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桔的心怦怦直跳,既害怕,又莫名有种奇怪的预感。
她捏了捏那卷线,觉得似乎比普通的线卷要硬一点。
她犹豫再三,最终还是没敢拆开看,也没敢丢掉,只是将那线卷重新塞回怀里最深处,决定等天亮再说。
她不知道,就在她身后不远处的阴影里,一双眼睛正静静注视着她,直到她将线卷收起,那双眼睛才无声无息地消失在黑暗中。
那正是白日里送菜的小太监,或者说,是楚家费尽心机、动用了埋在宫中多年的、几乎从未启用过的暗桩,才将这条极其冒险的信息,送到了岑晚音的身边。
这条信息,能否最终到达岑晚音手中?
小桔这个胆小木讷的丫鬟,又会做出怎样的选择?
而这一切,是否能瞒过沈景玄日益警觉的眼睛?
楚府,书房。
楚怀瑾收到了宫中暗桩冒险传出的消息。
线已送出,但未能直接交到岑晚音手中,而是通过一个粗使丫鬟中转,能否成功,尚未可知。
“粗使丫鬟?可靠吗?”楚文柏担忧地问。
“是撷芳殿一个叫小桔的三等洒扫丫鬟,家世清白,入宫五年,性子胆小木讷,与各方都无牵扯。我们的人观察她许久,确认她并非任何势力的眼线,才选中她。”
暗桩的首领低声道:“线卷用特殊药水写了字,需用皂角水浸泡方能显影。我们的人会在她值夜时,用虫鸣暗号提示,但不敢过于明显,以免暴露。能否领悟,全看她的胆量和运气了。”
楚怀瑾眉头紧锁。
这计划风险极大,任何一个环节出错,都可能前功尽弃,甚至暴露这条珍贵的暗线。
但如今沈景玄对东宫的掌控如同铁桶,尤其是撷芳殿,更是水泼不进。
这是他们目前唯一有可能与晚音取得联系的方法了。
“晚音那边……可有什么消息?”楚怀瑾问。
“回太公,自上次浆洗处宫女之事后,东宫守卫更加森严,尤其是撷芳殿,我们的人完全无法靠近。岑姑娘的情况……不得而知。但太子似乎并未从岑姑娘身上搜出什么,否则不会如此平静。只是看管,比以往更严十倍。”暗桩首领道。
楚怀瑾叹了口气,眼中满是心疼和忧虑。
晚音那孩子,不知在东宫那个虎狼窝里,承受着怎样的煎熬。
“江南那边呢?药材可有消息?”
“苏公子那边尚无确切消息,但我们在南疆的商队传来消息,有人在重金收购‘百日枯’解药所需的几味主药,动作隐秘,但瞒不过地头蛇。看手法,很像苏家的人。”
楚怀瑾沉吟:“苏衍果然不简单。继续盯着,必要时,可给予一定协助,务必让他尽快拿到药材。太后病情不能再拖了,这也是我们与太子周旋的筹码。”
“是。”
“另外,”楚怀瑾眼中闪过一丝厉色,“朝中那些攻讦太子的奏章,再加一把火。尤其是五皇子那边,暗中递个话,太后病重,正是皇子们表现孝心、为君父分忧之时。”
楚文柏会意:“儿子明白。五皇子近日颇为活跃,若能得他助力,或可给太子施压。”
“记住,务必隐秘,不可让人抓住把柄。”楚怀瑾叮嘱。
“父亲放心。”
城南小院。
布衣人正向斗篷人禀报。
“……楚家动用了埋在浆洗处的暗桩,试图通过一个粗使丫鬟传递消息给岑晚音。线已送出,但未直接到目标手中,恐有变数。”
斗篷人嘶哑地笑了:“楚怀瑾这条老狐狸,终于忍不住了。东宫如今固若金汤,他也只能出此下策。也好,让他们去碰碰运气。我们的人,可曾留意那丫鬟?”
“已着人暗中观察。那丫鬟胆小,未必敢有所动作。”
“无妨。静观其变。那线卷里的内容,设法弄到手。”
“属下已安排。只是东宫近日盘查极严,需等待时机。”
“嗯。太后那边如何了?”
“太医院束手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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策,皇帝催促甚急。太子已加派数批人手前往南疆,但路途遥远,且那几味药生长之地险峻,短时间内恐难寻获。五皇子萧景明近日频频在御前侍奉汤药,很得皇帝赞许。朝中已有议论,说太子忙于政事,分身乏术,不若五皇子纯孝。”
斗篷人敲击着桌面:“看来,咱们这位五殿下,也开始不安分了。也好,水越浑,鱼才容易摸。苏衍那边呢?”
“仍在南疆,行踪不定,但似乎有所收获。我们的人发现,除了苏家,似乎还有另一股势力也在暗中寻找那几味药,目的不明。”
“另一股势力?”斗篷人沉吟,“除了我们,还有谁对解药感兴趣?皇帝?太子?楚家?还是……别的什么人?继续查,务必弄清是谁。”
“是。”
“京城这盘棋,越来越有意思了。”斗篷人低低笑着,声音在昏暗的室内回荡。
“太后是死是活,太子能否稳住局面,楚家能否救出那丫头,苏衍能否携药归来,五皇子能否趁机上位……变数越来越多。而我们,只需在关键时刻,轻轻推一把,或者,拿走我们想要的那颗棋子。”
皇宫,御书房。
皇帝看着手中又一份**太子“德不配位、致招天谴”的奏折,眉头紧锁,脸上是掩饰不住的疲惫和烦躁。
太后病情毫无起色,朝堂上争吵不休,几个儿子也各有心思,江南的暗流,京城的谣言……
这龙椅,坐得从未如此疲惫。
“高无庸。”皇帝放下奏折,揉了揉眉心,“太子今日在忙什么?”
“回陛下,太子殿下今日一早便去了慈宁宫探望太后,随后在文华殿与几位内阁大臣议事,处理积压政务。午后召见了南疆来的信使,询问寻药进展,又去了刑部,督办太后**一案。此刻……想必仍在忙碌。”高无庸小心翼翼地回答。
皇帝沉默良久,叹了口气:“他也辛苦了。太后之事,确非他所愿。只是这朝野物议,甚嚣尘上……你说,朕是不是对玄儿,太过苛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