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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5. 第 545 章

作者:执冥持苍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用过晚膳后,孟淮妴走到河道无人处的岸边待着,等待沈醉,看夜色越来越沉,她道:“去买几盏灯来。”


    有暗卫应下。


    叶松让下头的人去传信后,自己也已回来。


    在河边吹了很久的风,孟淮妴突然想起有关聂无尘这位上任族长的传言,倒不是什么具体的事,而是有一句形容他的话传得广——这孤江风夜云山阔。


    瞧着外表,也算符合,但他做的事,就有些难以苟同了。


    “叶叔,聂家可有形容聂无双的话?譬如聂无尘的‘这孤江风夜云山阔’。”


    叶松略想了想,倒是回得很快:“有一句‘那江春白雪松上鹤’,因为聂无尘头上的鹤簪,我记得这句!”


    果然是定情信物吗……


    在子初时分,沈醉和黛禾赶到。


    孟淮妴亲手提着灯,往沈醉的脸上照。


    先是看头,头发还是用丝带绑着,毛躁没有梳理,上头没有任何发簪,再往他身上看,也找不到云和山的痕迹。


    接着照脸,沈醉看起来已经从发现医术不如人的打击中恢复过来,眼下被暖黄的灯照着,他抱着胳膊,轻笑道:“徒儿,你做什么呢?”


    算算时间,沈醉年有六十了,但这张有点灰尘的脸,其实和聂无尘一样,很显年轻俊朗。


    但比起聂无尘,看上去有些不着调。


    面上稍微笑得轻快些,唇角就总是往左边扬起得更多一点,因此显得流气,会有一种浮于表面的多情感,只是眼中存在不可撼动的沧桑。


    无甚表情时,这张脸又有一身誓要与黑恶对抗的正派感。是以这不着调之中,又不失可靠。


    端看外表,比聂无尘更适合做聂氏族长。——如果聂氏内里,和聂氏老祖一样一心为国为民,乃人间正道的话。


    孟淮妴没有回答,仍在细细看着他的脸。


    五官端正,厚唇,大眼,浓眉,长脸……


    不仅和水晶棺材里的尸体有几分相像,甚至和聂无尘都有三分相像。


    和尸体像,是因为脸型、五官都像,但和聂无尘像,却是只脸型一样,五官不同,气质不同,却就是在眉宇间,可以重合。


    倒不愧都是聂家人。


    等等……


    都是聂家人,不会是亲兄弟吧?


    想到这,孟淮妴后退一步,睁大了眼睛,觉得有点恶心。


    晏罹与黛禾方才也一直在看沈醉的脸,此时像是也想到了这一层,亦是后退一步,面色复杂,不知如何面对沈醉。


    但本着不可妄加揣测的师父的心理,几人又克制自己缓和脸色。


    沈醉看着几人后退,面色就是一僵,变得十分难看,眼中还有被刺伤的感觉。


    孟淮妴见他这样,觉得自己反应过大,轻咳两声,努力让自己不去想血缘关系,道:“师父,我……”


    本来琢磨好的说辞,此刻见沈醉的气息渐渐痛苦,也就堵在喉中,想了想,换个说法,“师父,我有问题想问。”


    沈醉看向江面,声轻如风:“说。”


    “聂家有一个男人,他的爱人死了,他一心想要保存爱人的尸体,好研究死而复生之药复活爱人,却一直没有仔细看过爱人的尸体,直到几十年后,他才仔细观察,发现那尸体不是所爱。你说,这种人,究竟是痴情还是无情?”


    若沈醉是聂无双,若是对聂无尘有爱,那么就可以找到无数种说辞解释聂无尘的行为,认定为痴情。


    沈醉的身影从几人后退开始,就一直有些紧绷,此时也没有放松,他声音冷下来,有些厌恶,道:“无情。”


    只是眼中存在多年的疑惑得到了解释。原来自己安然多年,竟是没被发现。


    不爱就好,孟淮妴松了口气,晏罹和黛禾也目露心疼。若沈醉是聂无双,他显然是受害者。


    “师父,不瞒你说,你长得有点像那男人的爱人。我现在有事求他,他说命不久矣,只想再见见爱人,你可否随我去一趟?”


    “他说?”


    沈醉即刻问道,声音愈发厌恶,显然对“他说”的话很怀疑。


    这个状态,也显然就是聂无双无疑了。


    见沈醉的重点在这,孟淮妴就知道聂无尘那厮背信弃义不是一次两次了,恐怕满口谎言。不过与沈醉不同,聂无尘几十年都在钻研医术,现在的医术确实非沈醉可比,还是只能指望他。


    只是劝一个受害者面对加害者,实在过分。孟淮妴硬着头皮道:“师父,你……”


    沈醉突然打断,转身问道:“你求他,就是因为那些药方?”


    他的眼神堪称锋利,但分不清是否是不满。


    孟淮妴点头:“师父,你可愿帮我?”


    知道了她想救谁后,沈醉眼睛微眯,原来是不赞同:“你要救的人,当初既然愿意交换,就该接受后果。往外求救,是自救;往回求救,是后悔、不守规矩!”


