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栖梧双眼微微眯起,吃饱喝足的感觉真好,睡醒后依旧觉得满足。
伸手往身旁探去,毫无温度的被窝证明着,其主人早已离开。
“怎么起这么早?”
云栖梧小小的埋怨一声。
门外一直有人候着,只是随口抱怨,便已然令人知晓房内之人已醒。
“殿下,可需要洗漱?”
侍女轻声询问,待得到回答后,方才推门而入。
美人半倚靠在软枕上,美眸微微眯起,似乎并没有睡好,衣裳虚虚披在身上,随着美人的动作不住的往下滑落。
侍女低着头,目光不敢乱飘。
待到梳洗打扮好后,云栖梧方才拿起放在桌上的医书。
原本齐整的医书,此时已变得抽抽巴巴,虽能明显看出有人曾试图捋平,但总归还是徒劳无功。
见到医书的状态,云栖梧脸上骤然泛起一抹薄红,心绪骤然飘回昨夜。
紧实的腰腹,不断滑落的汗珠……
暴起的青筋,双眼迷离的神采……
等等,清醒一点!
云栖梧晃晃脑袋,将某些不该出现的东西驱逐出去,认认真真的看起医书。
奈何实在担心陆青临安危,云栖梧始终静不下心。
因此,云栖梧将医师唤了过来。
今日还是学习认药材吧。
城外,被派来调查水源的侍卫颇为敷衍的闲逛。
“不是查过了吗,啥问题都没有怎么还查,冷死了。”
“这不是上头来人了,非说水有问题。”
“呸,就那小白脸。”
侍卫淬了一口,面上全是不忿之色。
他们几人原先在县衙内待得好好的,却因为陆青临一句话,大早上的便要沿着清河河水探查。
天气冷得很,又在河边走。
他们的鞋袜已然有些湿潮。
“别抱怨了,早点探查完早点回去,我媳妇还等着回去暖床。”
此行出城的侍卫共有四人,吵吵闹闹间,还真巡完了河岸。
回去的路上,其中一名侍卫发现皮囊没水了,当即便要到河里打水。
“那小白脸不是说水有问题嘛,要不你别接了,喝我这个吧。”
“都喝那么多年水了,他说有问题就有问题?”
侍卫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直接下河打水。
清河道很是宽阔,因开春的缘故,水面上只剩下些许薄冰,唯有河岸两侧,还留有些许厚实冰层。
将皮囊灌满,侍卫便迫不及待仰头喝了一大口,冷冽甘甜,依旧是记忆中的味道。
“爽!”
侍卫感叹一声,便收拾东西起身,刚巧看到一截系带落入水中。
他没有多想,只是随手捞起。
不远处侍卫三人,还在商量着待会回去后去哪里下馆子,却骤然听到一声惊叫。
转头看去便见到去打水的侍卫‘跳’河了。
“老三!”
“救命!”
‘扑通扑通。’
接连两道声音,两名侍卫果断跳下河救人,下一秒神情骤变,仿佛有鬼追着他们似的,四散游开。
岸上唯一的独苗,看得焦急万分。
所幸经过一阵兵荒马乱后,三人还是被救了上来。
刚上岸,那名去打水的侍卫止不住的呕吐。
看其架势,仿佛要将整个人榨干一般。
“发生什么事了,你们一个个都不想活了早说啊,可不能死这河里,想寻死法子多了去了。”
“呸,什么寻死,老子是被人拉下去的。”
“不能怪我,那里太滑了,下意识的就……”
“我……呕,看到,死人呕呕呕了。”
“什么?”
干衣服震惊。
俩湿衣服附和。
“我,我们也看到了。”
方才,侍卫都要离开了,见系带落在水中,只是伸手一捞,他这才发现,这不是他的系带。
那系带上还捆着一缕长发,发尾末端,一团混合这红白之物的血肉,正散发着难闻的腐臭。
当看到此物时,干衣服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
看来那小白脸没说错,这河里真的有问题。
县衙来人很快,没多久清河城里所有人都知道,清河水被污染了,城内为数不多的井,如今更是被打水的人挤得人山人海。
“排队!都排队,一个一个来。”
负责把守的侍卫扯得嗓子都哑了,却依然无法唤醒身处恐慌中的百姓。
“我家人多,我先打。”
一名壮汉直接推翻老人小孩,硬生生从中间挤了进来。
“凭什么,我家娃娃也要喝水。”
妇人不甘示弱,推搡着一切阻拦在她前方的人。
只听哗啦一声,陶罐落地。
罐子的主人是个小孩,看着碎掉的罐子,小孩只是愣了一下,便被人推到角落。
侍卫们苦苦守着为数不多的秩序。
“死人了!”
