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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 美人

作者:钟磬音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萧令仪既要离开,便摘颈上的璎珞。


    “你摘掉做什么?不喜欢么?”郡主看着她皱眉道。


    “这些是郡主的首饰,我怎能昧下?”萧令仪摘下璎珞放在桌上,又要去摘拔头上的金钗。


    “这些就当是画资好了,你都戴过了本郡主还怎么戴!你要是不收下,我就、我就治你的罪!”


    萧令仪:......


    最终,萧令仪还是带着郡主赐的首饰,和一只色彩更为丰富的色匣走了。


    庆阳郡主送萧令仪直至角门,角门处有一道青色的身影,爽朗清举。


    萧令仪眼前一亮,“夫君!”


    她快步奔过去,严瑜也笑看着她。


    这会子萧令仪早没了晨间的羞涩尴尬,若不是还有旁人在,她已经扑在他怀里了。


    “这就是你夫君?”庆阳郡主跟在身后,上下打量严瑜,“也不怎么样嘛!”


    除了脸长得好看些,身形英武些,旁的也没什么特别的,他头上只用发带绑着,连根簪子都没有,难怪萧令仪头上也是光秃秃的。


    萧令仪不愿与郡主计较,只向严瑜介绍道:“这是庆阳郡主。”


    严瑜拱手行礼,“郡主千岁,蒙殿下赐见厚待,不敢过多叨扰,草民携妇告退。”


    他是赁了马车来接她的,马车小,紫苏便坐在外头车辕上,才放下车帘,萧令仪便钻进他怀中,深深吸气,今日不是浓郁的脂粉香味便是男人堆里的酒臭味,此时闻到他身上清淡的墨香,竟有些心旷神怡。


    严瑜见她猫儿似的黏在自己身上嗅闻,有些好笑,“怎么了?”


    她脸偎他胸前蹭了蹭,“想你了~”


    “妆花了。”


    “啊?!”萧令仪脸一抬,才想起来这茬,果然见他胸前多了些口脂印,她有些歉然地看着他。


    “无妨,既然已经花了......”他吻了上去。


    待到下车时,萧令仪低着头轻轻掩唇,紫苏疑惑地瞧了瞧她,又偷睃了眼严瑜异常红润的唇,像涂了口脂似的。


    他不咸不淡地瞥了紫苏一眼,她立刻鹌鹑似地收回视线。


    萧令仪将画纸和两个色匣都放进书房,见严瑜跟着她,便问:“今日怎么这么早?”


    严瑜早已在她书房中加上了自己的座,“都督府小公子今日也在席上,都督有一二事要嘱咐,我便毛遂自荐来了。”


    “哼!”这人真是块木头,也不知道哄骗她一二,说是专为了她来的。


    不过若他真这般油嘴滑舌,她反倒又要不喜了。


    萧令仪摊开画,略说了今日之事,“往后我就是枕月散人的关门弟子,专为夫人小姐们画像,你可别说漏嘴了。”


    严瑜点点头,“这样也好。”


    他不反对她画笺售卖,但也不想有什么野汉以此骚扰她。


    夫妻俩一人继续作画,一人读书,一起度过静谧时光。


    ......


    *


    “哥哥,你今日回家吗?”章文姿在宴后瞧见章珩,有些高兴,兄妹二人已经许久没有说过话了。


    “嗯,送你回去。”章珩与幼妹同坐一辆马车,只是上车后便闭目养神了。


    章文姿想与兄长搭话,想起今日发生之事,话到嘴边又住口,免得提起......她,让兄长不快。


    她只得另寻了话茬,“娘说大姐姐已经显怀,这次恐怕能一举得男,本是高兴的事,偏二姐姐知道了有些不快,昨日中秋家宴上便有些龃龉。”


    章珩不参加家宴,而是往宫中赴宴,并不知晓这些。“二姐姐还年轻,不必心急,女儿家的吵闹罢了,过几日她们就又和好了。”


    从小便是这样。


    章文姿点点头,“娘说顾家明年春就要上京了......”


    她在章家也待不了多久了。


    “你也老大不小了,他们再不上京,恐怕就要为你另择佳婿了。”


    章文姿脸微红,“哥哥别只说我,前儿娘还和祖母说要为你选个称心如意的来......”


    她住口,怎么又说到这种事上了。


    章珩没有理会她,闭目不语。


    章珩今日饮了许多酒,他探过章老夫人便回了外书房歇息。


    炉香静逐游丝转,一道窈窕倩影旋坐在他塌边。


    她手中握着一支笔,眼儿媚魅,“醒了?”


    他坐起身,想远离她,她偏压了过来,手撑在他腿上,他一丝一毫都动弹不得。


    她握着笔,笔豪从他唇上划过,又划至他上下滚动的喉间,带着淡而迷人的香气,呼吸可闻。


    “你想做什么?”他哑声问她。


    “做什么?当然是为夫君作画啊......”笔豪若即若离地滑向他胸口,陡然变成一柄匕首!扎进他的心口,“你没有心!”


