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这个贱婢押到柴房,看起来。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靠近,不准给她吃喝。”严嬷嬷吩咐道,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我这就去禀报秦嬷嬷和殿下。”
“是!”两个婆子上前,不由分说,堵住小桔的嘴,将她像拖死狗一样拖走了。
小桔眼中充满绝望,挣扎着发出呜呜的声音,却无济于事。
她知道,自己完了。
严嬷嬷看了一眼那口枯井,又看了看小桔被拖走的方向,脸色阴沉。
她不敢耽搁,立刻转身,朝着撷芳殿主殿匆匆而去。
撷芳殿,内室。
秦嬷嬷刚服侍岑晚音勉强用了些清粥,正为她梳头。
岑晚音神色恹恹,任由摆布,心中却记挂着后院的情形。
就在这时,外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低语。
紧接着,严嬷嬷脸色凝重地快步走了进来,甚至来不及行礼,便凑到秦嬷嬷耳边,急速低语了几句,同时从袖中掏出那卷灰色的线。
秦嬷嬷的脸色瞬间大变,接过线卷,仔细看了看,又听了严嬷嬷补充的话,眼中惊疑不定。
她猛地看向镜中神色苍白、仿佛对一切漠不关心的岑晚音,心中疑窦丛生。
难道这线卷,与岑姑娘有关?
是楚家还是皇后?
他们竟然能把手伸进东宫,通过一个粗使丫鬟传递东西。
“姑娘。”秦嬷嬷定了定神,声音有些发紧,“方才后院抓住一个试图向枯井丢弃可疑之物的粗使丫鬟,从她身上搜出这卷线。姑娘……可认得此物?”
岑晚音的心沉到了谷底。
果然出事了,小桔被抓了!
线卷落到了秦嬷嬷手里!
她强行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缓缓转过头,目光落在那卷灰色的线上,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茫然和一丝厌恶。
“这是什么?灰扑扑的,瞧着脏得很。我不认得。”她声音平淡,甚至带着一丝病弱的沙哑,“一个粗使丫鬟的东西,嬷嬷何必拿来污我的眼。”
秦嬷嬷紧紧盯着她的眼睛,试图从中找出一丝慌乱或伪装的痕迹。
但岑晚音的眼神除了疲惫和漠然,再无其他。
要么是她真的不知情,要么……
就是她的城府,深得可怕。
“是老奴唐突了。”秦嬷嬷收回目光,将线卷握紧,“只是此事蹊跷,那丫鬟行为鬼祟,这线也非宫中常物。老奴需立刻禀报殿下。”
“嬷嬷自便。”岑晚音转回头,重新看向镜中,仿佛对这一切毫不关心。
只有袖中微微颤抖的手指,泄露了她内心的惊惧。
秦嬷嬷不再多言,对严嬷嬷使了个眼色,两人匆匆退了出去。
她们必须立刻将此事上报给太子殿下,这卷线和那个丫鬟,必须严加审讯!
东宫之内,绝不允许再有这种吃里扒外、私相授受的事情发生!
殿内恢复了寂静,只剩下梳头宫女小心翼翼的动作声。
岑晚音看着镜中自己苍白如纸的脸,和眼底那无法掩饰的惊惶。
线卷被截获了,小桔被抓了,楚家的计划暴露了……
沈景玄会如何震怒?
他会查到什么地步?
会不会牵连表姐和外公?
巨大的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再次将她淹没。
她知道,更大的风暴,就要来了。
而她,被困在这风暴中心,孤立无援。
东宫刑房。
阴暗潮湿的房间里弥漫着浓重的血腥气和霉味。
小桔被绑在刑架上,头发散乱,脸上身上满是鞭痕,早已昏死过去,又被冷水泼醒。
她只是个胆小怕事的粗使丫鬟,哪里受过这种酷刑。
几轮下来,已是奄奄一息,神志不清。
负责审讯的是东宫侍卫统领麾下的刑讯好手,手段狠辣。
可无论怎么问,小桔翻来覆去也只是那几句话:线是捡的,小太监不认得,她害怕想扔掉……
沈景玄负手站在刑房外间的阴影里,面无表情地看着里面的一切。
赵无庸垂手立在一旁,秦嬷嬷和严嬷嬷跪在地上,大气不敢出。
那卷灰色的线,此刻正放在沈景玄面前的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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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已经仔细检查过,线卷本身并无特别,只是颜色质地特殊。
但线头处,似乎有被什么液体轻微浸泡过的痕迹,颜色略深。
“用皂角水,试过了吗?”沈景玄忽然开口,声音听不出情绪。
赵无庸连忙道:“回殿下,试过了。将线头浸入皂角水片刻,并无字迹显现。或许……需要其他方法?”
沈景玄拿起线卷,指尖摩挲着那略微变色的线头。
皂角水……
是那丫鬟信口胡诌,还是这线需要特殊药水才能显影?
如果是后者,那这传递消息的方式,可就相当隐秘了。
不是普通宫人能做到的。
楚家,皇后,还是江南苏衍?
“那个送菜的小太监,查到了吗?”沈景玄问。
“查了。负责给撷芳殿送菜的一共三人,这两日都当值,并无异常。也核对了腰牌和名录,没有多出来的人。要么是那丫鬟撒谎,要么……就是有人冒充,或者买通了其中一人,借用了身份。”赵无庸答道。
沈景玄眼中寒光一闪。
果然,对方很谨慎,没有留下明显尾巴。
“那丫鬟,还说了什么?”
“只反复说害怕,想扔掉,不认识人。用刑过重,恐怕……撑不了多久了。”刑讯之人出来回禀。
沈景玄沉默片刻。
一个无足轻重的粗使丫鬟,**也就**。
但这条线索,不能就这么断了。
“给她用参汤吊着命,别让她**。继续审,用点巧劲,攻心为上。”沈景玄冷声吩咐。
“另外,将撷芳殿所有宫人,包括浆洗、洒扫、厨下所有粗使,全部重新筛查一遍,背景、亲友、近日行踪,给孤仔细地筛!尤其是和楚家、皇后宫里,哪怕有一丝关联的,都给孤揪出来!”
“是!”赵无庸凛然应下。
“秦嬷嬷。”沈景玄转向跪在地上的两人。
“老奴在。”秦嬷嬷声音发颤。
“撷芳殿的看守,看来还是不够严。”沈景玄声音平淡,却让秦嬷嬷如坠冰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