一声惊叫,压下了这骤然的慌乱。
侍卫们趁此机会将众人推离。
“都安静,老实排队,否则下一个死的就是你们。”
好不容易控制住局面,歪歪扭扭的队伍从井口一直排到城外,还不断有人赶来加入队伍。
而城内有时疫的事情也传开了,百姓们眼见抢水无望,只能老老实实排队。
原先打红眼的人,在此时甚至可以同身边人聊起死的究竟是谁,又是谁给清河下毒。
“一定是那些异族人,他们最是看我们不顺眼,年年都是他们来犯。”
“听说死的还是个中原人,那些异族人手段真是残忍至极。”
“什么异族,说不定是你们这些中原人自导自演,试图挑起战争。”
一名异族商人也在取水队列,当听到自己同胞被无端污蔑后,不由出声反驳。
战火一触即发,仅仅是对视一眼,几人便打了起来。
而负责维护秩序的侍卫见此一幕,默默退后了几步,直到那异族人士被打得半死不活后方才上前阻止。
“都住手,再闹就去大牢里打。”
他们虽不喜欢异族,但真闹出人命可不是他一个小小侍卫能负担得起的。
而县衙内,县令在看到那张被泡得看不清面容,高度腐烂的尸体时,惊恐万分。
当即派人将巡查清河岸的那些侍卫,重打三十大板。
平日里头究竟在干什么,竟然连河里有尸体都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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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
负责验尸的仵作来得很快,听到消息的陆青临同季无双等人也来了。
而那些药王谷的医师,更是将县衙挤得水泄不通。
任他们怎么都没想到,那反反复复,根本无法医治的时疫,不是他们医术不行,而是城内的百姓,时时刻刻都在饮用有问题的水源。
云栖梧在得知不是传染类的疾病后也赶了过来,在听到这几日他们都是喝尸水度日时,面色骤然变得苍白。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在场众人听到医师的话,一个个面色不善,若不是身份摆在这,只怕是能当场吐出来。
幸好,云栖梧在得知他们一行人,使用的都是驿站里的井水而不是尸水后,神色这才好了不少。
联想到刚来时的那碗鱼汤,云栖梧不知自己,是该幸运躲过一劫,还是后悔将那碗汤给了乞儿。
若那孩童因此而死,她罪过可就大了。
“死者是个女子,已死数月,一直被冰封着这才没被发现,如今开春,河水流动加速其腐化,这才使得城内众人染上时疫。”
仵作飞速将情况说明。
清河县令眉头紧皱。
清河可不是一条小河流,其宽度足有数十里,里头有数不清的鱼虾。
按理来说,不过区区一具尸体,都不够里头的鱼一条一口的,怎能令水道变成这副模样。
“就这样?除此之外就没有其他的了。”
“回大人,没有了。”
县令摆摆手让其先退下,方才朝公主行了一礼说出心中疑点,
“先派人再去查查,河道里是否还有没发现的东西,以及这具尸体究竟从何而来。”
陆青临同县令商讨起其他查询细节,而云栖梧除开最初的不适后,凑到那些医师的身边听他们研究尸体。
“哦豁,这条蛆还挺肥。”
“那么冷的天,竟然还能做到如此高度腐坏,真是不可思议。”
“这是我见过,最完美的躯体。”
那些医师脸上一个个流露出痴狂的神色,仿佛在他们面前不是面目全非的尸体,而是什么稀世珍宝一般。
听了半晌,云栖梧发觉自己融入不进去后,果断加入了陆青临他们。
“此事不能走漏风声,这其中恐有外族手笔。”
“如今既已找出尸首,城中疫病应当能止住了。”
“希望莫要再生其他事端。”
说到底,云栖梧一行人也只是个送亲队伍,不是来专门查案的。
因此,在找出源头后,陆青临一行人便要离开了。
云栖梧回驿站时,一个黑影骤然窜出朝她冲来。
事情发生太快,季无双一行人都没反应过来。
陆青临下意识的上前一步,将云栖梧护在身后。
“小心!”
巨大的冲击力直接将陆青临撞得后退几步。
最初的怔愣后,护卫也迅速反应了过来,当即拔剑护在公主周边。
“有刺客!”
云栖梧一手扶着陆青临,长鞭甩出。
众人定睛看去,除去那黑团外再无他人。
黑影小小一团,看起来跟刺客似乎沾不上边。
身上衣服破破烂烂的,说是乞丐更为贴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