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望向窗外,天色漆黑如墨:“天还早着呢,我和你的仇恨,不灭亦不休,你别想逃!”
程千月指尖从他的下巴移到脖颈处,缓缓收紧,等到楚为溪脸颊通红,喘不上来气时,才大发慈悲地放开,转瞬将他推到了榻上,欺身压了上去。
她抓住楚为溪反抗的双手压至两侧,褪去他的衣衫,贴着他的耳边道:“你死了,谁来承担我的怒火。”
“好好享受吧,小溪流,过时不候。”
程千月很生气,她将怒火全部撒在了楚为溪身上,不似以往温柔,苦得楚为溪束手无策,泪水流了满脸。
很少有人靠近揽月居,楚为溪又下了闭客令,所以声音再大,也不会有第三个人听见。
夜依旧很漫长,长到不知今夕是何年。
*
天边渐渐泛起了鱼肚白,黑暗的夜晚终于结束,楚为溪的苦楚也止步于此。
浑身上下遍布痕迹,被折磨得不成样子。
程千月烧了茶水,转身去屋外打了盆水,加热后一下下为他擦拭着身子,最后取出瓷瓶里的药丸,喂进了楚为溪的嘴里。
再次把脉时,果然没了春和散的毒性,被封的灵力如洪水般波涛汹涌,冲破了阻碍,流至全身。
做好一切后,程千月看了他许久,在天彻底亮的时候悄然而去。
除了楚为溪,她抹去了自己存在的痕迹。
临走时,陷入沉睡的楚为溪抓住了她的手腕,她犹豫过,却还是过不了心中的那道坎,接受不了心爱之人要杀死自己的事实,甩开他的手,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待她走后,床榻上的人睁开双眸,疲惫的身躯与沉重的眼皮告知他,身子到了极限,可他还是感受着体内温暖的灵力,强撑着看了她最后一眼。
这一见,或许就是最后一面。
他冰冷暗淡的世界突然照进了一束光,可他却因着自己的使命,亲手把这道光打入无间地狱。
那是他爱的人啊。
他们没有以后了。
*
程千月去找楚为溪这件事,谁都不知,商且夜半时感觉到不对,推门进入昭阳殿时,程千月早就没影了。
于是他便站于门前,等了一夜。
程千月回来的时候,最先注意到门前这位站如松却低着头的人。她走进一看,忙道:“商且师兄?你怎么不去睡觉,在这待着?”
“千月?”商且打了一个哆嗦,眼前一黑,差点跌落在地,还是程千月反应快,拽着他的手臂硬拽了上来。
商且扶了扶额头,打起精神道:“昨夜我看千月没在昭阳宫,以为你出了事,放心不下,又不敢贸然离开,就在这等了一夜。”
“一夜?”程千月脚步一顿,转头道:“以后……再有这样的事,不用担心,老天给我一次活的机会,我分外珍惜,师兄回去休息吧。”
说罢,她不在停留,进了昭阳殿,商且思考一瞬,没听她的话,跟了上去,边走边道:“千月是去了问天山吗?”
程千月“嗯”了一声。
“是去找楚师兄了吗?”商且皱着眉,面上闪过一丝不悦,接着道:“千月把解药给他了?”
程千月来到卧房,倒了一杯茶水,轻抿一口,五官瞬间皱在了一起。
苦,太苦了。
商且担心道:“千月,你不是给了他再来杀你的机会吗?”
“师兄觉得我会怕吗?”程千月闻言,“砰”的一声重重放下茶盏,面无表情道:“他是为了我中的毒,有了解药,我理应还他一个人情。”
她看向窗外:“此后,我们两个,两清了。”
商且定睛瞧了一会她紧握的手掌,无话可说,点点头,回去休息了。
魔域要想恢复如初,还需一段时日,程千月不知道原主做了什么,但她听锦苑愤愤不平地讲起当年的事,才明白事情的原委。
什么杀害无辜,什么统一修真界,什么称王唯我独尊,一桩桩一件件都不是她做的,最后的黑锅却扣在了她头上,连累了整个魔域。
这点倒是和038说的大差不差,有人脏了手,不想背负骂名,就找了她这个冤大头当替罪羊,那人美美隐身,甚至贼喊抓贼,反过来喊打喊杀。
到底是谁呢?谁有这么大的本事?
商且走后,程千月关上窗子,倒掉茶水重新煮了一壶热水,唤道:“锦苑。”
“属下在。”
她问锦苑,锦苑也不知。
“尊上,您的灵识不全,记忆有所缺失,需不需要攻上问天山,拿回来。”锦苑道。
程千月则不然:“是我的总会属于我,不急。”
“那我们就这样侯着?”
“如今本尊重回魔域,最重要的是休养生息,其他的,只要他们那边没有动静便可。”程千月道:“出头鸟不是谁想做就能做成的。”
锦苑虽不懂,但还是听令道:“属下明白,属下这就派人仔细盯着,若有问题,及时禀报尊上。”
程千月“嗯”了一声,不再言语,片刻后,她忽地开口:“叫季白与夜阑轮流盯着问天山,尤其是楚为溪。”
锦苑道了声“好”,问道:“尊上还有何事需要吩咐?”
