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泓这次是铁了心要斩断和楚家的关系。
慕容朝死活不肯打掉孩子,又执意不和离,成了他手里一块烫手山芋。
他不能让她再这么任性下去,拖累整个郡王府。
第二天一早,他就急匆匆进了宫,直奔御书房,扑通一声跪在明盛帝面前,声泪俱下。
“皇兄!您这次一定要为臣弟做主啊!”慕容泓捶胸顿足,“朝阳那丫头……她是真的知错了,也愿意和离了!只是舍不得肚子里的孩子,毕竟是条小生命。可她和裴家那小子的事……闹得满城风雨,楚言凛心里那根刺已经扎下了,根本拔不掉!两个人再绑在一起,只能是互相折磨,相看两厌啊!皇兄,长痛不如短痛,就让他们和离了吧!”
他偷瞄着皇帝的脸色,继续哭诉:“臣弟保证,孩子生下来,我们郡王府会好好抚养,绝不会亏待了皇家血脉。楚家那边……楚家本来也嫌弃朝阳,如今正好一拍两散,各自安生。皇兄,您就成全了他们吧!再这么拖下去,对谁都没好处啊!”
明盛帝被这个弟弟哭得头疼。
他了解慕容泓的为人,知道这里面肯定有夸大和私心,但慕容朝和楚言凛之间的事,他也略有耳闻。
闹到这一步,夫妻情分恐怕真的所剩无几。
强行绑在一起,确实如慕容泓所说,是互相折磨。
更何况,慕容朝是宗室女,他心底终究还是偏袒自家人多一些。
沉吟良久,明盛帝叹了口气,让人宣楚言凛进宫。
楚言凛来得很快,脸上没什么表情,行礼后便垂手肃立。
明盛帝看着他,开门见山:“楚爱卿,安郡王方才进宫,替朝阳县主陈情,说你们夫妻缘尽,请求朕准你们和离。朕想听听你的意思。”
楚言凛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垂眸道:“陛下,臣与县主之事,臣已言明,一切等孩子出生后再议。”
明盛帝摆摆手,语气沉缓却带着几分帝王威严:“等孩子出生?然后呢?若孩子是你的,你们便继续这有名无实的夫妻?若孩子不是你的,你便将她扫地出门?楚爱卿,你觉得这样对她,公平吗?对你,又公平吗?”
他看着楚言凛紧抿的唇和微白的脸色,继续道:“安郡王方才说,朝阳已同意和离,只是舍不下孩子。朕今日便替你们做个了断。给你两个选择:第一,现在就和离,孩子由郡王府抚养,无论将来验明是否是你的血脉,都与你,与楚家再无瓜葛。第二,若你执意要等孩子出生,那朕今日便把话说在前头,即便将来孩子证明不是你的,朕也不会再允你们和离,孩子也有你抚养,你选一个吧。”
这话,无异于将楚言凛逼到了悬崖边上。
选第一条,等于现在就放弃了一切可能,包括那个也许是他骨肉的孩子。选第二条,等于堵**所有退路,即便孩子不是他的,他也将彻底失去,同时要被负一些东西,且与慕容朝再无挽回余地。
无论怎么选,都是锥心之痛。
楚言凛猛地抬起头,看向龙椅上的皇帝,眼中充满了震惊,愤怒和难以置信的痛楚。
他喉结剧烈滚动,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这是……在逼他彻底放手,并且是在他最在意,最无法割舍的孩子问题上,给了他最残忍的选择。
巨大的悲愤和无力感几乎要将他淹没。
他明白了,在皇室颜面和所谓的各自安生面前,他那点个人的痛苦和挣扎,根本微不足道。
皇帝需要的,是一个干净利落的了断,而不是拖泥带水的纠缠。
更是在偏袒慕容家。
他缓缓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一片死寂的灰败。
撩起衣袍,缓缓跪了下去,额头触地,声音嘶哑,一字一顿:
“臣……选第一条。现在,和离。”
……
慕容朝从贴身丫鬟那里得知父亲进宫求和离的消息时,心就悬了起来。当丫鬟又急匆匆跑回来,告诉她楚言凛也被传召入宫,她更是坐立难安。
“县主……郡王爷这次,怕是铁了心要逼姑爷跟您和离了。”丫鬟看着她苍白失神的模样,心疼得直掉眼泪,“您……您明明还爱着姑爷的,为什么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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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慕容朝靠在软枕上,嘴角扯出一个苦涩到极点的弧度,眼泪无声地滑落:“我爱他有什么用?他心里……根本就没有我。留在楚家,每一天对我来说都是煎熬。可是回到这里……”
环视着这间华丽却冰冷的闺房,低声喃喃自语,“同样让我喘不过气。”
她已经想好了,等和离的事情一定,她就离开京城,去一个没人认识她的地方,把孩子生下来,一个人抚养。
京城这个地方,承载了她太多的爱恨痴缠,也伤她太深,她待不下去了。
没过多久,宫里果然传来了旨意。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安郡王府县主慕容朝与楚氏子楚言凛,姻缘不和,难以为继……特准予和离,从此男婚女嫁,各不相干。钦此。”
太监尖细的嗓音在厅堂里回响,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
慕容朝跪在地上接旨,浑身冰凉,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
圣旨上那些冰冷的词句,像一把把钝刀子,将她最后一丝微弱的期盼,切割得支离破碎。
他真的同意了……
甚至没有一丝犹豫吗?
也好。
也好。
慕容朝紧紧攥着那卷明黄的圣旨,指甲几乎要嵌进柔软的丝绸里。
眼泪大颗大颗地砸落在地毯上,晕开一片深色的痕迹。
心口那里,疼得快要裂开,却又在疼痛中。
终于,结束了。
她和楚言凛之间,这场始于算计、终于怨恨的错误姻缘,终于被一道圣旨,彻底斩断。
从此以后,她是慕容朝,只是慕容朝。
与他,再无瓜葛。
她的孩子也只是她的。
丫鬟扶着她起身,看着她失魂落魄,泪流满面的样子,想说些安慰的话,却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只能默默地陪着她流泪。
慕容朝任由眼泪流淌,没有擦,也没有再哭出声。
只是慢慢走回自己的房间,关上了门。
她需要一个人,静静地,消化这份深入骨髓的痛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