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学生比阎越砾年轻吗?
答案当然是肯定的,裴清初有点没懂alpha为什么突然问这个问题,答道:“嗯。”
“比我好看?”
这倒没有。裴清初刚想否定,忽然意识到阎越砾的声音又变成了那种捏着嗓子的质感。
这不是在问问题,是在跟他调情。如果只是询问发生的事情,alpha不会在意对方容貌。
裴清初后知后觉,这种表现,似乎是在“吃醋”。
“没有你好看。”他老老实实道,“而且,我也不太在意一个人好不好看。”
“嗯?”
阎越砾的语气变得危险:“什么意思?”
“……我也不在意一个人是否年轻,”裴清初顺着自己的逻辑,继续一板一眼地给出暴击,“我只喜欢你。”
“……”
通讯另一端,阎越砾狠狠掐了把大腿,他的车还没到正门停车场,阎越砾指挥司机随便靠边,自己下车,步履匆匆地从小门走到偏院,找了间客房,进门反锁。
“裴清初,”他背靠在门上,进门的影壁是琉璃镶嵌,影影绰绰倒映出他硬朗的轮廓,此时此刻,那影子像温柔的春水一样荡漾开,“再说一遍。”
裴清初非常坦然:“我的意思是,我只喜欢你,也只喜欢过你。”
“……”
阎越砾靠在门上,闭了闭眼,才让心跳的声音慢慢降回胸腔内。
家中客房定期有人打扫,智能温控系统常年开启,阎越砾绕过影壁,走进客厅。柜里常备抑制剂和各种便捷药物,阎越砾扫了眼,没有拿,声音微哑:“再说一遍。”
裴清初重复。
这样其实很冒昧……阎越砾想,即使他们已经是情侣、是伴侣、是要携手度过一生的人。
但,他情难自抑。
或许这真的是上瘾,阎越砾把自己扔到床上,把头埋进柔软蓬松的枕头里,听着omega的声音,像抱着对方似的。他声音微哑:“再来。”
这会不会是梦?清冽声音是濒死时的幻想,裴清初要带他走。
如果那样也很好,阎越砾更深、更用力地嗅着崭新被褥的气息,在脑海中一遍遍回忆对方的身影:简历照片、走廊初见、训练场扭打、精心准备的糕点水果被对方好奇地放进口中……
温柔的、梦一样的光影碎片沿呼吸洒落,记忆里的人带着柔和光晕,omega锋利漂亮的面容逐渐破碎,红着眼尾,懵懂无措,却尽力包容着他。
“裴清初……再说点什么吧。”
即使看不见、摸不着,裴清初的神情动作依旧在他脑海中清清楚楚,阎越砾甚至能想到对方此时的表情。
“好。”
裴清初以为他想听自己的进度,尽量清晰简短汇报:“我已经在信息库找到了参数,在等齐鸢来接我。”
裴清初还说了之后的计划,回家开发模块,转交齐鸢,顺利的话,军团今年的装备检验应该没问题。
把工作上的事情说完,阎越砾还没有让他停止的意思,裴清初想了想,转为报备:“路边的树荫很舒服。”
他边走,边给阎越砾描述目所能及的一切,两两三三的学生挽着手挤在一起走,也有不少男生勾肩搭背。
军校不允许随意外放信息素,身高腿长的男孩们故意只穿贴身训练服,显出背心下的线条肌肉。
不远处价值几个亿的重力训练场,第一军校财大气粗,在室外也放了,供军校生们在重力环境下进行娱乐活动,比如在时刻变换的引力场中捉星丸、又或者进行天空蹴鞠比赛。
场边的环形喇叭实时解说重力场上的激烈战况。
场外,也有不少人大声讨论着战术动作,又或者是测算作业、军团实践。新鲜空气像从身体中穿过,温煦阳光落在每个神采奕奕的军校生的身上。
裴清初想起那个名叫瑞奥的学生,她给母亲租下的那间房间,价格很便宜,但周日照时长低于十小时。
“……这里没有战争,”裴清初有些困惑地低声道,“但,为什么还是会有人不幸福?”
通讯另一端,阎越砾的收音关闭,过了片刻,alpha的声音重新响起:“你说什么?”
齐鸢的车到了,裴清初将乱七八糟的想法抛在脑后,摇摇头:“没什么。”
阎越砾又追问几句,确定他没出什么事,才作罢。
“……我回老宅了,我姐问我,要怎么处理之前的婚约——鬼知道她们什么时候给我定的婚约。”
“那个唐怀初,来我家看我姐几次,见过我一面,就直接问我大母……”阎越砾声音低沉,明显憋着怒火,“简直是个疯子!”
