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片此起彼伏的哀嚎声中,高一年级全体学生迎来了新学期的第一次摸底考试。
痛苦归痛苦,谁也不敢掉以轻心。这毕竟是踏入晋宁中学后的第一场正式考核,成绩单上的数字,将直接决定各位老师在今后三年里对你的第一印象和定位。
谁不想给老师留下个好印象呢?
更何况,能考进晋宁中学的,哪个不是曾经自己初中学校的佼佼者?
都是天之骄子,骨子里谁还没有点胜负欲?
哀嚎过后,整个年级都暗地里较上了劲。
许多本来要中午回家吃饭的同学也不回了,在食堂打了饭,就端着饭盒回到教室,匆匆吃完后趴在桌上只休息一刻钟,便又开始温书。
考完试,可以放松一些了,女主被邀请道607寝室。
“你们看到海晶没有?”邓丽萍的声音带着几分哀怨,“她皮肤那么好,身材更是前凸后翘。跟她一比,我简直就是块搓衣板。”
邓丽萍的话语中有夸张的成分,可说道海晶身材真的是让人艳羡。
卫南亭中午也注意到了海晶,这个女孩有着圆润修长的长腿,即便穿着宽大的衣服也能依稀看见胸脯饱满的外形。更难得的是她性格开朗大方,从不嫌弃她们这些乡下同学,总是爽朗地主动打招呼。
再看看自己,虽说不是一马平川,但也差不多了。顶多算是在搓衣板上放了两颗樱桃罢了。若是没有那两颗樱桃,怕是正反面都分不清。
难道性格开朗,对身材发育也有助益?卫南亭懊恼地想。
她更明白,仙露并非万能,至少在塑造身形这方面,确实收效甚微,可以说是没效果。
哪个少女不怀春?哪个姑娘不希望拥有一副曼妙的身姿?她越想越苦恼。
“喂,你们想不想知道塑造身材的秘诀?”邓丽萍突然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问。
这个话题有点劲爆,平时大家更多的是谈学习,聊学习老师,一时无人接话。
“我……我想知道。”
出声的是陈萌。
这个从锦城过来的姑娘,平时总爱捧着本《红楼梦》,时常对月伤怀、迎风洒泪。卫南亭曾见她有一个精美的笔记本,上面是她《红楼梦》中所有关于林黛玉的诗词,字迹工整,陈萌反复背诵。
这般刻苦劲头,让卫南亭不禁暗叹,兴趣果然是最好的老师。
“萌萌,你居然对这个感兴趣?”邓丽萍很是意外,“我还以为你更喜欢弱柳扶风的那种美。”
“欣赏归欣赏,”陈萌轻声细语,“但落实到我自己身上,还是希望拥有一副健康匀称的美丽身材。”
“丽萍,别卖关子了,快说吧。”卫南亭催促道。
“告诉你们可以,但总不能白说吧?”邓丽萍狡黠哼哼,“得给我点好处。”
“你想要什么?”
“我把好容易得来的丰胸食谱分享给你们,你们得请我吃顿饭。”
“这食谱好收集吗?都是平常能买到的食材吧?”卫南亭最担心需要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
“放心,都是厨房里常见的物料。”
“好,我答应。”陈萌率先表态。
“我也同意。”卫南亭接着说。
“我也同意。”古雨小声地说。全寝室五个人请一个人吃饭,五分之一的菜钱,她还是出得起的。
“赵清,你呢?”邓丽萍看向一直沉默的室友。
既然要说秘密,总不能把赵清赶出去,那样太伤感情。可若让她白听,邓丽萍又不想。
“我给大家做饭吧,”赵清轻声说,“我擅长这个。”
大家都知道赵清经济困难,也没有人计较,她好歹能出力。
“行,那就这么说定了!”
霎时间,整个寝室的女孩子们都不约而同地竖起了耳朵。
寝室里瞬间静得能听见外面的蛙鸣。
所有人的心思都被这“丰胸食谱”勾住了。
“醪糟、鸡蛋、猪油、红糖,要是家里有红枣,加几颗更甜!”邓丽萍说得干脆,还特意补充了句,“我自己爱吃红枣,你们要是没有也没事。”
食材分配倒比想象中顺利。
陈萌先说,声音软软的:“红糖我来出吧,学校小卖部就有,买着方便。”
古雨跟着接话:“醪糟我家有!我奶奶每年都做,过年给我爹喝,我周末回家带来。”
卫南亭:“鸡蛋我来准备。”
猪油没人出。
邓丽萍:“猪油我带了一瓷缸,本来是拌饭吃的,拿来用正好!”
“完美!”邓丽萍拍了下手,语气里满是得意,“那我就等着吃这养气补血的好东西咯!”
“啊?不是说丰胸的吗?”陈萌的声音突然拔高,带着点委屈,“我还以为是专门的丰胸方子,这不是上当了吗?”
