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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车在动

作者:拔丝冰淇淋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姜梨抽出平板,调出最近一张设计草图,又放出一张网上的效果图做比对。


    “纯白色?”


    陈阳阳惊呼。


    大家互相交换眼神,这有点儿打破常规。


    梨予甜境目前的主推款是彩虹蛋糕。


    顾名思义,蛋糕坯和外层奶油全部都是七色彩虹。虽然做法复杂,但其他私人烘焙还不能效仿,算是独家版权。


    这个时候推出一款纯色蛋糕,还是白色,反差实在太大了。


    “虽然很漂亮,可是会有人选吗?”


    这是大家共同的疑问。


    姜梨并不急,招招手,女孩儿们就围拢过来。


    “这是我最近改良的一款纯白裱花蛋糕。因为颜色单一,所以想营造氛围全凭裱花功底。”


    用纯白色奶油,通过挤边和立体裱花做出花瓣、纱幔甚至蕾丝,打造复古效果。无论在颜色还是造型上都有种古希腊的神圣与浪漫之感。


    “所有人业余时间都可以尝试,材料不限,可以是奶油霜和糖皮。”


    “姐,我们每天做订单都忙不过来,哪有时间练习呀。”


    “对,对。而且彩色裱花蛋糕已经很受欢迎了,也不急着推陈出新啊。”


    ……


    姜梨看着几个女孩儿天真透彻的眼神,摇摇头。


    “逆水行舟,不进则退。你们想被顾客淘汰掉?”


    “可是……”


    “听姐说完。”


    新来的小姑娘刚要反驳,就被陈阳阳压下去。


    姜梨声音温和,依旧不疾不徐地说,“顾客选择我们是因为原料和造型。可是有没有想过,好原料谁都能用。好手艺,也不只咱们一家。”


    倘若竞争对手用了相同的原料,做出相同款式。那梨予甜境还有什么特别之处?


    目前已经有几家私房烘焙开始模仿梨予甜境的蛋糕样式。虽然效果不尽如人意,但胜在价格便宜。


    “我们怎么办?降价竞争吗?利润从哪儿来?价格一旦降下来就再也回不去了。”


    姜梨抛出的问题萦绕在每个人心头,女孩儿们面面相觑,这确实是个问题。


    毕竟物流发达的今天,想垄断原料太难了。而裱花手艺更是可以通过不断练习提升。


    店铺规模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


    如同一艘小船航行在海上,可没人想过去做引领航向的舵手。


    “姐,你说怎么办,我们就怎么办!”方圆圆第一个站出来支持。大家也跟着点头。


    姜梨摸摸方圆圆脑袋,“不愧是我大徒弟。”


    她转向大家,“要立起一个敢于挑战创新的形象。这样客人有定制蛋糕第一个就会想到我们。”


    目前从店铺收入来看,除了甜品台等商业活动,私人订制蛋糕占了很大部分。


    “用审美不断强调品牌,顾客才不会忘记梨予甜境。”


    “所以,今后蛋糕款式要定期更新。根据节日推出主题蛋糕,别怕被他们效仿,只要我们一直走在前面就好。”


    “圆圆这款蛋糕非常漂亮,你们也可自己创新,不断更新品类,阳阳负责把产品照片同步到店铺里……”


    女孩儿们这次都信服地点点头。


    这一天的阳光像往常一样温暖;这一天的梨予甜境也和往常一样忙碌;姜梨只有趁休息时间趴在桌上,后背暖洋洋的。


    她曾经迫不及待地要离开北城。可如今突然生出些许不舍。


    起初,姜梨误以为舍不得罗序。而现在,她舍不得梨予甜境;舍不得方圆圆和陈阳阳,以及这些女孩儿们;舍不得那一对毛茸茸;舍不得北城的风霜雨雪……


    “她走了你跟不跟着?”


    苏景熙和罗序守着建筑学院光秃秃的花坛聊天。


    二楼会议室里,姜丰正在开会。


    两人刚把他送到医院又接回来。万幸没有大碍。医生建议有时间做个全面系统检查,先戴二十四小时holter,没有症状才放心。


    “这是你该问的吗?”罗序看也不看苏景熙。


    “过河拆桥。”


    两人对视,都在彼此眼中看到自己。


    “我走了,你就能吃掉建工集团?”


    “你这话说得,好像建工集团是个蛋,剥了壳就能吃!”


    苏景熙手插口袋,微微侧头,“你都掌握确凿证据了还迟迟不动,我怎么敢轻举妄动,说说什么原因?”


    “心软了?”


    在他看来情有可原。


    建工集团是沈老爷子一生心血。罗序若真引入职业经理人制度把集团资本化,且不说盘根错节的亲戚会炸锅,就是沈时也不会善罢甘休。


    “也对,兄弟阋墙,人心不安呐。”


    都说人心与太阳不可直视。


    他斜上方四十五度仰视太阳,耳朵却留意对面的一举一动。


    苏景熙的样子就差根烟,于是罗序掏出一枚如香烟般精致小巧的黑色物体晃了晃,放在他手里。


    这下,苏景熙的眼睛直接翻上去,笑容更真诚了。


    “晚上有人给你接风吗?要不我请你,咱们找个地方好好喝点儿。”


    “不管你身后是谁,都离建工集团远一些,离沈家远一些,否则难保你安全离开北城。”


    苏景熙利落地把对方递过来的东西塞进口袋,就像它从未出现过般,调侃地望着罗序那双幽深灰暗的眼睛,“至于嘛。你就是想独吞也用不着这样吓唬我。”


    罗序不予和他过多纠缠,转身背对他,朝楼上望望,摆摆手,“走了!”


