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粗使丫鬟,都能在你们眼皮子底下,拿到不该拿的东西。你们三个,每人去领十杖,以儆效尤。若再有下次……”
“老奴知罪!谢殿下开恩!”秦嬷嬷和严嬷嬷连连磕头,后背已被冷汗浸透。
十杖已是格外开恩,她们知道,这次是真的触了殿下逆鳞。
沈景玄不再看她们,拿起那卷灰色的线,转身走出了阴暗的刑房。
外面天色大亮,阳光有些刺眼,却驱不散他眉宇间的阴鸷。
岑晚音……
你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吗?
这卷线,究竟是谁送进来的,想传递什么消息?
是给你的吗?
一个个疑问,如同毒藤,缠绕着他的心。
他越来越觉得,自己这个看似柔弱、逆来顺受的“金丝雀”,身上藏着太多秘密,像一个诱人又危险的谜团,吸引着他不断探究,却又隐隐感到不安。
他必须弄清楚。
楚府,书房。
楚怀瑾接到了宫中暗桩冒险传出的消息。
线卷被截,丫鬟被抓,正在严刑拷问,但尚未吐露关键。
太子已下令彻查东宫所有宫人。
“父亲,我们的人……会不会暴露?”楚文柏脸色发白。
“暂时不会。那条线埋得极深,与楚家明面上的关系早已切断多年。太子查不到我们头上。只是,晚音那边……这条线是彻底断了。我们短时间内,无法再与她取得联系。”
“那怎么办?太后病情日重,苏衍那边药材尚无确切消息,晚音在东宫多待一日,便多一分危险!”楚文柏急道。
楚怀瑾在书房中踱步,眉头紧锁。
良久,他停下脚步,眼中闪过一抹狠色。
“不能再等了。既然暗线走不通,那就……制造机会,逼沈景玄,不得不让晚音露面!”
“父亲的意思是?”
“太后病重,陛下忧心。为表孝心,也为安抚朝野,陛下或许会同意,让几位有分量的王妃、命妇,轮流入宫侍疾祈福。”楚怀瑾缓缓道。
“皇后凤体违和,不宜过度操劳,但可以提议,让几位皇子府中女眷,或者……与皇室关系亲近、又德行出众的未嫁贵女,也入宫陪伴,一则侍奉汤药,二则也为后宫添些生气,冲一冲病气。”
楚文柏眼睛一亮:“父亲是想让晚音……”
“不是我们提,那样太明显。”楚怀瑾摇头,“让皇后在合适的时候,以关心晚辈、怜悯孤苦为由,向陛下进言。岑晚音是皇后表妹,身份足够。她入宫‘陪伴祈福’,合情合理。沈景玄再霸道,只要陛下和皇后开了口,当着众人的面,他难道还能强行拒绝?”
“妙啊!”楚文柏抚掌,“只要晚音能离开东宫,哪怕只是在宫中别处暂住,我们下手的机会就多了!而且众目睽睽之下,沈景玄也不敢对她如何!”
“但此计亦有风险。”楚怀瑾沉声道,“一旦晚音离开东宫,沈景玄的看管或许会稍有松懈,但也意味着她会暴露在更多人面前,包括那些对太子不满、或别有用心之人。我们必须做好万全准备,确保在机会出现时,能一击即中,将她安全送走。”
“儿子明白!这就去安排,联络我们在宫中的人,还有江南苏衍那边,务必加快寻药速度!只要药材到手,我们手中就多了一张牌!”楚文柏斗志昂扬。
楚怀瑾点点头,望向皇宫方向,眼中满是忧虑和决绝。
晚音,你再忍耐片刻。
外公定会为你,挣出一条生路来!
城南小院。
布衣人再次向斗篷人禀报。
“东宫线卷被截,丫鬟受刑,尚未招供。太子震怒,正在清洗东宫宫人。楚家暗线暂时安全,但传递渠道已断。”
斗篷人嘶哑地笑了:“楚怀瑾这老狐狸,果然急了。可惜,功亏一篑。沈景玄如今就是只被激怒的困兽,任何风吹草动都会让他炸毛。楚家想救那丫头,难了。”
“主上,我们是否要趁机做点什么?比如……让那丫鬟‘意外’说出点什么?或者,帮楚家一把?”
“不。”斗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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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摆手,“现在插手,容易引火烧身。让沈景玄和楚家先斗着。那丫鬟……是个变数。继续盯着,若她熬不住刑说了什么,立刻处理掉,别让她牵连到我们的人。至于楚家……”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算计。
“他们不是想救那丫头吗?或许,我们可以……送他们一个机会。一个让那丫头,不得不离开东宫的机会。”
“主上的意思是?”
“太后病重,陛下焦虑,后宫空虚……这不正是需要‘祥瑞’和‘孝心’的时候吗?”斗篷人阴恻恻地道,“找个机会,让陛下和皇后想起,宫里还有个‘命格奇特’、‘与佛有缘’的女人……你说,陛下会不会想见见她,为太后祈福呢?”
布衣人心领神会:“属下明白。这就去安排,务必让这个建议,通过最合适的人,传到陛下耳中。”
“去吧。记住,要自然,要不留痕迹。”斗篷人挥手。
布衣人躬身退下。
斗篷人独自坐在昏暗的室内,指尖敲击着桌面,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岑晚音,你这枚棋子,越来越关键了。
慈宁宫的药味比往日更加浓重。
太后躺在凤榻上,气息微弱,面色灰败,已是弥留之态。
皇帝守在榻前,眼中布满血丝,握着太后枯瘦的手,久久不语。
皇后陪侍在侧,默默垂泪。
太医院院判再次诊脉后,跪地叩首,声音发颤:“陛下,娘娘……臣等无能,太后凤体……毒性已深入肺腑,若三日内再无解药,恐……恐回天乏术……”
皇帝身体晃了晃,皇后连忙扶住。
三日内!
南疆寻药的人最快也要十日才能返回!
这根本是宣判了太后的**。
“难道……就真的没有办法了吗?”皇帝声音嘶哑,带着无尽的疲惫和悲凉。
殿内一片死寂,所有太医伏地不敢言。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垂泪的皇后,忽然抬起泪眼,看向皇帝,声音哽咽却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