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道人闪避间,衣袍被飞剑的锋芒划破,留下一道深深的血痕,他心中一凛,知晓自己的气劲对飞剑难以奏效,只能不断游走规避。
“八目剑尊,你倚仗飞剑至宝,算不得真本事!”
陆道人一边闪避,一边厉声呵斥,试图扰乱对方心神。
“本事?能赢的,就是本事!”
八目剑尊语气淡漠,手中印诀一变,追击陆道人的四柄飞剑忽然改变轨迹,呈犄角之势,从四个方向同时袭来。
陆道人瞳孔骤缩,避无可避,只能猛地转身,拂尘挡在身前,周身气劲暴涨,形成一道厚厚的气墙。
“铛!铛!铛!铛!”
四柄飞剑同时刺在气墙上,剧烈的碰撞声震得陆道人口角溢血,身形连连后退数步,气息瞬间紊乱。
他手中的拂尘早已被飞剑斩得粉碎,只剩下一根光秃秃的柄,显然已是强弩之末。
“陆兄!”
李秋垣见状,心中大急,想要挣脱身前飞剑的纠缠前去救援,可四柄飞剑如同附骨之疽,死死缠住他,根本不给其脱身之机。
“受死吧!”
八目剑尊眼中闪过一丝杀意,操控着其中一柄飞剑,化作一道流光,直刺陆道人心口。
陆道人拼尽最后力气,侧身闪避,飞剑擦着他的肩胛飞过,带出一大片鲜血,可不等他稳住身形,另外三柄飞剑已然接踵而至。
“噗嗤!”
一柄飞剑精准刺穿了陆道人的左腿,另一柄则划破了他的小腹,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他的白衣。
陆道人惨叫一声,跪倒在地,眼中满是不甘,他抬头望向八目剑尊,厉声骂道:“八目剑尊,你助纣为虐,必遭天谴!”
“天谴?我便是天!”
八目剑尊语气冰冷,不再废话,操控着最锋利的一柄飞剑,径直朝着陆道人的脖颈刺去。
李秋垣目眦欲裂,疯狂催动罡气,硬生生震开两柄飞剑,朝着陆道人疾驰而去,想要伸手将其拉开。
可距离太远,飞剑的速度又太快,他的手刚伸到半途,便眼睁睁看着飞剑刺穿了陆道人的脖颈。
鲜血顺着飞剑的剑身滴落,陆道人的眼神瞬间失去光彩,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彻底没了气息。
“陆兄!”李秋垣发出一声悲恸的嘶吼,身形猛地扑到陆道人身边,抱起他的尸体,眼中满是血丝,周身的气息变得狂暴而紊乱。
他猛地抬头,怒视着八目剑尊,声音嘶哑:“八目剑尊,我要你血债血偿!”
说着,他便要起身冲向八目剑尊,与对方拼命。
可就在这时,一道清冷的女声忽然响起,一道黑色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李秋垣面前,挡住了他的去路。
沈其在城头望去,只见那女子身着一袭黑色劲装,面容绝美却毫无血色,眼神冰冷得如同万年寒冰,周身散发着与八目剑尊不相上下的凌厉气息。
正是方才站在八目剑尊身旁,一直沉默不语的女子。
“让开!”
李秋垣怒喝一声,双掌凝聚狂暴的罡气,朝着女子狠狠拍去,掌风凌厉,带着毁天灭地之势。
女子却不闪不避,眼神依旧冰冷,右手缓缓抬起,掌心凝聚起一团黑色的气劲,径直迎向李秋垣的罡气。
“轰!”
罡气与黑色气劲碰撞在一起,巨大的气浪瞬间扩散开来,将周围的北元士兵震得飞出去数丈远,摔在地上奄奄一息。
李秋垣只觉一股强劲的力道传来,身形连连后退数步,气血翻涌,嘴角再次溢出鲜血。
他心中一惊,这女子的实力,竟然也达到了天罡境大成!
“你是谁?”
李秋垣沉声问道,眼神警惕地盯着女子,周身的罡气丝毫不敢松懈。
女子没有回答,只是冷冷地看着他,手中黑色气劲再次凝聚,显然是打算主动出手。
八目剑尊则操控着八柄飞剑,缓缓飞到女子身后,眼神淡漠地看着李秋垣:“李秋垣,今日留你一条性命,下次再敢挡路,定斩不饶!”
李秋垣抱着陆道人的尸体,看着眼前一男一女两大天罡境巅峰强者,心中满是悲愤与无力。
他很清楚,自己根本不是两人的对手,强行出手,只会落得和陆道人一样的下场。
就在这时,城下的北元军队忽然响起了一阵急促的鸣金声。
“铛!铛!铛!”
金声清脆而响亮,传遍了整个战场,正在攻城的北元士兵听到金声后,动作瞬间一顿,脸上露出了疑惑的神色。
他们此刻士气正盛,且占据上风,明明可以乘胜追击,一举攻破万方城的城头,为何要鸣金收兵?
不仅是北元士兵疑惑,城头上的大梁士兵也满脸不解,纷纷看向沈其。
李茂陵皱眉道:“王爷,北元军怎么突然收兵了?他们明明占据优势,再攻片刻,我们的城头就要守不住了!”
王世炯也满脸疑惑:“是啊,这不合常理,难道是有什么阴谋?”
沈其站在城头,眉头紧紧皱起,目光望向城外的北元军阵,心中早已了然。
北元军队果然没有乘胜追击,正在攻城的士兵纷纷从云梯上退下,有条不紊地朝着军阵方向撤退,动作整齐划一,显然是早有预案。
八目剑尊和那黑衣女子也不再理会李秋垣,转身朝着北元军阵走去,八柄飞剑在空中盘旋一圈,化作流光,重新飞入了剑匣之中。
李秋垣抱着陆道人的尸体,看着北元军撤退的背影,眼中满是不甘,却也只能缓缓退回城头。
沈其望着渐渐退去的北元军队,指尖微微攥紧,心中暗道:这北元的战法,果然和自己想的一样。
尊天子根本就没想过一蹴而就攻破万方城,他派八目剑尊出手,目的只是为了消耗自己的热气球部队,斩杀己方的强者,打击己方的士气。
如今,热气球部队损失惨重,陆道人战死,大梁军队士气受挫,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便果断鸣金收兵,不给己方反杀的机会,也避免了北元军的无谓伤亡。
这种收放自如、精准拿捏战局的手段,绝非一般将领所能拥有。
看来,那个尊天子,果然有些本事,是个不容小觑的对手。
“王爷,北元军已经全部撤退了。”
李茂陵走上前来,沉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侥幸,又有一丝凝重。
沈其缓缓点头,目光依旧落在北元军阵的方向:“嗯,传令下去,清点伤亡人数,加固城防,修补城墙,切勿有任何松懈。”
“另外,厚葬陆道人,安抚好他的弟子和下属。”
“是!”李茂陵连忙应声,转身下去安排事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