“这就是丰胸的呀!”邓丽萍急着解释,“要想身材丰满,不得先把气血养好?这可是海晶亲口跟我说的,是她姑教的法子——她姑是医院的医生,卫南亭你认识的吧?”
卫南亭:“认识。”
周末放学,卫南亭就盘算着去店里看看,八、九两个月,店里差不多有两千块利润,米、面这些基础食材又都是空间里出的,基本没成本。照这个势头算下来,到年底凑够一万块根本不成问题,她心里悄悄松了口气。
出门后,她先绕去了廖家。自从廖洁要上学,父女俩就回了自己家,这里只有廖居正一人住了。
卫南亭先前很少过来,因为这里有廖洁。
她知道,廖洁和冯玲玲走得近,对自己早有先入为主的坏印象。但她从没放在心上,毕竟自己是重活一世的人,跟个小姑娘计较实在没必要,况且廖洁也没做过什么过分的事。
在卫南亭看来,不喜欢一个人却不刻意针对,这样的品行已经算难得。
她没让廖居正去解释,也没自己辩解,廖居正帮着自己做生意的事,本就不能让太多人知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不过说起廖居正,卫南亭心里是认可的。经过这段时间的观察,他早通过了自己的考验,以后店里的买卖,完全可以交给廖居正长期打理。
她现在是高中生了,平时学业重,根本没那么多时间和精力管生意上的杂事。更关键的是,她一个女孩子抛头露面跑买卖,太容易被人当成“软柿子”或是“小肥羊”了。万一被盯上,丢了货物是小事,要是被追问货源来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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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才是天大的麻烦。
廖居正可靠,有他出面打理店铺,正好能解自己的燃眉之急。这样一来,她就能安心留在学校,踏踏实实享受高中生活,把心思都放在学业上,不用再分心顾虑生意上的事。
简单收拾好要放的东西,卫南亭锁好廖家的门,转身往店里走去。
卫南亭到店时,正好是下午六点左右。
杨芝一看见她,手里的活顿了顿,下意识就想迎过来,卫南亭却轻轻摆了摆手,示意她先招呼客人,不用管自己。
店门口的板凳上,坐着两个四五岁的孩子,一男一女,脚下放着半筐豇豆,正低着头一起摘。哥哥耐心地教妹妹,捏着豇豆,一板一眼地做示范,动作认真得像个小老师。两人抬眼看见卫南亭,立刻从板凳上站起来,奶声奶气地喊:“婷婷姐姐!”
卫南亭笑着应了声,目光扫过店里。
靠里的角落摆着张旧木桌,桌上放着杆老式台秤,秤砣磨得发亮,旁边叠着一沓牛皮纸,那是杨芝用来包糕点的。
顾客比暑假时少了些,但杨芝待每一个人都热情,脸上挂着笑,帮客人把东西仔细包好,再双手递过去。还有顾客提着鸡蛋来换蛋糕,整个过程利落又周到,这份细致,是供销社的“铁饭碗”比不了的。
这时,又有客人推门进来,是常来换蛋糕的张婶,手里提着半篮新鲜鸡蛋。“杨妹子,今天蛋糕还有没?”她嗓门亮,一进门就笑着打招呼。杨芝立刻迎上去,一边接过鸡蛋清点,一边应道:“有呢,刚出炉的,还热乎着,您要多少?”两人的对话声、孩子的笑声,还有门外偶尔传来的自行车铃铛声,揉在一起,把小店的傍晚填得满满当当。
卫南亭心里暗暗点头:以后招人,就得按这个标准来。
又过了十几分钟,最后一波客人走了,杨芝这才闲下来,快步走到卫南亭身边。她的目光先落在卫南亭锃亮的黑色小皮鞋上,又紧张地把双手在围裙上蹭了蹭。这个月销售额不如前两个月,她怕卫南亭是来问责的。
其实杨芝心里一直佩服卫南亭。
从没见过卫南亭的长辈来店里帮衬,她猜,许是家里长辈想锻炼她,给了钱让她自己开店。能这样放手让孩子折腾,得是什么样的人家啊?
不过这样也挺好,卫南亭好说话,没长辈管束,她做事也放得开。要是她长辈来了,未必能容她带着两个孩子在店里,毕竟哪有招工还允许店员带娃的?所以她一直好好干活,就盼着这店能一直开下去,卫南亭的长辈也别来插手。
卫南亭何尝不希望能有个长辈在旁扶持?在她迷茫时指点一二,在她疲惫时给予支撑。可她的亲人缘分薄,没有这样的依靠。
正因如此,当她看着许明起时,更为佩服。明明他也没有长辈帮忙,他还是高三,课业压得人喘不过气,他却能把县城的店铺打理得妥妥当当,连省城也有生意。她有时会托着腮想:他到底是怎么兼顾这一切的呢?
难道他真有三头六臂不成?
他是她前方的灯塔。她观察,学习,向他请教。也逐渐明了,往后若真能把路越走越宽,总不能事事都攥在自己手里。她不必成为他,但她走着的这条路上,始终有他的照看着——踏实,且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