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是早就预料到云栖梧会这么问,小孩没有任何犹豫,直截了当的说了出来。
“因为我是通缉犯。”
“哦?”
云栖梧挑挑眉,上下打量小孩,那眼神清清楚楚透露着我不信几个字。
似乎是被小瞧了,小孩有些生气,怒道:“我可是很厉害的,像你这样的我能打十个,但是你好看,我不打你。”
说到后面,小孩的声音小小的。
云栖梧唇角微勾。
“那——谢谢你的不打之恩啦。”
“不,不客气。”
看着方才大杀四方的小孩,如今低着头双颊微微泛红。
云栖梧刻意凑上前,微微俯身。
“你,你要做什么。”
明明很紧张,却强装镇定,一只手早已悄悄握上重剑。
就在小孩思索着,等会要是打起来,自己没银子赔怎么办时。
却见云栖梧掏出手帕,往她脸上擦了擦。
小孩当即瞪大双眼,此时此刻脑海中只剩四个字。
好软。
好香。
“小通缉犯,你做了什么,竟然引得那么多人为你倾倒。”
云栖梧将手帕收回,坐了回去。
“又或者你先介绍一下自己,当然,作为交换,我先来,我姓云,名栖梧,凤凰栖息地的栖梧。”
“我,我叫练吾佳。”
云栖梧微微挑眉。
这名字不太像草原名啊。
方才她就有些奇怪,练吾佳不仅能听懂她说的话,自己也会说,原以为是年纪轻轻就出来闯荡江湖。
现在看来,似乎并没有那么简单。
练吾佳偷偷观察云栖梧表情,见其没有出现反感情绪后,这才接着说道。
在练吾佳东颠西倒的述说下,云栖梧大概捋清楚了事情的经过。
练吾佳年纪轻轻便展现出了惊人的练武天赋,被路过大侠收作徒弟,教导其武学。
后师傅离开,练吾佳追随而去。
奈何才流浪一年,师父便被仇家找上门。
若非练吾佳躲藏得够好,否则便只能追随师傅而去。
没了师傅的练吾佳也没了目标,便想着回家看看,却不料早已人去楼空。
兜兜转转,好不容易打听到消息,这才得知他们一家因为叛国通敌,逃走了。
练吾佳不相信阿爸阿妈会做出这种事,因此在官兵找上门前她逃了,她要去找他们。
但练吾佳回来的行踪,还是被透露出去,因此,有关她的消息也如蒲公英般散开。
相比起寻找大人,很明显小孩更容易拿到追寻。
因此,这一路上,练吾佳过得那叫一个颠沛流离。
若非还有重剑傍身,只怕早就成了刀下亡魂。
今天这事,不过是她寻亲路上的日常罢了。
听完练吾佳的话,云栖梧不由暗自思考起来。
很明显,这人根本没说实话。
且不说通敌叛国的罪名十分耐人寻味,在这大草原上,还能做到消息灵通,及时逃跑就很不简单。
虽心下有疑,但云栖梧也没挑明,毕竟这种事同她无关,她只是想在这无聊的路上找点乐子罢了。
“那知知晓他们都去哪里了吗?”
“我阿妈是中原来的,草原容不下我们了,我想去中原找找,或许能有线索。”
“听起来不错,不知道有没有什么特征,我就是从中原来的,或许曾在路上见过。”
练吾佳双眼骤然放光:“真的吗?”
看着她那激动的模样,云栖梧不由感慨,说到底还只是个小孩,再如何装稳重深沉,当听到父母亲消息时,还是难以掩盖外露的情绪。
“当然,不过我走的是官道,依着你家中情况,是否能遇上还不得而知。”
话虽如此,但练吾佳已经很知足了,赶紧将阿爸阿妈的特征说出。
云栖梧稍作回忆,听起来虽然有点熟悉,但草原人相似程度还挺高,一时之间,她还真没有能联系上的人。
在看到云栖梧摇头否认后,练吾佳颇为遗憾的低下头。
云栖梧伸出手,下意识的摸摸她的脑袋,但又像是想到什么,收了回来。
“不必担心,中原有句话,没有消息便是最好的消息,说不定你的家人也在寻找你们。”
练吾佳:“真的吗?”
