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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 坠崖

作者:鹤游四方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她艰难地爬起来,抱起毫发无伤的孩子,将其安置在安全处,紧盯着眼前来找她的人,接着一个箭步,落入了心爱之人的怀抱。


    楚为溪眉头紧皱,那双好看的眼睛里满是担忧,他深知程千月定会受伤,于是提前拿出了治伤的丹药,喂她服下两颗。


    他道:“怎么样?好些了没有?”


    程千月冲他一笑:“好多了,如果师兄能亲亲我,好的更快。”


    楚为溪自是不信她的这些言辞,跑了许久,拐了个弯后,两人一头扎进了深山老林之中,确定身后无人追来,才敢停下休息。


    “喝点水吗?”楚为溪取下水壶递给程千月。


    程千月仰头猛灌一大口水,极为满足地咽了下去,缓解了口中干渴。


    她全然没有伤者该有的自觉,脑子里还琢磨着向楚为溪讨要一个吻:“师兄真不打算亲亲我吗?”


    楚为溪有了一丝动容。


    她煽风点火:“可是我好疼啊。”


    “靠着别动。”


    程千月乖乖听话。


    楚为溪蹲下身缓缓凑近她,在她的眼睛与唇角分别印下了一个绵长的吻,这次程千月没闹他,让他平安的离开了,而她自己则开始回味这个废了半条命,好不容易才得来的吻。


    不到半柱香的时辰,程千月闭眼感受到地面的震动,明白是官兵们追上来了。


    “我们快走。”楚为溪收拾好东西,扶着她起身,跌跌撞撞地走向未知的方向。


    为首的官兵不追反倒停了下来,转身请示跟在队伍后面的李官员:“大人,前面是悬崖,我们还追吗?”


    李县令闻言,恨恨道:“追,当然追,前方无路,我看他们能跑到哪去。”


    以李县令为首的一帮人,举着长刀再度追来,短短半个时辰就将无处可躲的两人逼上了悬崖峭壁。


    “看你们还望哪跑。”李县令自作清高地抖抖袖子,收起长刀,理了理身前带血的衣衫,一副“一心为民”的虚伪模样表露无遗。


    不仅是他的衣衫,他收起的长刀刀刃竟染成了血红色,不知一路上杀了多少碍事的人,才追了过来。


    滥杀无辜,当真是天杀的禽兽不如。


    楚为溪皱着的眉头从未松开,看他假惺惺的作态只觉得反胃:“持刀佩剑之人,本应为保护一方黎明才得以配有,像你这种善恶不分的人,必会遭报应,你刀下的亡魂也不会放过你。”


    如此恶语,李县令不怒反笑:“哟,两位是没招了是吧?连鬼神这些有的没的都能扯出来。”他左右走了两步,张开双臂道:“若是真的,要索命的尽管来,本官才不怕那些飘着的、虚无的东西。”


    他又道:“小娘子,当初我劝你放弃你的情郎,服从于我,可你偏不愿,不然就没有这么多的事了,本官在给你一次机会,若你肯服侍本官,本官愿意放你一条生路,但……”


    他的话戛然而止,缓缓抬手指向一旁的楚为溪:“你的情郎,必须死。”


    “我呸!”程千月朝着他吐了一口口水:“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我就算是神志不清、瞎了眼,也不会看上你,死了心吧。”


    她说完,强撑着站稳脚步,与楚为溪双手交握:“师兄,今日注定凶多吉少。”


    楚为溪反握她的手,接着道:“与你死在一块,值了。”


    程千月心中一暖,笑了两声。


    可惜的是,小说里的楚为溪虽然死相悲惨,好歹活到了大结局,如今跟着她,只能葬身于此了。


    她越想越悲凉,愈发觉得楚为溪与自己的命不该绝于此,楚为溪救了她这么多次,保护了她这么久,她也该报答报答了。


    “好好好,真是好一对情人,既然你们不想活,那就做一对亡命鸳鸯,到阎王殿内双宿双飞吧。”李县令看见这一幕气德牙痒痒,抬手道:“弓箭手,准备——”


    “射——”


    多把弓箭同时拉开射出,两人纷纷躲过。其中一支后发的箭对准楚为溪,直向他面门射去。


    程千月心头一紧,用力拉过他的手臂,两人迅速交换了位置,那只箭速度不减,直直扎入程千月的右肩,巨大的冲击力使她连连后退,一口鲜血喷出,整个人跌落悬崖。


    “阿月!”


    楚为溪大喊一声,不顾心脉损伤,强行催动灵力飞身越下,拉住她的手,将她紧紧护在怀里。


    本该昏死过去的程千月突然睁开双眼,贴着楚为溪一字一句道:“别怕,一切有我,我不会让你死的。”


    话落,在众人的注视下,两人一起落入悬崖,不知踪影。


    李县令挥了挥手,身后的官兵立即会意,缓缓走进悬崖边前去查看,悬崖高耸入云,一望不到底,此时已经没有了两人的身影。


    官兵迅速返回,拱手道:“大人,这么高的悬崖,就算是铁做的人,摔下去也该散架了,那两人必死无疑。”


    “很好。”李县令拍拍他的肩膀,亲自又去看了一眼,转头道:“来两个人去悬崖底下搜一搜,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


