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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1. 第 551 章

作者:执冥持苍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孟淮妴愣在原地,这是她此前还没有想到的事情。她一直在考虑的,是能否延命、寻找神医。却忘了考虑,如果神医真能办到,那么面对一个皇位,夫妻二人又当如何?


    不过此前求药,还有个弥补枕骨扇暴露一事的原因,因此孟淮妴对此问干脆回道:“师父,我还要求药。”


    沈醉默然,抬起自己的手,看了许久,传授经验:“你一定要把权握在自己手上,否则你的喜怒哀乐,都只能靠旁人施舍。”


    并嘱咐道,“哪怕你们极其相爱,也最多只是平权。一定不要让渡你的权力!”


    沈醉说得严肃,孟淮妴正视起来,陷入思考。


    倘若殷南殊的命真的被续,那么她的皇位……


    在这一瞬间,她又想起了让殷南殊拿去忽悠贤王的话术。


    ——屠她称帝。


    向来狡兔死,良工藏……


    她当然不质疑现在的殷南殊的爱,但她却对未来的殷南殊一无所知。


    可是转念一想,怎么会一无所知呢?如果真的相爱,真是真爱,怎么会一无所知呢?


    她不禁扶着额头,感到头痛,一时间分不清究竟是自己的多疑所致还是……


    还是什么,她不知道,只是觉得自己似乎不该去怀疑。


    沈醉叹了口气,这回轮到他劝了。


    “淮妴,现实或许与你理想型的状态不一样,但你要知道,保留一些警惕,并没有对错。它也可以和你全心全意的爱是并行的,而不是只能有它无爱、有爱无它。”


    真的吗?


    孟淮妴的手松开些许,想了许久,还是不能被说服,她放下手,道:“可是师父,我还是想要最理想的状态,否则我宁愿不要。”


    方才在山洞中还只是觉得可能,这短暂的时间流逝中,现在她越发笃定自己需要一个“唤醒指令”了,那么殷南殊这个爱人,她就要定了!


    “那你就去试吧。”沈醉无奈,曾经他也如此固执,后来满盘皆输。


    孟淮妴突然笑了起来,笑得有些诡异,因为有一句话不适合对受害者说,但她心中知道自己。


    倘若走势要输,她也必要翻盘不可,到时候,大不了她来做“聂无尘”,将人囚禁起来。


    沈醉沉默无语,做了这么多年师徒,如何能看不出她的想法呢?


    在事件的最初,每个人都认为自己有能力成为“聂无尘”,而不是被囚禁的“聂无双”。


    但他没有再劝,毕竟他的失败,不代表就只有失败。


    他愿意相信,成功是存在的。


    ——


    孟淮妴没有过多停留,与沈醉告辞后,带着卫尚等其人下山。


    她留了暗一暗二待在山上帮忙,也是想着时不时能收到消息,确保沈醉安全。


    下山后其余人解散离开,孟淮妴一行休息四个时辰后快马加鞭赶路,于六月初一凌晨到了弓和省东边一府,她没再隐藏行踪,在当地去取走自己所定的婚服后,继续赶路。


    在船上,白日里她会在甲板上绣婚服,沿路百姓可以瞧见。


    当天下午进入文庆省长同府后,她在当地停留下来,表面上是在绣楼绣婚服,实际上是在等待消息。


    在净川国调查的人若是回来,会待在关林府等待禀报。途中,黛禾已留在关林府接收消息。


    一个时辰后,黛禾赶到长同府。


    几人再次乘船,这回依旧没有隐藏行踪,是前往脊山省的方向——得知未婚夫在边关打仗,过去看看,也很合理。


    船上,黛禾将所知复述。


    调查的人确实早于数日前回来,而这数日间,又有净川国的重要消息送来,孟淮妴今日一并得知。


    据查,赵宇这张脸和姓名,在净川皇城的权贵中没查到;而周德的脸,和贤王身边的何西很像——由于是画像,无法过于肯定。


    “如此看来,齐稹当真是贤王。贤王的脸,原来没有被烧毁。”终于确定面具人身份,孟淮妴脑中对仇人有了更具体的形象。


    已知赵宇是大绝顶高手,却没有查到他。就不知是净川皇帝所派,还是皇后所派了。


    若是皇帝,那么传言贤王不受皇帝喜爱,也是假的了。


    黛禾继续转述。


    “贤王的两个侧妃,本是净川国美女榜排名第一第二的美人,第一名叫余行晚,其父官居五品。第二的苏如出身将门,父母为国捐躯,兄姐成年后亦上了战场,却是一残一死。”


    “照理说,苏如出身高贵,满门忠烈,别说是一个病怏怏朝臣都不看好的毁容皇子了,即便是太子,也是能争太子妃之位的,且她分外貌美,可却偏偏心甘情愿做贤王的侧妃。”


    “这其中有何原因,外人无从得知。但两个侧妃在贤王府中,常年不出门……”


    孟淮妴越听越觉得熟悉,道:“余行晚可曾消失半年、断过腿?苏如的兄姐一残一死?”


