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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花样百出的古法按摩

作者:鱼成真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阎越砾还在思考到底发生了什么。


    身体比平时轻了不少,肌肉含量减少,但他清楚地知道,自己的“力量”仍然在。


    眼前是一截被衣袍笼罩的膝盖,半透明的白色长袍被汗水沾湿,贴在身上,有些细微不适。


    这腰、腿的弧度,他从“幻觉”里无数次把玩过,虽然换了个角度,阎越砾还是迅速认了出来。


    他……在裴清初的身体里?


    他下意识伸手,摸了抹手臂肌肉、小腹,又继续向下。


    跟幻觉中完全一致的手感。


    视野里,左手忽然动起来,急促地抓住了在身体上乱摸的手。


    是裴清初。


    阎越砾的“意识”很快被挤开,他有些新奇,试着将右手触觉保留,裴清初推不动他,反而被他反手包裹住,半强硬地分开五指,十指相扣。


    “……”裴清初无言地看着自己合在一起的手。


    阎越砾似乎觉得很有意思,牢牢占据着右手位置。


    在裴清初的感官里,他的右臂空空荡荡垂在身侧,而那只在自己身上探索的右手……


    “阎越砾!”他忍不住在心中呵斥。


    阎越砾这才停了动作,指尖从衣服下拿出,刻意抬高在他眼前。拇指食指分开,剔透的细线映入眼帘


    ……是刚才那薄荷味的水。


    或许,也有那块奶油蛋糕的功劳。


    裴清初这才发觉自己体温过高,心跳也比正常快出许多。药物引起亢奋抵消了部分腿的疼痛,让他得以迅速拆解轮椅。


    他平时极少纵欲,对自己也算不上关心,这才下意识忽视了身体异常。


    现在骤然安静下来,疲惫感涌上,阎越砾控制的右手又捣乱,才让他注意到身体的不适。


    “不行……”


    裴清初在心中道,不知道阎越砾能否听见他的话。


    应该是听见了。他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右手在衣襟上蹭了蹭,又熟练地打开终端打字。


    [为什么不行?你需要休息。]


    这对他来说不是休息!


    裴清初感觉到阎越砾似乎笑了声,又打字道:[那就算是给我的奖励。]


    ……这种东西为什么能当成奖励?


    还没等他思考,右手已经熟门熟路地抬起他的下巴,拇指有些凶狠地蹭着他的唇。


    这是个吻,裴清初莫名明白了阎越砾的意思。


    明明是自己的手,但触觉被切断,就像是无法逃开的他人一般。


    阎越砾又控制右手去摸他的颈后腺体。


    裴清初的手指当然灵巧,他能将最脆弱的模型稳稳贴合,甚至可以手搓高精度的零件拼图。


    但他从不知道,还有那么花样百出的手法,可以用来蹂躏后颈那块皮肤。


    只是颈后腺体区域的神经末梢丰富些……裴清初腰背一弓,仿佛被抓住的猫,本能想跑,又不知道能躲到哪里去。


    眼里盈出生理性泪水,他茫然地看着自己的右手,那只手温柔地拭净他的泪痕。


    [原来你是这么想的。]


    他想了什么?


    脑海中闪过了太多东西,阎越砾的脸、手和滚烫体温,他被迫搭上、环住对方的肩背时,怀抱被结结实实地填满,身体和心也是。


    右手忽然抱住左臂,一个怀抱的姿势。


    裴清初能感觉到阎越砾那种激动、得意得像是要溢出来的情绪。


    [你喜欢我,裴清初。]


    那个声音仿佛响在脑海里,又像是响在心口,浓郁得发苦,又极度亢奋。


    [你爱我。]


    要讨论问题,首先要明确定义。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搅散,裴清初艰难地从混乱的感知中找回意识,低头看着自己作乱的右手:“……什么?”


    然而,他很快就顾不上思考了,没有右手,让他觉得自己失去防御,但“敌人”又长在自己身上,他避无可避,只能看着自己的手在身上摸索。


    这、这也太——


    就算没有道德廉耻,裴清初也觉得这一幕实在太超出想象。他脑海中一片混沌,再清醒时,阎越砾已经把右手的控制权交还。


    裴清初怪异地摸了摸手指,皮肤、骨骼、肌肉都是他的,的的确确是他自己的手。


    他荒谬地直起腰,才发觉膝盖的痛觉消失。


    是阎越砾,掌控着膝盖及以下的部分,配合他迈步动作。


    在裴清初的知觉里,他像是被人托住大腿举起来般,甚至产生了被对方炽热手掌贴合的错觉。


    不过,阎越砾作为代步工具很好用,他试了试,很快适应了这种走路方式。


    “奕孔博士可能是帝国人。”


    边顺着通道往深处走,裴清初言简意赅地跟阎越砾说明猜测,“他建立夜校不只是为了搜寻实验对象,还可能会涉及军事部署。”


    在玩具屋中,奕孔想取他的□□,裴清初始终没想明白原因。


    作为羞辱,这一步还是多余,他更倾向于,奕孔拿□□有别的用途。


    ……比如,用来影响被[芯片],或者说,被“同饮”控制的人。


    [□□?]


