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这句话,方羡无还认真地补了一句:“也请亚当斯先生放开我的脸。”
乔治实在忍不住发出一声轻笑,原先被菲尔德挤开、又被他点破心思的阴郁情绪瞬间消失不见。
菲尔德微微扬起眉毛,又好笑又无奈地说道:“你这个小家伙,叫乔治就直呼其名,叫我却是亚当斯先生?”他又恋恋不舍地捏了捏方羡无的脸蛋。
方羡无的皮肤太白太薄,只是这么轻轻揉了两下,就泛起了红。
眼见方羡无慢慢皱起眉头,菲尔德见好就收,连忙把手收了回去。
其实他也好奇,这小家伙端着礼貌和体面的样子,到底要到什么程度才会忍不住张牙舞爪地还手。不过他这人也不蠢,当然不会真把人惹毛了招人讨厌,便识趣地没再动手动脚,转身坐到旁边另一张扶手椅上。
方羡无揉了揉刚才被捏过的地方,倒不觉得疼,就是有点热热的。
他想到刚才被掐脸时,脸颊肯定被扯出了滑稽的模样,那实在太不美观、太失体面了。
为了让菲尔德认识到他有多看重这件事,他依旧绷着小脸,认真说道:“也请你以后不要再掐我的脸了,亚当斯先生。”
菲尔德靠在扶手椅里,笑盈盈地看着他:“为什么呢?”
方羡无不想说自己只是想维持体面优雅的外在,那会让他有点不好意思,只含糊地答道:“没有为什么。”
“是的,没错。”这时,一旁的乔治忽然开口,引得两人都转头看向他。他便一本正经地“诋毁”道:“菲尔德就是这么讨厌的人。”
刚才诋毁别人的时候,菲尔德还觉得没什么,现在被诋毁的人变成自己,他立刻炸了:“喂,乔治!”他瞪着那边的乔治,眼睛里像燃着愠怒的火焰。
这两人一看关系就很好,但此刻却剑拔弩张,像是随时要吵架。
方羡无一向不喜欢吵架,那意味着无休止的争执和失控的情绪。见他们之间的气氛突然紧张起来,他赶紧出声:“别、别吵架。”
霎时间,刚才那种剑拔弩张的紧绷感才彻底消散。
乔治脸上重新漾起笑容:“我们不吵架。”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阵略显喧嚣的声音,是女孩们在抱怨天气和身上的潮湿。
方羡无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还没等他站起来,女孩们就急匆匆地从外面走了进来。
她们原先还在和同伴说着话,可当所有人的视线落在方羡无身上时,那些话语声瞬间消失了——脱外套的动作停在了半空,整理头发的手僵住了,连正在说话的人也彻底闭了嘴。
方羡无被她们看得一愣,站在原地不知所措,不太明白她们为什么要这样看着自己。
直到浑身湿透的泰勒从女孩们身后走出来,他也不顾自己此刻像落汤鸡一样的模样,带着几分腼腆,由衷地称赞道:“你真漂亮,阿尔文。”
这一声称赞落下,女孩们才像是回过神来,全都惊呼着围拢到方羡无跟前。
“天呐,要不是发型没变,我真会以为这是海伦哪个漂亮的妹妹。可我们都知道,赖利家只有她一个女儿啊。”
“我好想打扮他,有人懂这种感觉吗?我给我的娃娃准备了好多裙子,我觉得那些裙子完全适合阿尔文,真不敢想象穿在他身上会有多漂亮。”
“你说得没错!我还有好多假发、发卡和首饰,都可以拿来给他用。”
“拜托了,阿尔文,让我试试吧!我会把你打扮得漂漂亮亮的,你一定要相信我!”
女孩们一拥而上,彻底将乔治和菲尔德挤到了一边。她们像一群叽叽喳喳的小黄鹂,说个不停。
方羡无被她们激动又惊喜的话语淹没,完全不知道该听谁的,只能从捕捉到的零散单词里,勉强拼凑出她们的意思。
处理好所有事情的海伦从外面进来,看到这混乱的场面,彻底懵了。她走上前,问还傻愣愣站在原地的泰勒:“这是怎么了?”
泰勒没有任何回应,海伦抬头一看,发现这家伙像个呆子似的站着,麦色的皮肤上竟然泛起了奇怪的红晕,格外明显。
海伦无语了片刻,干脆自顾自地挤进女孩堆里,看清了里面的景象。
最后,海伦发出一声最响亮的惊呼:“哦,天呐!”
