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静,吵吵嚷嚷像什么样子。”
云栖梧皱眉看着那群魔乱舞的流民,将最开始叫唤的二狗揪出来。
转头向陆青临看去。
你认识?
陆青临微微颔首。
在确认陆青临确实同他们认识后,宁将军这才让其他人将武器收起来。
陆青临也赶紧向云栖梧解释,他同二狗相遇的细节。
或许是女人的直觉,在陆青临话音落下的瞬间便察觉到了不对劲。
云栖梧使了个眼色,陆青临心领神会的看向二狗。
“你们这是走了多久,怎么成了这副模样?”
“一,半,半个月。”
二狗下意识脱口而出,但才说出一个字,又想到了什么,到嘴边的话硬生生拐了弯。
云栖梧本就对其有所怀疑,见此情形便更加肯定了心中猜想。
但面上却仍装作不在意的模样,轻飘飘吐出一句话。
“跑得还挺快。”
二狗还以为云栖梧是在夸自己,嘿嘿一笑。
“这不是为了逃命嘛。”
云栖梧上扬的嘴角骤然冷下来。
“只是我有一事不明,你们的速度怎比我们这些骑马的还快?”
二狗的笑容骤然凝固。
虽然他们嘴上说是早早离开,但单凭脚程,无论如何都不可能用半月时间,遇到到草原士兵,并被其驱逐。
而方才,领头之人说自己是被驱逐的。
很明显,这俩人中,有人说谎了。
至于是谁,显而易见。
其他百姓眼见瞒不住,纷纷磕头下跪求饶。
“大人饶命,大人饶命,都是二狗怂恿我们的,如今我们已经知错,求大人宽恕。”
二狗面色骤然变得灰白。
之后的事情都无须人审问,二狗当即将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去年冬天,家里粮食不够,为了让他活下去,母亲绝食饿死了。
二狗本身是个好吃懒做的性子,同村里人关系不好,因此不敢去找村里人安葬母亲。
本想挖个坑稍稍埋了,但天寒地冻的,本就饥肠辘辘的他,连冻土都掘不开。
就在他不知该如何是好时,骤然看到别人家放在院子里的冻肉,顿时计上心来。
因担心被人发现的缘故,二狗不敢将母亲尸首放在家里,将其拖到村外边僻静之地。
他看上了一处芦苇丛,当即将母亲尸首藏匿于此,想着待到开村后,他再让母亲入土为安。
只可惜,好吃懒做的他没发现,他的藏尸地,下方乃是连接着上万人命脉的清河。
因此,等天气稍微好转,二狗再寻去时,母亲的尸首早已不见。
此时二狗才知道,他做了什么。
意识到不妙后,二狗便急急忙忙的沿着河岸寻找,甚至寄希望于母亲尸首被鱼吃掉,虽可能会让母亲入不了轮回,但总比他被打死好。
只可惜,还是晚了一步,那几名护卫先发现了尸体。
得知这消息的二狗,心下慌得不行,第一时间便想着逃跑,可又觉得太过明显。
后来他听说城内有疫病,当即添油加醋,说成时疫,鼓动整个村的人离开。
很显然,他成功了。
而其他村民,在听到他们不是逃难,而是因为二狗自己做错了事,却让他们沦落成流民后。
一个个怒从心头起,恨不得当场将二狗打死。
当然,他们也这么做了。
侍卫他们都来不及拦,或者根本不想拦,就这样看着那些村民一窝蜂冲上去,对着二狗拳打脚踢,发泄着心中怒火。
“都是因为你,我婆婆年纪轻轻便走了。”
“你害死了多少人,你知不知道。”
“枉我还以为你终于开窍一片好心,却没想到竟是个不折不扣的混蛋。”
“还我孩子命来!”
