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无咎当机立断:“墨鸦挡不了多久,我们必须立刻从后山走。太傅,得罪了!”他上前一步,不由分说,用一床结实的薄毯将楚怀瑾牢牢裹住,又用绳索在毯外捆了几道,做成一个可以背负的简易担架模样。
“薛先生,你这是……”岑晚音不解。
“我背太傅下去。姑娘,你紧随我身后,抓紧绳索,务必小心!”薛无咎将绳索一端绑在自己腰间,另一端递给岑晚音,“抓住!无论发生什么,不要松手!”
说完,他背起用毯子裹好的楚怀瑾,那毯子既能保暖遮掩,也能起到一定的缓冲保护作用。
他看了一眼岑晚音,低喝一声:“走!”
三人冲出竹屋。
前谷的火光和人影已越来越近,打斗声越发激烈,墨鸦显然在边战边退,试图将敌人引开。
薛无咎背着楚怀瑾,岑晚音紧抓绳索,三人迅速跑到后山绝壁边缘。
绝壁之下,是深不见底的黑暗,夜风呼啸,如同鬼哭。一条几乎垂直的、被藤蔓半掩的狭窄裂缝,便是唯一的生路。
“抓紧!”薛无咎对身后的岑晚音说了一声,便率先抓住一根粗壮的藤蔓,用脚试探着岩壁的凸起,开始向下攀爬。
他背着一人,动作却依旧沉稳有力。
岑晚音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恐惧,也抓住藤蔓,学着薛无咎的样子,开始向下攀爬。
她身体刚好,力气不足,每下一步都异常艰难,粗糙的藤蔓和岩石磨得她手掌生疼,但她咬紧牙关,死死抓住绳索,紧跟着薛无咎。
上方,追兵的呼喝声和脚步声越来越近,火把的光亮已经能隐约照到崖边。
“在那边!他们从后山跑了!”
“放箭!别让他们跑了!”
嗖嗖的箭矢破空声传来,钉在崖壁上,碎石飞溅。
薛无咎加快了速度,同时尽量用身体为背上的楚怀瑾和身后的岑晚音遮挡。
岑晚音能听到箭矢擦过身旁的厉啸,心脏狂跳不止。
就在这时,一根流矢擦着岑晚音的肩膀飞过,带起一串血珠,火辣辣的疼。
她痛呼一声,手一松,脚下也猛地踩空!
“啊——!”她身体向下急坠!
“姑娘!”下方的薛无咎大惊,但他背着楚怀瑾,根本无法施救!
千钧一发之际,岑晚音腰间一紧,是那根连接她和薛无咎的绳索!
薛无咎闷哼一声,显然承受了巨大的下坠之力。
他一手死死抓住藤蔓,一手反手拽住绳索,手臂青筋暴起,才勉强止住了岑晚音下坠的势头。
岑晚音吊在半空,惊魂未定,肩膀的伤口疼痛不已。
“抓紧!爬上来!”薛无咎的声音从下方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岑晚音忍住疼痛,重新抓住藤蔓,双脚蹬踏着岩壁,一点点向上挪动,与薛无咎汇合。
薛无咎一手背负楚怀瑾,一手还要拽着绳索协助岑晚音,负担极重,额头已渗出冷汗。
上方,追兵已到崖边,火把照亮了崖壁。
看到他们正在攀爬,顿时箭如雨下!
“嗖!嗖!嗖!”
薛无咎猛地将身体紧贴崖壁,用背上的楚怀瑾作为掩护,同时用脚勾住一块凸起的岩石,稳住身形。
岑晚音也学着他的样子,紧贴崖壁,躲避箭矢。
“砍断藤蔓!让他们摔死!”崖上传来狞笑声。
不好!
岑晚音心中大骇。
若是藤蔓被砍断,他们三人必将坠入万丈深渊,尸骨无存!
就在这生死关头,崖上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奇异的哨音,紧接着是几声闷哼和重物倒地的声音,箭雨骤然停止。
是墨鸦!
他摆脱了纠缠,赶到了崖边!
“快走!”墨鸦的吼声从崖顶传来,伴随着激烈的打斗声,显然他又与追兵战在了一处,为薛无咎他们争取最后的时间。
薛无咎不再犹豫,深吸一口气,用尽全力,沿着藤蔓飞速向下滑去!
岑晚音也顾不得疼痛,紧紧跟随。
不知滑了多久,上方崖顶的打斗声和呼喝声渐渐变得遥远模糊。
脚下终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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踩到了坚实的土地。
他们落地了,是另一处更为狭窄幽深的山谷底部。
薛无咎放下楚怀瑾,解开毯子。
楚怀瑾脸色苍白,紧闭双眼,但气息尚存,只是昏了过去,显然刚才的颠簸让他极为痛苦。
“外公!”岑晚音扑过去,查看楚怀瑾的情况。
薛无咎也迅速检查了一下,松了口气:“太傅只是昏厥,暂无大碍。我们必须立刻离开这里,追兵可能会绕路下来,或者从上面用绳索追击。”
他看向岑晚音鲜血淋漓的肩膀,眉头紧皱,迅速从怀中掏出金疮药和干净布条,为她做了简单的包扎止血。
“能走吗?”
岑晚音忍着痛,点点头。
薛无咎重新背起楚怀瑾,岑晚音紧随其后。
三人不敢停留,也顾不上辨别方向,只是朝着山谷更深处、林木更茂密的地方拼命跑去。
头顶,是狭窄的一线天,月光几乎无法透入。
脚下,是湿滑的苔藓和盘根错节的树根。
身后,是未知的追兵和绝壁之上的生死搏杀。
而前方,是无尽的黑暗和凶险。
墨鸦的生死未卜,与外公的分道扬镳计划也被彻底打乱。
他们三人,此刻命运相连,在这绝地之中,仓皇求生。
不知奔跑了多久,直到再也听不到任何异常声响,三人才在一个巨大的、被藤蔓完全覆盖的岩石缝隙中停下,瘫倒在地,剧烈地喘息。
劫后余生的恐惧和疲惫,如同潮水般袭来。
楚怀瑾在颠簸中也醒了过来,看着同样狼狈不堪的薛无咎和岑晚音,尤其是岑晚音肩头刺目的血迹,老眼含泪,满是愧疚和后怕。
“晚音,你的伤……”
“外公,我没事,皮外伤。”岑晚音强笑着安慰,但苍白的脸色和额头的冷汗出卖了她。
薛无咎处理完岑晚音的伤口,又检查了楚怀瑾的情况,沉声道:“追兵暂时被甩开了,但我们不能停留。墨鸦他……恐怕凶多吉少。我们必须立刻离开蜀地,原计划必须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