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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 比试

作者:不琼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左溪月余光里的画面变成司机冷硬的身影,她收回视线,目光冷漠。


    黎默倒是坦然,从他身上竟然看不出一丝一毫的心虚,他也知道她没有亏待他?


    “叮”,电梯停下,透亮的电梯门打开,穿着西装的光头男笑眯眯站在电梯外,一见到左溪月,他立即鞠了个躬,声音嘹亮:


    “恭迎左小姐莅临!”


    左溪月吓了一跳,她环顾了一圈,附近没人,这才松了一口气。


    “约过了,带我去训练场吧。”她摇一摇手机,表示自己已经和他们线上沟通过了。


    光头摸摸自己的脑袋,笑得谄媚:“明白明白,已经安排好了,我们所有的学员都排好队去训练场了,您随便挑,看上哪个要哪个!嘿嘿……”


    左溪月皱眉:“所有?不要那么多人,留几个精英就够了,其他人退场。我不喜欢被那么多人围观。”


    “啊?哦哦哦是、是……”光头男挠挠脸,“那……您先去休息室坐坐?我叫人清个场?”


    左溪月点点头,随光头去了单独的休息室,光头递给她一份花名册,点头哈腰地退了出去。


    花名册上按照各项成绩从高到底记录了这里所有的保镖数据,从大头照到全身照,从身高到体重,从文化成绩再到保镖技能,可以说是应有尽有。


    “这是什么?”黎默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左溪月漫不经心翻页:“看不出来吗?我以为你对这个最熟悉了呢。”


    “……是保镖名册,”黎默手指轻轻抽动,“你是来选保镖的?”


    左溪月没有回答他,她垂眸对比花名册里各个保镖的优劣,眼睛在看,脑子却飘去了别的地方。


    到底谁拿走了她的遗书?左溪月直觉猜测,推她坠楼的那个人是最有作案动机的,因为也许遗书里写了和那人有关的事情,对方试图灭口才拿走遗书并推她。


    可是谁会如此了解她,竟然知道她保险柜的两重密码,还能跑到她的露台上?


    想要得到答案也很简单,她现在就有个现成的目击证人,只是不愿意交出视频罢了。


    手机振动两下,左溪月合上册子,捡起手机,发现又是商之绪的消息。


    商之绪:“溪月,抽时间出来见一面吧,我有事情需要要和你交流。”


    左溪月还没看完,他的新消息就弹出来了:“以及,我为你准备了一份礼物,你可以猜猜看。”


    礼物?


    左溪月漫不经心:“好啊,择日不如撞日,就现在,你过来吧。”


    她反手把定位发过去。


    商之绪:“保镖公司?你的那位保镖先生呢?”


    “你可以猜猜看。”左溪月原话奉还。


    她打完字,抬起微微发酸的脖子,余光看见黎默站在一边,像尊木雕。


    左溪月把手机放在茶几上,细微的碰撞声轻易吸引了黎默的注意力,他瞬间抬头,对上左溪月带笑的视线。


    “你刚才问我什么来着?”她笑着问。


    黎默盯着她看了几秒,缓缓移开视线:“没什么。”


    左溪月刚想继续开口,刚才的光头男重新推开门走了进来。可能是察觉到了休息室的低气压,他轻手轻脚靠近左溪月,压低声音:“左小姐,都安排好了,场上就留了十个最好的,出入口也都封住了,不会有不长眼的来打扰您。”


    十个?


    左溪月还是觉得有点多,但相比全员上场已经好了很多,她点点头,表示同意。


    光头男肉眼可见地松了一口气:“那就好,您要不……现在过去?”


    左溪月没有回答,她的目光移到黎默身上,上上下下打量他,几秒后才慢慢开口:“好,就现在。”


    黎默似有所感,抬眸看向她,但左溪月已经率先起身,走出了休息室。


    他的眉头轻轻皱起,眼神写满疑惑。


    今天的左溪月,不对劲。


    黎默右手抚上心口,他原本平稳的心跳莫名其妙变快了许多,跳得杂乱无章。


    上一次心跳这么乱,还是偷口红那个深夜。


    门口的司机“啧”了一声,皱起眉头:“跟上,工作时间不要发呆。你疏忽的这几秒就有可能给小姐带来危险。”


    司机说完,头也不回地跟上了左溪月,口中含糊:“怪不得小姐要换……”


    玻璃门晃荡几下,牢牢关住,剩下的话黎默没有听清。


    换……?


    他的心跳得更乱了。


    与此同时,市中心大平层内,商之绪握着手机,对聊天框发呆。


    过了几秒,他长舒一口气,扔了手机,指尖拎起桌边的小方盒,垂眸打量。


    灰色丝绒盒盖被打开又关上,反复几次之后,商之绪才把盒子收进口袋,拎起外套出门。


    左溪月在光头男的带路下来到训练场,光头男很有眼色,知道她喜欢安静,提前清了场,她一路上都没遇到任何人。


    训练场大门开着,左溪月抬脚进去,还没站稳,一声吼就灌进耳朵:


    “左小姐好!”


    训练场中央,十个男人穿着一模一样的训练服,异口同声地向她问好,又同时弯下腰,对她鞠躬。


    左溪月尴尬地扯扯嘴角:“行了,别搞这套。各自自我介绍一下吧。”


    “是!”


