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真见到了跳动的“小鱼”,她呆了呆,好似是第一次认真瞧这鱼儿模样。
萧令仪瞧他模样,他身上一块一块的,被她弄出的红斑,尤其腹腱处,仿佛一片一片的鱼鳞一般。
她坐了上去,鱼跃龙门。
严瑜只觉脑子要炸开,双目已然通红,偏抓着她她又恼,只能紧紧攥着被衾。
可惜萧令仪是个花架子,没一会儿便抱怨道:“好累,算了。”
事已至此,怎么能算了?!方才严瑜几番伸手,被她娇喝不许动,这会子她不动了,就该他了吧。
......
第二日被紫苏喊起来梳妆打扮时,萧令仪脑子还有些懵。
后悔,就是非常后悔!昨夜的事她竟然还记得,幸好严瑜此时不在,不然已无颜见江东父老。
萧令仪掩面。
“欸欸欸~夫人做什么,刚化好的妆容,别弄花了!”紫苏忙拉开她的手。
萧令仪看着镜中的自己,一张芙蓉美人面,唇饱满鲜嫩,一双眼儿还有几分媚意。
始是新承恩泽时。
不知为何突然想到这句,浑身更热了。
快走快走!她用手扇了扇,将脑子里乱七八糟的赶走。
“咦?这是什么?”萧令仪凑近镜子,仔细看了看颈子上,意识到这什么,她瞥了眼紫苏。
紫苏恰和她对视一眼,脸也有些红,小声问:“要遮住吗?”
“......嗯。”
萧令仪穿了件领口稍高的长袄,再露出的一点红痕,便让紫苏用了妆粉遮住。
紫苏感慨道:“夫人今日好不容易这样盛装打扮,竟然连像样的头面都无从装饰,都怪那章家!”
萧令仪头上仅一根玉簪,她前后照了照发髻,“过去的事了,还说什么,一会子路上看见桂花,折两支插头上就行了。”
紫苏笑,“难道夫人今日也要蟾宫折桂?”
萧令仪站起身:“那是自然!去拿我的色匣来,今日你随我一块儿去!”
郡主派来的马车已在外候着,主仆二人上了车,马车便往十王府驶去。
十王府不是一座王府,它们建在皇城边上,是规制统一,连绵而建的藩王临时所居的官邸,当然,如今除了福王,所有藩王都在外就藩。
马车将她们带到宁王一双儿女下榻的府邸前,又绕到东角门,到女客下脚处,已有嬷嬷在此等候,引着她们穿过游廊,往后殿的花厅里头走。
萧令仪一边走,一边远远瞧着前殿,那儿已经有不少男宾客了。
此次的赏菊宴在府中花园举办,园中有亭台楼榭,还有一方莲池,只是池中只剩些半枯的荷叶,各色菊花则摆放在池的两岸,并水榭楼台中。池的一边是前殿,一边是后殿,前殿宴男宾,后殿宴女客,池中停着两艘小舟,舟中坐着数名女乐,萧管丝竹不绝于耳。男女宾客两方遥遥相望,如此安排既不失了礼数,又可同欢共乐。
花厅里已有零星女客,萧令仪才要寻个位子坐下,便见璎珞姑娘前来,引她去后殿厢房。
萧令仪有些疑惑,“既有宴会,此时来不及画吧?”
璎珞微笑,“萧娘子跟我来便是。”
萧令仪跟着进了厢房,便见庆阳郡主还在镜前梳妆,身边围着好几个丫鬟。
“你来啦!”庆阳郡主从镜中瞧见了她,“就快好了!”
郡主催丫鬟道:“你们快些!”
萧令仪在一旁等了会儿,她才妆点完毕。
庆阳郡主站到她面前,展袖问:“如何?”
萧令仪点点头,赞道:“国色天香,风华绝代,极美。”
庆阳郡主自得地昂起头,“一会儿咱们便去园中的八角亭里画,那处花多,又有假山真水!”
说罢又瞧了她的妆扮,嫌弃道,“衣裳还勉强尚可,头上颈上都光秃秃的。”
便将她拉到妆台前坐下。
庆阳郡主看着描金紫檀首饰匣,从里头拿了支金丝芙蓉花镶红剌的金钗,插在萧令仪堆云般的发里。
萧令仪忙阻止她,“我瞧着外头花开的好,簪朵花便够了,还雅致轻巧。”
庆阳郡主站在她身后,不满地瞧着镜中的她,“本郡主头上也尽是金玉,你的意思是本郡主俗气累赘了?”
萧令仪不敢说话了。
眼见着郡主往她头上插了七八枚簪钗华胜,往她脖颈中戴了一串璎珞,又要往她手上戴镯子,萧令仪连忙抓住她的手,“郡主,一会儿还要作画,戴这样多恐怕抬手提笔都难,还是算了吧!”
见她还要摘了颈上的璎珞,庆阳郡主忙按住,“提笔作画又不要用到脖颈,你摘了做什么!”
