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里的人不给你们供奉吗?”谢欣怡疑惑地皱起眉,瞧瞧她馋的,也不知道饿了多少顿。
“他们?”沈汐皱起眉,露出一丝厌恶,“一点敬畏心都没有,只有逢年过节一些小孩会在小庙里丢点吃剩的花生瓜子,要不然就是谁家有个头疼脑热治不好了才想起来拜一拜求一求,好了谢老天,坏了骂我们,最势力眼了。”
谢欣怡想起小庙的样子,好像确实是许久没有打理过了,脏兮兮的,满是尘埃;土坯也不甚上心,歪歪扭扭,里面供奉的究竟为何更是模模糊糊。她会想着供点什么全是脑子一热的顺势而为,大概也带着点私心,想靠那么点东西换点庇护什么的,不全是敬畏。
“你们……也是辛苦了。”谢欣怡有些心虚地看向一旁,不想让最是鬼精的狐狸发现自己最初并不实诚的心。
“何止是辛苦,堪称可怜。”沈汐听出眼前这个人类心中的不忍,打算再接再厉,把她们两姐妹包装成无依无靠的落魄户,“谢家大妹子你可不知道,我们以前并不在这里,离这里山高水远曾有一家大户被先祖保了上百年,相应的,大户给我们提供食宿和香火。
“可之后呢,那些个贪心的子孙就是因为一点点,”她伸出食指和大拇指捏在一起,“就一点点不顺心,他们就放弃了我们!整个族群没了供奉日渐衰落,只能出走寻找新的目标。现在保佑的这个村子至少还能讨到点,其他地方还不及这里呢。”
竟然这么艰难……恻隐之心在心中涌动,不过沈汐惯来爱夸大其词,谢欣怡看向沈垚寻求证实。
沈垚在她的目光中点点头:“就像刚才我妹妹说的,我们只是一个助力,想要办成什么事还是得看供奉人的执行和选择,只是光求不做,即使天上掉馅儿饼也接不到。那些人把我们想得太万能了,以为求了,所有的愿望都能实现。”
“但事实并不是这样,他们就觉得你们是骗人的,没有供奉的必要也就放弃了你们?”谢欣怡接过话来。
配合着沈汐用尽全身力气的点头,沈垚一锤定音:“正是如此。”
说完,她歪歪头,仿佛看到了什么很严重的事物般“哎呀”一声,抬起手,拇指的指腹在谢欣怡脸上轻轻一抹:“瞧瞧我这个粗心的,才发现你脸上受伤了,这么可爱的脸蛋怎么能留疤呢。”
一股清凉之意在指腹蹭过的地方蔓延,一直隐隐作痛的脸颊恢复如初。谢欣怡眨眨眼,在那里揉了揉,除了还留有丝丝凉意再无其它。
谢欣怡心中起了一丝涟漪,跟鬼接触久了除了经常心惊胆战地看他们打打杀杀,心情好了从指缝里漏点温柔出来给自己外好像没得过什么——说的就是徐桓那厮,其他人只能说好点有限,就连曲靖她也能看出点端倪,谁都不能完全掩藏。
受伤了要自己收拾,难过了要自己排解。鬼死掉的心早就离人远去,回馈不了什么细腻的情感。
谢欣怡猛然顿悟,所以……
她终于想通为什么对曲靖那么依赖,不管基于何种目的,他愿意成为她心中的那个拐杖,让自己难受时不至于真的无依无靠。但也解释不了最近的异常,异常到有时非他不可。
狡猾的……男鬼。她抬眼看向前面招手的两姐妹,说不出狡猾的狐狸这个形容词,这俩跟曲靖一比都算是实诚的了。
谢欣怡没再耽搁,抬腿跟上去:“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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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叽叽喳喳,即使作为听众谢欣怡也没觉得厌烦,女生之间能说什么呢,哪有什么深仇大恨,都是些可爱的,容易被忽视的细节——两棵树纹理的走向一致都能算重大发现。也稍微看出再怎样沉稳的沈垚也有狡黠的一面,偶尔的松懈让其露出本性,与之前整蛊自己的声音联系起来。
一路走一路听,谢欣怡觉得她们根本没设想中那么贪得无厌。她承认,一开始确实是戴着有色眼镜看待,毕竟狐狸嘛,奸诈狡猾说的就是他们,而这对姐妹——
谢欣怡慢了几步走在后面观察,沈汐一直拉着沈垚喋喋不休,她作为姐姐无奈地听,偶尔瞥过来求救的视线,举手投足看着跟普通女孩儿没什么区别。
不行不行。谢欣怡在心中甩甩头,不能看谁都想帮,这哪儿帮得过来。
可是……她又看向她们,只是多炷香的事。再者说,她瞧出来了,供精怪跟供鬼怪完全不同,精怪更有契约精神,而自己家里的那几位……只能说无功无过。两相比较下来挣扎的天平开始倾斜。
在谢欣怡犹豫的时候前面走的两姐妹也慢慢地压下步幅,不时向后偷看。
“姐,”沈汐压下声音,“她会答应的吧?”