裴清初没懂他为什么说这些,大概也是报备,想当然道:“因为你确实很好啊。”
阎越砾本想讨omega的喜欢,希冀裴清初吃醋,但这句话像盆冷水,让阎越砾瞬间清醒,连忙解释道:“我不喜欢她啊!我绝对不可能跟她相亲的!她也绝对不是因为喜欢我——”
阎越砾很笃定,三言两语跟裴清初解释了唐怀初和阎娲的爱恨情仇:
“……因为我跟我姐长得像。但我姐是beta,唐怀初是omega,虽然她俩都能生……”
但她们两个生不了。beta和omega在一起,很难自然孕育生命,毕竟beta的生殖功能几乎完全闭锁。
“最重要的是,我不可能跟一个我不爱的人在一起。”阎越砾恨不得找根绳子在房梁自绝以证清白。
“而且阎娲在研究所做的就是孤雌生殖,她只是没把握成功而已,才一直对姓唐的不冷不热。”
阎越砾冷笑:“她胆子大得很,还准备拿自己做实验,这次专门叫我回来、让我不要多生事端,怕万一她死了,我把整个家搞得鸡犬不宁。”
他在不满。
虽然在谁眼里,阎越砾都是狼子野心、桀骜狂妄的家伙,但裴清初觉得,他其实很温柔。
每次见小小,阎越砾都会提前准备零食玩具藏在身上,装作不经意拿出来,以至于,现在小小每次看见他就两眼放光,期待他拿出什么好东西。
“不要伤心,”裴清初上车,略微思索,试探着给出解决方案,“如果阎家不要你了,你可以加入小小的家。”
裴小小很宽宏大度,而且,他们这个家庭人少,不出意外的话,未来也不会增添新的人口,不会给alpha带来太大的压力。
“是吗?”
阎越砾笑了声,声音里的郁闷少了些,“那我会从今天开始,期待那一天的到来。”他顿了顿,“别墅地址让齐鸢发你了,刷权戒通行。”
这别墅本是阎越砾的私产,跟几个工厂一并转给裴清初,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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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裴清初的身份毕竟有异,保险起见,都放在了裴小小的名下。
——这就导致,还没有自己个人账户支配权的裴小小,如今已然是一名冉冉升起的联邦新贵。
资产交接时,对于临时变更接受人,阎越砾没有多问,勾着裴清初的手,等快分开时,才似有若无地提了一嘴“当年的事情”。
当年前线信哨点失灵的真相,真的是因为陆鸣谦控制同饮吗?裴清初最终为什么选择一个人认罪、为什么最后会去D星……
在开口前,这些挥之不去的问题,纷纷溶解在远处静静伫立的、omega青黛色的眼眸里。
阎越砾发现他对裴清初的抵抗力越来越差,甚至用不了亲吻,omega只是看着他,就能让他浑身发烫。
从这个角度看,阎越砾不得不承认,军医官的方案很有必要。他只是跟裴清初对上视线就忍不住高兴,比打了胜仗、在议会上掀桌子还要爽,如果继续放纵下去,不知道裴清初会被他折腾成什么样。
对于当初那些问题,裴清初给他回答是,“还不到时候”。
当年的事牵扯太多人,裴清初不想alpha冲动行事,至少,要找到当年他在军校的导师、同饮芯片的制作者——陆鸣谦身上的证据。
陆鸣谦是个相当可怕的人,如果说裴清初是天生情感缺失,陆鸣谦更像个对人对己都严苛到极致的疯子:
他一生追求极致的理性,甚至常年带着有检测和电击功能的腕表,每次产生多余的情绪就自发放电。
他也不允许自身有超出理智的好奇,常年只食用固定品牌口味的同一种营养剂;他固定穿着打扮,磨损到一定程度就进行更换……时间、金钱、情绪,如果需要,他甚至能随时调出某天的时间精力轨迹清单。
裴清初曾对那掌控一切的强大不寒而栗。
即使提前算了一百步,陆鸣谦也会在第一百零一步的位置等待,然后欣赏他的惊慌失措。
——况且,陆鸣谦的背后,多半还有其他势力。
对阎越砾来说,清理一位军校教授不是难事,但陆鸣谦能将同饮散布得如此广泛,背后支持他的人,显然并非善类。
……
回到家,裴清初下车,跟齐鸢告别。齐鸢手疾眼快地从储物箱拎出两大袋礼物,笑容满面地奉上:“裴郎君,这是为您私人订制的一些衣饰。”
裴清初还没反应过来,裴小小“驾驶”兰昭蘅出来,在beta脖子上晃悠腿:“papa!欢迎回家!”
“这、这不是那个超级贵的,给皇室做衣服的牌子!”兰昭蘅龇牙咧嘴,还有空打量那包装袋,“我劁!有钱真好啊两套海景房就这么提手里了……”
“您的定制车也已经在工厂涂装了,”齐鸢礼貌道,“改日就能送来府上。”
“噢噢噢……不是,你说什么?”
“——真有豪车啊!”
兰昭蘅心痛地看了眼裴清初:“哥们儿,真让你捡到人傻钱多恋爱脑的高富帅了,那还说什么,这门亲事我只能勉为其难地同意……掌声在哪里!”
兰昭蘅抬手,裴小小跟着呱唧呱唧鼓掌。
虽然年纪不大,但如今资产颇丰的裴小小,已经很有成熟老练地气场。裴瓴在瞬间暴富后,评估了papa和兰papa的收入,决定暂且同意阎papa加入她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