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梨等到维修人员取走电脑才告别方朝凌回到店里。
下午三点,是梨予甜境阳光最美的时候。
可当她眺望远处降落未落的夕阳时,还是莫名心慌。
姜朵欲言又止她看在眼里,而沈时接二连三的动作更让姜梨不能忽视这其中的意味。
街对面的公园里,低矮的灌木已经冒出小片油绿油绿的叶子,阳光一照,像上了层蜡。
五月的暖风吹开重瓣榆叶梅,玫粉、淡粉、浅紫、雪白……一片连一片,如同花瓣堆成的小山。光照不好的地方,花朵更害羞些,还要再等些日子。
一窗之隔,巧克力味儿、草莓味儿、芒果味儿、新鲜奶油的甜味儿混杂着。
蛋糕店的生意越来越忙,姜梨已经好久没做蜂蜜柚子茶了。小姑娘们切了柠檬和大枣泡进水里,加几块□□糖熬煮也别有一番风味。
姜梨深吸几口气,大枣的清香中和柠檬的酸涩,隐约的慌乱才退下。帮忙打包好蛋糕后,她给罗序发了条信息,把疑惑和猜测一股脑都说了。
可这人半天才回了一条。
【正在开会,自己早点回家,乖!】
姜梨啪地扔掉手机。她在说十万火急的正事,可罗序回了句这么不咸不淡的。
气急之下,她带两个小助手一起去看电影。
这是她独自打理梨予甜境以来,第一次业余时间休息。
从前不开心,没心情;如今有心情,却没时间。可罗序不在,时间也有了,她突然又心不在焉起来。
电影一散场,姜梨就和两个小助手再见,上了回家的出租车。
老旧小区一改初春的颓废,被淡绿萦绕,细闻还有浅浅花草香,迈上台阶的脚步不由得轻快起来。
钥匙插进门锁的一瞬,姜梨心里一沉。
昨天在罗序那过夜,再之前离开时,她明明反锁了门,可现在一拧就开,显然有人来过。
会是谁?
上次无缘无故被扔行李的阴影还在,心瞬间提到嗓子眼儿。姜梨捏着钥匙迟迟不敢开门,安慰自己沈时不会有这么大胆子再来找自己。
犹豫再三,她轻轻推开门,却被眼前的一切惊呆……
玫瑰花,一屋子玫瑰花,确切地说是整间屋子长满玫瑰花。
身穿裁剪有型,挺括得体西装的罗序站在不大的客厅里,一身黑色被满屋红色映衬得凌厉而精致。
这是姜梨从未见过的罗序。
他不再是印象中那个穿着白T恤牛仔短裤的少年,也不是那个穿着卡其色工装,头戴安全帽的古建修复师,更不是那个穿着羊毛休闲大衣,寒风中抱住她的人。
即便高定加身,在姜梨眼中,罗序的光彩是任何昂贵衣饰不能遮挡的。服装只是加分项,这个人才让她移不开眼。
罗序左手插兜,右手捏着一只玫瑰,紧咬下唇。那双亮晶晶的眸子惊得姜梨跌在门上,“嘭”的一声,她心虚地四下看看。
“等好久了?”
罗序脚尖一扬,缓缓几步就和她咫尺相对,玫瑰花轻碰鼻尖,一缕幽香裹挟他磁性嗓音,“你说呢,还知道回来。”
“是你说今天开会的,我就和她们去看电影了。”
她抢过玫瑰花,倔强的脚尖踢开一地花瓣,压着极速心跳,尽量平静地迎着居高临下的目光。
“你,你……你弄这些干什么。”
说出很没情调的这一句,姜梨的嘴角却怎么也放不下。
罗序一声叹惋,说了句“没什么。”仍旧痴痴地望着她。
“哦,那……没什么事的话,你回去吧,太晚了。明天不是还有工作嘛。”
姜梨假装闻了闻玫瑰花,侧身准备越过罗序进卧室。
然而在错身的一霎,整个人又腾空而起,对折在罗序肩头,满眼都是结实腰腹撑起的饱满轮廓。
她尖叫一声,随即大笑不止。
罗序在她屁股上狠狠挨了下,“当我那么好打发呢。”
本是弥补昨晚的甜蜜缺失,他撒了个谎。其实姜梨发消息时,已经有人在布置房间了。
为了惊喜,他推了会议提早下班,生生从四点等到八点,耐心值消耗殆尽。偏姜梨进门后还明知故问,忍耐彻底跌为负数,他直接把人扛进房间,扔在满是花瓣的床上。
两人同时跌进花海里。姜梨搂着罗序脖子不松手,调皮地咬了咬他耳朵,“罗序,有没有人说过你既好看又好吃。”
“没人吃过我,除了你。”罗序感觉呼吸急促,松了领带,轻车熟路地探进衣服里,摸到熟悉的蝴蝶结,像老朋友打招呼般左右拨了拨。
被挠痒痒的姜梨笑得更大声,花瓣落在白皙脖颈间,旖旎风情尽数落在难舍难分的吻里。
“我真的好吗?”面对姜梨直白的肯定,罗序居然害羞起来,指尖犹豫地拨弄突然轻柔。
他不知道自己好在哪里,一切都遵从本能,遵从内心,遵从对姜梨最深的渴望。
此时女孩儿明艳的发丝沾染鲜红花瓣,如一幅风格明丽的油画,更映射出观赏者的沉醉不知。
而玫瑰花彻底沦为背景,罗序眼中,只有姜梨。
女孩儿眼角带着湿润的雨滴,指尖爬上后背,在嶙峋的肌肉间跳跃游走,带着花香的呼吸在耳畔徘徊。
“我觉得很好,不那么急就更好了。”
“那要不要……”罗序按捺住迫不及待,目光在深邃的眼眸中探寻自己的影子。
姜梨笑着点点头,他的影子瞬间荡起涟漪。
天旋地转中,她从画中走出,指尖轻轻点在胸口,“嘘!别动。”
长发把两人罩住,仿佛开辟出另一番天地。轻轻的吻被轻拉慢捻着,温度越来越高,力道越来越重。
对于慢一些,罗序起初不认为很难。
可两抹光滑缎像生了触手,不断挠痒着胸口,额头上沁出汗珠,胳膊一伸紧扣住腰身,不能再慢了。
察觉到他的异样,姜梨轻声在耳边嘀咕几句。
罗序立刻起身,“不早说。”
“我以为你明白。”
冰凉的发丝终于贴着炙热的身体,迷茫与畅快中罗序抽离出一丝不安。
“昨天疼了?”