    “不曾听说余行晚有这些遭遇。苏如的姐姐死了,兄长断了双腿。”


    是了,无论是余行晚自己还是其家人,或许都会隐藏那段经历。孟淮妴又问:“这两个侧妃,还活着吗?”


    黛禾一愣,道:“没听说死了。不过在上月初,与贤王离婚了……”


    对上了,对上了。


    这些信息和面具人讲述的三个故事中的两个都对上了,唯一的区别就是两个美人还没有走入死亡的那一步。至于故事中的残废兄长变成姐姐这种细节,显然只是为了干扰她调查。


    这些信息亦是佐证了面具人就是贤王无疑。


    原来,贤王当初提前透露……不,或许两个侧妃的结局是贤王早就安排好的。


    早就安排好,然后端坐高台,一步一步看她们走向自己设计的结局。


    原来,贤王内心,如此变态。


    贤王手上的受害者,一定不止三个故事中的人。


    但孟淮妴所知的只有三个故事,现在还缺一个寒门出生效忠贤王的将军了,她正待发问,就听黛禾接下来讲述了一件大事。


    “五月初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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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裕王的妻妾儿女尽数死于裕王府,尸骨严重烧伤,但生前就已不成人形。裕王的根子也被废了,再无争位可能。裕王指认凶手乃太子,可太子有不在场证明。”


    “然而裕王不相信,在五月十九,裕王身上的伤好些后,他带领余下的人手,在众目睽睽之下于一酒楼中刺杀太子。”


    本以为这就算惊天大事了,然而这还不算,黛禾接下来转述的事更令人震惊。


    “太子的人当场将裕王斩杀,由于裕王死在太子面前,百姓认为太子弑兄,裕王曾经对太子的指认也更令人相信。虽然是裕王先刺杀,太子理当反杀,但人就死在面前,寻常百姓哪见过那等场面,一时间对太子颇有微词。”


    “太子被人护着离开酒楼,一路有百姓跟随。就在百姓窃窃议论之际,却很快看到太子也死在眼前。”


    “原来,在护送太子回东宫的途中,有一个守卫皇宫的近卫将军跑来,假意安抚太子,实则近身暗杀了太子!”


    说到这,黛禾喝了杯水。


    孟淮妴神色一动,问:“那名近卫将,曾经可上过战场?”


    黛禾点头:“郡主,您怎么知道?那近卫将曾经是征战在外的大将军,因一场内乱战败,亲兵皆亡,后来他将功赎罪,虽不再在外征战,但回国都当上了近卫将一职。”


    “现在他可是死了?”


    “现在不知,但消息传来的时候,他还被关在牢里。净川皇帝震怒,要彻查杀害裕王家眷和太子丧命一事究竟是何人指使。”


    黛禾神色一肃,不由自主压低声音,“咱们最后得知的消息,是五月二十一,咱们安插在净川皇宫的一个二等宫男传出的。”


    “说是贤王在五月二十的深夜,被皇帝召入宫中。但皇帝没有见他,贤王在宫中独自等到天亮,亦没有见到皇帝,也不得出宫,俨然要被关在宫里了。”


    “另外,前朝后宫,有关贤王此人,我们的人所知所闻,俱与传闻无甚出入,不曾有人了解贤王更多。”


    孟淮妴点头,这也正常。连裕王和太子都不去设防、无法了解的贤王,她这个外国人安插的一点奸细,怎么能有那么大的本事。


    黛禾分析道:“主子,您说净川皇帝是不是怀疑贤王与杀害太子一事有关?”


    孟淮妴不置可否,问:“杀太子的将军,与贤王走得近吗?”


    黛禾摇头:“没查到他与贤王走得近。但皇帝毕竟是皇帝,能查到我们所查不到的,也有可能。”


    “照这么说,皇帝还真是怀疑贤王了?”叶松从房梁上下来,问道。


    现在他的存在已是默认,黛禾认为很有可能,道:“否则皇帝为何要召他入宫而冷落呢?定然是想处置,但又碍于皇后势力,无法直接处置。”


    不能排除这个可能。孟淮妴微微点头:“倘若皇帝和贤王的感情真的不好,那么此次事件,贤王或许有些凶险……”


    她面色猛地一变,起身道,“万一他为了求生,把枕骨扇透露出来,届时净川皇帝会怎么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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