    “还有,今日的事谁若泄露半点,有好果子吃的。”


    官兵们皆跪下道:“属下明白。”


    *


    几个时辰前。


    楚为溪离开醉春楼没多久,池央与孟呈钟告别了姜管事,直奔客栈而去。


    客栈里死了人,一般会封闭那间不接待客人,过段时日封闭平息后再度开张。如今案子未结,客栈不仅无法开张,还有层层官兵把守,进去出来皆难如登天。


    但这一切都难不住孟呈钟。


    孟家有两个孩子,他的哥哥在朝廷为官,颇有几分成就,孟父从小着重培养哥哥为官之道,孟呈钟闲来无事也会在一旁听上几句,对其中门道略知一二。


    面对把守大门的凶悍官兵,他让池央在一旁等候,自己上前说明来意,凭他那三寸不烂之舌成功说服官兵。


    地利人和,唯独天不时,他说怿女美处处挑不出毛病,最后官兵还是以“天色太晚”为由,驳了回去。


    两人商量后,不打算再回醉春楼,怕半夜有人闯进来毁坏证据,便一直蹲在客栈不远处的铺子门前,等到了天亮。


    把守的官兵换了三批,被命运捉弄的孟呈钟板着一张脸,心里咒骂了一夜,初次有了放弃的念头,觉得心平气和还不如武力强势,直接闯进去要比低三下四说好话强得多。


    直到看了刚刚张贴的通缉犯,他的两位同伴成了杀人、袭击官员的“重犯”,脸上才有了一丝裂缝,并且越来越大。


    算了,再试一次吧,他心想。


    江南是他的家,他可不想名扬江南。


    两人说明来意后,官兵问了他们的身份,又上上下下仔细打量了一番,才问出了那个致命的问题:“你们与嫌犯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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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系?”


    孟呈钟痴傻装楞:“什么嫌犯?不认识。”


    官兵警戒道:“那你们为何要来此查案?”


    孟呈钟道:“我和爱妻行走江湖,最喜破疑案悬案,听说这里有一桩案子,便想着帮着官府探讨探讨。”


    官兵嗤笑一声:“探讨?还用不着你们这些剑客来探讨。”


    孟呈钟笑着连忙道是。


    官兵还是不相信,又转头询问池央:“这位娘子,是这样的吗?”


    池央道:“大哥,是这样的,我们也只是好奇,听说嫌犯誓死不认,猜着会不会抓错了人,才来到此处求得一见。”


    “这天下各州各处,有着无数未解之谜,两位为何看上了我们交河这个小地方,不去破解更大的谜团呢?”


    池央好脾气道:“这不是来江南游玩吗,恰巧碰上这件案子,万一碰上了没发现的证据,我们说与大哥,大哥再转述出去,岂不是立下了不小的功劳。”


    官兵逐渐动了心思。


    池央接着道:“方才说了,我们夫妻两行走江湖,只要破案过程,大哥放我们进去了,结果可不是大哥的吗。”


    说着,她用胳膊肘戳了戳愣在原地的孟呈钟,对他使了个眼色。


    孟呈钟猛地回过神,从池央身上移开目光,默契地取下钱袋,从中拿了一块沉甸甸的银子,左右看看没有旁人,才上前几步塞进了官兵的手里,却遭到了官兵的婉拒。


    都是一类人,装什么清高。


    孟呈钟心里骂着,面上却尽是讨好之意:“这些小钱就当是请大哥喝酒,大哥收下吧。”


    官兵推搡许久,终于露出本性,不再做违心之事,拿过银子塞进了口袋里,大发慈悲的写了一张条子,放他们进去了。


    孟呈钟放慢脚步与池央并肩,边走边低声道:“阿央,你确定你这几年都在问天山修炼,没偷偷下山经商?”


    池央疑问道:“为何这样说?”


    孟呈钟笑道:“我只是看我的阿央这么厉害,比我还会说,还以为你又走南闯北做起了老本行,跟那些商人们学的呢。”


    他说的没错,池央的父亲是商人,池央幼时跟着父亲去过不少地方,深受熏陶,没来问天山修炼之前,她也曾给孟呈钟说过,自己日后想接替父亲的衣钵,从商立业。


    可事与愿违,这点小小的梦想终究还是埋没在了现实的地底,如今再提及,也只剩怀念。


    *


    按照律法,嫌犯没有认罪之前,犯案地点应时时刻刻有人把守,客栈大门、楼梯口、一号间的门口,两人拿着纸张一路无阻,最后来到了一号间。


    守在一号间门口的,是昨晚孟呈钟费劲口舌说服的那位姓乔的官兵。孟呈钟进去之前还特意和他打了个招呼。


    昨日发现尸体时,门口围了很多看热闹的人,听说里面的人死状惨烈,池央不敢进去看,孟呈钟是实在挤不进去,至始至终都没有看见男子死的模样。


    如今的一号间,虽说里面的东西没动过,关键是地上的男子已被抬走,一点痕迹都没有。


    还是乔官兵重复当时的场景给他们听的。


    池央惊道:“这么惨?”


    “对啊,好些年没有这样的事了。”估计是乔官兵站在门口无事可做,慵懒的倚靠在门上,道:“你们不是破过很多案子吗,没有比这更惨的?”


    这话问得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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