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声由远及近,沉稳有力。
殿门被推开,沈景玄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他已换了常服,依旧是一身玄色,只在衣领袖口用金线绣着暗纹,玉冠已除,墨发用一根简单的玉簪半束。
少了几分白日的威仪,却多了几分属于男子的、迫人的存在感。
他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但那双深邃的眼眸,在踏入殿门的瞬间,便牢牢锁住了窗边那个纤细单薄、仿佛一折就断的身影。
宫人们无声地退下,轻轻带上了殿门。
偌大的暖阁内,只剩下他们两人。
空气仿佛瞬间凝固,带着无形的压力。
沈景玄一步步走近,在距离岑晚音约三步处停下。
他没有立刻说话,只是静静地、专注地看着她。
看着她苍白得近乎透明的侧脸,看着她低垂的眼睫,看着她紧抿的、失去血色的唇,还有那微微颤抖的、交握在膝上的双手。
“晚音。”他开口,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沙哑。
岑晚音的身体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却没有抬头,也没有回应,仿佛没有听到。
沈景玄眼中闪过一丝不悦,但很快被压下。
他走到她面前,蹲下身,试图与她平视。
这个略带俯就的姿态,由他做来,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意味。
“看着孤。”他命令道。
岑晚音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终于缓缓抬起,对上了他的视线。
那双曾经清澈明亮的杏眸,此刻仿佛蒙上了一层薄薄的冰雾,空洞,死寂,带着深深的疲惫和一丝冰冷的、不易察觉的恨意。
这眼神刺痛了沈景玄。
他宁愿她哭,她闹,她骂他,也不愿看到她这样死水般的平静和疏离。
“你在恨孤。”他陈述道,语气听不出情绪。
岑晚音嘴角扯出一抹极淡的、近乎嘲讽的弧度,声音轻得像叹息:“臣女不敢。”
“不敢?”沈景玄伸手,想触碰她的脸。
岑晚音却猛地偏头避开,动作幅度不大,抗拒的意味却极其明显。
沈景玄的手僵在半空,眸色瞬间转暗,凝聚起风暴。
“岑晚音,你就这么不愿见到孤?孤为你做了这么多,将你从泥泞中拉起,给你无上的尊荣,你就用这副样子回报孤?”
“尊荣?”岑晚音终于看向他,眼中冰雾散去,露出底下灼人的、压抑已久的悲愤。
“殿下所谓的尊荣,就是派兵围府,强掳臣女,囚人深宫?就是将我的外公气得呕血,将我的弟弟妹妹吓得魂不附体?就是将我用这金丝笼关起来,做个没有思想、没有自由的玩物?这究竟是尊荣,还是……羞辱与囚禁?”
她的声音因激动而微微拔高,带着哭腔,却倔强地不让眼泪落下。
沈景玄看着她眼中燃烧的火焰,心中那点不悦,奇异地被一种更强烈的、混合着征服欲和占有欲的情绪取代。
这样的她,鲜活,生动,带着刺,远比刚才那副死气沉沉的样子,更让他心动。
“玩物?”沈景玄嗤笑一声,缓缓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
“孤若只当你是玩物,何须许你太子妃之位?何须为你与朝臣周旋,与楚公对峙?晚音,你未免太小看自己,也太小看孤的心意。”
“心意?”
岑晚音也站了起来,虽然比他矮了许多,却努力挺直脊梁,毫不退缩地迎视他。
“殿下的心意,就是不顾我的意愿,强行将我掳来,用外公和弟弟妹妹的安危威胁我,逼我就范?这就是天家的情意?这就是太子殿下的深情厚爱?臣女……无福消受!”
“不顾你的意愿?”沈景玄眼神骤冷,上前一步,逼得岑晚音后退,背抵上了冰凉的窗棂。
“你的意愿是什么?离开孤?回到那朝不保夕、颠沛流离的日子?还是找个不知所谓的凡夫俗子,嫁人生子,了此残生?岑晚音,你告诉孤,没有孤,你能活到今日?楚怀瑾能活着回到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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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你那弟弟妹妹,能安安稳稳地待在太傅府?”
他每一个质问,都如同重锤,敲在岑晚音心上。
是,他救了她,救了外公,找回了弟弟妹妹。
可这难道就是他强行占有她、掌控她人生的理由吗?
“是,臣女感激殿下的救命之恩,庇护之德。”岑晚音声音颤抖,眼中泪光闪烁。
“可恩德不是强占的理由!臣女可以当牛做马,报答殿下,可臣女的心,臣女的意愿,不是可以随意强取豪夺的物品!殿下若真对臣女有一丝情意,就该尊重臣女的选择,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将我像个犯人一样关在这里!”
“尊重你的选择?”沈景玄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他猛地伸手,扣住了岑晚音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与他对视。
他的力道不轻,岑晚音吃痛,却咬紧牙关,不肯呼痛。
只是用那双含泪的、燃烧着愤怒与不屈的眼睛,死死瞪着他。
“岑晚音,你给孤听清楚。”
沈景玄的声音,冷得如同寒冬的冰棱,一字一句,砸在她脸上。
“从你在蜀地落入孤手中的那一刻起,你就没有选择的余地了。你的命是孤的,你的人也是孤的。孤给你恩宠,给你地位,给你想要的一切,这是你的福分。至于你的意愿……”
他凑近她,温热的气息拂过她冰冷的脸颊,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偏执与狠绝。
“在孤这里,不重要。你愿意也好,不愿意也罢,你都是孤的人,未来的太子妃,未来的国母。你最好早点认清这个事实,收起你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和可笑的骄傲,乖乖听话,学着怎么做孤的太子妃。这样,对你,对楚怀瑾,对你那两个弟弟妹妹,都好。否则……”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的冷光:“孤能给你一切,也能收回一切。包括楚怀瑾那苟延残喘的命,包括楚扬韵、岑昭昭那看似安稳的生活。甚至,包括你现在还能站在这里,对孤大喊大叫的……资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