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你是我的完美爱人
五个人全身不受控制地颤抖, 豆大的汗珠从额头、鬓角滚落,不约而同地放大瞳孔,眼睛死死盯着许意笙的手和纸条。
几人的思绪还没完全让恐惧侵蚀殆尽, 以前为了借到钱签过“生死状”,到现在没还钱, 下意识地认为这是要抽“生死签”。
他们的赌徒心理再次发作,本能地进行无效的猜测和计算:到底哪张纸条是代表“生”,哪张代表“死”,成功抽中“生”的概率有多大
互相看了眼彼此, 随着眼神逐渐变得猜疑, 原先的合作关系已转为竞争关系。
想活命就得主动出击,有个人哆哆嗦嗦地试图开口。
而这时,许意笙的声音陡然响起, “玩个游戏,给你们两分钟时间回忆, 在一小时之内大声说出内心的秘密,谁的秘密让我觉得有趣, 我就告诉他哪张纸条能活命。千颂,计时。”
说完, 他脸上玩味儿的笑容转身后消失, 温柔浅笑随即挂在嘴角,倒了杯红茶径直走到莫斯年身旁坐下,自然而然地将茶递人手中。
没有靠在更为松软舒适的沙发背上, 翘起二郎腿,头轻轻一歪, 半个身子的重量落在莫斯年身上。
他用仅能两人听见的声音问道,“斯年, 你要不要猜猜看,他们内心深处最大的秘密是什么。”
内心的秘密
莫斯年饮了口茶,沉默了几秒,某根敏感的神经开始活跃得惊人。
他立马联想到上午的事,唇瓣微动,“你的这个玩法,灵感是来自我吗?”
耳边一阵安静,偏头看去,迎来的只有一道含糊不清的眼神。
他这是默认,还是不想回答?
莫斯年撇撇嘴,无奈叹息了下,随意另起话题,“那他们要是都不说怎么办?”
“不说一定会死,他们不会错过这个唯一活下去的机会。”许意笙用余光扫了赌徒们一眼,有意提高了点音量。
莫斯年立即对他的话和举止露出秒懂的神色,同样稍稍加大音量,“那你怎么知道,他们是不是为了活命而胡编乱造?”
“不需要分辨,有趣就行。就算是假的,那他们曾经肯定动过念头,那也是真。”许意笙语气忽然认真,继续说,“况且,你不是看到纸上的内容了吗?”
意思是无论他们说什么,你都会砍掉他们的手指?不是说不会弄脏这里吗?
莫斯年还在琢磨,前方五名赌徒已经开始失去理智一般,听完前一个人说的秘密后,紧跟着大声说出自认为更为有趣的秘密。
“我曾经跟朋友做了个局,把我亲妹妹诱、诱嫁到了缅北,拿到了不少‘彩礼’。”
“我、我、我伪造我妈的字迹修改了遗嘱,可她太烦人了,总影响我打牌,我就在她哮喘发病的时候把药藏了起来。”
“我是医生,我在赌瘾犯的时候溜出去赌。结果有个病人突发紧急情况,没及时抢救死了。我后来、后来伪造了病例,成功逃过一劫。”
“我撞倒过路人,看他穿着打扮很有行头,就把他身上的钱和值钱的东西全拿走了,后来通过新闻才知道,那、那人没了双腿,终身残疾。”
“我、我是殡葬师,以前为了赚钱赌博,偷偷卖过十八具尸体给一些地下‘收藏家’俱乐部。其中刚去世的孩童身体最值钱,换来的钱帮我还了不少债务。”
一轮结束,每个人话语冰冷,像是在讲述一件于己无关的事,从口吻里听不出一丁点悔意。
许意笙喊了停,眉头在不经意间蹙了一瞬,指着最后说话的赌徒问,“你们有谁的秘密,比他的更有趣吗?”
