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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墙头

作者:见沐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齐璎翻了个白眼,冷笑一声:“那有什么问题。”


    正说着,凌惜已经大剌剌地走进中馆,身后跟着江白。


    “三哥三嫂,我渴了!”


    齐璎给凌惜擦汗递水,凌青借口自己也想练两圈,与后面跟着的江白又出去了。


    待江白牵了马,凌青开口道:


    “如何?”


    “回大人,小姐的武艺,果真又精进了。”


    “我是说那细作!”


    江白赶紧磕磕巴巴地告罪:


    “回……大人,卑职看……那细作应……应是,真不会武……”


    凌青长叹了口气,江白的头更低了。


    江白本是他一手在军中提拔起来的,亲自带了三年。


    江白作为金服出身,仅用了三年就成了主将最为信任的副手,用天赋异禀形容也不为过。


    可是此刻,凌青突然觉得江白呆呆傻傻的,身条又太瘦,一脸稚气,肤色苍白,像根傻葱。


    怎么看怎么碍眼。


    凌青烦闷地挥挥手:“行了,你滚吧。”


    大师兄:


    我今天学会了用剑,想不到吧?好好玩啊!


    *


    前往董宅的马车上,齐璎闲着无聊,又凑到凌青跟前:


    “夫君,咱们能不能……互通一下有无?”


    凌青正在闭目假寐:“何意?”


    “就是……她家是啥样的?她要是不出来,怎么叫她出来?你叫还是我叫?”


    齐璎咬了咬下唇,似乎想到了什么,缩了缩脖子:


    “我这回可不想去后院找她了……”


    凌青睁眼,看了齐璎一眼,神情柔和:


    “放心吧,董林虽是状元出身,但也不过是翰林院修撰,他们家定不比公爵侯府,规矩颇多。


    “淳昌郡主是直爽好客的性子,一会到了董宅,她定会出门相迎。”


    “……你确定?”齐璎上身微微后仰,并不太信任凌青。


    “世俗之见、纲常礼法,于淳昌郡主不过耳旁清风。这些年没将董府闹得鸡犬不宁,也全赖董林对她宠爱有加。”


    凌青又将眼睛闭上:“她不需要和离。”


    齐璎无语,怎么又绕回来了!


    “不是,那淳昌郡主要是真如你所说,为何平王妃娘娘要拜托我为她和离呢?”


    凌青冷哼一声,唇角一勾,缓缓道:


    “是啊,我也很想知道。”


    董林属实是个知礼之人,齐璎与凌青刚下马车,就看到他早早地在外迎接。


    “凌统领、夫人,恭候多时了。寒舍今日因二位驾临,实是蓬荜生辉。”


    董林拱手,笑得温文清雅。


    他虽年近不惑,蓄着整齐的短须,眉眼文气柔润,风度倒儒雅。


    齐璎忍不住多看了他两眼:不是什么状元吗?翰林院什么听上去也是个文官,为啥他也穿轻甲啊?


    这对吗?


    “内子早闻表兄携嫂远临,依礼连日命人洒扫庭除,检点器皿,务求周全。她素谨守闺范,此时也静候已久,欲向兄嫂行家礼。”


    齐璎笑着客套点头,却在董林转身在前引路的时候,默默凑到凌青跟前:


    “你的‘出门相迎’呢?”


    凌青难得与她斗嘴:“急什么,不是说了在里面静候吗?”


    齐璎又追:“欸,原来她是你表妹啊?”


    当齐璎踏入董宅大厅,看到中立着一面屏风的时候,就知道完了。


    客套一番,董林穿过屏风上了主座,齐璎转过头,给了凌青一个“我就知道”的眼神。


    可凌青恍若未觉,似乎并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倒是董林细心,发现了齐璎的困惑:


    “夫人莫怪,设屏风是为夫人摘取幂篱方便,夫人请便。”


    “噢,谢谢啊。”


    齐璎一把摘了幂篱,却谢得很随意。


    或许是苏见微说过淳昌郡主过得不好这件事先入为主了,齐璎对这个文绉绉的董林还是没什么好印象。


    设屏风是为了摘取幂篱方便?


    幂篱摘便摘了,何必多此一举?


    没想到董林却将齐璎的客套当真了:


    “夫人不必客气。愚弟素闻女子幂篱之束缚,只愿夫人能暂得自在。”


    叽里咕噜说什么呢?


    齐璎挠了挠头,最后只嘿嘿笑了两声。


    “还不快去请夫人?”


    不多时,厅后传来脚步声,屏风后头影影绰绰地站了一个的木服女子,想必就是那淳昌郡主。


    淳昌郡主透过屏风,行了个万福礼:


    “妾身见过表兄,见过表嫂。”


    声线柔婉恭谨。


    “闻表兄嫂驾临,妾身与夫君皆喜不自胜。寒舍简陋,若蒙不弃,妾身亲为表兄嫂奉茶。”


    齐璎无语地撑着头,偏向凌青,小声道:“‘刁蛮直爽’?”


    凌青瞥她一眼,却是向屏风那头答:“好啊。”


    ……怎么还有点挑衅的意味?


