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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 陈谜

作者:虎也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姬无心共有三个孙子,三孙子姬有德的死亡和四孙子姬有权的下落不明,全与姜凌嚣的女人有关;


    大孙子姬有才是一方太守,深受当地百姓爱戴,却于炼丹房被毒杀,除了商业劲敌,再也不会有别人。


    新仇旧恨,激的姬无心亲自率上百名全副武装的姬家军杀到竞安府,要千刀万剐了罪魁祸首。


    朱帝的监军们拔刀相拦:


    “此乃嫌犯圈禁重地,外人不得靠近。姬国师,有何贵干?”


    府内传来行云流水的筝响,欢快得意,如万马奔腾,姬无心狼眼狠怒:


    “康凌郡太守姬有才被害,本座依法前来捉拿凶手姜凌嚣。”


    监军们相视——这不找茬吗?


    “国师,此事恐有误会,姜凌嚣一直关在府内,寸步不离,康凌郡离这十万八千里呢。”


    其实,刚说了姬有才被害,姬无心就后悔不迭——


    姬有才把控着西南边疆,对朱帝构成巨大威胁,才迟迟没对眼中钉肉中刺的姬家动手。


    如今护身符没了,若姬有权也不回来,姬家彻底没了继承者,朱帝会不遗余力杀了自己。


    太冲动了!


    就不该与朱帝的监军正面冲突!


    贱人姜凌嚣,故意设的陷阱!


    秘密既已泄露,那知情者全部死亡,便守住了秘密。姬无心跨马后退,姬家军冲上前便杀。


    监军也不是吃素的,持械回砍,双方互杀起来。


    “乒乒乓乓”的砍杀声传来,竞天忙趴到栏杆眺望,几条血河从大门缝下往院子里流。


    竞天惊慌:“你又做了什么?”


    曲终,姜凌嚣笑着抬头:“姬有才死了。你姥爷不大高兴,来找点乐子。”


    竞天咬牙切齿:“我就知道那个耿正消失了那么久,一定又是去替你做脏事。”


    “升斗小民做的脏事,无非偷鸡摸狗,顶了天杀人也有限。越往上的达官贵人,穿得华贵体面,张嘴高雅素洁,一旦涉脏,波及的受害者可是成片。”


    姜凌嚣转着把扇子走过去,扇柄轻点了下竞天的胳膊:


    “这高贵的手也毒害过朝廷命官,连被怀疑过都没有呢。”


    是他引诱自己陷入同流合污,竞天愤愤:“你心里就没个干净人,就是不知道包不包括宫里躺着的那个。”


    敲打着手指的扇子止住了,姜凌嚣不得意了,声调也降了下来:“她跟我们不一样。”


    “呵,不一样,她是三条腿还是六指?她也杀过人!砍了姬有德的脑袋!”


    “姬有德还不该死?那是为民除害。你不能因为是姬有德表姐就拉偏架。”


    姜凌嚣大言不惭,道德标准来回自拟。


    竞天心中的恨尖锐成刀,恨不得一刀捅到姜凌嚣脸上,顺着喉管一路开膛破肚,挖出他的心肝剁碎喂狗,呸!狗都不吃他的杂碎!


    “别那么恨了。形势严峻,姬有才不死,死的就会是我,他们不会放过你的。”


    外面动静停了,不知监军抵御过姬家军没有,姜凌嚣口吻严肃起来。


    “砰!”天网上落下几个姬家军,“噌噌噌”往二楼跑来,“咻”地射出一只飞镖,直冲竞天。


    “啪”的一下,姜凌嚣一扇子打掉,“别怕。”


    竞天受惊,抱住姜凌嚣胳膊,委屈:“你真要对我坏透了也罢,有时又施舍点丝微的好。”


    姜凌嚣一愣,这是本能的自救,不是专门对竞天的好,他变回生硬:“你想多了,没亲手杀了你孽子时,我不会让人杀了你的。”


    “啊——”,姬家军死鱼眼和招风耳隔着天网乱刀捅了脚,顺着从二楼倾斜向下的天网,“骨碌骨碌”滚向府门,“咚”的摔在监军死人堆里。


    “废物。”姬无心鄙夷,一边飞笔写完加急奏折,往地上一扔:“转告朱桢本,地藏蕨嫌犯姜凌嚣违抗圈禁,屠灭监军,犯了欺天灭门之罪。”


    朱帝冲进太后宫中,勃然大怒摔了加急奏折:


    “逆贼姬无心,当朕是三岁小儿吗?上次在玄虎堂屠杀百姓,谎称镇压暴民,今日斩杀监军,公然挑衅朕,不过是新汤旧方!”


    太后只顾悠然研墨,抚开阔袖浩然走笔,挥就行行草书,笔锋刚劲锋利如匕首。


    “母后,你听见没有?”朱帝提高音调。


    太后端详着宣纸:“皇帝忘记了,哀家已然被赶下朝堂,不再多议朝政。”


    “姬无心是你父亲,不是你纵容,姬无心能养虎为患?朕要杀了他!”


    朱帝越说越气,上前撕了宣纸,胡乱往空中一抛,如匕首的字迹飘落在他周身,仿佛对他下了一场刀雨。


    没有母亲望见亲生儿子深陷刀雨不动容,太后放下置气,渐渐恢复慈爱:


    “姬家军壮大,只听命于姬无心一人,强杀,恐怕还没杀死他,已经被他冲击了朝廷。


    况且,他是皇帝的外祖,皇帝准备背负什么骂名?”


