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在试探,还是单纯好奇,孟呈钟开始胡编乱造:“也不算是,像这种又是奇怪衣衫,又是银针匕首的,留这么多的线索,生怕官府破不了一样。”
池央接着他的话:“我们前些年遇到的都是一击毙命,或是身上没有伤口,可人就死了的,这样的还是头一次见。”
“是吗?”乔官兵抱臂看着他们:“我倒是第一次见这么惨的。”
池央对他微微一笑,不再言语,两人开始地毯式搜索。
一号间很大,那晚程千月去了楚为溪的房间,自从打扫之后再无人住过,很干净,除去门口看热闹时踩的脚印,地上几乎一尘不染。
孟呈钟去床榻那边查看,池央则来到了最容易悄悄进出的窗子边。
她推了推窗子,没推开,这才发现窗子是锁上的,再加上乔官兵提供的线索,这个窗子很久之前就坏了,外面盯上了木桩,所以在窗子这里进出也不可能。
池央接着往下探查,手指沿着窗框缓缓下滑,拿起一看,没有灰尘,她伸向窗框底部,从左边滑到右边,再拿起一看,指腹上沾满了灰尘。
灰尘很细腻,一搓就掉,应该是近几次没有打扫过。
她绕到另一扇窗边,重复方才的动作,这扇窗子打扫的很干净,一点灰尘都没有。
池央略作思考,侧头问乔官兵:“乔大人,客栈的小二去了哪里,我有事想问他。”
“小二是这里的店主,他家不在交河,客栈里出了事以后就离开了。”乔官兵张了张口,接着道:“对了妹子,我只是一个吃俸禄的小小官兵,哪里能称呼的起‘大人’的名号,你们不建议,喊我乔哥便好。”
说完,他又补了一句:“你们若是有疑问,问我就好,我比较熟悉。”
池央莞尔一笑:“乔哥还真是无所不能,既然乔哥这么说了,小妹我想问问,此客栈多久打扫一次?是全面清扫,还是哪里脏打扫哪里?”
乔官兵摘下帽子拍了拍灰尘,回道:“客人入住和离开的时候各打扫一遍,应该是整个屋子打扫一遍,事后还会检察,不会有遗漏的地方。”
池央“哦”了一声,接着蹲下身往下查看,又道:“那当时男子尸体被发现的时候,所有人以及官兵搜查的时候,是不是有人来过这个地方?”
乔官员:“当时人多眼杂,我也不记得了。”
“乔哥,你们官兵里头还有女子?”
乔官员摇摇头,坚定道:“没有。”
池央退后两步,让出了一处空隙,转手招呼着孟呈钟,让他过来:“那就怪了,既然没有人来过,这里怎么会有女子的脚印。”
孟呈钟闻言,加快脚步来到窗边,在池央旁边蹲了下去,乔官兵也站直身子,朝这边走来。
孟呈钟伸手比了比,道:“这到底是不是脚印,就算是八九岁的孩童,也没有如此小的脚。”
那个小小的脚印,还没有他手掌的一半大小,像是裹了小脚一般,再不济就只能是四五岁的孩童的脚印。
这是不可能的。
乔官兵站在两人身后,仔细瞧了瞧,奇怪道:“不对劲啊,这种女子小脚的制度早就废除了,百姓的思想也不守旧,出现这脚印挺意外的。”
孟呈钟抬眸看他:“官兵们搜查没发现吗?”
乔官兵摇摇头:“没有。”
孟呈钟张开手掌给两人看:“那这个呢?”
他的手上拿着的,是一个女子的发簪,唯一不同的是,这只发簪是弯曲的,还被人折走了一半,上面坠着的流苏也残缺不全,不完整。
乔官员道:“在哪发现的?”
孟呈钟冲着床榻那边扬了扬头:“在床榻左边,被帘子遮住的那个角落里发现的。”
乔官兵向帘子处走去,孟呈钟继续道:“初时我只看见地上有一个小碎珠子,觉得挺奇怪的,检查了一二,结果发现这么个东西在帘子上挂着。”
与此同时,池央沾了些许脚印的尘土,凑近鼻端闻了闻,然后立即拍掉手指上的尘土,捂住鼻子:“这是哪种安神的香,不起效果就算了,这么香还让不让人入睡。”
她放下手,示意孟呈钟去闻:“普通的客栈应该不燃这种廉价熏香吧?”
孟呈钟靠近了些,扣掉墙上即将掉落的墙皮,沾了些熏香,闻了闻,立即站了起身,屏住呼吸缓了缓。
乔官兵见他反应如此之大,也蹲下身去闻,却被孟呈钟及时制止:“别闻。”
他立刻取出了程千月给他们的百毒丸,倒了三颗,一人一颗,咽下口中的药丸才道:“你可以闻了。”
乔官兵:“……孟兄真幽默,是有毒吗?”
