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落下,多瑙河的夜色,温柔得像一块蓝丝绒。
在布达城堡那间充满了书香气息的私人图书馆里,气氛格外的宁静祥和。
“孩子们,进来吧。”
一个苍老但依旧有着贵族式优雅嗓音的老妇人,微笑着向刚从河边“疯”回来的维琪和爱丽丝招了招手。
玛丽亚·多罗特娅,约瑟夫大公的遗孀,也是整个匈牙利地区目前最受尊敬的太夫人。她穿着一身简单的深蓝色长裙,虽已满头银发,但那双淡蓝色的眼睛里,依然闪烁着一种只有经历了无数风雨后才能沉淀下来的、从容不迫的智慧之光。
当年维多利亚女王夫妇来访布达时,玛丽亚·多罗特娅还是个中年美妇,一晃十多年过去,他们的女儿都长成花季少女了。年轻时以“才女”和“贤内助”著称的她,鬓边也终于白了。
“玛丽亚奶奶!”维琪和爱丽丝乖巧地走上前,行了礼。即使是天天喊打喊杀的维琪,在这位见证了整个哈布斯堡家族沉浮的老奶奶面前,也不自觉地收起了那份野性。
“好了,别这么拘束。”玛丽亚牵过两个女孩的手,让她们在自己身边的软榻上坐下。
她先是看了一眼维琪,眼神中带着一种仿佛能看透未来的赞赏。
“维琪,我的孩子。”她的声音很轻,“我听史蒂芬说你在柏林做得很好。甚至连那些老顽固将军都对你刮目相看?”
“嘿嘿,一般般吧!”维琪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也就是平时多看了几本兵书……”
“这就很好了。”玛丽亚握紧了她的手,“记住,咱们女人啊,要是自己不强,那是会被吃得连骨头都不剩的。尤其是嫁到了帝王家……你的眼光,比当年的我,都要好。要保持住。”
说完,她从旁边的一个紫檀木盒子里,取出了第一份礼物。
那是一把……精巧到只有巴掌大小、却锋利无比的、镶嵌着红宝石的可以折叠的小刀和羽毛笔的结合体。
刀柄上,刻着哈布斯堡的家徽,还有一行由于年代久远而有些磨损的拉丁文:
“智慧如刃,护我蔷薇。”
“这是我原本想给奥莉的,但她不喜欢刀剑,现在转交给你。”玛丽亚郑重地把它放在维琪手中,“这把刀,不仅可以用来削苹果、切信纸,而在最危险的时候(虽然应该不会有)……它也可以保护你最后的尊严。”
“你是长姐,又是王妃,以后要替我们女人……多争口气。”
维琪握着那把带着体温的小刀,感觉手里沉甸甸的。她用力地点了点头:
“谢谢奶奶!我会的!这把刀,我会用来……切开所有挡路的东西!”
……
接着,玛丽亚将目光转向了一直安**在一旁的爱丽丝。
“爱丽丝,到我这边来。”
玛丽亚的眼神变得更加柔软,就像看着一朵初开的小花。
“我知道你,你喜欢画画,喜欢音乐,是个心思细腻的孩子。”
“但是啊……太细腻的人,在宫廷里,是容易受伤的。”
她叹了口气,似乎那是过来人的感悟。
“安东那孩子……我很了解。他像他爸爸一样的温和,也像他母亲一样感性。但也正因为这样,他需要一个心更……更‘定’的伴侣,去把那些这容易泛滥的情感,给稳住。”
老祖母转过身,从那个神秘的木盒下层,取出了一样……让两个女孩都稍微有些惊讶的东西。
没有钻石,没有黄金。
那是一叠虽然保存完好、但纸张已经有些泛黄的……手稿。
爱丽丝好奇地接过来。
上面的字迹娟秀,却带着一种难以言说的力量感。不是诗,不是歌词,而一份份……关于如何筹划“慈善机构”、如何管理“医院账目”、甚至是如何“组织妇女救助会”的详细计划书!
甚至在角落里,还依稀能看到一些关于“女性经济独立”的早期思考断句。
“这是?”爱丽丝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这是约瑟夫和我,还年轻时……在匈牙利最困难的时候写下的。”
玛丽亚温柔地解释道。
“那时候,我们想,如果**走不通,那就走人心。一个女人,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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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能在那个充满着男性权力的世界里,拥有属于自己的、别人抢不走的‘事业’(比如慈善、比如教育、比如艺术)……”
“那么,不论这个世界怎么变,不论你的丈夫是皇帝还是平民,你都能……活得有尊严,有底气。”
“这些想法,当时太超前了,实施起来很难。但现在……我觉得,在英国,在你父母那样的支持下,你或许能做到。”
她轻轻拍了拍爱丽丝的手。
“把这个带回去。不要只把它当成废纸。当你以后觉得画画不能解决问题的时候,看看这些。”
“我把它送给你。”
“希望你和安东以后在一起的时候,不只是风花雪月。而是……能一起去做点什么,真正能留在人心里的事情。”
“这比一时的激情,要长久得多。”
听到“以后在一起”时,爱丽丝就不自觉地低头脸红,这才哪到哪!怎么什么事都逃不出大人的法眼啊。
爱丽丝看着手中这份比任何珠宝都更“厚重”的礼物。她那颗原本只装着风花雪月的艺术之心,忽然间,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填满了一块。
变得更扎实,也更……明亮了。
“谢谢您,奶奶……”她把手稿紧紧抱在怀里,“我会……好好学的。一定!”
“好孩子们。”
玛丽亚·多罗特娅靠回了椅背,脸上露出了属于那个时代女性少有的、完成了交接后的轻松与释然。
“去吧。明天的太阳还会升起来。”
“记住。不管嫁到了哪里,变成谁的妻子。”
“首先,你们要……先是你们那个‘自己’。”
……
夜深了。
维琪和爱丽丝各自捧着礼物回到了房间。
没有争吵,也没有玩笑。
两个从小就没怎么吃过苦、一直活在父母羽翼下的大女孩,在这异国他乡的古堡里,第一次,认真地思考起了——
除了那个“公主”的头衔之外。
她们未来的人生,到底要有些什么,才算真的……不白活一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