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崖顶出现数十名黑衣蒙面人,为首一人虽蒙着面,但听声音,正是镇南王世子赵晟!
他身边还站着几名气息阴冷、穿着打扮不似中原人士的怪人,想必是他招揽的江湖亡命之徒。
“赵晟!你竟敢截杀钦差大臣,形同谋反!你就不怕陛下诛你九族吗?!”楚怀瑾推开马车门,站在车辕上,须发皆张,厉声喝道。
“谋反?哈哈!”赵晟大笑,“楚太傅,您老糊涂了吧?这荒山野岭,谁知道您是**的?也许是遇到山崩,也许是遭遇悍匪,与本王世子何干?要怪,就怪您不该多管闲事,带走不该带走的人!”
他目光淫邪地扫向马车内的岑晚音:“阿音姑娘,本世子一片真心,你为何要跟这老朽奔波受苦?不如乖乖跟本世子回去,保你享不尽的荣华富贵!至于这老东西嘛……”他眼中杀机一闪,“本世子可以给他留个全尸!”
“无耻狗贼!”
岑晚音气得浑身发抖,想要冲出去,却被楚怀瑾死死拉住。
“世子,你当真要一意孤行?”楚怀瑾强压怒火,试图做最后努力。
“即便你杀了老夫,你以为此事能瞒天过海?太子殿下不会放过你,陛下也不会放过镇南王府!”
“太子?”赵晟嗤笑,“他自己都自身难保了!至于陛下……等他得到消息,木已成舟!况且,谁能证明是本世子做的?上!”
他不再废话,一挥手。
崖顶的黑衣人纷纷抛出钩索,沿着崖壁飞速滑下,如同猿猴般灵敏,瞬间落入山道,与护卫们战在一处。
这些人武功高强,下手狠辣,且配合默契,显然都是精挑细选的好手。
更麻烦的是,那几名打扮怪异的江湖人并未直接参战,而是站在崖顶,口中念念有词,手中不断挥洒出各色粉末。
粉末随风飘散,落入战团。
几名吸入粉末的护卫顿时动作迟缓,脸色发青,踉跄倒地,显然是中了剧毒!
“是五毒教的人!小心毒粉!”墨鸦见识广博,厉声警告,同时从怀中掏出薛无咎给的避毒丹,分给身边护卫含服。
但对方用毒手段诡异,防不胜防。
战斗瞬间白热化。
楚怀瑾的护卫虽然精锐,但人数处于劣势,又要防备毒粉,渐渐落入下风,不断有人倒下。
墨鸦也被两名黑衣人缠住,险象环生。
岑晚音躲在马车里,听着外面的喊杀声、兵刃撞击声、惨叫声,心如刀绞。
她看着外公苍白的脸,看着护卫们一个个倒下,看着墨鸦浴血奋战……
都是因为她!
是她连累了他们!
“外公,您快走!别管我了!”岑晚音哭着喊道,“他们的目标是我,您快走啊!”
“胡说!”楚怀瑾紧紧握着她的手,老眼含泪,“外公就是拼了这条老命,也绝不会丢下你!”
就在这时,一名黑衣人突破了防线,一刀劈向马车!
楚怀瑾猛地将岑晚音推向车厢内侧,自己则挡在身前!
“外公!”岑晚音凄厉尖叫。
千钧一发之际,斜刺里一道剑光闪过,将那黑衣人的刀格开!
竟是薛无咎!
**何时赶到了,一身青衫已染血,但眼神依旧冷静,剑法凌厉,瞬间将那名黑衣人刺倒在地。
“薛先生!”岑晚音又惊又喜。
“走!”薛无咎言简意赅,护在马车前,对楚怀瑾道,“太傅,带她走,我断后!”
“薛神医,大恩不言谢!”楚怀瑾知道此时不是客气的时候,拉起岑晚音就要从马车后方突围。
然而,崖顶的赵晟见状,狞笑一声,亲自带着几名高手滑下,堵住了去路。
“想走?没那么容易!都给本世子留下!”
