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电话,姜梨大手一挥,和女孩儿们一起,把玫瑰花瓣儿全撸下来,一时间整个梨予甜境仿佛沉浸在巨大的玫瑰花苞中,发丝里都是玫瑰香气。
褶皱的花瓣晾晒风干,搭配其他花材做花瓣相框,随蛋糕赠送;最嫩的挑出来保鲜,泡玫瑰花茶;精心挑出颜色、大小、完整度都上乘的做玫瑰花蛋糕。
姜梨随手一拍,把玫瑰花系列成品发给罗序。
五连拍轰炸得罗序扔了笔,只剩扶额轻叹,随即忍不住笑出来。姜梨这样也算不浪费他心意。
送货师傅电话是下午一点打来的。
她把事情都向方圆圆交待清楚就回家去。
连着两日折腾得厉害,好不容易罗序出差,她想休息休息。居然为这短暂的分离而心生小小欢喜,连她自己都惊讶。
然而,转过三楼缓台时,堆在门口的超大型床垫让她更惊讶。
送货师傅对着窄小的防盗门直皱眉,最后只能在楼道里把包装箱拆掉,再两个人合力,才算把巨型床垫送进小屋。
床架是组装的,姜梨连拖带拽地挪进屋把两个师傅吓得不轻,赶忙接过手,让她在一边看着就行。
要是房间大一点,这活不超过一个小时就完成。可一室一厅太过狭窄,耗时三个钟头,才安装完毕。
姜梨愧疚地把两位师傅送出门,返身回来在卧室门口发呆。
床和卧室一样大,卧室成了床。
她拍了张照片给罗序发过去,并不期待对方很快回复。披上衣服去楼下超市买晚饭。
她正结账呢,手机就在衣兜里疯狂震动。
姜梨拎着满满一袋青菜水果,另一只手被一箱酸奶占着,只能用肩膀和耳朵夹着手机。
赵佳乐欢快的声音在嘈杂的超市里很清晰。
“姜梨,我在家门口,你还有多久到。”
他的开门见山省去许多口舌。比如你在哪儿,我来干什么……姜梨也索性更直接,“楼下,五分钟。”
两人默契挂断,她费力地抬手,才勉强把手机塞进兜里。
又是三楼缓台这个位置,熟悉的地方不同的场景。
赵佳乐一见她就放下行李,直接跑下来接过购物袋和酸奶。
“买这么多?”
“你这是干嘛?”姜梨指指黑色16寸行李箱用另一个问题回答。
赵佳乐吐吐舌头。
“序哥去上江前交代的。”一切尽在不言中,看来以后是甩不掉这个大家伙了。
姜梨没说什么,拧开门,侧身让赵佳乐先过。
踉踉跄跄地把东西放在玄关旁的置物架上,赵佳乐才打量起不大的房间。衣柜都被挤到客厅里了,本就狭窄的房间更拥挤。
“你这儿……要不搬家吧。”
上江集团手底下有不少楼盘,总能找到一个适合的地方。
姜梨摇摇头,“他不是让你把东西送过来嘛。”
罗序又不是第一天知道她住这儿,床都送来了,可见并不介意。
赵佳乐瞬间觉得自己唐突了,立刻把行李箱拎出来,交待都是日常衣服,有两件正装以备不时之需。
他又帮忙把水果青菜放进厨房。
虽然一直忙活着,可他嘴不停。
无非是罗序回上江顺道把秦月汐送走,但秦家也有条件,罗序必须给出适当资源回馈当年“恩情”。
所以这次名义上是四天,具体归期未定。
姜梨听着赵佳乐嘀咕着罗序在工地和集团间两头忙,心里说不出的滋味。
送赵佳乐出门后,她疲累地躺回床上,耳朵总算清净了。
原来她想听的一直都只有他的声音。
深夜,姜梨睡得迷迷糊糊时,手机亮起一条罗序发来的微信。
【收到,忙,勿回。】
指腹轻轻摩擦着光滑屏幕,她轻轻咕哝了句“好”,就把手机塞回枕头下,继续睡了。
听不到他的声音,知道他的消息也好。
梨予甜境依旧忙碌,五一小长假和母亲节连在一起,这每一个节日在姜梨脑海中都能预演成一场热火朝天、人仰马翻的景象。
后厨加了新烤箱;冷藏柜换了新的,比之前的更大;裱花台人手一个,裱花嘴已经要用专门的收纳箱来整理。
而小鸳鸯和锤子的住处也彻底升级为攀爬架和猫窝一体的双层别墅。
围栏内又添一把遮阳伞和一套白色休闲桌椅。夏天绿树浓荫,梨予甜境会成为整条街上最特别的风景。
傍晚关门时,几乎所有人都边晃动脖子边揉手腕儿。姜梨道一声辛苦,和她们一一分别。
小姑娘们脸上并没有疲惫,反而盛放着光彩。
看着结伴离去的背影越来越远,姜梨才去附近精品水果店买了些橙子、苹果和香蕉,打车去看方朝凌。
赶上晚高峰,出租车司机正在听交通广播,实时路况听下来,似乎没有不堵的地方。
主持人对这情况也见怪不怪了,像报菜名似的说出一串街名,大气不喘。
片刻音乐过后,突然插播了一条消息。