沈垚快速瞟了眼内心天人交战的谢欣怡:“不好说,答应了是咱们赚,没答应就当交个朋友,从长计议。”
“嗯!”在这事上沈汐最听姐姐的,不然连村里的那个小方庙都没有。
然而走到村口两姐妹都没等到谢欣怡开口,她们的心从期待到失落,隐隐觉得人类果然都一样,实际得只看眼前利益。
“她就想弄一锤子买卖啊。”沈汐踢开脚边的石子,对走在前面的人很是不满。
沈垚没有把不满写在脸上,像往常那样开解妹妹,也开解自己:“或许她有顾虑吧。”
“她能有什么顾虑?”
“她家里的那几个。”
一句话戳到痛点,沈汐还记得被漂亮小子撵的经历,一个就如此难搞了,谢欣怡竟然供了仨。
“姐,你说……”她半遮住嘴向沈垚靠近,眉毛高高挑起,眼睛微斜地看向前面的人,“除了胁迫,那三个是不是还用了美男计?不然怎么能让那丫头心甘情愿的供奉呢。三个诶,想想就刺激,啧啧啧。”
沈垚两眼一闭,明明是一同长大的亲姐妹,怎么妹妹脑子里总要带点颜色:“你脑子里除了这个还有没有点正经的?”
“这当然是正经事。”沈汐的表情猛地变换,朝前面挤眉弄眼,“你看,这不就来了。脱离领地这种事都办得到,这位也很了不得啊。”
随着妹妹的指引看去,谢欣怡突然紧走两步朝着更远处的阴影跑去,眯眼细瞧,不仔细看都没注意到那里站着个人。
那人身条高挑,出众的五官在黑暗中都能窥出一角。
而随着他迎上谢欣怡的脚步走出阴影,明月彻底照亮了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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庞。略略下垂的眼角与点缀得恰到好处的泪痣柔和了他浓墨重彩的眉峰与笔挺的鼻梁,永远噙笑的嘴角将他推向知性理性的稳重一方。绝不会让人把他与厉鬼联系到一块。
“曲靖?你怎么在这儿?”谢欣怡话里的音调带着些许惊喜和意外,说是看透了鬼的本性,但被特殊对待时心底还是会有点小开心。
两人的距离愈发近了,她猛然想起自己还在稳固,不敢再多走一步,与曲靖隔着一段安全的距离。
他没有因着这点距离感到沮丧,欣慰于谢欣怡的稳重:“你再要过来,退的就该是我了。”他语气轻松,略略展露俏皮的一面,话锋又一转,关心起来,“身体还好吗?融合得怎么样了?”
哎哟!远远看着的两只小狐狸差点要被腻得蛀掉牙齿。这啥啊,这是鬼会说的话吗,这不是狐狸精该说的台词吗!
已经听惯曲靖这些言语的人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比起被人慰问,她更疑惑对方的出现。
“我好着呢,你怎么回事?为什么能走出领地了?”
“其实……是不能的。”曲靖看向远处重重叹息,脸上的表情突然严肃,紧皱眉头,眼见余光里的谢欣怡跟着揪起心也皱起眉,圆乎乎的脸紧绷起来,他才没再装下去,表情松动恢复原本柔和的笑颜,“逗你的,香火供奉以后我能在领地和你身边来去自由。”停顿一瞬又补充道,“不过有时间限制,我很快就该走了。”
香火真的有这么万能?谢欣怡转头看向沈家姐妹,她们活了这么久或许能帮她判断真假,省得眼前这个鬼诓骗自己。
这种挑拨离间的时刻她们俩确实挺想出出力的,但……两双狐狸眼瞥向谢欣怡身后的人,瞧瞧那个月光都照不透的浓墨阴霾,好黑,好黑。两人不自觉打个哆嗦。
是真的。沈垚用口型无声回答,希望那个鬼别看了,她只是觊觎能量没打算抢人。
“欣怡你不信我了?”曲靖的声音也同时传来,还是那么克制温柔,但听起来阴阴的,能黏在身上凝出水来。
谢欣怡转回头再次看向曲靖,温柔的眉眼带上哀愁,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她张张嘴道出疑问:“你为什么会来呢?”惊喜过后想的就多了,按照惯性,徐桓在这里的情况更大一些。
“你在想徐桓。”曲靖避而不答,反倒点出她心中所想。
谢欣怡脸上一烧,她又不是故意的,就是徐桓出现的次数太多了,不由得会想起他。再讨厌也会想起他。
“你有点逾矩了。”她面露不喜,不喜欢被人这么直白的点出来,“是我在问你话。”
“我只是担心你喜欢他。”
怎么可能。
“比喜欢我还喜欢他。”
咳!谢欣怡猛地咳嗽起来,被口水呛到咳得面色涨红,她都能听到身后那两只小狐狸倒吸的冷气和低声的窃窃私语——肯定在由沈汐编排一出狗血的三角关系。
“你在乱说什么!”恼怒、责怪、羞愤,谢欣怡无法理解曲靖为什么要这么说,就是因为自己没有顺意去敞开心扉的喜欢他?一个真话含量需要猜的鬼有什么资格要求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