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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唯名唯器

作者:疏雨浮碧瓦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一个人如何保证自己的安全。


    首先,需要一个好的治安。


    也就是一套成体系有法可依,有据可查的规矩,符合公序良俗是最基本的要求。


    然后


    就是人际关系,人际关系会让潜在的坏人,有一定的忌惮。


    最后,道德的教育给所有人定制了一条无形的绳索。


    在大家没有意识到自己只能也仅能活这一生之前,先用道德树立了许多的目标,例如成家,例如立业,例如达则兼济天下,例如穷则独善其身…


    这几条,有效的减少了大量的潜在危险分子的滋生。


    而在某些时候,生死的议题,像煮饭的蒸汽一样寻常的漂浮在每一个人的生活中。


    有时候,会在隔壁的某家,听见一声婴儿的啼哭,新生命总是用这种霸道的方式宣告这个世界:“嗨嗨嗨,我来了~”


    有些时候,也能听见薄雾里的哭泣,抬着棺材的男女老少,一步一拖,苦苦哀哀,脸上的泪水滑落,砸在地上,蜿蜒出一条死者生前的人生道路。


    而在某些情况下,有些人,一生到死,都得不到一声恸哭。


    这样的人广泛的存在于这个世界上


    他们可能是乞丐,也许是寡妇,或许是女孩,更可能是某些莫名其妙染上了不详的迷信的年轻媳妇,亦或者是生来父亲不喜,被继母刻待的小孩…


    这样的人,涵盖每一个年龄阶段,生的随意,死的随意,而在活着的那一段时间,既没有发展出会在乎他们的社会关系,也没有得到任何的能力增长,他们明明在这个世界上无声的做着贡献,死的时候就像是一粒灰尘,轻易的吹拂而去。


    但尸体还能发挥自己并不想发挥的作用。


    原本,得到一具尸体是很容易的,可以要死的,也可以现点现杀。


    那些青楼,高门大院,甚至于村落,总会像黑暗森林一样,无声无息的吐出竞争失败,而沦为别人口中之物,被撕咬而死的人。


    这些愚蠢的,软弱的,轻浮的,狂妄的人,因为犯下的芝麻大的错误,摔倒在这世道的泥潭里再也爬不起来。


    可是…


    科学教的治下并不是这样。


    几个人努力了许久,最终只能不得不,不甘心的承认,找人替死这件事,在科学教的土地下,没有那么容易。


    可是…


    被追杀的危机近在咫尺,到底应该怎么办,才能逃得一条生路呢。


    王芳,有个酒鬼+赌鬼+瓢虫三位一体的父亲,有个懦弱,愚笨,蠢钝的母亲,生在这样一个家庭的她,人生唯一的幸运就是,那是一个一个被邪教笼罩的土地。


    并不是一个完全的,荒蛮的混沌的的,只是依靠着名义上的,被所谓的皇帝老爷统治,但实则层层分包,乡绅,地主,宗族,三分天下的原始之地。


    换句话说。


    邪教跟儒家的法统的本质区别就在于。


    邪教的规矩并不依托于道德,大众朴素的认知,公序良俗一类,而是依靠着教义。


    很幸运。


    在那个邪教里有这么一个小故事,曾经神降临在这个世界上,变成了一个很厉害的女人,叫做婆萍达娜当然这个名字是音译,根据那个方言的翻译,应该是天生聪慧之人,掌握智慧的女人之类的意思,这个女人自称得到了神的启迪,却不知道自己是神的化身来到了人间,她使用神的权能,用神赋予的智慧,做出了许多的发明,救了许多人,后来她遭到了一个邪魔的嫉妒,那个邪魔乃是她的母亲,名叫王玥佛舍的,也是音译,意思是,被邪魔蛊惑之人,邪魔嫉妒于神走在这大地上,受到人的赞誉,于是对王月佛舍进谗言,你的女儿不去走你所知的凡俗女人的路,乖乖的七八岁就结婚,然后嫁给一个男人相夫教子,而是不守妇道到了那种地步,拿着不知道是哪偷来的东西在男人女人的面前侃侃而谈。


    作为母亲,很应该拨乱反正。


    而婆萍达娜已经很有势了,所以王玥佛舍不敢轻举妄动。


    直到有天,这个神的化身得了一场风寒,那是她灵魂出窍回到天上才导致的短暂的躯壳的虚弱。


    这也给了邪魔机会。


    最终婆萍达娜回到了神所在的地方。


    王月佛舍得到了惩罚。


    —


    那邪教的先知曾说过,正因神化了人落在了地上,第一形是女人,所以特别聪明的女子,会被收集起来依附在这个集体里,得到一点微末的权利,像一群互相抱在一起的珊瑚虫一样。


    实际情况嘛。


    不过是因为穷乡僻壤,需要人来做事,而邪教发展的起来总是会敛财的,虽说要愚民,但是自己的内部,总是需要一些聪慧的有生力量来做事。


    一个聪明的母亲,加上一个聪明的父亲,大概率生出聪明的孩子,而这些聪明的小孩,会被教内严密的保护起来,他们生长学习,接受先知想让他们接受的思想,然后成为毋庸置疑的栋梁,而这样的栋梁能做出的残忍的,灭绝人性的事情,又是可以想象的。