这一路上,经历了多少颠沛流离只有他们知晓,而原先几百人的村子,如今剩下的还不足一半。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这可恶的二狗。
根本没有所谓的时疫,枉费他们一片真心,轻易听信了这畜牲的话。
而云栖梧她们终于知道,为何无人来认领尸首。
因着这尸体,当初他们还做了不少猜想,走了不少弯路。
原以为尸体是外族人的阴谋,没想到却是自家蠢人的灵机一动。
一时之间有些五味杂陈。
二狗的小命还是留下了,不是村民心善,只是他不能死在这,还需回去安葬母亲,至于安葬完后会发生什么,云栖梧等人就不得而知了。
总归下场不会很好。
看着那些村民离开的背影,云栖梧不由感慨,这回事情终于结束了。
接下来,云栖梧不是在纵马游玩,就是在马车里听云璎瑶讲课。
她从不教云栖梧四书五经这些,只讲故事,让云栖梧自己体会。
云栖梧很喜欢听故事,不喜欢后面的考教,每每到云璎瑶询问听完故事后的感受时,她不是装作已睡着的模样,就是借口陆青临寻,跑出去玩了。
草原人很热情,今日他们便是在牧民家中住下。
因过两日便是他们家孩子娶媳妇的日子,这俩日格外的忙碌,准备许多东西。
云栖梧他们有幸感受到了草原人那不羁的风情。
云璎瑶更是将一顶垒丝七宝如意冠,作为礼物送给新娘子。
上头镶嵌着各色宝石,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更因其同他们信仰有所关联的原因,新娘子有些惊讶之余,面上毫不掩饰对其的喜爱之情。
并同云璎瑶多喝了两杯。
草原的酒同中原的差异极大,是用鲜奶制作而成,被称之为马奶酒。
与其说是酒,更像是某种点心,微微泛着酸,入口柔和,并没有酒的辛辣感。
又因放着某种香料的缘故,闻起来有点怪怪的,喝着也觉得新奇。
倒也算不上难喝,只能说是一种新的体验。
对云璎瑶来说,这也预示着她已经彻底离开故土。
云栖梧等人并没有说出他们的身份,只说了云璎瑶要嫁到草原来的事。
新娘子在知道这娇娇软软的美人,也是她们一员后,眉眼间掩饰不住的兴奋与高兴。
因此,在看到云璎瑶那忧愁的模样时,对着她做了个向天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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祷的手势。
“阿图玛,不必伤心,呼图克图会护佑你,为你照亮前路。”
连着两天载歌载舞,在热情的草原人欢送下,云栖梧等人继续往草原更深处走。
“好热啊!”
云栖梧头戴斗笠白纱,炫目的阳光灼烧着大地,零星的几棵草早就受不了趴在地上,看起来距离死去不远。
习惯了温差极大的草原,云栖梧原以为接下来的天气应当是越来越好,却不曾想,是越发炎热干旱。
待在马车里闷得不行,可在外头骑马,又会被太阳晒伤。
云栖梧只能想尽一切办法,躲避阳光的同时,为自己弄来多一丝清凉。
云栖梧都这般模样,其余人也不好受,就连公主,宁愿骑马也不想待在马车中。
因着天气炎热,连吃饭的心情都没有,肚子里头的水随着动作,晃荡作响。
每个人都是死一样的沉默,埋头赶路,希望能早点脱离苦海。
如今身处这等炎热无比的地方,哪怕他们掌握着硝石制冰的方法,实施起来也依旧困难重重。
自从进入沙漠地界后,众人是越发的沉默,唯有晚上时还有点人气,有的甚至提出想在晚上赶路。
却被向导给驳了回去。
夜晚毒虫众多,稍不留意恐有殒命沙漠的风险,因此,哪怕比白日凉爽,也不能去冒险。
晚上,云栖梧在帐篷中休息,忽然听到外头有悉悉索索的声音,隐约间还听到了争执声。
云栖梧帐篷位于中心区域,按理来说应当无人打扰,可这动静,云栖梧当即觉得出事了。
同陆青临对视一眼,俩人默契的拿上武器,悄悄掀开帐篷一角。
只见存放水车的地方,似有人影在晃动。
云栖梧眉头微蹙,同陆青临不动声色靠了过去。
只见一群人,手持水囊,以及一根长条状物品,正在偷他们的水呢。
而负责看守在此的那几名护卫,早已睡晕过去。
云栖梧皱眉。
按理来说,这么大的动静,他们不可能听不到。
如今这模样,恐怕是被下药了。
就在云栖梧思索该如何是好时,衣服被人轻轻扯了一下,云栖梧还以为是陆青临,刚要瞪一眼。
却在看到宁将军那大脸盘子时,差点惊呼出声。
好在她反应迅速,及时的给咽了下去。
但这边的动静还是引起了偷水贼的注意,没有过多犹豫,他们抄起水囊就跑。
云栖梧毫不犹豫跟上去。
宁将军和陆青临没反应过来,慢了一步,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云栖梧消失在黑夜中。
没有半分犹豫,陆青临当即追了上去。
看着一前一后消失的俩人,宁将军叹了一口气,一巴掌一巴掌将那些昏睡过去的人都给扇醒了。
一时间,整个营地噼啪声,惨叫声与怒骂声此起彼伏响起。
所幸,晕过去的人不多,大概是那些偷水贼无法将迷药覆盖整个营地,否则也不可能被云栖梧等人发现。
得知了事情经过的云璎瑶,当即让人升起火,等待云栖梧归来的同时,加强了夜晚守夜的人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