“有,但不过量。”孟呈钟确认道:“不仅有毒,还有一种令人如痴如醉的药物——春,药。”
由此可以推断,为何男子死后许久,他的身子反应还不消,匕首确实是致命关键,但前提是在加大药物的情况下,不需要匕首,也能在不知不觉中杀死男子。
池央道:“倘若千……前天那名嫌犯真是凶手,怎么还会用匕首杀死男子给自己找麻烦?”
孟呈钟接着道:“这是栽赃嫁祸。”
他看向一旁的乔官兵,道:“乔兄,你们官府的人检察的也太不仔细了,这些证据足以证明凶手另有其人,若是我俩今日不来,这些证据是不是就要埋没在了这里,让真凶逃走啊?”
乔官兵重视地皱了皱眉:“这确实是我们的疏忽,我现在去找大人,让大人翻案。”
“等等。”孟呈钟叫住了他,把他拉了过来,又再次确定隔墙无耳后,低声道:“先别着急,男子的尸体在哪,我们先搜集好证据,一起交上去,在官府面前立个大功。”
他说完,吃俸禄的普通人应该都要欢呼雀跃了,而乔官兵则是一脸的担心无措:“来不及了,今早有一个自称嫌犯丈夫的男子把她救出去了,如今大街上都是找他们的通缉令,格杀勿论。”
就这点事,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孟呈钟见多识广,池央也相信程千月两人的能力,丝毫不担心他们被抓回去,反倒劝起乔官兵道:
“没事的,跑了好啊,还不用在禁室里受拷打,到时候通缉令一撤不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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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吗。”
说的有道理。
乔官兵心思缜密,把他的这段话来回翻转拆分,最终问道:“孟兄与妹子是不是认识那位程姓女子?”
“你怎么知道?”孟呈钟守不住秘密,一个试探的问题,转瞬间就把自己卖了,谎言被拆穿,池央思索了半天也不知如何圆场,干脆直接捂上了脸。
乔官兵笑道:“我本来不知道,只是疑惑而已,现在从孟兄口中亲自说出,我就明白了。”
孟呈钟一脸生无可恋:……
他又道:“放心吧孟兄,我不会拆穿你们的,为了朋友能如此两肋插刀,乔某佩服。”
孟呈钟尴尬的笑了两声:“过奖过奖。”
“既然已经坦然,那就没有好顾虑的了,尸体在公堂存放尸体的房间里,应该还未焚烧。”乔官兵取下他腰间的令牌,交给孟呈钟道:“我还未换岗,要晚些才能去,你们拿着这个令牌去,就说以我做担保。”
“多谢乔兄。”
两人对视一眼,直奔公堂。
*
转眼间,两人行至公堂门口,正巧出来了一对人马,好似是去接替乔官兵他们的位置,两人趁机走了进去。
以孟呈钟的记忆为准,存放尸体的房间在公堂的后院,要绕过大半个公堂才能到。幸运的是,他们走了一半,就碰见了官兵们抬着男子的尸体准备去焚烧,立即亮出令牌叫停。
男子尸体的后面,跟着一个容貌姣好的女子,估计是男子的妻子,她被人从后面拖着,头发凌乱不堪,站都站不稳。
女子瞧见有人挡住去路,立刻放声大哭:“老天爷啊,还让不让我活了,我与郎君才刚刚成婚没几日,他就离我而去,现在重犯跑了!又有人来阻止,我不活了不活了,郎君,我这就去陪你——”
她的命运着实凄惨,边说边挣扎着挣脱扶她的人,往墙上撞去,好在官兵及时阻拦,没随了她的愿。
“安静!安静!公堂上下不可吵闹!”
又是一位官职较大的人,那些抬着男子的官兵拱手喊他“江县尉”。
真是赶巧了,县令县尉都挤在一个小小的公堂里。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江县尉怒吼了几句,开始询问缘由:“不是说焚烧了吗?人家娘子在后面哭的这么惨,怎么不去?”
其中一名官兵道:“大人,是这两个人拦住了,他们手上拿着乔兄的令牌,说是要再检查一次尸体。”
江县尉看都不看两人,也不问,直吼道:“检查什么检查?人都跑了,这不是心虚吗,检查能检查出花来啊,还不快去抬走烧了。”
真晦气,江县尉无声说了一句。
只有池央听见了。
她大胆道:“官爷,您觉得晦气可以在一旁观看,检查尸体这件事还是交于我们就好。”
说完,她又将目光转向女子,本想说两句好话安慰安慰她,可瞧见女子发髻上的簪子时,她突然住了嘴,不再吭声。
那是个断掉的还没来及收起来的簪子。
池央悄无声息地移开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