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拥挤,她就这样卡在了中间,退不出,进不来。
无法,最后还是商且提醒前方的弟子,一个一个地往前传,才成功解救出程千月。
“商且师兄,真是谢谢你,不然我恐怕要丧命于他们的脚下。”程千月气喘吁吁地撇开商且递来的手,转身坐了下去,举起双手亮出手上的灰尘,道:“我手脏,怕把师兄干净的衣衫碰脏了,望师兄谅解。”
“没事的,我不嫌脏。”商且也坐了下去,取出帕子递给程千月,却被程千月拒绝了。
“不用了师兄,我带了。”
其实程千月不喜欢带帕子在身上,第一是她没有那个习惯,第二是帕子总是被遗忘,这次也是看到了商且的帕子,想起自己还有一条。
这条帕子是楚为溪遗落在她这里的,上面整整齐齐绣了个溪字,收尾处有些潦草,淡蓝色帕子的边缘也逐渐发白,看来主人没少用它。
嘿嘿,现在在她身上。
商且笑着收回帕子,见她无心比武台,看向的是石壁上,他心下了然,装作不知情的样子:“这次比武所谓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五湖四海的师兄弟们齐聚一堂,切磋武艺,个个都是拔尖的高手,不知师妹的对手是哪一门派的?”
作为二十一世纪专业打工人,一个月一天不落只为全勤奖,在公司里混的久了,心眼子也变多了,自然能看出他的那点心思。
但她硬要装作不知情:“可能是我实力不够吧,石壁上暂时没有我的名字。”
不过她对这一疑问挺好奇的,难不成她是压轴选手?实力对实力?
“没有名字?怎么可能!”商且惊讶道:“只要是报名过了的弟子,都会在第一日展露身手,这样好选择弟子们的下一任对手的实力高低。”
程千月也想追究,顺着他的意好奇道:“师兄,那我这种算什么?是因为我强到无人能敌了吗?”
“也有可能,一般都是提前通知的。”
“没通知的算什么?”
商且瞧她的脸色越来越怪,心里泛起嘀咕,犹豫要不要开口,或者随便编个理由模糊过去,脸上故意显出为难之色。
快来问我,快来问我。
他想着。
程千月知道他在装,可骨子里的固执致使她想弄明白,自己这个掌门之女在问天山里,到底是靠了关系,还是屈于人下。
她顺着商且的意,道:“说,算什么。”
商且摊牌道:“千月师妹,何必计较那两场比武,你来问天山还不足三年,基础的术法掌门也未教,对你保护也是应该的。”
程千月阴沉着脸道:“所以我不会有比武的机会,对吗师兄?”
商且:“会有的,次数很少而已。”
程千月紧握的拳头微微发颤,一股怒气从心而起,如果没有一个合理的解释,她想她会立即回到问天山,找她的好父亲问个清楚。
怀轩真人传讯来时,特意叮嘱她不要缺席,如今又没了她的事,定是有人从中作祟。
她冷哼一声,道:“是谁?”
“师妹你别激动。”
“我说是谁。”
“是……”商且犹犹豫豫,最后心一狠,道:“是楚师兄。”
楚为溪?!
程千月似是被老天迎头浇了一大盆冷水,里里外外彻底把火浇了个干净,紧握的手指也慢慢分开,指甲在掌心内印出了四个深印,仿佛表达方才她的愤怒。
“商且师兄,你是如何知道的?”程千月放松了身子,有气无力道。
商且如实答道:“师妹别伤心,当时楚师兄与怀轩真人待在观中,我无意间路过,凑巧听了一耳朵,结果楚师兄在向真人请求,说是师妹你实力不堪,免去你所有的比武。”
“怀轩师叔答应了?”
“算是吧,但师妹放心,没有彻底免去,来年师妹可以在上面一战封神。”
一战封神?她可不是楚为溪。
知道真相后的她非但没有恼怒,反而被气笑了。
商且看她状态,担心道:“师妹,要冷静,这样也挺好的,至少不会受伤。”
程千月也尝试沉着不生气,结果越沉越沉不住气,扔下一句话便如飞一般的挤进人群,与出来的时候判若两人。
“我去找楚师兄要个说法!”
“别激动,有话好好说,不急于一时……”
小尾巴还没有收好,旁边的位置空空如也,前方也没了身影。
两人的对话引来不少人的关注,程千月一走,商且也站起身,当着所有人的面大喊:“千月师妹,楚师兄也是为你好,千万不要动怒!“
回应他的是模糊的背影,以及众弟子八卦的眼神。
“怎么回事?楚为溪怎么惹到师妹了,他之前不都人淡如菊的吗?”
“还是同一件事呗,师妹回来了,掌门继承人有找落了,他这个少掌门当然心里不平衡。”
“就是,指不定在背后如何诋毁师妹呢……”
商且静默地听完弟子的吐槽,才发话:“别这样说,楚师兄受了伤,师妹又灵力高涨,自然会为了师妹的安危着想。”
前半句特地强调受了伤,后面又说为了安危着想,明眼人都能品出他这句话的意思。
“切,前段时间听说游历之时,楚为溪保护师妹,幸好师妹天资聪颖没上他的当,不然别说保护了,估计那个时候就起了歪心思。”
“好了好了,师兄弟们不要再说了。”商且微微一笑,尽显大方:“师兄与师妹的关系不合,毕竟都是同门师兄妹,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大家少说为妙。”
他透过前方众多弟子,隔空似的望向程千月,勾唇一笑,眼中尽是得意。
*
程千月已走远,自然听不见他们的讨论,她来到楚为溪身旁时,台上的弟子比武换了两轮,中间未停,皆是一位名为青因的弟子胜出。
比武观台的前几排,是众多弟子挤破了头也想抢到的观摩好位置,但这次,自她离开,再到她回来,楚为溪的身边一直有她的位子。
就冲着他一脸生人勿近的模样,不知是拒绝了多少弟子,还是……压根没有人敢靠近。
程千月也就这样问了:“小溪流,给我留的位子?”