    “不!”章珩哗地坐起身,他捂着胸口,大口喘着粗气,额上汗珠滚滚。


    察觉塌边有人,他冷了脸,“你来做什么?”


    “奴已经数月没能得见爷了~”越姨娘瞟了眼某处,柔弱无骨地倒了下去,那处正陷入绵软双莹中,“奴思念成疾,求爷怜一怜奴吧~”


    章珩目光沉沉地看着她,不知为何,此时有些不想看见这张脸。


    “你转过去。”还未等越姨娘反应过来,他一把扯过她的头发,将她的脸紧紧按在榻上......


    ......


    接下来数日,萧令仪又恢复了以往作画守铺子的作息,不过,倒也不算完全如从前一般。


    “这几日进咱们铺子的客人显见多了起来,先前半个月才能卖出去的笺,如今两三日就能卖掉了。”紫苏也开始学着盘账了,挣了银钱,她面上笑吟吟的。


    萧令仪知晓,这恐怕与前几日的十王府之行有关,毕竟她的花笺可不便宜,五十文一张,不是省吃俭用的人家能买得起的,当然,她自认自个儿制的笺也值这个价,若是卖便宜了,只怕人家还嫌你画的不好呢,价贵了,人家反而会想是不是自己不懂画。


    不过她不是急功近利的人,这些天仍在精进庆阳郡主的画像,画累了,还以庆阳郡主的模样为底,制了一些花笺,这些笺自然到时会一并送给庆阳郡主。


    她还思索着,等过几日将定做的桂花纸领回来,要制怎样的笺。


    正坐在柜台后想的入神,铺中进来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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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名女子,似是一对主仆。


    紫苏赚钱上了瘾,连忙笑脸相迎。


    那打头的女子面貌清冷,气质卓然,她瞧了眼紫苏,又扫了眼店中,目光锁在戴着帏帽的萧令仪身上。


    那女子款蹙湘裙,步态纤纤,她走向萧令仪,“掌柜开门做生意,却不以真面目示人,莫非就是为福王殿下制笺之人?”


    萧令仪不认得这女子,但见她知晓福王制笺一事,又气质不俗,想来也不是一般人,便笑道:“制笺的是我恩师枕月散人,娘子此来,是也要制一套花笺?”


    “不,我是来求见枕月散人的。”


    “枕月散人隐居避世,恐怕不愿见外人。”


    这女子露出一个略带嘲讽的笑容,“隐居避世?何处隐居?如何避世?若是真的隐居避世,也就不会制笺换银子了。”


    她拿出一张银票,推向萧令仪,“一百两,我要见枕月散人。”


    萧令仪仍袖着手,“可否问娘子,为何非要见枕月散人?”


    这女子拿出一张笺,“我想问问这张笺由何而来。”


    萧令仪看清了这张笺,这是她在福王定制的两套笺之外,额外赠的花笺中的一张。那两套笺因为题了字,若是才学丰厚敏捷些的,多半是能猜出来的。只是赠的这几张,她不过随意的神思一闪,提笔而作,便没有题字。


    眼前这张笺,画的是一角池塘,青色的圆蘋浮在水面上,一朵水白晶莹的杨花被压弯在圆蘋上,花蕊之中幻化了一个女子,那白色的杨花便如这小花精的裙摆一般,她姿态优美娇俏,正仰着头,伸手抓头顶飞过的一只青鸟。


    彼时萧令仪已答应了为郡主画像,但是因为不善描人绘像,又因正在画梅、萍,故而随手画了几张有人有景的。


    萧令仪微笑,“枕月散人随手而作罢了。”


    “其他的都有画题,为何这几张没有?”这女子逼近她。


    “娘子若想知晓,我倒是也能告知,只是赏画之事亦如观文,知多偏好,人莫圆该。娘子想如何解画便如何解,岂不畅快?”


    “不,我想知晓。”这娘子目光直直地看向她。


    萧令仪不理解,何必执着于此?不过她仍是道:“看娘子气韵高妙,想必精通文墨,娘子知道了恐怕不喜,”


    她也不绕关子,“此张花笺的确是随手而作,不过出自子美的‘杨花雪落覆白蘋,青鸟飞去衔红巾。’”


    萧令仪说完,便见这娘子的眼泪簌簌地掉落下来。


    美人垂泪,我见犹怜,萧令仪顿时有些无措,她就说吧,不是什么好话,她非要知晓,现下都气哭了。


    萧令仪赶紧找了干净的帕子,递给她。


    “我有。”这女子抽出绢帕,轻轻按了按眼角,“这里可有雅座?”


    萧令仪:“......”


    她这小铺子哪来的雅座。


    这女子扫了眼铺子,见铺子里能坐的地方,坐了两个男子,矮几与矮几之间,还没有屏风隔挡,实在寒酸,她从袖中又拿出两张银票。


    “这里是二百两,”她又往前推,“一共便是三百两,你将来起了二楼,盖个雅间吧。”


    萧令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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