薛无咎独对赵晟和数名高手,剑光如虹,竟一时不落下风。
但他毕竟只有一人,还要分心防备毒粉,渐渐吃力。
墨鸦拼死杀退眼前的敌人,冲到马车边,急声道:“太傅,姑娘,跟我来!从那边崖缝可以爬上去!”他指着山道一侧一处看似陡峭、但藤蔓茂密的崖壁缝隙。
这是唯一的生路了!
楚怀瑾看了一眼浴血奋战的薛无咎和所剩无几的护卫,一咬牙:“走!”
墨鸦率先爬上崖缝,伸手来拉岑晚音。
楚怀瑾在下面托着她。
崖缝狭窄陡峭,爬起来异常艰难。
下方,喊杀声越来越近,薛无咎的剑光也开始凌乱。
岑晚音爬到一半,回头望去,只见薛无咎肩头中了一刀,鲜血淋漓,却依旧死死挡住赵晟等人。
护卫们几乎死伤殆尽。
“薛先生!”她泪流满面。
“快走!”薛无咎厉喝一声,猛地掷出数枚**,逼退赵晟一步,自己却也踉跄后退,背靠崖壁,显然已是**之末。
赵晟得意大笑:“薛无咎,我看你还能撑多久!给我上,抓活的!本世子要当着他的面,享用他的小美人!”
几名黑衣人狞笑着逼向薛无咎,也向崖缝这边包抄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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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淹没了岑晚音。
走不掉了……
都走不掉了……
难道真的要死在这里?
死在这个荒山野岭,还要连累外公、薛先生、墨鸦他们?
不!她不要!她不能死!更不能让他们因她而死!
电光火石间,她想起了薛无咎给她的那个小瓷瓶。
“龟息丹”!
服下后十二个时辰内气息脉搏全无,如同假死!
一个疯狂的念头涌上心头。
如果她“死”了,赵晟是不是就会放弃?
外公他们是不是就有一线生机?
没有时间犹豫了,墨鸦已经快爬到崖顶,伸手来拉她。
下方的黑衣人已逼近崖缝。
“外公,保重!”岑晚音用尽全身力气,对下面的楚怀瑾喊了一声,然后猛地挣脱墨鸦的手,在楚怀瑾和墨鸦惊骇的目光中,掏出瓷瓶,将里面那颗碧绿色的药丸塞入口中,咽了下去!
“晚音!不要!”楚怀瑾目眦欲裂。
药丸入腹,一股冰寒至极的气息瞬间席卷全身,四肢百骸仿佛被冻住,意识迅速模糊,心跳和呼吸也以惊人的速度减缓、停止……
在彻底失去意识前,她最后看到的,是外公绝望痛哭的脸,是墨鸦惊骇欲绝的眼神,是薛无咎猛然回头震惊的目光,以及赵晟气急败坏的怒吼……
世界,陷入一片冰冷的黑暗。
“晚音!我的晚音啊!”
楚怀瑾扑到软倒在崖缝边的岑晚音身上,老泪纵横,颤抖着手去探她的鼻息,又摸她的脉搏,却感受不到丝毫气息和跳动,身体也在迅速变得冰冷僵硬。
真的**?
“姑娘!”墨鸦也从崖顶滑下,看到此景,虎目含泪,猛地看向下方。
薛无咎看到岑晚音服下丹药后气息全无,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和痛色,但随即被更深的冰冷覆盖。
他趁赵晟等人因这突变而愣神的刹那,猛地掷出最后几枚**,同时身形急退,一把拉住悲痛欲绝的楚怀瑾,对墨鸦低喝:“走!”
浓烟弥漫,遮蔽了视线。
墨鸦知道此时不是悲伤的时候,强忍悲痛,背起岑晚音“冰冷”的身体,和薛无咎一起,护着楚怀瑾,沿着崖缝拼命向上攀爬。
“追!别让他们跑了!把那女的尸体也给本世子带回来!”赵晟气急败坏的声音从浓烟后传来。
煮熟的鸭子竟然“死”了,这让他如何甘心?
**也要带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