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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 鞭打

作者:不琼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左溪月扯唇:“怎么会,管家来得刚刚好。”


    管家抬脚下车,他还穿着平时的衣服,白衬衣外是纯黑的马甲,西裤微微压出褶皱,鞋面干净。


    “小姐,受伤了吗?”他看也没看地上的司机,径直来到左溪月面前。


    他递来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手帕,微微弯腰,倾身:“擦擦汗。”


    身后的黑衣人不需要指令,自发站出几个人,把地上的司机拎起来塞进一辆车里,另外又有几个人围在故障车旁边,举着相机拍照。


    看到这一幕,左溪月舒了口气,接过手帕:“没受伤。但这是什么情况,为什么庄园会有故障车辆,以及向要我命但司机?”


    管家瞥了车子一眼:“这是我的过失,小姐。先上车吧,天色很晚,您需要回庄园休息了。”


    左溪月深吸一口气,在众多黑衣人保镖的视线中走向最中心的那辆车,原本被簇拥下车的管家现在恭敬站在她身旁,扶她上车。


    左漾站在一边,试探着没有上前,黎默却跟在左溪月身后,靠近了车门。


    “这位……”


    管家抬手,拦停他:“黎默?如果我没记错,你叫黎默吧。”


    黎默惜字如金:“是。”


    “人是你制服的?”管家耐心询问,一点也没被黎默的冷漠惹怒。


    “算不上制服,”黎默越过管家,看向左溪月,“他有很多漏洞,身手也差,很轻松就能解决。”


    左溪月坐在灯光明亮的车里,目光虚虚对上黎默,他的轮廓在昏暗的车外挺拔而高大,她看不清他的眉目,只能从他的话语里听出浑不在意的自信。


    管家笑了一声:“是吗,但还是多亏有你保护小姐,也不枉小姐对你一片苦心,早早为你偿还了天价债务。”


    黎默手指抽搐几下,血珠顺着指节滑下。


    “后面有空车,”管家最后看他一眼,“你去休息吧,明天我会安排表彰奖金。”


    他起身上车,坐在左溪月旁边,守在一边的黑衣人拉上车门,隔绝车内外的世界。


    车窗缓缓升起,黎默的脸被挡住,连同远处左漾的视线一起消失在她的视线里。


    车辆启动,左溪月开口:“那个司机……”


    “小姐,我会处理的。”


    管家打断她:“这样的事情,留给我来处理就好。我已经安排好雷娜,等回了庄园,您安心去做身体检查就好。”


    “你打算怎么处理?”左溪月皱眉,“我需要知道他的来历,还有目的。”


    “稍后我会去查,最迟明天,就能查出来。”管家说得很轻松,似乎这并不是什么难事。


    左溪月现在谁也不信,她坚持:“我要亲自参与。”


    管家轻叹一声,无奈似的:“当然,您有权这样做,我不会干涉。”


    两人再也没有交流,左溪月倚窗回忆,迟迟锁定不了怀疑对象,她起初怀疑左漾,又想起他背上的伤口。


    ——万一是苦肉计呢。


    左溪月眸光暗了暗,心烦意乱。


    庄园内,左溪月先是被送去检查身体,雷娜哈欠连天,既不关心她遇到一个什么,也不过问她接下来的打算,从头到尾,只有一句话:加班费。


    等左溪月从雷娜那里离开,管家已经把司机带去了一间整洁的小房间,房间四面金属,空空如也,只有正中间摆着一张椅子,司机被摁坐在椅子上,神色恍惚。


    椅子正对面的墙上是一扇窗,左溪月到的时候,管家就站在窗外,垂眸面无表情地打量屋内的司机。


    这里阴冷,莫名像审讯室,左溪月忍住心里的不适,告诉自己,这只是游戏世界,这里的任何人任何事,逗上虚拟的。


    做完心理建设,她才上前,站到管家身边:“你们问了吗?”


    “问了,”管家微笑,“他什么都没说,大概是问不出什么了,不过我们可以查他的线上线下来往记录。”


    “屁!”


    司机啐了一口:“我说了!我说我就是看不惯你这个女的,整天换着男的带在身边,不守妇道!我最恨你这种贪图享乐的废……”


    管家按下窗边按钮,窗户缓缓关上,隔绝了内部的声音,他擦擦手指:“全都是没用的话。”


    司机嘴硬,最后左溪月只能放手让管家去查,她则是回了偏楼。


    离开前,她和管家提了一句想要搬回主楼,管家没什么反应,只微笑点头,说他明白了。


    但回到偏楼后,左溪月发现已经有人在整理这里的物品,许多衣服已经开始打包。


    “主……你回来了?”


    岁樟放下手里的东西,快步迎接她:“管家吩咐让我们整理东西,您……是要回主楼了吗?”