房间里顿时陷入一片沉寂,时间在一点一点地流逝,其他四人顾不上朝殡葬师投去憎恶的目光,个个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越着急,思绪反而变得更混乱,就算是胡编乱造,一时也想不出更为有趣的秘密。
相比之下,殡葬师的眼睛渐渐闪出亮光,胜利在望,面色呈现出一股诡异的兴奋感,脑子自然也比其他人清晰许多。
他一想到马上就能活着出去,神色更加激动,好几次欲言又止,最后咽了咽口水,试问道,“我、我还能说吗,我还知道一个更有趣的秘密。”
“可以,说。”
许意笙嘴角弧度不变,目光流露出憎恶,随后打量悬挂在墙上的各种道具,视线在一把钳子和锤子上停了数秒。
殡葬师满脑子都是他手里的那张“生”签,得到准许后赶紧开口道,“新闻上不是经常报道说有流浪汉失踪吗,其实不是失踪,是被我的一个朋友给‘救助’了。但是、但是只会养活他们两天,两天两天之后就会把这些流浪汉给给活吃了。”
话音刚落,其他四人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但想起这个新闻直到现在还时不时被人当作茶余饭后的谈资,眼中慢慢浮现出惊恐,一时间竟然忘了利用仅剩的十分钟再挣扎一下。
许意笙没想到这个游戏还有意外之喜,耻笑一声,“食丨人?这个,最有趣。千颂,这个人留下,其他四个先带到隔壁去。”
他起身拿了把钳子,连同手里的其中四张纸条递过去,“把每节骨头都给我夹碎,我要听到声音。”
“行,我懂了。”千颂一一接过,不顾四名赌徒的苦苦哀求,命人连拖带拽地离开了房间。
片刻后,一阵阵惨叫声接连不断地从隔壁房间传来,两只手,6节指骨,一共24声。
许意笙闭着双眼,噙着笑,食指在大腿上打着节奏,默默数完才把最后一张纸条扔给殡葬师。
“恭喜你获胜,也谢谢你让我知道,原来这世上真有人比恶魔还恶。”
殡葬师已经被隔壁的惨叫吓得有些失魂落魄,“那、那我可以走了吗?”
“嗯,当然。不过,你总得受点惩罚。”
许意笙把锤子取下扔给他,命令道,“自己敲碎你的大拇指,敲完,不仅可以活着离开,还可以把之前欠的钱一笔勾销。”
殡葬师大惊失色,质问,“什么?你不是说”
“少两根大拇指又不会死,我信守承诺了,你也最好听话,可别浪费唯一活着的机会哦。”
许意笙喉咙里发出一声冷笑。
接着,他走到还在发愣的莫斯年身前蹲下,轻声细语,“斯年,我现在心情超级舒畅,走~我们去吃烛光晚餐。”
“啊?哦,好啊。”莫斯年神色怔怔,下一秒,起身跟着他也离开了房间。
直到慢悠悠来到走廊尽头,思绪总算全部回笼,询问,“意笙,你怎么能确定,他会乖乖听话把大拇指敲碎。”
许意笙牵着他的手前后摇晃,“不确定啊,可他人丨肉都敢吃,不敢敲自己的手指吗?嗯我得让千颂盯着点。”
“他在‘无中生友’?”莫斯年吃惊。
许意笙停下脚步,双臂搭在他肩膀上,“哎哟,斯年啊~你怎么那么单纯,我怎么还没把你教坏,晚上要不要再给你”
“又开始不正经,以后不能那样了,不、不好清洗。”莫斯年立即反应过来他指的是什么,脸颊微红,偏过头拒绝。
可到时候,我一定会让你求着我弄进去。
许意笙垂眸色迷迷地看了他片瞬,抿嘴一笑,“好好好,都听你的。”
“那快走吧,我有点饿了,去吃饭。”莫斯年有意结束这个话题,催促一句。
初六开门营业的餐厅并不多,私房餐厅就更少了。两个多小时后,他才看见餐桌上摆满了自己喜欢吃的菜,右手边还放了半杯红酒。
所有繁杂思绪抛到一边,吃货本性完全暴露在对面人面前,所有举止依旧得体,中途不忘腾出嘴巴闲聊上几句。
吃饱饭才有力气思考事情,果然有道理。
回家路上,莫斯年坐在副驾驶上闭目凝神,对于一些疑惑,脑子里的思路越来越清晰。
到家就和白德随意玩了会儿,洗完澡就迫不及待地钻入许意笙怀里,几乎半个身子压在他身上。
头枕着许意笙的半边胸膛,声音轻柔缓慢,“意笙,你这次发泄的方式跟以前都不一样,对吧?”
许意笙神色坦然地笑了笑,右手一下没一下地抚摸着他光滑的后背,语气平静,“嗯,以前更简单粗暴一些,弄得那间房里到处都是血。”
“是因为听到别人心中的黑暗秘密,发现他们比自己还要坏,心里头得到平衡,心情才会跟着好转,是这样吗?”
