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比拖着沉重的行李箱回到安泽塞恩,伴着海鸟高亢的叫声满腹心事地怅然长叹一声,她的灵魂仿佛依旧窝在家中火星劈啪作响的温暖壁炉旁,而凄冷的海风却不住地提醒她圣诞假期告急。
“快点儿!”“哎呦,请让一下。”“来不及了,来不及了!”“磨磨蹭蹭的,我要做第一个!”
与预想中哀鸿遍野的凄惨返校景象不同,在她的上下左右各方位,同校的巫师们精力十足,地上跑的,天上飞的,絮絮叨叨地念叨某些陌生的名词向学校内部冲去。
就好像他们处在不同时差,唯她一人开倍速过完圣诞节似得。
这是在干什么?学校要发金条了?
格格不入的菲比迷茫地环顾四周的吵闹的景象,连好奇心都萎靡了的她有气无力地拉着行李箱,踏上了回宿舍的路,然而路程却令她意想不到的阻碍重重——物理意义上。
“抱歉,让一让!”
在数不清第多少次要求傻乎乎立在道上的“障碍物”给自己让出一条路过的通道后,她心中的颓靡被纯粹的怒意替代。
在她理智断线,准备用一场纯粹争吵鸡飞狗跳地开启节后生活的前一秒,呆若木鸡的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欢呼打断了她的爆发。
“漂亮!”“真不愧是开拓者!”“你看清他的动作了吗?”
菲比抬起头,顺着众人的目光向上眺望,发现天空上方正立着一块巨大的水镜,屏幕中央的红发巫师灵活而敏捷地躲开魔族的突刺,并抓住对方出击的空隙用长枪将近在咫尺的敌人击退数米。
动作间,他红色的高马尾如同跳动的火焰,夺人眼球的标志性金色双眼令菲比瞬间忆起了他的姓名——迪扬·瑞德拜特。
菲比对海心漩涡联赛所知甚少,比起打打杀杀的比赛本身,她更乐意躺在床上读点儿八卦报道或者同人故事。尽管她数不多的联赛知识都源于她喋喋不休的赛事死忠粉室友,但也不影响她对这张精致而漂亮的脸印象深刻。
她用纯粹的眼光单纯地欣赏了一下屏幕中令人赏心悦目的红发巫师后便坚定地踏上归程。
“劳驾,各位让一让啊!”
“嗨,葛特密,假期过得怎样?”几经周折后菲比推开宿舍大门,意外地看到自己的舍友正郁郁寡欢地摊在单人床上,“哦,看来我问了个蠢问题,你似乎遇到了一点小麻烦?”
“哈啊,岂止是小问题。”葛特密鲤鱼打挺般从床上蹦了起来,嘴唇上下纷飞一刻不停地抱怨,“我这个假期过得简直太凄惨了!你绝对想象不到当我父亲看到我考试成绩时的脸色!明明我已经和他解释了,这完全源于一场不可控的意外,但是他却说——”
葛特密夸张地蹙起眉,眯起眼睛,刻意压粗声线道:“这不是理由!我不喜欢你不停找借口。介于你糟糕的分数,很不幸地通知你,你的生活费即将减半!”
“哦,但我知道,我们都知道——”
“简直不可理喻!我在逃课前也没有想到平常分会变成我的期中成绩,如果我能知道,我绝对会一课不落到爱柏教授那里报道!”葛特密愤怒地一锤床褥,“都怪那个东方人!”
“是的,真是太坏了。”菲比已经听了无数次对方关于期中成绩的抱怨,她不加思索,面部的肌肉自然而然地依照记忆行动起来接上对方下一句怨言。
“龙晶骸骨居然选她成为比赛选手,对魔法一知半解的一年级东方新生!再加上那个时神时鬼,最擅长关键时刻掉链子的特帕兹。哦,这是做什么?可真是有好戏看了,看来血亏多年靠爱发光的DGS俱乐部终于下定决心放弃对冠军的执念,大概是准备靠创造几个极具话题度的商业谐星给自己回回血。”
“是的呢。”
“看来我已经可以提前宣布我的主队会在今年手捧金杯了。”
“真是要提前恭喜了。”
“得趁现在入手开拓者的周边才对,可恶,富贵就在我的眼前,可我的生活费却无法支持我的野心!”