    “是。”左溪月没想到管家动作这么快。


    岁樟捧着她的衣服,欲言又止。


    “你也跟着走,”左溪月揉揉眉心,“尽快收拾吧,我明天搬回去。”


    “嗯。”岁樟凑上来,背着人亲了她一口,蜻蜓点水的一吻,却把他自己亲得面红耳赤。


    一楼还在收拾,左溪月关上门躺在床上,忽然想起左漾和黎默的伤,她急着去看司机,也没注意到他们的伤口是否处理好。


    “背上的伤记得处理。”她给左漾发。


    “手上的伤记得处理。”她又给黎默发。


    然后手机噔噔噔好几声,她点开一看,全是左漾可怜巴巴的回复,至于黎默,只回了一句“不用”。


    她懒得管他们,该慰问也慰问过了,剩下的与她无关。


    偌大的卧室只剩她一人,左溪月仰面朝上,盯着漆黑的天花板发呆。


    她应该觉得安全的,因为他们不在周围晃,她也不需要费劲去猜谁心里有鬼。


    但是……


    左溪月闭上眼,把被子蒙过头顶。


    一楼已经搬得差不多了,岁樟关上灯,抬头盯着楼上看了很久,才抱着纸箱转身向主楼走去。


    月光洒进落地窗,淡黄的光斑落在阶梯上,地下室的人影沿着光斑往上踩,静静站在一楼。


    池远檀左右张望了一下,一楼空了很多,灯也灭了,空荡荡的不见人影,就像她没住进来的时候一样。


    那时候他每天晚上都会像现在这样,一个人静静晒月亮,自从她搬进来,他就再也没有机会随意走动了。


    他走向落地窗,扶着玻璃看窗外树影摇动,薄云遮月。


    窗边就是门,他却像看不到那扇门似的,呆呆地从窗户向外看,直到远处出现一个人影。


    他眯起眼睛,看清那是总是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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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着左溪月打转的侍从,好像叫岁樟。


    池远檀转身离开窗边,抬脚向楼上走去,没发出一点声音。


    岁樟刚才把自己的行李打包好放进了主楼,他的行李很少,一只纸箱就装得下。


    管家没有分配房间,他就自作主张最先选了一间离左溪月最近的把行李填进去。她现在应该已经睡了,岁樟没有打扰她,回到下人间,在光床板上将就入睡。


    夜色寂静无声,管家用手帕捂住口鼻,冷淡睥睨地上趴着的司机。


    手帕是晚上给左溪月的那条,她只在手里攥了会儿就还给了他。


    鼻尖蔓延着熟悉却渐渐陌生的味道,管家皮鞋踩住司机的喉管,语气轻松:“我让你再说一遍,怎么不说了?”


    司机喘着粗气,脸已经涨红,眼珠死死瞪着:“……喘、喘不过气……”


    “你这样的人,”管家松开脚,“喘什么气。”


    “我都招了,我都说了是有人联系我,给我钱让我把她……把她杀了,那辆车也是之前我开出去的时候,他们偷偷动的手脚,但我真不知道对面是谁!我只是想要钱,我缺钱,我真的缺钱,管家!管家求你了,我好歹在这干了几年了,您看在我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求您饶了我,小姐她没受伤,真的,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我再也……”


    “嘘。”管家皱眉摆手,旁边的保镖立即上前给了司机一脚,痛得他说不出话。


    管家叹了口气,低头看满地打滚的司机,眼神里浮动着怜悯:“我给你一个月至少五万,一周也顶多轮一次班,怎么缺钱缺成这样?”


    司机哭得难看:“我难啊!我家里人病了,要花钱,这是个无底洞啊管家!”


    “那你怎么不把你家里人杀了?”


    管家淡淡微笑:“把你家人杀了不就没有无底洞了吗?”


    司机连哭都忘了,不可置信地盯着管家:“你、恶魔!”


    “我都查过了,”管家嫌弃地后退几步,“你每周至少要去两次赌场,庄园屏蔽了线上赌场,你就擅离职守去外面赌,连家人的医药费都赌上了。”


    司机脸色煞白:“那……我也是想着,万一能挣到钱……”


    管家走到墙边,摁下一个按钮:“我不关心你怎么想,我只需要你为你的行为付出代价。”


    墙面翻转,露出内部架着的工具,惨白的灯光照在上面,阴气森森。


    “你知道你错在哪里吗?”


    管家抚摸一条带着倒刺的长鞭,像在闲聊。


    司机想往外爬,却被人踩住脚腕,他哭着求饶:“我不该鬼迷心窍,我不该对小姐下手,我不该我不该我不该,我真的知错了……”


    管家点头:“说对了一半。”


    他叹一口气:“你知不知道,假如你在她面前卖卖惨,学着那些野男人的样子对她示弱,她就会自以为冷漠地……替你家人治病!替你还债!”


    说到最后两句,管家手里的鞭子直接挥下,哀嚎声伴着血液,溅在墙上。


    管家停手,声音已经带上不明显的喘,他把手帕放回口袋装好,活动了一下手腕:“不过你还有另一个错……”


    鞭子高高扬起,又重重落下。


    管家扔了鞭子,大发慈悲般开口:“谁给你的资格评价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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