云栖梧点头。
“时候不早了,我要去休息了,如果你不急着赶路,或许可以在这客栈休息一晚,我可以保证你今夜的安全。”
话落,云栖梧便起身离开了。
陆青临紧随其后。
看着云栖梧离开的背影,练吾佳犹豫半晌决定暂且住下,她觉得她不像是坏人。
练吾佳选择相信她一次。
云栖梧上楼后并没有回房,而是进到公主房间,看着桌上铺开却一字未动的信纸,云栖梧略微有些惊讶。
自打从长安离开,云璎瑶每隔七日必往回送一封信,上面写着一路上的所见所闻,以及做的各种事。
这种状态一直持续到出了清河城,方才慢了下来。
云栖梧曾问过云璎瑶原因,她只说天高路远,不必如此麻烦信使。
如今更是已有月余未有半点消息往回传。
今天难得看到云璎瑶写信,云栖梧不免有些好奇。
“怎么这么空,你不会是想等我回来,让我写吧?”
看着信纸上三两滴漆黑墨点,云栖梧故作惊讶。
“也不是不行,离家那么久了,都没见你送过书信,不如这次就由你来写吧。”
云栖梧顿时害怕得连连摇头,果断拒绝。
“不行不行,我写不来的,而且他们又没给我写,我才不要上赶着惹人烦。”
眼见云璎瑶目光依旧未从自己身上离开,云栖梧眼珠子一转,果断将她的御用苦力——陆青临拉了过来。
“青临会仿字,仿得可好了,我借你用吧,先说好,用了他可不能再找我了。”
云璎瑶看着陆青临那满是幽怨的眼神,轻笑出声:“怎么,区区一封信件,连夫君都不要了?”
云栖梧目光游移,避开那俩人的目光。
“罢了罢了,还是本宫自己来吧,只是栖梧,调教其他人跟你调教他没有什么区别,适当的示弱,才能更好的索取。”
云栖梧双颊腾的一下红了起来,心知肚明的事没必要拿出来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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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说,这让我以后,怎么跟陆青临玩。
很显然,云栖梧只听到了自己想听的部分。
对于公主话语背后的意思浑然不觉。
看着云栖梧恨不得将头埋进地底,云璎瑶叹了口气,让其来帮忙研墨。
而陆青临则十分有眼力见的,充当守门神去了,同宁将军大眼瞪小眼。
“那小孩感觉如何?”
“处处都是问题,但没有威胁。”
“嗯,”云璎瑶点点头,“回去后你可有想做的?”
“还不清楚,我就不能跟着你吗?说好一起打天下的。”
云璎瑶写字的手一顿,颇为无奈的看向云栖梧。
“怎么,平白让番邦得了个公主还不行,你还想买一送一,别说我不答应,陆青临怕不是第一个闹起来。”
“我这不是担心你嘛。”
“你回去夺权吧。”
“我?”
云栖梧迷茫。
什么权,单凭她自己,能有那么大的能力?
“对,夺你父王的权。”
或许是云栖梧双眼中的懵懂太过明显,云璎瑶解释。
“西北乃是一处边疆要塞,其驻守将领个个都是身经百战之辈,且她们对你父王忠心耿耿,做为他名义上的孩子,想夺其权,虽有难度,但无不可为。”
云栖梧顿时觉得自己耳朵是不是出问题了,还是她眼前的公主在她不知情的情况下,偷偷被谁给换了。
这可是夺权啊,夺的还是兵权,说得这般轻松。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玩意,是自家桌上的一盘菜,可随意处置呢。
不对,好像还真是自家的东西。
云朝的军队,到云栖梧手上,似乎,好像,大概,也许没有问题。
但父王如今正值壮年,起兵造反都没问题,怎么可能会将兵符传到她手上。
不对,我怎么开始想起可行性了。
“这不太好吧,虽然我想跟你打天下,但你上来就这般委以重任,我这弱柳扶风的身子骨可扛不住。”
云栖梧果断摇头拒绝。
见云栖梧实在抗拒,云璎瑶知道,自己还是心急了些,既然如此,那换种方法吧。
“栖梧,一路走来,你觉得百姓们日子过得怎么样?”
云栖梧沉思片刻:“很自由。”
“为什么?”
对于这个回答,云璎瑶根本无法理解。
按照她的设想,云栖梧可以回答痛苦,混乱,贫穷,甚至是平淡,但绝对不可能是自由。
在他人的统治掌控下,何来所谓的自由可言。
“日子虽然很简单,但却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
“比如呢?”
“可以自给自足的种田,闲暇时可拿多余食物同人交换,又或是开一家小铺子,每日同客人打交道,偶尔听他们聊聊今日又遇见了什么有趣的事。”
“若是不喜安稳,还可以闯荡江湖,做一个侠客,逍遥自在。”
云璎瑶不明白,一路上她们遇到了这么多阴险狡诈,心思险恶,草菅人命之辈。
云栖梧也不是没看到,甚至会闹着要将他们给杀了。
为何还会觉得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