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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 第一百零一章

作者:织就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当下妹妹夫妻闹僵,正好有个事儿打个岔,徐老大就立刻看那跑腿的:“有事说事。”


    那跑腿的才答话:“东家,不是我有事,是外头来了位娘子,自称是邵堂的二嫂,还提了好多礼,说是上门赔罪。”


    所有人都站了起来,连范太太都愕然:“她,她来做什么?”


    徐晖立刻得意洋洋起来:“哼,肯定是怕了。”不过也很快发现不对劲,“我找的人都是栗县的闲帮,她才来邝州不久,更不可能认识,怎么知道是我的?”


    徐老大心乱如麻,只看向范县丞:“妹婿,这事你还得帮忙,怎么办?”


    范县丞也不知该怎么办了。


    徐晖打了人,还好他没蠢到用自己手边的人去办这件事,不过邵堂二嫂既然猜到了是徐家,可没证据她怎么敢登门的?还大张旗鼓地来了,难道是真的赔罪?还是想扮弱引他们松懈好出去自行承认这件事就是徐家做的?


    他脑子里胡乱想着,一时也没个决断,站在原地没动。


    范太太以为他拿乔,就拿话刺他:“别求他,大哥,咱们徐家的事自家解决。”


    徐晖虽然平日里也仗的是范县丞的势,可他也早就看不惯这个眼高于顶喜欢对他说教的姐夫了,于是站在了范太太一边:“自家事自家解决,反正求了人家,人家也只会说你家我家的,这么多年了都没拿我当正经“自己人”看待,哼。”


    徐大媳妇看得明白一些,赶紧劝和,见没什么用,就出言阻拦:“还是别出去,教人看到还反倒坐实了咱们的罪名,反倒不好。”


    “怕什么?”范太太冷笑一声,“不出去才显得咱们心虚,就出去看看这妇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就是。”


    说着就往外头走,徐晖也跟上。


    徐老大还有希望,问范县丞的意思。


    范县丞却冷道:“还需要问我吗?”


    见状,徐老大也不好再问了,两头都上火,还是外头那个急一点。于是和媳妇一起跟着出去看看情况。


    范县丞看着这不知死活的一家人,心里有种闷堵到嗓子眼的憋气,却又有一种暗暗的畅快。


    只怕怎么死的都不晓得。


    这么多年,他怎么养了这么一帮祸害,当初娘同意这门婚事的时候,怕不是病得头脑发昏了吧?


    他心思着,等这件事后定要将不知天高地厚的妻子好好拾掇一番,这样想着,他就不等徐家众人回来如何,自己先走了侧面的角门离开了。


    ……


    徐家门外。


    徐家是两进的小宅子,门头不大,可因宅子东并西合,这些年来暗中扩建几次,因而半条巷子的东面都是徐家的地盘,西面则是一些普通民户。


    见徐家门口忽然来了个模样好,嗓音亮的年轻小娘子,还是个妇人,没两句话就留下了本就爱看热闹的街坊。


    更何况徐家行事高调,平日本就惹人生厌,有他家的热闹瞧,探听了的人一个传一个,没一会外头的巷子就围地水泄不通,人满为患了。


    有人就问小娘子:“你方才说你是为了赔罪,赔的哪门子罪?”


    小妇人穿着碎花蓝布的棉褙子,生得唇红齿白,面上却露出为难的神色,听人问起,眼角不由地就泛起水光,手里捏了帕子揩眼角,才道:“我家三弟,原本是升元县县学的秀才,被尹老先生看中要收为关门弟子。此前忽然被人拦在龙津桥头殴打一顿,因天黑,他并未看清对方是谁,可看着那地方就在徐家灯笼铺不远处,我想只怕是徐秀才因由记恨,所以才一时想不开雇人打了我三弟,为了化解这段误会,也是为了化干戈为玉帛,所以特意同我相公备了礼登门赔罪,只盼以后不要再互相为敌,如此争斗下去。”


    一番话说得引起了人的好奇心,“你凭什么判定就是他打的人?而且徐秀才怎么会记恨你家三弟?可是有什么纠纷?”


    “自然是有的。”


    说着就将之前在酒肆外头徐晖为难戏耍自家,还将买的酒摔破了,最后不甘不愿被人逼着赔了银子的事说了。


    “我小叔子才学过人,得以尹老先生的青睐,这是他的本事,可却也招来了旁人的嫉妒,这本就是因此前的事起了祸源,若是不走这一趟,只怕后面还会有来往过错。”


    徐家几人出来时,外头就是如此场面。


    范太太和徐晖都听得七窍生烟。


    这邵堂的二嫂也太能瞎掰了!


    徐晖更是一马当先冲出去:“你个蠢妇,瞎说八道什么呢!”