“啊,真是太可惜了,对了,我要出门了。”
在二人的一唱一和间,菲比已经收拾好了自己的行李,她披上外袍,抱起笔记本,准备在话题鬼打墙般驶回远点前离开宿舍,为自己的耳朵寻找一处清静之地。
菲比坐在人迹罕见的图书馆中,身前的桌子上装模作样地摆着一本笔记,她本人则全神贯注地捧着一本佚名的奇幻小说看得起劲儿。
反正刚刚度过小复习周,学习什么的,还有大把的时间。
她这样盘算着,尽情地读完全本后才发现窗外不知何时已是皓月当空,于是手忙脚乱地收拾纹丝未动的笔记匆匆离开图书馆。
好险,差点儿就在图书馆通宵了。她拉紧身上的衣袍,准备一鼓作及地赶回宿舍,却在某个无人问津的角落瞥见一丝闪光。
她凑近看了一眼,才发现那是一块小型的水镜。
这东西还真是无处不在啊,教学楼、图书馆,甚至蛮横地横亘于天空上。她挠了挠脑袋,不理解这种脱胎于万恶考试的比赛怎么会受到如此疯狂的追捧。
在狭窄屏幕中肆意飞扬的紫色渐变长发绊住菲比离开的脚步。她非常熟悉,甚至今天下午才听舍友念叨过的对象出现在屏幕正中。
东方人身形灵巧,如同游鱼般穿梭在废墟间,带着身后穷追不舍的怪物转点到仪祭台旁,幽蓝色的水晶台的不远处倒着两名因受伤而无法行动的巫师。
这是要干什么?以菲比对联赛的理解,她完全不能明白对方带着敌人往队友脸上冲的操作。然而下一秒,一直刀尖起舞,数次与怪物的攻击擦肩而过的东方人竟然放弃了牵制,站在仪祭台前硬生生挨下一刀。
哈?菲比不可置信地瞪大了双眼,不会吧,难道因为队友状态太差所以自暴自弃准备速死开下一局吗?
不——她精准地捕捉到东方人嘴角勾起的弧度,果不其然——紫发的东方人将手掌贴在仪祭台上,下一瞬间,空明的圣音回荡在废土之中,最后的仪祭仪式已然完成。
在怪物懊恼的吼声中,地上的两名选手恢复行动状态,分头朝着最后的封印法阵出发。怪物立刻调转目标,朝着其中一人奔去。而东方人亦步亦趋在怪物身后,眼中闪烁的神采看上去似乎比青面獠牙的魔族本身更加骇人。
直到三人合力成功封印魔族,屏幕上自动切换其他队伍的比赛画面,菲比才回过神来,发现自己竟然不知不觉地看完了全程。
夜风吹过,她唇部上方的肤感冰冰凉凉,她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因寒冷而流下清涕,急忙一手捂住鼻子,另一手火急火燎地翻找手帕。
没想到下午自己就变成了傻乎乎的冰雕中的一员了,可别感冒了才好,她叹了口气。
至于在回去的路上借着买药预防的借口改道儿去周边商店乱逛,买下某选手的周边,又不出意外地被舍友发现的,面对对方疯狂的质问,她只能用“不知怎的”、“鬼迷心窍”、“鬼使神差”之类的话应付了。
而此刻,在海岛群的另一端,结束第一天赛程的加帕斯清了清嗓子,打破了室内的沉默:
“辛苦了,大家。刚才还真是惊险,多亏了高的力挽狂澜,我们才能保住最后的三人三跑。”
西狄欧冷笑道:“确实是力挽狂澜,恕我直言,在开启毫无意义且令人昏昏欲睡的礼貌性商业互吹之前,让我们先研究一下狂澜是怎么来的好吗?”