莫斯年听到肯定回答后就没再细听,紧跟着问出第二个问题。
话毕,他清楚感受到许意笙的胸膛微微起伏了几下,抬起头,温柔眼神里的那份理解与共情持续蔓延在两人之间。
许意笙感觉蓬勃跳动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拂过,身心即刻轻松起来,笑着眨了下眼,“嗯,应该就是这样。”
莫斯年重新趴了回去,四肢缠绕得更紧,安心道,“幸好,幸好你没有因此讨厌自己、伤害自己。”
许意笙这才恍然明白,“原来你晚上总时不时走神,是在想这个。”
“嗯,只要是关于你的事,我都想弄清楚”
许意笙再次陷入沉默,思索了会儿才敢信誓旦旦开口,“斯年,我现在有了你,以后不太会有心情不好的时候。”
“就算心情不好,我也会想办法哄你开心。”
莫斯年说完干脆整个身子压过去,认真诚恳道,“还有,你不是个恶人,你是我的完美爱人,是儿子的好爸爸,我们都很爱你。”
“好,我知道了,我也爱你们。”许意笙不满蜻蜓点水般的吻,尾音还没完全落下,按着他的后脑勺猛亲狂亲。
晚上起风,外边有两根枯树枝总在打架,纤细的那根丝毫不肯服软,一次又一次翻身压过去。
它哪里知道,这不是自己的实力使然,是被屡屡宠溺的结果。
它们听着屋内人喘着粗气,手上动作不停,互相在彼此耳边低语。
许意笙知道他喜欢猜谜题,又开始提前透露:“斯年,我要送你件定情信物,把你牢牢拴在我手里。”
“好~那你透露点线索给我,我来猜猜看是什么。”
“全世界独一无二,你戴上一定很漂亮、很性感、很有诱惑力”
作者有话说:
第52章 是性感的定情信物
连续数日的晚上, 许意笙为了遮挡脖子上的红色掐痕,出门都要戴着丝巾丝带。
得亏是个时髦精,能根据不同款式和材质, 让整个人从头到脚有时透着股绅士优雅范,或者是洒脱不羁形象, 甚至是有致命吸引力的性感魅惑模样。
莫斯年心里本来还有点担心,现在满脑子只剩下一个念头:他怎么这么好看,如果之后直接咬在脖子上,是不是就可以永远戴着丝带了?
他肆意地想象出各种限制级画面, 眼睛里逐一流露出渴望、贪婪和痴迷。
“咔嗒!”
许意笙在他耳边打了一个短促、清脆且有力的响指, 像是道性能极好的开关,毫不留情地给他关上了脑中画面。
他微微弯腰凑近,一副贱嗖嗖嘴脸, “斯年~你刚刚的表情好呵~是终于享受到当S的快乐了?”
“咳,我哪有, 别乱说话,整天不正经。”
莫斯年双手轻轻把人推开, 边系领带边说,“你等下就别送我了, 又不顺路, 而且也得让司机师傅正常工作,光拿工资不工作怎么行。”
“遵命~都听你的。”
许意笙随手将西服外套取下帮他穿上,关心道, “跟郑允昌和唯夏他们一起工作还顺利吗,其他人有没有为难你?”
莫斯年语调颇为轻快, “还不错,都挺顺利的, 不知道是不是你的办公室办公太舒服,偶尔会让我想起在VHG上班的那段日子。”
“那就好,本来我是想让你重新拥有不过现在完全不这么打算了,你给我少操点心,别什么工作都自己做,别累着自己。”
莫斯年觉得他挺矛盾的,明明一句话就能让店里所有员工对自己毕恭毕敬,开的唯一后门竟然是设立经营顾问这个岗位,然后坐在他的办公室办公;
也挺傻的,从郑重宣布彼此关系的那一刻起,自己就不再是个普通员工,尊敬、敬畏、恭谨,乃至唯命是从,全部接踵而来。
许意笙看他不说话,只是抿着唇微笑,脸色一阴,“你就算笑得再动人,我也不可能让你每天的累计工作时间超过五小时。”
“切,蛮横。”莫斯年一如既往地还嘴,还故意调侃,“行,我知道了,谢谢老板。”
许意笙表情维持原状,质问,“嗯?叫我什么?”
“哦,说错了,是谢谢亲爱的男朋友。”
莫斯年舔了下嘴唇,可懒得再点起脚跟,直接央求,“快低头让我亲下,浅浅地表达一下我的爱意。”
“嗯,这还差不多。”许意笙弯下腰,声音和表情都散发着傲娇。
莫斯年笑着把双唇奉上,“Mua~那我先去上班了,晚上回来陪你泡澡。”
“嗯,好,记得把蒋医生给你的药带上,以防万一。”
“知道啦,你晚上也要早点回来,拜拜。”
许意笙看着他走出更衣室,掐着时间走到窗边望着他出门坐进车内,直至车子消失在视野才缓缓收回思绪和目光。
还有几天就是元宵节,亲自设计并委托他人手工制作的定情信物也该去看看实物、顺便催催进度。
于是,他出去约见完几位珠宝设计的同行,拒绝了下一场活动,开车赶去了一家以“制作技艺精湛”著称的独立设计工坊。
晚上9点半,工坊老板还在工作室亲自打磨饰品细节,全然不知身后何时站了人。
起身活动筋骨的间隙,余光扫到地面上的人影,身形一晃,“哎哟!你站在后面也不知道出个声,什么时候来的?”