城西新区在建工地有施工人员受伤,为方便急救车辆到场,呼吁行驶在相关道路上的驾驶员礼让救援车辆,开辟救援通道。
听到“建工集团”四个字,姜梨呼吸一滞。听清楚施工项目名称时,才松口气。那是罗序到来前,沈时率领手下人好不容易才谈下来的项目。只是如今罗序肩负半个集团,出了这样的意外,沈时一定会揪着他不放。
罗序免不了要出面处理,一旦涉及人员生命安全,所有施工项目又要重新排查隐患,相关部门还要三番五次约谈,整个集团都要动荡不安。
想到这里,姜梨心就不安生。
难得在无聊的路况播报中出现一条八卦,趁着等红绿灯的时间,出租车司机说,“这工地总出事,都是拿命换钱啊。”
姜梨僵着的嘴角扯了扯,“可不嘛。”
“这是施工过程中出问题了,你说这万一盖好的楼倒了,塌了,死的人更得多。也不知道盖那么多房子有什么用,够住就行了。开发商有几个有良心的,都是挣老百姓的血汗钱。一平米就是一个月工资,你说这一百平的房子得不吃不喝干多久……”
司机师傅的抱怨姜梨听了只是莞尔一笑。
“新城区会以医疗和教育为依托,发展成商业生活娱乐一体化的城市新中心,与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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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区是截然不同的。”
“你好像知道点儿啥呀,丫头。你就说这次出事是不是也有所隐瞒,其实不止一个人受伤?”
没想到随口安慰一下,反倒撩起司机八卦欲望,姜梨摇摇头,“不知道。”
司机泄了气,轻松挂挡起步,“城西那破地方谁去住,啥啥都没有。哪有咱们主城区好。我看那房子悬,谁能买。”
姜梨没有争辩,仔细留心广播中建工集团的报道。可司机随手就把广播关了。仿佛说起房子,他就什么心思都没有了,掏出根烟点上,慢悠悠抽起来。
还有不远就到了,姜梨不想过多纠缠,把兜帽扣在头上,车窗全部摇下,抱着胳膊,身体随着刹车启车的节奏前后晃动。
突然涌进来的凉风,惊得司机一个冷战。
他们成日在车里,通常只穿工服中的衬衫,制服外套都搭在靠背上。他只能把烟掐断,打开对向窗子快速通风,等烟味散尽再关上车窗。
车内再次寂静,司机却没有点开广播,只是轻叹一声,“我连桥就在那工地干活。电动斗车油门失灵,连人带车从八楼掉下去,就在两天前。现在还在ICU躺着呢,能不能醒过来都不知道。”
只相隔两日,施工现场再次出事。
兜帽里的姜梨诧异地抬起头。她的角度只能看见司机眉毛后半段和眼角,却可见隐隐闪现的泪花。
姜梨抽出张纸给司机递过去,他含糊,接过去胡乱擦了擦。
“四十万,啥人就值四十万啊。大活人没了,我们要钱有啥用……”
司机颤抖的哭诉,姜梨握紧袋子,不知该如何安慰。
临下车时,她拿出一个苹果放在司机手里,“开车注意安全,你不能再出事了。”
司机接过苹果,在手里掂了掂,再抬眼,泪光里含了笑,“对不起啊丫头,我心情不好,让你看笑话了。”
姜梨摆摆手,看车子走到头,平稳转弯才拎着水果进电梯。
姜尽山的房子是单位福利。楼里住的大部分都是同级别的老干部,有的甚至还是同事。因此,虽然在老城区,但楼道和电梯里卫生状况保持良好,干净得不像公共区域。
可姜梨从坐电梯到进屋这一路,胸口都像压了块石头。
一推门,就见爷爷和奶奶正在阳台喝茶。
把东西交给保姆,她就跑到玻璃门后,轻轻敲了敲。
姜尽山回头就见她皱着眉指向书房,就明白有事。他拍拍方朝凌胳膊,耳语几句,拉开玻璃门,带着姜梨进了书房。
“爷爷,城西新区的工地有问题。”她说得很轻但笃定。
两天前的事情,而且四十万已经谈成,新闻里却连一个字都没提。而今天再次爆出工地安全隐患,可见都是冰山一角罢了,光是想想都头皮发麻。
姜尽山手指紧贴嘴唇,做了个嘘声的动作,缓缓推上门。
“你听谁说的?”
“我也是碰巧听见的。”姜梨把出租车司机说的话原封不动地复述给爷爷听,“那一家老小就指着一个壮劳力。结果人没了,爷爷,一条人命四十万,沈时怎么干得出来?这件事闹大了,罗序都要受牵连的,还有爷爷您,会被问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