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被她抓着的男人,那是屁都不敢放一个。
大队长挠挠头,其实他也烦得很呐!
这事儿,往小了说,是家庭纠纷,在大队就能解决的。
可往大了说,那就要报公安了。
这是妥妥的搞破鞋。
虽然男女之间这点事儿,是你情我愿的,可男人是有媳妇的。
而且男人媳妇儿,很显然的这是不大乐意。
蹲笆篱子、去农场劳动改造,这都是轻的处罚了。
运气不好,正赶上,上面严打的时候,送你一颗铁花生米吃吃,那也不是没有可能。
大队长心里也跟明镜一样,这事儿要是捅出去的话。
朝阳大队今年的先进大队称号,那就别想了。
大队长杨红兵被气得直骂娘:“你们啊!你们让我怎么说你们才好啊!
怎么就管不住自己裤裆里那二两肉呢!”
骂完了还得转头,安抚那俩倒霉的娘们。
“春花啊,喜梅啊,这事儿,你俩说说吧,打算怎么办?”
春花有些麻木的:“大队长,我想要钱。
那些钱是我攒着,是打算给孩子上学用的。”
“上学!上瘠薄什么学!”一直沉默不语的男人,到底是张嘴怒骂了:“那就是俩不值钱的丫头片子,也配花老子的钱?
等到了年纪,嫁出去就行了,就你整天事儿事儿的!”
李春花崩溃地喊着:“那是我闺女!你不疼我疼!”
“老子没钱!”
“你特娘的给老子闭嘴吧!”
大队长本来就烦,这还有一个上赶着拆台的。
怎么的,就非得要把这事儿,给整到不死不休的地步呗?
他抬手就是一个大嘴巴子,厉声警告道:“你再给老子胡咧咧,这狗屁倒灶事儿,老子就不管了。
你们爱死哪死哪去!”
这话一出,刘铁牛明显老实不少,低下头不吭声了。
李春花抹了抹眼泪,冲过去一把抓住了刘铁牛的衣领:“你把钱给我要回来!”
刘铁牛是既不说话,也不看她,就是一直沉默着。
李春花没了办法,只能无助地拍打着他的肩膀:“畜生啊!你就是个畜生啊!
你把钱都花在那小骚狐狸身上,你让我跟孩子咋办?”
是啊,她们娘三个,又该咋办呢?
“是我对不住、对不住你。”刘铁牛嘟囔着:“但是钱、肯定没花在萌,没花在易晓萌身上。
你肯定是误会了什么。”
刘铁牛刚刚,也是被周围这么多人给震慑住了。
但现在看大队长,那明显有些和稀泥的意思。
他那点小心思,慢慢的就又转了起来,开始一口咬死否认:“我就是前段时间去打牌,一不小心把钱全输了。”
顿了顿,他又解释着:“反正跟易晓萌,是一点关系都没有。
而且,我可是清清白白的,别有事儿没事儿的就污蔑我!”
再说了,刚才他也没承认啊,只是大家伙眼睛也都不是瞎的。
早就发现易晓萌那骚了骚了的苗头。
李春花出言诈了几句,刘铁军不说话默认了。
可看见跟易晓萌一同出现的田老蒯,刘铁牛忽然就意识到,自己又特娘的没被抓当场,怕个鸡毛啊!
你说我跟易晓萌滚到一张炕上去了?
好啊,那你把证据拿出来啊!
没有证据的事儿,你瞎逼叨叨个什么劲儿?
越想,刘铁牛就越发抖擞,甚至还轻蔑地看了一眼李春花:“你不要再闹了!我又不是故意输钱的,我下次不玩就是了。”
两句话,把李春花的心给撕个稀巴烂。
她颤抖着手,指着刘铁牛:“刘铁牛!你这个人,是真没有良心!”
“呵呵,都过了半辈子了,现在想起来说这个了?”刘铁牛不耐烦的摆摆手:“赶紧的吧!别在外面丢人现眼了,快点回家吧!”
他上前想要撕扯着李春花回家,被大队长一脚踹没声儿了。
大队长牛眼一瞪,那震慑力还是很大的:“你干啥?你想干啥?”
“我、我不干啥。”刘铁牛对李春花颐气指使,可面对大队长的时候,就明显萎靡了:“我这不是想着,大家伙儿围着,怪那啥的吗?”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嘴里不住的嘟嘟囔囔的:“还是回家得了,人活在世上,谁不会犯错啊?
犯不着对我这么苛刻啊。
再说了,我、我也认识到错了……”
说着,他也觉着自己的话很有道理。
转而又理直气壮的:“杨大哥,这老话都说了。
浪子回头金不换呢,我这都回头了,别整那些没用的了呗!”
杨红兵见刘铁牛这样子,愣是被气笑了:“刘铁牛啊刘铁牛,你还要不要脸啊?”
脸和命,哪个轻哪个重,刘铁牛还是分得清的。
现在,只要咬死了自己跟易晓萌没关系,那不就得了。
“反正,我跟易晓萌没关系。”
这边还能进行诡辩,可那边被抓了现形的田老蒯,就是浑身上下都长了嘴,那也说不清啊。
王喜梅也不是个什么好缠的货色,刚刚还在那边得意洋洋,炫耀自己个儿对男人好呢。
现在转脸,就被男人给打了个响亮的大嘴巴子。
这一下,脸是彻底丢尽了。
她癫狂地喊着:“天杀的田老蒯!
我给你生儿育女,把你放心尖上疼的,你看看你干了些啥?
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
“媳、媳妇儿。”比较起刘铁牛的嘴硬、不要脸。
田老蒯明显更油嘴滑舌一点。
他知道自己也躲不过,抱着头求饶道:“我真错了,我就是一时被那骚狐狸给迷住了,可我心里装着的,还是只有你啊!”
“我呸!”
发丝凌乱的王喜梅对着田老蒯吐了一口唾沫:“不要脸的玩意儿!你的话哪句是真的?哪句又是假的!”
她现在是一点都分不清了。
田老蒯依然在讨好地笑着:“错了,我错了媳妇儿,我真的错了。
你就原谅我这一次吧。
就算是不看在我的面子上,也看在孩子、爹娘的面子上饶过我这一次吧。”
那边得了信儿的田家人,也匆匆忙忙地赶了过来。
他们好像是在来的路上就商量好对策了。
到场之后,相当默契的分成两拨,一拨人搀扶着王喜梅,柔声安慰着。
另外一拨人,对着田老蒯是又打又骂的。
秦烈云在旁边冷眼看着,发现这田家人实在是聪明得很,看着声势浩大的,可压根就没有要伤筋动骨的意思。
这分明就是奔着大事儿化小,小事儿化了的意思整的。
田家人到场不过四五分钟,就已经准备带着王喜梅和田老蒯撤退了。
归根结底这事儿是家事,有啥不能回家,关起门慢慢说呢?
非得在这么多人面前闹?
沦为他人交谈的笑柄?要不要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