碧西捂住脸:“抱歉,我的错,我应该牵制更久的。”
朱迪特手捂住肚子:“我的错,渊行者是守尸类型的魔族,我应该更小心的。”
高玥璇一手持笔,另一手在本子上匆匆记录,顺带抬起脸正大光明地说:“我下次会考虑在更顺风的局面尝试和学长配合打出元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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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鸣魔法的。”
闻言,科森面色阴沉:“特帕兹的牵制时间尚可以弥补,朱迪特救人双倒才是局势节奏崩溃的主因。”
他点开回放,将进度调回朱迪特救人受击的时刻,同在场所有人进行一番细致的分析后,又点开总体数据,似乎此局就此翻篇。
然而当他在抬起脸时,却看到数张表情浮夸瞠目结舌的脸。
西狄欧刻薄地挑起眉毛:“有什么问题吗?”
“啊,不是。”加帕斯收起脸上露骨的震惊,犹豫着要不要开口,“只是……你是不是,忘了,啊不是,我想表达的意思是……”
“我想加帕斯学姐是想问问学长,是不是忘记要指导我的操作了?”高玥璇合上笔记本,用书本轻点下巴道。
西狄欧面不改色地与高玥璇对望,在另外三人捏了一把汗的沉寂中,不动声色地说:“雷击的力道太轻了。”
高玥璇眯起眼:“你的意思是——”
“既然大家一直认为我们应该在线下赛前配合出默契的元素反应魔法,那确实需要见缝插针地练习起来,不是吗?”西狄欧耸了耸肩。
高玥璇的瞳孔略微放大,这似乎取悦到了对面的银发魔法师,他轻笑着启唇,看上去准备补充些什么。
高玥璇的话打断了他的言语:“好吧,既然学长说完了,我也有想说的。科森学长,你的飞箭略有些偏了,差点儿烧到我的头发。”
“真是不好意思。”西狄欧丝毫不带歉意地道歉,随后立刻反唇相讥道,“可否请你将它扎起来呢?”
在二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背景音中,碧西的手抬起来,在空气中无力地闭合几下。
“你在干什么?”朱迪特迷惑地问。
“没什么。”碧西摇了摇头,“纠结要不要劝架?”
这话说得让她自己也不确定,但她绝不会说,她下意识的动作是想抓一抓空气中一瞬即逝的,暧昧空气?
加帕斯拍了拍朱迪特的肩膀,故作高深地摇了摇头:“你是不会懂得。”
而后,加帕斯眨了眨眼,狡黠的眼神仿佛向碧西放出几颗跳跃的小星星:“我说的没错吧,吵架之前总有烟雾弹做信号的。”
碧西顶着一脸麻木被空气星星砸了又砸,想起自己独守的关于孔雀耳环的秘密,只是觉得俱乐部的人际关系实在复杂诡异。
线上赛阶段的积分赛制意味着选手们为保证出线需要将大部分精力投入比赛。考虑到选手的学生身份,学校选择以拉长线上赛的赛程时间和规定每日的海选时间来保证选手有一定限度的余地来完成学业以及保证休息。
面对空余的时间表,高玥璇的选择是将剩余的时间完全投入到图书馆中,在锲而不舍的努力下,她和科森之间的元素反应魔法配合初具成效,具体表现为——
“从单纯的爆炸变成有一定欣赏价值的烟花。”加帕斯语。
“威力惊人,如果分开使用的话效果更佳。”朱迪特评。
“距离打败开拓者尚有充足进步空间。”碧西实话实说。
高玥璇将相关的研究资料摆满一桌子,因其功效和达成难度,历代以来一直不乏名家学者将元素反应仪式作为研究的重点。高玥璇读了几本古籍,发觉其中的表述大同小异,什么“定锚”、“雷火同契”之类的观点太过深奥看得她似懂非懂,又有什么“需使用者心意相通灵魂共振”之类的肉麻鬼话使她脚趾抓地。她“嘭”得合上书籍,反手检查书名时恍然大悟——原来病急乱投医之下不小心错拿了一本言情小说。
她下意识像是躲瘟神一样将书撇到一旁,那书在空中划了个弧度却没能立刻落在桌子上,一双大手牢牢接住了它。
“焰光惊雷时?又名天雷勾地火?”那人翻了翻书,声中萃着笑意,融化的蜜糖般的眼睛自带流光,“没想到小姐也会喜欢看这样的故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