    春风里只剩一个影子。


    梨予甜境的忙碌持续到日落西山。


    最后一批订单送走后,女孩儿们结伴都离开。姜梨才直直已经僵硬的腰,晃晃快断了的脖子,把打包弄乱的丝带、纸盒和干花收到原位。


    打扫完桌面扫地面,茶壶里的蜂蜜柚子茶倒掉,刷干净杯子,一圈忙下来又给锤子和小鸳鸯添了罐头和猫粮。


    做完这一切,她就趴在桌子上静静地发呆。


    等到天微微透着淡蓝色,才换了个姿势。


    吧台上的白色电子表在七点整准时滴了一下。


    她才迷迷糊糊起身,原来已经不知不觉睡了半个小时。最近实在太累了。


    看来罗序忙到没时间联系自己,于是姜梨披上外套准备锁门离开。


    小路边的橘色灯光斜斜地铺在院子里,把栅栏的影子拉的长长的。


    卷帘门“哗啦”地从上拉到下,门锁在最下面,要想锁门就得蹲下。姜梨俯身时,半个影子罩在门上。


    黑漆漆的影子被弯折出细微的弧度,像折纸扇面,一缕微寒的晚风也带着夏天的温度。


    锁上门后,她又拉了拉,确定没问题才起身。


    “嗖”地一下,整个人腾空而起,寂静的小街一声惨叫划过夜空。


    “让我看看长胖没有!”


    罗序把她整个扛在肩上,还饶有兴致地掂了掂。


    “罗序,放我下来!”


    姜梨觉得自己要吐了。


    一瞬间天旋地转,等反应过来时,两人已经挤在后座上了。


    她拼命拍打罗序肩膀和前胸,就差再咬一口。


    “吓死我了。”


    因为惊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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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脸蛋泛起特殊的红润。


    一拳接一拳,越来越重。然而罗序并不气恼,姜梨所有的拳头都落在他手掌中。


    距离越来越近,随即吻上久违的人。


    只不过隔了七日,却像隔了山海。


    又或许是弥补初见那日的遗憾,没人想要分开。


    打在肩头的力度越来越轻,她手掌顺着敞开的衣领滑进缝隙,触摸到炽热的心跳,心才落到实处。


    罗序回来了。


    “为什么不给我发消息。”


    她报复性地吻回去。狭窄地空间里,罗序被她反客为主地逼到角落,任由索取。


    “你也不给我发。”罗序趁机反诘。


    “我发过一次,不能再破例了。”


    罗序胸膛轻颤了下,姜梨也笑了。


    处在劣势的人突然起身,直接把姜梨压在后座上,轻车熟路地探进衣服里,搜寻记忆中的蝴蝶,细细密密的吻令人应接不暇。


    “姜姜……”


    光滑的后背只有一根带子横贯两侧,这怎么解?


    罗序迟钝的目光惹笑了姜梨。她微微探头,趴在耳边,“扣子在前面。”


    “轰”的一下,脑海中烟花绽放,仅有的理智伴随鸽哨般的鸣叫烟消云散。


    他们边吻边笑,边笑边动了情。


    车窗被人敲响,不合时宜的让人皱眉。


    “大哥,虽然看不见里面,可车在动啊。”苏景熙倚着车门,拉长了声调警告,“你敢在这儿,我就给姜叔叔打电话。”


    两人整理好着装出来时,苏景熙还在抬眼望月亮,目不转睛地对着天说,“出来了?年纪轻轻的容易擦枪走火。”


    “师兄,他比你大。”


    “咳!我说的是你。”苏景熙终于回敬姜梨一个严厉的眼神。


    “可是我也想他了。”


    当头棒喝般,苏景熙绝望地扔出张纸巾,“我看着碍眼。”


    罗序接过擦了擦被姜梨晕染的唇角,不耐烦道,“什么事?”


    再来几次,只怕他都出阴影了。


    苏景熙抬手打断,一副不予他争辩的态度,直接拉过姜梨,走出十几米开外。


    “师兄,你干嘛?”


    “我让你清醒清醒。别看见他什么都忘了。”


    苏景熙扳过朝后的小脑袋,点了点。


    “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师兄,我和大学时不一样了。”


    “嗯,看出来了。”苏景熙意味深长地看着她,仿佛欣赏自己养大的一朵花,“一样也不一样。”


    大学时的姜梨不会呆在梨予甜境那样吵闹的地方,到哪里都选个偏僻的角落躲着;不会被两只猫和几个女孩儿绊住离去的脚步;更不会这样笑着看他。


    可无论何时的姜梨都是一样的,都一样执着地追求心中所想,一样地喜欢罗序。


    “别太冲动,慎重点,师兄担心……”


    “担心他骗我。”


    姜梨抢过话头,眼神清澈坦诚。


    “我还是那句话,你们分开了十五年,人生中最重要的十五年,你还是你,可他不一定是印象中的他了。”


    单凭这辆越野车防弹级别的改装就知道罗序的到来必将在北城掀起腥风血雨。


    “我知道,可是人生总要全心投入地爱一次。而这次机会我只给他。”


    苏景熙认命地点头如捣蒜,看来姜梨都想明白了。


    “好,我还是那句话。给自己留余地,在上江等你。”


    说完他朝姜梨身后踟蹰的身影招招手。


    “走了!送我去机场。”


    “师兄,你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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