这是她初次正大光明的喊他的小名。
楚为溪诧异一瞬,不在意地回道:“没有,一直没人来坐。”
程千月“呵”的一声。
她站在原地,一直没坐:“小溪流,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没和我说,或是没同我商量?”
楚为溪淡定道:“没有。”
“是吗?”程千月冷笑一声:“那你在好好想想,为何石壁上没我的名字?”
闻言,楚为溪脸色一变,拉过她的手想让她冷静:“你何时知道的?我分明……”
“分明隐瞒的很好?”程千月反握住他的手腕,道:“若不是商且师兄无意与我提起此事,我现在都还被蒙在鼓里!”
“商且和你说的?我……”楚为溪一句话还未说完,程千月便攥紧他的手腕,强硬地拉起他的身子,在他耳边道了声“你等着”,转身就走。
前几排的弟子好学,又互相不认识,几乎都是瞥几眼就移开目光,不会深究。
但程千月会深究。
上午的比武轮不到楚为溪,程千月二话不说,直接带他去了观中两旁的竹林里,一路上任凭楚为溪怎样劝说,她都未说一句话。
“阿月,你很在意这几场比武吗?”楚为溪差点被一把甩在地上,稳住脚步道。
程千月咽下一肚子气,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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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此话更是气到发慌,气到发笑:“我在意的不是比武,而是你做事,从来不和我商量!我又不是三岁小孩!”
楚为溪的性子从不服软,梗着脖子道:“我是为你好。”
“为我好?那你说说为我好在哪?”
楚为溪不说话了,程千月同样和他耗着,只要他不说实话,自己就不会松口。
良久之后,在程千月压迫的眼神下,楚为溪撑不下去,叹了口气,开口道:“我不想失去你。”
“你为何会失去我?”程千月掐着他的下巴,强迫他看着自己:“你欺骗我,我便不计较了,但我总得讨些利息回来……”
未等她说完,楚为溪先行预料般,挣脱她的束缚,一只手揽过她的腰,一只手摁住她的后颈,闭眼吻了上去。
许久之后才放开。
“这个利息如何?”
程千月挑挑眉,抚了抚楚为溪吻过的嘴唇,失声一笑:“熟能生巧,师兄连怎样哄我都拿捏了九成。”
她对这个吻很满意。
“所以能不能原谅师兄?”
“早就原谅了。”
“比武能不能不去?”
“……不行。”
*
两人离开了比武观台,就没有回去。
后排的弟子亲眼目睹了那一幕,对商且说的话深信不疑,还以为两人起了冲突,到一个地方决一死战,至今都未曾归来。
讨论时此起彼伏。
台上也是精彩无比,那位名叫青因的弟子实力很强,几轮比武下去,他硬是一直守在台上伫立不倒。
小门小派教出实力强悍的弟子,众长者甚是欣慰,峨眉掌门更是为他开通了特权,只要他能赢,便可一直比下去。
这倒是令程千月意想不到的。
两人回来之时,正巧休息,青因下一个面临的对手是楚为溪。
弟子们忌惮他,因为他的灵力深厚,压根打不过。如今不用灵力,又受了伤,自然是当做普通弟子对待。
不然程千月不可能回来:“师兄,以你现在的身子,该放手的时候就该放手,不要勉强。”
程千月深知自己的师兄把面子看得多重,特意叮嘱了一番,又塞进楚为溪肚中几颗丹药才罢休。
算算时辰,春和散的发作间隔越来越短了,这几日恐怕就有这个趋势。
她摸着乾坤袋没剩多少的百毒丹,决定回去再炼一些,反正也没她的事。
休息一段时辰后,峨眉掌门出声喊道:“上台。”
楚为溪擦拭完昆池剑,抬脚上台,与对面的青因弯腰拱手,相互谦让。
“此生能和楚师兄站在比武台上,已是意想不到的,既然师兄谦让,那师弟我也不客气了。”说着,青因持剑一震,剑鞘自动脱落,露出寒光闪闪的剑刃,向前攻去。
若仔细观看,会发现青因的剑与上场用的剑不同,这把剑是崭新的,生刃开鞘,必要见血,看来他把这场比武看得很重视。
甚至有赢了楚为溪的念头。
他的野心无处安放,皆写在眼里,是个有大好前途的弟子。
楚为溪侧身一挡,丝毫不让他,剑身一斜,凭着内力震慑,将他震出好几步。
青因不服输,提剑再上,却依旧近不了楚为溪的身,所有的攻击皆被挡在了昆池剑前面。
赢了这么久,他逐渐感受到了压力。
但他争强好胜不谦虚的性格,注定使他不会走长远。
连续几招过后,楚为溪开始发起攻击,即便没有灵力,身形躲避的敏捷,与剑法的多样,打得青因直往后退,还不出手。
还有一小步就要被逼下比武台时,青因动了心思。
台下远处紧盯着台上比武的程千月也感受到不对,急忙跑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