    正走着,阎越砾冷不丁操纵右手,在通讯器的光屏上写出这两个字。


    裴清初霎时顿住,这才发觉,自己的想法,对现在的阎越砾来说,完全透明。


    那裴小小的来历——裴清初迅速停止思考。


    阎越砾没注意到,发出声冷笑。继续在光屏上奋笔疾书。


    裴清初乖乖等他写完,才发现那是句情绪宣泄。


    [到时候把他骟了给你做烤串吃。]


    他才不会吃这种东西,裴清初点评着。


    不过,这是一个玩笑,他判断完,注意力又落在“到时候”上。


    阎越砾从黑金巨狼变成大黑狗,沦落到连实体都没有,附在他身上,会不会是情况恶化了?他还能恢复吗?


    [很快了。]


    阎越砾含混地回复。


    他现在的感觉其实不错,力量和巅峰时期差不多,只是没有“形体”。


    他试着捏弯旁边的金属管,又让回肢体主导权,裴清初只觉手发酸,没有别的不适。


    正在恢复也好、回光返照也好,至少目前,阎越砾确定,他还能保护裴清初。


    就是omega总喜欢往危险地方跑,alpha在心底叹气。


    但遇事不退缩,也是他喜欢裴清初的原因之一。


    从听到裴清初“心声”的第一时间,阎越砾就意识到,这是个了解对方的好机会。


    Omega的心比外表看上去活泼很多,又有些懵懂,连被他上下其手时的感受,都会直白地在心里“说”出来。


    就像一张不会留下任何痕迹的白纸。


    ——但现在,这张纸记住了他的气味、他的温度、他的重量。


    阎越砾简直要喜极而泣。


    一直以来,他像个虔诚却清醒的祈祷者,不管如何叩首、祈求、供奉,他都心知肚明,自己不会得到任何东西。


    现在,龛中木塑石心的神灵却回应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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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从看过那个浮在半空中的“幻觉”,阎越砾始终惴惴不安的心终于稍微放下。


    隐约地,他知道那很可能是某种程度的真实。毕竟他毫不意外自己会做出那些事——比起被裴清初恨,他更怕裴清初对他毫不在意。


    如今,贴着omega那颗纯粹不染纤尘的心,alpha的深沉恶念如污雪浊泥,被春天将至时的潺潺流水带走。


    裴清初不知道什么是喜欢,但他知道。


    磁力拼图填上最后一片,沉疴痼疾一扫而空,阎越砾深呼一口气,觉得完整而餍足,灵魂从未如此轻松。


    即使那幻觉是另一场残忍的现实——


    ——


    此时的临时据点中,齐鸢恨不得变身八爪鱼。


    首先是红发女用药后的情况,唐雪销用裴清初遗留的血清配了一瓶黏糊糊药水,给0204灌下后,红发女恢复些许神智。


    “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她像是从沉梦中被唤醒,眉头紧皱,面上露出深深疲倦,仿佛瞬间苍老数岁。


    她的记忆也模糊不清,但确实如艳归所说,曾是死士,退休后适应不了平静生活,转做雇佣兵。


    已经有了足以躺在上面度过一生的荣华富贵,却无法得到一晚安眠,偶然得知D星的睡眠寺庙,她专程来碰碰运气,之后……


    “有人给我发了封信件,”她吃力地回忆着,“开始是追查、跟踪之类的简单小事,完成后,对方邮给我一种粉色针剂。”


    这个故事里,没有盲盒,齐鸢很快反应过来。


    情况很可能正如裴清初所说,那种芯片——粉色液体,是他的导师研制,直接分发给“茧房”中的“绝望者”,进行控制。


    而采用许愿盲盒筛选实验体的奕孔博士,只是陆鸣谦随机分发芯片的一环。


    “你是否认识易重山?”齐鸢继续问。


    红发女摇头。


    但她也对跟自己长相相似的易重山感兴趣,同意采集基因比对。


    易重山还在二楼软禁。


    杜卜丸带着设备去看他的时候,他正对着公文挠头,换了第十五种修辞手法矫饰内容。


    “催婚……又是催婚……”


    易重山念叨着撰写套话回复,忍不住吐槽道,“议会和世家这些人,没点正经工作要干吗?”


    抽他血的杜卜丸倒表示理解:“比S75+更珍贵的当然是随时可能会死的S75+啊!稀有限定闪光赛级闪耀品质alpha!”


    易重山若有所思:“你抽卡又沉了?”


    杜卜丸气势汹汹地拔了针头:“我那叫沉淀!我现在跟之前不一样了,我有了金大腿!”


    易重山将信将疑。杜卜丸摸了摸鼻子:“好吧,最近我太忙,我师父她也很久没上线了……”


    如果忽视房间里站着的守卫,两人看起来和之前并没区别,嘀嘀咕咕说了些废话。


    临走,杜卜丸收拾东西时,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如果她真的是你的家人怎么办?”


    “那就欢迎她回家。”


    出乎意料,易重山挥挥手,“干嘛,我可有少将的特调令,就算她杀人放火了,也不影响家里其他人。”


    “这就是血脉之间的羁绊啊!”杜卜丸这才放心,很感动地抹了抹眼角:“你要是提前隐退了我找谁一起开小灶!”


    “杜卜丸!”


    通讯响起……也用不着通讯,因为齐鸢紧跟着出现在门口,神情严峻。


    “裴工的女儿从家里溜出去了,现在下落不明,我去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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