郡主定睛一看,手勾开她衣领,“咦?这是什么?”
萧令仪跳了起来,“蚊虫咬的罢了!”
“蚊虫咬的就蚊虫咬的,你跳那么远做什么?!”
两人又为戴首饰争执起来,最后一方说作画要耗体力不能累着首饰太多人都压弯了,另一方本郡主的朋友不能太寒酸以免本郡主没有面子云云,两人各让一步,萧令仪戴了两根金钗、一条璎珞才算了事。
萧令仪跟着庆阳郡主往外走,好奇道:“今日不是郡主做东么?怎得如此悠游自在?”
现在恐怕客人到齐了,都被晾在花厅里。
“那些人无聊至极,本郡主不耐烦应付她们,便请了皇嫂......也就是福王妃来替我主持着,一会子去露个面便是了。”
到了花厅,果然已是少长咸集,三三两两地凑作堆,女官丫鬟穿梭其中传席换盏。
庆阳郡主甫一出现,便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无他,实在是郡主本就是艳丽长相,今日装扮更是珠光艳炽,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想忽略都难。
萧令仪默默退至人后,隐没在人群中。
郡主身边很快便凑上去一堆贵妇小姐,池中的丝竹声愈发欢快,池对面觥筹交错,似乎已经开席了。
福王妃后脚便出现了,她虽不如郡主青春靓丽,却自有一股威严气度,那些夫人小姐便又往福王妃身边凑。
这宴中自然也有认得萧令仪的,有的与她客气寒暄一二,有的看见她又立刻别过眼装作没瞧见,自然,还有的见了她或是皱眉或是嫌恶地撇撇嘴。
“她怎么来了?不是听说早被休了吗?”
“那如今是罪籍了吧?她出现在这岂不是会牵连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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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当不是吧?若是罪籍,王妃和郡主能不知道?”
“算了,还是离远些!”
......
这些声音不大,也不小,足够萧令仪听清了,她面色不改,坐在郡主为她设的席上,尝了尝糖渍玫瑰瓣,实在有些过甜了,真是奇怪,怎得幼时那般爱吃糖,长大了便不喜欢了?
她又尝了尝河豚和獐子肉,这些菜名贵珍稀,寻常人家并不容易吃到,可王府设宴本就不是让各位宾客专来用饭的,也没有哪位贵妇小姐是真来吃席的,所以这些菜做的又好看又有面子,偏偏此时已经冷腥,难以下咽。
余下的熊掌鹿筋之类她也无心尝了,无奈放下筷子,从前的她也是贵妇小姐们中的一员,并不觉得这样设宴有什么,如今却觉得十分可惜,可惜了这样多的食材,这一桌席面最后大概也是倒掉了事,然而却是有些人家几年的花销了。
她微微叹口气,用帕子包了两块荷花酥,起身去水边赏花。
紫苏这些丫鬟是不能进花厅的,只能在外头远远候着,此时见萧令仪出来了,便走到她身边,“夫人,不是才开宴吗?”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
萧令仪将荷花酥递给她,“尝尝,这个应该是宫里的御厨做的,外头买不着。”
紫苏便接过来,尝了一个,满足地点点头,“剩下这个给白芷带回去吧。”
萧令仪失笑,“你都吃了吧,也不是什么天上有地上无的东西,我只是觉着浪费罢了。”
这荷花酥一口一个,有什么巴巴留着的必要。
紫苏便吃掉剩下的那个,主仆俩一起赏花。
“章大人在看什么?”沈大人总是时刻关注着他这个“死对头”。
章珩回头,端起面前的酒杯,递到嘴边,才发现杯中根本没有酒。
沈时中笑了笑,也往池对岸看过去,“令妹也来了,真是青春年少啊,今日这里如此多青年才俊,不知章大人可有看得上做妹婿的?”
章珩这才看到花枝招展的幼妹章文姿,她身边围了几个小姐妹。
“舍妹已有婚约,不劳沈大人费心了。”
“哦?令妹名花有主了,倒是章大人,前儿听我母亲说,你母亲托我母亲为你物色妻室,这回务必选到你满意......”
章珩蹭的站起来,面如寒霜,“沈大人请便!”
他往外走透气,池对岸已无那人。
......
“郡主,你要拉我去哪?”萧令仪被庆阳郡主拉的踉跄了一下。
“你跟着我走就是了!就在前边!”
果然没多大会,到了一方八角亭中,虽仍在园中,却离丝竹管弦远了许多,八角亭一边是假山,一边是园中的池水,有水从假山顶上泻下,目之所及,翠叶深稠,能摆上花的地方都摆上了花。
果然景致优美。
“就在这里画吧!我要如何摆弄,是站着还是坐着?是靠水这边好,还是靠着假山那边好?”庆阳郡主兴奋地问。
亭中已经备好了纸笔和色匣,色匣中的石色比萧令仪的还要齐全,不过萧令仪仍是拿出自己的色匣来,“郡主想要什么样的?鲜妍灵动还是妩媚娇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