    说到此,他还有些失望,“孟淮妴,你们都贪心了。”


    “是,我是贪心了。”孟淮妴微微低头,承认道,“终究还是人,总会活得俗气,求师父成全我的贪心!”


    若是从前,她当然不可能在乎殷南殊能活多久。多多少少,她自己都不在乎,又怎么会在乎别人。但是现在不同,她清楚知道自己俗气了,成为了一个贪生的人。


    哪怕只是做名义上的夫妻,她也希望爱人能活得久一点。


    况且她的扇子闯了祸,她该弥补的。


    沈醉的失望因为她的坦然而无处弥散,最终沉默下来,没有回答,又看向河面。


    他不说话,却也不离开,应该是在考虑。


    孟淮妴等人面面相觑,也不打扰,站在一旁等待。


    几个人就这么站到了天亮,孟淮妴正想问呢,就听前头的沈醉道:“你还是做好他食言的准备。”


    他一身抗拒被压下,叹了一声,“年纪轻轻的,能救,为何不救?”


    孟淮妴惊喜道:“师父,你答应了?”


    叶松更是眼睛都泛起了希望的光,当下双膝跪地道:“先生仁善,我代我家主上叩谢您!”


    说着还要磕头,沈醉已上前阻止:“不必客气,都是孟淮妴的面子。”


    他轻飘飘一句话,却是将恩情都扣在孟淮妴头上,孟淮妴心中也感动也来,由衷道:“师父,我这辈子都会记得你的恩情!”


    沈醉摇摇头,又轻轻笑了起来。


    孟淮妴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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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刻瞧着他,觉得有些悲壮,不由鼻头一酸,深为愧疚,做出保证:“师父,你放心,等那聂无尘制出药来,我会帮你把他杀了!”


    沈醉的呼吸因为聂无尘名字的出现而一窒,但很快也被引出杀意,却是又笑:“你杀得了他?”


    孟淮妴脸上一僵,尴尬道:“协助,我从旁协助你杀了他!”


    沈醉轻轻摇头,看看左右,道:“带路。”


    站一晚上,又饿又困,不过觉可以在船上补,食物在船上却不能吃好,于是孟淮妴道:“师父辛苦了,还是先去用膳。”


    早膳之后,一行再次出发,包下一艘船启程。


    孟淮妴还传信给楼中,调派可信人手前往青云山,以抵抗聂无尘的属下,免得届时聂无尘出尔反尔扣下沈醉。


    求药的事不是太急,沈醉难得出远门,又是求他办难事的,不好叫他舟车劳顿,于是一行每日就至少有一顿餐是要靠岸停船吃的。


    如此一来,加上这回本就不是顺风,速度就慢了一些。于是路上就听到一些“追”上来的谣言在百姓之间流传。


    “听说了吗,宫里头的贵妃疯了,她还制造谣言,说帝后是亲兄妹呢,你说可笑不……”


    不过因为并非重要事情,孟淮妴没有收到楼人据此消息的传信,她对于百姓所言也就没有在意。


    也因为速度慢了,在文庆省长同府,要换行上曳江时,瞧见了后行的熟人。


    那霞姿月韵的模样没有遮掩,在旁边船上很是夺目,有百姓瞧见了,还议论起“大将军来了”。


    甲板上,孟淮妴撩开帽纱,一眼就瞥见了对方,发现殷南殊的和长轮的脸色有些不好,心中不免疑惑。


    正思索间,对方也看过来,一个眼神的交汇,已经确定了要见面。


    孟淮妴不想见的,因为没必要,但想着叶松的禀报,可能会使他想见,就没有拒绝。


    帽纱放下,她看着水面,船开始往西行去。


    半个时辰后,船停靠在一僻静处,叶松在甲板张望。


    两刻钟后,戴着帷帽,换了身衣裳打扮的殷南殊出现。


    不消说,这是让连穼的身份往另一个方向去,他本人暗中折返赶往这头来。


    进入孟淮妴所在船舱后,他二话不说,如数年不见,紧紧将人抱住。


    感受到怀中人的温度,他才放心些许,道:“阿妴,谢谢你。”


    孟淮妴推开他,神色平静:“不客气。”


    “我带了一些补药,听说寒潭极冰,你需要补一补,不能伤了身体!”殷南殊关切道。


    孟淮妴现在受不了他这么正经的关心,但也不想把被面具人设计的恶心事挂在嘴边,便故意勾唇笑道:“在下不才,内力充足,区区潜水,没伤根本。”


    “怎么会是‘区区潜水’!”殷南殊兀自担心着,“你下潜几十丈!”


    说起这,他又眼泛怒意,不过底色是在后怕,止不住低声质问,“你怎么能这样冒险?说好的量力而为,你怎能食言?”


    “我说了,我内力充足,正是量力了!”孟淮妴收住假笑,心中发暖,但也感到无奈,她转移话题,“方才见你与长轮都是心情不好,发生何事?你又是要去何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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