有了海伦的加入,场面就愈发失控了。
虽然这场突如其来的坏天气让不少人都淋了雨,但这个意外的发现,却让女孩们迷上了打扮方羡无。她们擦干头发、换好衣服后,全都兴致勃勃地投入到这件事里。
她们实在太热情了,一边挑选各种首饰裙子,一边不停地夸赞方羡无,说他漂亮、说他可爱,说他是她们见过最漂亮可爱的男孩,还说他就像个精致的娃娃。
她们还感谢方羡无给了她们这样的机会,说早就想这么做了。如此云云,方羡无根本来不及翻译她们的话,只看见一个个活泼的身影在自己眼前晃来晃去,那些夸赞像淅淅沥沥的小雨,不断落在他身上。
他心里高兴极了,一开始还能对这些夸赞说声谢谢,到后面实在应接不暇,就只能一直开心地笑着。
另一边,三个男生坐在一旁,安静地看着这场热闹的装扮游戏。
乔治微笑着欣赏着人群中央方羡无的每一个反应和模样;泰勒捧着茶杯,眼神发直,彻底失了神;而菲尔德那家伙,还时不时地插嘴,给出诸如“戴这个发夹更好看”的建议。
总之,这场野餐以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收尾了。
方羡无玩了一整天,当司机来接他的时候,他已经昏昏欲睡。
虽然已经派人去取合适的衣服,但他此刻困得不想动弹,连身上的裙子都懒得换了。
女孩们也玩得筋疲力尽,在海伦那张大大的床上横七竖八地睡着了。
还是乔治悄无声息地走进来,叫醒了方羡无。
方羡无揉了揉眼睛,慢慢坐起来。
乔治生怕吵醒旁边的女孩们,放轻了声音:“你家里人来接你了,阿尔文,还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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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了衣服。”
方羡无的脑子还昏昏沉沉的,完全没睡醒。
他睁着一双睡眼惺忪的眼睛看着乔治,脑袋上的头纱和假发慢慢滑落,露出底下乱糟糟的头发。他还没来得及在脑海里翻译乔治的话,乔治就已经说完了。
方羡无只能呆呆地看着他,慢吞吞地说:“抱歉,能再说一遍吗?”为了让自己清醒一点,他又低下头揉了揉眼睛。
乔治担心他揉坏眼睛,轻轻握住了方羡无纤细的手腕,把刚才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这时,海伦迷迷糊糊地坐起来,问道:“阿尔文,你要走了吗?”
方羡无应了一声“嗯”,打了个哈欠。
他实在太困了,还想继续睡觉,可既然家里人来接了,他也该回去了。
只是他现在真的懒得换身上的裙子,不由得有些烦恼地揪了揪裙摆。
海伦好像看穿了他的心思,笑着说:“阿尔文,你知道的,我平时很少穿裙子。你要是喜欢,就穿回家去吧,就当我送给你的礼物。”
这好像引起了海伦的误会,可方羡无实在不好说自己不是因为喜欢才不想换,那样好像更容易引起误会。
他思索了一圈,只能呆呆地应道:“哦,哦,好哦。”
再说他本来就懒得换衣服了,顶多会被人觉得奇怪,但回去面对的是周明宇,周明宇肯定不会觉得奇怪的。
这是海伦送他的礼物,他一定会好好保管。
于是,他就穿着这条裙子,爬上了车。
从后视镜里瞥见裙摆的司机愣了一下,下意识地说:“哦,小姐这是……”他转头看过去,方羡无抬起头,小脸上带着可爱的笑容:“晚上好,爱德华先生。”
“少……少爷?”爱德华先生震惊地睁大了眼睛。
“没错,是我。希望我这个样子,你不会觉得奇怪,我现在实在懒得换衣服了。”
“不……并不奇怪……”爱德华先生结结巴巴地回答。
“那我们现在回去吧,我想念哥哥了,也想回去好好睡一觉。”
“那……那当然……”
方羡无说完这些话,就在后座躺下,不管不顾地再次陷入了昏睡。
漆黑的夜色笼罩着道路,车灯劈开黑暗,缓缓朝着庄园的方向驶去。车子停下时,方羡无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
不知道为什么,今天没有看见艾尔莎来接他。要是在往常,艾尔莎早就等在门口,准备带他进去了。
不过很快,方羡无就想起早上出门时,看见德里克来家里做客,难道德里克现在还在?那要是被神父先生看见自己这副装扮,岂不是太尴尬了?
余光瞥见爱德华先生准备进去通报,方羡无赶紧阻止了他。
他想像早上那样偷偷溜进去,便提着裙摆,小心翼翼地走到门口,透过门缝往里张望,想看看里面的人是谁。
看清楚里面的人后,方羡无的瞳孔骤然一缩。
竟然是二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