    按照正常的情况下,王芳会作为一个聪明的母体,跟自己教内安排的聪慧的丈夫,生出一个孩子,然后默默无闻的当着一只小蚂蚁,默默无闻的为集体奉献,直到死的那一天。


    原本应该是这样。


    就跟当权者孜孜不倦的驯化百姓,讲着什么四世三公,什么贵族血统,也有人喊出:“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也有人讲:“天街踏尽公卿骨,朱雀烧为锦绣灰。”


    王芳虽然托了这个体制的福气,是某种意义上的既得利益者,但是她却并不是一个狂信徒。


    因为她是个聪明人,一个聪明人是很难狂信的,叫一个聪明人狂信,就好像是在教会一个蠢人察言观色一样,这几乎都是不可能完成的事情。


    一个聪明人想要信神,首先就得面对一个问题,如果神是无所不能,无所不知无所不晓法力无边,那神为什么偏偏要爱人呢,如果神爱人,那么神又怎么称得上博爱无私呢?


    小蟑螂难道不值得爱吗?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所有的事物在上天的眼里,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顶级的聪明人,老子,以凝炼的言语,总结了人在神的眼中的位置。


    而以天地不仁的思想去看待神,就会产生一种坍缩感。


    像是一个虚浮的气球,一个绸布,被一根针戳破。


    因为神无所不能,所以神不需要人。


    因为神无所不有,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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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不需要金银财物。


    因为神无所不知,所以神看穿了人所有的贪嗔痴。


    神不需要跟人有很近的距离。


    人却需要。


    人需要金钱来置换资源,绸布来防寒保暖,饮食来健□□长。


    人有跪拜神的需要,人有所求,于是便有所给,而这些金钱绸布,饮食,乃至人口,都会变成先知的宝库里,微不足道的资产,供给他执行每一条命令的薪柴。


    所以…


    人需要神吗?


    神需要人吗?


    —


    难说。


    —


    可是心里清楚归心里清楚,人总要学会比较,外边的女人要强行嫁人,可以掌握权利,但没有任何的名声,一个女人可能是家里的顶梁柱,子女的掌权人,丈夫的依靠,但是她不能出名,明面上,家里的一家之主是男人。


    虽然有能力的女人得到了实,无能力的男人得到了名,看起来好像是有能力的女人更好些。


    但是实际上并不是这样。


    子女会发现没有用的父亲可以支配有能力的母亲,母亲的能力在此刻便不属于母亲,而是变成了父亲的附属品。


    无能的男人意识不到自己的生活是依靠着女人而建立,他r听不到任何一个女人在这个世界上的贡献,她们或许有贡献,却被牢牢封锁,做了事情得到了权利,却得不到一点名声。


    须知,大丈夫生于天地间,唯有名与器不能假手于人。


    许多无能的,打老婆骂孩子的男人,在死的时候,仍旧是儿孙孝顺,作孽了一辈子,也能走的舒舒服服,就是因为,他们身上挂着一个,就是再不好,也供养了家庭,保护了家人,是顶梁柱的名声。


    这样的名声,叫孩子不敢恨,妻子不能恨,自己也自鸣得意起来,觉得世道黑暗,他虽没有什么用处,却生了一根针,正是有这个东西,便保了妻儿安泰,于是乎哪怕再做许多错事,也就不以为耻了。


    当然了,王芳也明白,自己可以找个老实乖巧听话,有自知之明的男子,生一双聪明伶俐,分的清是非黑白的儿女,过相夫教子的人生。


    但这样很难。


    她一个女人除了卖身为奴无法做工,又不会刺绣,只知道管人,桑田也不太通宵,不明白织布,只会基础的缝补。


    爹娘也因为一场大病走了。


    并无兄弟姐妹。


    哪怕她成功脱离了邪教,解释的明白自己的财产来源,伪造的了身世,也阻止不了坏人贪婪的心。


    她比谁都清楚,一个弱而携带巨财的人,在这个依靠宗族人情关系的社会,是多么的渺小,又是多么容易因为风吹草动化为齑粉。


    可是…


    王芳眯起眼睛,看向一眼大老远被带着红布的老太太逮住随地吐痰的熟人。


    露出一个缓慢的笑容,难得的语气轻松:“我们回去,不用再找了。”


    “那边,恐怕进不来里面。”


    瘦猴闻言微怔,没有提出反对,视线在路上背着书袋的孩童们身上掠过,虽然觉得心里没底,但是没有提出反对意见。


    刘魁见两个外置大脑都没有什么别的意见。


    便也安下心来,粗声粗气道:“俺早就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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