“去白云观,帮我取个东西。”
程千月看向锦苑:“你亲自去。”
*
秋去春来,次年的飘雪如期而至。
魔域没有动静,四大门派也不想惹事,平平和和,一切都向着‘你不犯我,我不犯你’的趋势发展。
一年一次的历练再次来袭,这次比较特殊,拖着拖着,拖到了冬季。
怀轩闭关,天阳日机万里的忙碌,唯一关心楚为溪的两人皆没有时间,他在问天山又没有要好的同伴,恢复灵力这一事,历练出发前他才说与天阳掌门。
往日的四人小队,孤苦伶仃的只剩下了他一人。
池央来过问天山,程千月是魔尊已成为事实,她不相信程千月为了权力,会引发正邪大战,回会去残害无辜的人。
一向温柔听劝的她,拒绝了所谓的事实,她没有去见天阳,先是去了与孟呈钟一起质问楚为溪,楚为溪不吭声,她自己气自己,也不在问天山继续待了,愤恨离去。
这些程千月皆略有耳闻,她无奈叹息道,楚为溪还是与男女主反目了,自己好不容易给他搭建的路,被他亲手毁了。
剧情可以改变,但她改变不了楚为溪的心,他的心里放不下的事情太多了,长此以往,这也就成了把他逼上绝路的导火索。
“尊上,您去哪?”锦苑问道:“需不需要属下跟着?”
“我去去就回,你看好金玉就行。”程千月说完,挑了件红色的外衣穿在身上。
来到魔域后,锦苑给她准备的衣衫不是大红就是大紫大黑,程千月不太适应,便没穿过,随后锦苑又送来了两件暗红色的衣衫,她这才勉强点了点头,两件换着穿。
“那……”锦苑犹豫道:“待会商公子来了,问起您的行踪,属下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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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回答?”
说完,她另外补了一句:“商公子很关心尊上。”
他很喜欢您。
这句话锦苑没敢说。
上次有位不怕死的猛将,私下议论程千月与商且的关系,无意被程千月听到了,直接掐着脖子吊起来,折磨得快断气了再扔进鱼池里喂鱼。
吃人的鱼。
因此,两人的关系在魔域成了禁忌。
程千月闻言,低声叹息,道:“锦苑,你是我的左膀右臂,我这些天将事务交于你是有原因的,以你的想法,如果你是我,你会说什么?”
锦苑一愣,顿时恍然大悟:“属下明白了。”
她拱了拱手,在抬眼间,程千月已经没了踪影。
卧房的窗子大开,狂风呼呼地往屋里灌冷气。
她是……跳窗走的……
锦苑虽不理解,但尊上有尊上的想法,她理应尊重。
后来商且真的来向她询问程千月的踪迹,她就说:尊上有尊上的事情,公子你无权过问,以此结束话题。
*
弟子们的历练换了地方,与九死崖一样,是在一处山林之中。
李元梦脱离了她的小团体,以“伤没好全,需要保护”为由,硬是跟在楚为溪身后,与他一起。
楚为溪一个人惯了,身旁跟个累赘自然不喜,他什么也没说,和李元梦相处一天后,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偷偷溜走了。
人不狠,话不多,但敢做。
他没有向以往一样四处游荡,把历练当做一种训练,而是寻了一处隐蔽的地方,捡了些大块的长木头,搭建成了一个简易的小房子。
不怎么美观,可对他来说,能遮风挡雨已是很好。
又是夜晚,楚为溪不在。程千月抓住机会,溜了进去,躲在门帘的一边,守株待兔。
兔子没逮着,逮到了一只呲牙的小猫咪。
在门帘掀开的一瞬间,程千月的短刃瞬间出刀,趁着对方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将其拽进木屋,刀刃抵在他的脖颈。
“哗啦”一声,小碎木柴掉了一地,程千月的眼睛如毒蛇在观察猎物,游荡在楚为溪身上。
她还有兴趣打了个招呼:“楚少主,没想到我们又见面了。”
“阿月。”楚为溪冰山似的眼眸遇见温水,唰的一下化开了,双眼泪汪汪的,惹人怜爱。
“我说过,只要我不死,我是不会放过你的,天涯海角,我都会去。”
程千月舔了舔牙齿,收了短刃,毫无预兆地一口咬在楚为溪的脖颈,留下了一个明显的红印子。
楚为溪“嘶”了一声,本能的反抗全部被他压了下去,他转动脖颈,目光停在程千月冻红的耳朵上,问她:“冷不冷?”
程千月张口就要呀第二口,闻言一顿:“什么?”
“这么着急来报仇,路上冷不冷?”楚为溪三两下挣脱她的束缚,褪下身上披着的裘衣,双手环绕着,搭在了程千月的身上。
那件裘衣上面,还残留着他留下来的温暖。
与初见时的如出一辙。
程千月撩起他的腰带,猛地一扯,腰带掉落,外衣松开,她道:“你知道我会来?故意等着我?”
楚为溪摇摇头:“凑巧罢了。”
他主动脱下外衣,解开里衣,散下发丝,对程千月道:“尊上对待仇人,还要叙旧吗?”
程千月捡起地上的发带,将他的双手捆住,莞尔一笑:“楚少主真是,欲求不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