    邵远赶紧将媳妇护在身后,毫不示弱:“你嘴巴放干净点!”


    徐晖个头不低,可身板儿纤细,又经常酒色,因而更看不得了,邵远瞪眼过来,他气势立刻就低了三分,心虚地退了两步到范太太身侧。


    范太太看过去,颐指气使的口气问:“你是什么人?敢来徐家门前闹事?”


    “邵堂是我三弟,我自然是他二哥了。”邵远瓮声瓮气地说,毫不畏惧。


    范太太就扫眼打量他身后的朱颜。


    见她生得皮肤白皙,杏眼桃腮,唇红齿白,眼珠更是黑黝黝地,头上只绾了个简单的圆髻,戴得一枚简单的珠花,衣裳也再简单不过,甚至袖子都磨毛起絮了。可观她发黑乌浓,眉目清俊,自有一股子妇人女儿家少有的凌厉英气,当下就与旁人拉开差距。


    一看就是个能言善辩的主。


    范太太做了县丞太太后,上下也见识过不少大场面了,只觉得这邵二嫂的气度和眉目有些眼熟……倒好似在知州太太和转运使司太太的身上看到过。


    不过很快她就自嘲一笑,也是气昏头了,怎地将一个平常农妇和这些太太相提并论?简直可笑。


    要知道,当时跟着去知州府里吃席时,知州太太和转运使司,以及其他几位高官太太说笑时,她可是气都不敢大喘一下,更不敢多吃茶,就怕去茅厕漏了怯丢了丑。


    “这位邵家二爷,二太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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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范太太心底不悦,而且莫名不舒服,于是面上端起架子寒碜两人。虽然带笑,却藏着刻薄讥讽,“到底你家三弟将来也是要为官做宰的人,要说也是以后的事,怎地现在就摆了这么大的阵仗?没得我以为是汴京的太太奶奶来了呢。徐家是什么人家,你们初来乍到的不晓得,可那都是和衙门打来往的,劝你们别打什么歪主意,要是想讹诈,先要问衙门里三寸宽的板子答不答应!”


    范太太这些口舌机锋虽然没什么用,可却最能扰乱人心,尤其是心虚者最易被攻破。


    换做正经农妇,定然被她唬住了。


    可朱颜是在伯府摸爬滚打过几年还能在二等丫鬟不上不下的人,自有她的生存法则和行为。


    “请问您是?”


    “这是我二姐,衙门县丞太太,姓范。”徐晖得意介绍。


    朱颜就站出来,客客气气地略屈了屈膝:“范太太,我们登门不为找麻烦,真是为了此事来赔罪的,您就大人有大量,劝说您弟弟别和我们一般见识了,我们以后再不敢招惹他,两家相安无事,再不来往。”


    却并不说清楚是哪件事。


    徐老大被这么多人的眼睛盯着,心里莫名发毛,只想赶紧打发了这两人,可偏偏大庭广众之下又不能动粗,只能耐着性子问:“你说的是之前酒肆的事,还是前日夜里邵秀才被打的事?”


    朱颜抿着唇笑,不过用帕子挡住了,假装低头擦泪,“自然是之前的事。”


    徐老大听她顺着自己话说,以为就是之前酒肆的事,顿时放心下来,像挥苍蝇似得挥挥手:“我们并不在意,而且我三弟已经赔了钱,此时早就作罢了,你快走吧。”


    不过却没等到朱颜的感谢,而是邵远冷嗤了一声:“徐东家,我娘子方才可没有说是什么时候的事,可你怎么知道我三弟被打是在前日夜里?”


    徐家人的心都猛然一沉,却见这话像一瓢水泼进了油锅里似得,被挤得水泄不通的巷子里传出了此起彼伏的议论声。


    徐老大才发现方才媳妇使劲儿给他使眼色,可他放下戒备心早就没注意。


    原本徐家人的口碑就极差,现在有了殴打秀才的事,各种质疑声、谴责声、责骂声像一团被捅破了的马蜂窝似得,统统涌了过来。


    范太太这才明白这两口子今日来是干嘛来了,赶紧冷着脸找补:“不是,你胡说,我大哥方才被你误导岔了,根本没有这回事,不对,是根本与我家无关!你要是再大放厥词,信不信我让衙门的人将你关进地牢?”


    这话往日拿出来,再横再闹的人也会害怕,毕竟进了大牢,落在那些小吏手上,不是剐一层皮就是得舍一身财,常常弄得人家破人亡。


    朱颜一听,顿时像害怕似的,口里却道:“范太太,您是官家太太我是怕,可我什么也没说,怎会要拿我?就因为我登门赔罪吗?”说着看向巷里弄口看热闹的人群,“我们的确是才到州府,不懂里头的门道,不知是不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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