    朱帝:“所以,你来帮朕。”


    太后放下笔,捧着朱帝的脸仔细看了会儿,直把他看毛了,她才笑了:


    “用得着哀家的时候叫帮,用不着的时候就扔了凤椅和纱帐。皇帝,你和先帝真是一模一样。”


    朱帝稚嫩的小脸在母后的鼓掌中变了形,他嘟着嘴:


    “你答应朕了吗?”


    一个时辰后,罪大恶极的“杀灭监军凶手”姜凌嚣被押入宫中。


    接到入宫圣旨后,姜凌嚣便换上了早已准备许久的毒簪——一根木质素簪,上面留了个芝麻大小的空洞,藏有剧毒,是为毒杀朱帝而造。


    终于等来和朱帝面对面的机会,绝不能错过。


    随曹英行走在宫中,姜凌嚣心中疑惑丛生,不由问:


    “曹公公,怎么是您引路,不该是皇帝见我吗?”


    “啊,是这样,陶公公病了。”曹英笑吟吟回,一个太监跑过来,附在曹英耳边悄悄说了几句,曹英回身:“驸马稍等,奴婢前去通秉一声。”


    姜凌嚣被孤零零留在原地,等了许久总也不见曹英回来,他无聊地走来走去,发现旁边是候礼监,门半掩着,他推门而入。


    太监监舍逼仄窄小,都是大通铺,被窝叠得整整齐齐,姜凌嚣走到最里面的一个单间,传来轻微的“哎哟哎哟”病痛声。


    陶公公卧床不起,闻声抬头,脸色死白。


    几日不见,一向利整的人皱成一颗缩水咸菜,姜凌嚣惊疑:“陶公公这是怎么了?”


    陶公公使劲拄肘撑身,也无法坐直,只能歪在床沿趴着,“从你托竞天公主送来黄辣糊那日,就这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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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一股药味从被窝里扑散而来,姜凌嚣屏息:“你误会了,那东西没毒,我只是想确定你是棉涤人。”


    “我气数已尽,没什么再好遮掩的了,我是棉涤人。从发现你炼制地藏蕨而没有揭发你,你就该知道,我不是你的敌人。”


    姜凌嚣冷笑:“哦,难不成你把我当成朋友?”


    一阵剧痛袭来,陶公公满头渗汗,意志坍塌,把平日绝不会说的话一股脑地往外倒:


    “不揭发你,是我时刻谨记自己仇恨,没成功复仇前,不会被任何他事分神。


    我跟你都遭遇过灭门之仇,我对你有半分怜悯,更多的是想与你结盟,为我所用。


    先帝年轻时,征战到棉涤,在当地大屠杀。我娘,我爹,我姐姐哥哥妹妹,一家子十二口人,二头牛,四只狗,全死在大峪国刀下!


    我躲在井底,侥幸逃生,卧底四十一年,终大仇得报!”


    陶公公目光猛然锐利,双手绷紧,似乎要杀人:


    “让他一下就死,不足以平复我内心的仇恨。


    所以,我要一个征战南北、屠戮成性的君王困于病榻,看着自己的强壮一点点消亡,再也无法举起杀人的剑!


    在他弥留之际,我让他亲耳听见‘是我给你下了三年毒’,哈哈哈,他仇视我,却再也发不出声,眼睁睁看着凶手继续蛰伏。”


    虽有如此猜测,但由当事人道出个中细节,还是令姜凌嚣震愕。


    陶公公已挣扎不动了,耷拉下脑袋:


    “八岁时,我发誓杀了皇帝全家,不惜净身入宫。


    复仇等了四十一年,久到我已老眼昏花,白发苍苍,杀死先帝后,我突然泄了气,发现前半生只活在仇恨里,像个地下蛆虫,没有好好的像个人一样活过。


    后来,我想明白了,只是杀戮,并不能结束暴政,只有推个明君上台,才能不让我遭遇过的不幸再次上演。”


    从来只闻阉官谋逆,陶公公的不寻常,像土蛤ma里突然蹦出只五颜六色的,让人难以接受。


    姜凌嚣嘲讽:“你还……颇有些理想色彩。”


    陶公公使劲抬起凌乱的脑袋:


    “还记得我曾经出宫给你送于克明没死的消息吗?


    如此,我有一手消息,你有财富潜力,本想与你联手,辅佐明君上位。”


    “心野话又多,喝口茶润润嗓。”姜凌嚣倒了杯茶,怼陶公公嘴边。


    一股股疼痛汹涌在腹,陶公公抽搐几下,他自知大限已到,握住姜凌嚣的胳膊,交代遗言:


    “给先帝下毒的,不止我一个。”


    姜凌嚣目瞪口呆:“还有谁?”


    “驸马!”窗外传来曹英老而尖的声音,“太后——”


    “太后?”陶公公匍匐着去床边磕头,却栽下炕,大头朝下。


    “——太后宣您呢。”曹英进门,看到摔在地上的陶公公,呼喝身后领来的太医,手忙脚乱将陶公公抬到床上,陶公公已气绝人亡。


    曹英朝陶公公鞠了个躬,调转身来,突然变脸:


    “驸马给皇帝贴身太监喂过茶后,太监突然暴毙,奴婢与魏太医亲眼所见,人证物证俱在。”


    姜凌嚣垂眼看看手里的茶杯,恍然大悟——将他留在候礼监,是个现成的圈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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