姜梨轻哼着摇摇头,暗笑他的小心翼翼。
她倚在他胸口,被绕过宽厚的臂膀环绕,接住那深深一吻。
“我再慢些。”
如果说昨晚是一场F1方程赛。那么这一夜,则是一次长途洲际旅行。
一路鲜花,一路汗水。
终点,姜梨的发丝缠在他胸口,指腹还印在弹性十足的背肌上。
她们像两条相濡以沫才得以存活的鱼。罗序嫌不够,握着她的手压在前胸。
“姜姜,不喜欢我准备的花吗。”
从筹备走到现在,他全凭一腔信念支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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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姜梨的不解风情让所有的期待都大打折扣。
姜梨正用细细的指甲在他胸口画圈圈。听他问了,只是摇摇头,又使劲儿贴上,仿佛要嵌进罗序身体里。
“那为什么?”罗序追问。
通常女孩儿见到这样的场景惊喜、尖叫、热泪盈眶、欢呼雀跃……赵佳乐甚至绘声绘色给出了无限种可能,唯独遗漏了姜梨的现实反应。
说不受伤是不可能的。
“你……太耀眼了。罗序,我从来没在意过你的外表,这一次要好好正视这个问题了。”
姜梨略有醋意地搂住他。
这么重要的场合,她居然穿了件连帽卫衣就走了进来。面对利落洒脱的罗序,不自卑是不可能的。
罗序抓一把花瓣,洒在半空,零落的花瓣像雨滴,姜梨缩在他怀里躲雨,可脸颊还是痒痒的。
“原来我是凭内在赢得姜姜。和整个建筑系男生还有机电工程学院、航天工程学院学生会主席是不一样的。”
“你怎么那么小心眼儿啊。师兄是骗你的。”
“姜姜在我心里就是最优秀的,值得全世界男人喜欢。但只有我可以拥有你。”
“跟谁学的。”
甜言蜜语从来都不是罗序的专长,姜梨拎起胸前一点汗津津的皮肉掐住狠狠拧一圈。
钻心刺痛让罗序倒吸口凉气,按住极不安分的小手,下巴含住她额头,像依偎在湖畔的天鹅。
“姜姜,许多话情之所至,便油然而生。而且……”
他稍稍顿了顿,压着翘起的唇角说,“我觉得慢一点也好,不然,这床太响了……”
两人又倒下,单薄的木床承受着双重剧烈震动,发出不情愿的吱嘎声。
“罗序,你轻点儿,邻居能听见的。”
姜梨的抱怨,罗序像没听到,依旧我行我素,深深耕耘。可又像是听到了,中途短暂地点点头,“明天换个床!”说完,拥着姜梨再次陷入花瓣里。
次日,姜梨厚着脸皮给房东打电话说换床的事。
上次行李被扔后,房东碍于理亏对她一直恭敬有加。这次也含蓄地询问换床原因。
“是住着不舒服吗。我可以换一个,毕竟你是租客,让你出钱不好。”
一想到几个彪形大汉堵家门口的场景,房东就后背发凉,“我去买一个,明天就能用,你耐心等等呢。”
他客气得像在哀求。
不是不能等,是床已经不能用了。
她一闭眼就是断成两截的床板,捂着发烫的脸颊,连连拒绝,“已经在看了,您同意就好。等退租了床也留下,我不带走。”
换床的原因她实在说不出口,只能求个结果,好在房东答应了。
刚挂断房东电话,围裙还没系上呢,罗序的电话就跟着进来。
“下午床会送来,你等电话给安装师父开门。”
“你也太快了。”
他的声音很空旷,像在大型会议室,还能听到笔尖写字发出的“唰唰”声,不过只几下就停了。
“很忙吗?”
上午九点是两个人都忙的时候,这时来电话一定不只买床这么简单。
果然,签字笔脆生生落入笔筒,罗序叹了声,“去上江四天,和我一起吗?”
“不要,这边走不开。”她甚至不问罗序去干什么就果断表明态度,罗序并不生气,反而宠溺道,“等我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