    她坐在场边,听他们依次介绍完,虽然一句也没听清,但还是装模作样点了点头。


    “你觉得呢?”左溪月问黎默,“你觉得谁最厉害?”


    黎默站在她正后方,皱着眉看台上,背在身后的手攥紧:“口说无凭,要动起来才能见真章。”


    左溪月眼中划过嘲讽:“口说无凭,是啊,你说得对,口说无凭。”


    “这样吧,”她大发慈悲地拍拍手,“黎默,你上去和他们碰一碰,从一号到十号,不要停。”


    黎默垂眸盯着她的后脑勺,她却始终没有转回头看他一眼,直到台上的十位摆好阵仗蓄势待发,黎默才低声回答:“……我明白了。”


    黎默走到场上,环顾一圈,除了一号,其余几人都在往下退。他看一眼左溪月,左溪月低下头不看他,无聊摆弄手指。


    “不用下去,你们十个一起上。”黎默挽起袖子,冷声道。


    左溪月摆弄手指的动作停了一下,她抬眸向场上望去,黎默已经被十个人围住,隔着人群对上了她的视线。


    场上有人抓住了他轻微的走神,直接从侧面出拳,拳头直指黎默的太阳穴。黎默安静收回视线,用裹着纱布的右手拦下那人的拳头,又反身把人摔了出去。


    场上很快打作一团,左溪月抠着指甲,面无表情地看着,她看不懂他们的动作,只听光头男在一边激动地解说。


    “好!您这保镖身手可以啊!一打十不落下风!”


    “你们这群吃干饭的,十个打一个这么费劲……哎哟!好!找到破绽了,他手上有伤……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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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左溪月抬眸,发现黎默的纱布已经散了,上面带着灰尘和血渍。


    他像是没有知觉,主动扯下了纱布,把伤口暴露在外,攥起拳头,一拳又一拳,鲜血淋漓。


    黎默一打十显然没有那么轻松,左溪月嗤笑,她不明白他怎么敢口出狂言一打十的,车轮战就已经足够消耗他了。


    左溪月默默移开视线,她的耳边充斥着拳头碰撞声、痛呼声,还有光头男聒噪的吼声。


    “三个攻正面……背后……”


    “老三别愣着,左边左边……哎对!踢中了!”


    有膝盖触地的声音。


    左溪月撑着额头看回训练场,黎默单膝跪地,抬手掐住前方踢来的腿,然而背后又伸来两条腿,他膝盖撑地,原地转了半圈,刚好和背后的偷袭擦身而过,又双手用力,扯着一人的腿把他扔向偷袭的人。


    “啧!唉!”


    光头男抑扬顿挫地叹着气,左溪月偏头看他一眼,看见他挽起的袖口里露着若隐若现的青黑色纹身。


    这才是她刻板印象里的“保镖”,左溪月又看向黎默,年轻漂亮,一头光滑黑发,哪里有保镖的样子呢。


    场上还没停下,拳拳到肉,好几人都已经见了血,左溪月闭上眼睛,眼前浮现久远一幕。


    冒烟的跑车,焦躁打电话的司机,躺在血泊里的女人。


    这是她母亲死亡的那个下午,撞人的司机是个富二代,他的电话没有打给医院,而是打给了车行,询问他们能不能把新提的车恢复如初。


    左溪月带着一身血求他打救护车,他探了探母亲的鼻息,说了声“都死了,打什么打”,便叫来几个光头纹身保镖,团团围住年幼的她。


    “我告诉你,要不是你们非要过马路,我车也不会坏。车,我就不跟你算账了,但你要敢多嘴,下场跟你妈一样!”


    他丢下一沓钞票,扬长而去。


    母亲的尸体被塞进保镖的面包车带走,左溪月擦干净脸上的血,捡起满地钞票,一瘸一拐回了家。


    回家后,父亲依旧烂醉,他没有过问母亲的行踪,也没有过问左溪月的伤,他只是踢她一脚:“去!给我买瓶酒!”


    几日后,邻居把河里捞出来的尸体摆在她家门口,她的父亲才发现自己的妻子早已死去。


    没人发现异常,对他们来说,母亲跳河自杀,是一件太顺理成章的事。


    尤其是,淹死者可向政府索要一小笔赔偿金。


    赔偿金被父亲牢牢攥在手里,左溪月借钱安葬了母亲,没有把富二代扔下的那笔赔偿告诉任何人。


    后来,她就靠这笔钱,成功救回了第一次发病的左展星。


    左溪月知道母亲那天是故意带她横穿马路,车向她们驶来的时候,母亲动也没动,只是挣扎着推开了左溪月。


    她说对不起,又说展星还小。


    她还想说什么,只是车已经撞过来了。


    左溪月咬住嘴唇内侧的软肉,控制住自己的表情,缓缓睁开眼睛。


    黎默已经跪地了,周边的十个保镖也没好到哪去,扶墙的扶墙,倒地的倒地。


    光头男还是兴致勃勃:“这才哪到哪,相信你们的潜力!谁敢偷懒的,下个月奖金别想要了!”


    “小姐,点到即止就够了,我怕出意外。”司机却有些忧心忡忡。


    左溪月启唇:“那就……”


    “溪月。”商之绪的声音突然出现在场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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