    淳昌郡主与婢女从屏风后走了来。


    戴着幂篱,齐璎看不清淳昌郡主的长相,而郡主也始终低垂着头,礼数周全。


    淳昌郡主将茶盏递到凌青面前:“表兄请用茶。”


    凌青抱着双臂,不接。


    他直直地望着淳昌郡主微微前倾的脸,眼中带有一丝玩味。


    几秒后,齐璎一把将那茶端过来放在凌青桌上,热情道:


    “没事,放这放这,你哥不渴。”


    凌青有些不满地瞥了齐璎一眼,齐璎回瞪——


    帮你拿水,瞪我干嘛?!


    淳昌郡主没多说什么,向凌青回完礼,又向齐璎奉茶:


    “表嫂请用茶。”


    “好说好说。”


    齐璎倾身接过,却瞥见她掌心有些不对劲。


    趁淳昌郡主还未收手,齐璎一把抓过,摊开。


    是几道错落的红痕。


    齐璎立刻警铃大作:“这……怎么弄的?”


    淳昌郡主赶紧抽回了手,将掌心掩住。


    凌青在一旁不以为意:“习武之人,何处有伤都很正常。”


    “……是,是啊……”淳昌郡主又将手往袖子里遮了遮,赶紧行礼告退,回到屏风后。


    齐璎简直要尖叫起来。


    到底哪里正常了?!


    屏风后,淳昌郡主始终站在董林身后。董林与凌青客套了大半晌,淳昌郡主始终不发一言。


    告别非要将两人送到门口的董林,刚上马车,齐璎就狠狠拉住凌青:


    “这都没问题?郡主跟你说的一点都不一样啊?!”


    马车动了,齐璎着急起来:


    “不是,这就走了?还没……停车!停车!”


    或许是凌青提前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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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招呼,车夫丝毫不听齐璎的命令,马车依然轱辘地往前驶着。


    凌青用力握住了齐璎的手。


    齐璎眼睁睁地看着凌青,缓缓将自己的手从他的衣袖上挪开。


    齐璎仰靠在后车壁,幂篱顺势蒙了在脸上。


    她任凭身体随着马车的颠簸抖动。


    此一去,应当很难再找到理由来董宅了。


    不过……想想看自己已经很仁至义尽了。


    虽是苏见微所托,但毕竟是任务外的东西,还是个北池人,还跟凌青不清不楚的……


    既然都说她过得好,那或许真的是自己和苏见微多心了。


    不能老拿南炽的规则去对北池嘛。


    过往的经验告诉齐璎,北池很奇怪,那北池女人跟着奇怪一点,也正常?


    正想着,马车猛地一停,齐璎重重向前一扑,连带着幂篱都摔落在地。


    齐璎还没来得及伸手去捡,又惯性地向后仰去——


    又要磕一个包了,齐璎绝望地想着,下一秒,后脑落入了一个温热的坚实里。


    那只手掌宽大,稳稳地托住了她全部的重量。修长的指腹无意间擦过她耳后的发根,齐璎莫名有一种过电般的酥麻。


    可下一秒,那只手掌就毫无预兆地抽离,带起几缕发丝徒劳地飘动。


    “戴着,下车。”


    凌青将地上的幂篱好好地拍了拍,随后递给齐璎。


    脑后的余温尚在,齐璎愣愣地看着那幂篱。


    直到凌青又催促地将那幂篱往前递了递,齐璎才反应过来:“噢,噢——谢了啊……”


    齐璎赶紧接过,戴上,一边随着凌青下车:


    “不对,这么快就到家了吗?”


    齐璎走下马车便愣住了:“这好像是——”


    谁家后院的外墙?


    齐璎看凌青一眼,见他神色飞扬,突然有了一个莫名其妙的想法:“……不会是董宅的后院吧?”


    凌青望着墙头,眼中一点笑意漾开:“正是。”


    “来这里干嘛?!”


    “等。”


    “等什么?”齐璎挠挠头,“淳昌郡主又不会从里面飞出来。”


    “……”


    齐璎:?


    “……”


    “等等。”


    “……”


    “……你别和我说,淳昌郡主真的会从里面翻出来……”


    凌青偏头看她,满眼笑意:“我与她说好了。”


    齐璎一时愣住了。


    凌青的笑意太过张扬,如破云而出的日光,融开了他惯常冰封的面容,竟透出几分少年人独有的意气与明亮。


    这模样太过陌生,仿佛窥见了冰面下的温流。齐璎心口无端一跳,视线竟被他眼中的笑意攫住,移不开分毫。


    齐璎愣了半晌,才能磕磕巴巴地找回自己的声音:“你……你们说好了……”


    “说好了啊,她翻墙出来见我们。”凌青一笑,又转过头去,看着那墙头。


    恍然间,齐璎觉得自己好像不小心撞见了凌青的少年时代。


    半时辰后。


    齐璎掀了帘子,对着马车外仍站着的凌青:“你确定?”


    凌青眉心紧锁,不回答。


    齐璎无奈地撇撇嘴,三步两步下了马车,提起裙摆,后退了两步,在凌青逐渐惊恐的眼神中,朝着董宅墙头冲刺——


    “齐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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