“就”
书钰棠不听他解释,当即摊着手抱怨,“呐呐呐,把我吓一跳不要紧,我要是手一哆嗦,元宵节你就等着送瑕疵品吧。”
“你要是敢给我瑕疵品,我就一把火烧了你的工坊。”许意笙板着脸,随即张口予以反击,不留半点情面。
书钰棠哑火,先礼后兵,“得,我认错,刚刚就不该吓唬你。啧啧,还是那么心如蛇蝎。”
“以后也别轻易打断我说话,老是不长记性。”
许意笙反客为主,抬脚绕过工作台,坐在办公椅上,“不跟你瞎聊了,我的东西完成多少了,先给我看下。”
书钰棠对他这副行径司空见惯,也没往心里去,小心翼翼地把半成品套在模特上。
稍微调整了下造型拿到他跟前,“喏,仔细看看,是不是百分百还原你的手稿?”
许意笙看得仔细,除了确定细节无误,还拿手背亲自测试平滑度。
几分钟后,点点头满意道,“嗯,不错,能在正月十四之前全部完成吗?”
书钰棠拍拍胸脯保证道,“放心,绝对没问题。”
“谢了,取货当天把余款打给你。”
书钰棠看他说完就要起身离开,伸手一把拦住,“哎,等下,你既然来我这了,跟我聊会儿?”
许意笙看看腕表,重新坐了回去,“只聊半小时,我答应了斯年要早点回家。”
“时间足够了。”
“那你要跟我聊什么?”
书钰棠忽然神色严肃,开门见山,“你那么爱莫先生,就真的没想过用尽一切办法治好他的病吗?”
许意笙在将近两分钟里缄口不言,思绪却异常活跃。
他想起刚认识莫斯年的那晚就让人详细查了,毫无治愈的希望,这正合心意,想尽办法拖延病症,然后顺理成章地陪自己一起走向死亡。
书钰棠听不到回答,也不再次询问,无奈道,“算了,你不说我也能猜到你是怎么想的。你还是这样,想法永远跟其他人不一样,让人难以理解。”
他接着继续道,“那如果几年后莫先生病逝了,你真的要殉情?”
“嗯,我得陪着他。”许意笙张口,声音坚定。
书钰棠又问,“这件事,你还没明确告诉过他吧?”
“告白的时候提过了,但当时他好像”
“好像不太愿意你跟着他一块死掉,是吧?哎,那我还是劝你找个时间再跟他聊聊这个事。爱得越深越极致,就越希望爱的人幸福快乐、长命百岁,这才是常理。你的认知里没有这个观念,他可不一定。”
顿时,许意笙眉头紧蹙,喉咙里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脑子很乱,从没想过莫斯年临终前的心愿如果是让自己长命百岁,该怎么办,答应下来,然后独自一人活在这个世界上?
他思索了一路,终于在下车前想到有一张万能底牌还没用,照着镜子整理衣服,调整表情,展现在莫斯年面前的依旧是往日的神色。
呼——
许意笙长舒了口气,暗暗想道:当务之急,还是要趁着斯年身体还行,让他开心地度过元宵节、度过这个新年,这才算是我们新的开始。至于他以后身体真的到那个时候再讨论这个问题吧。
开门,进屋,看到熟悉的身影立马上前拥抱亲吻。
莫斯年习惯了他每晚都这般热情,自然没发觉藏在吻里的复杂情绪,主动拉着他缓缓走向浴室,享受那甜蜜的二人时光。
结果,干柴烈火,他的这股热情让两处大腿根被磨破了皮,只能贴上创口贴才能穿裤子的时候不碰到伤口。
原本想在洗澡的时候把门锁上,思索再三,还是不忍心。
许意笙看着浴室大门紧闭,听着里面传出的水声,连续五天清心寡欲,此时心痒难耐。
他脸上漾出一抹笑容,从抽屉里拿出两个红丝绒礼盒,走到门口,“斯年,明天就是元宵节了,我今晚可以跟你一起洗澡了吧。”
“不行不行不行,你忘了你是怎么对待我的大腿的?”莫斯年无情拒绝。
许意笙悄悄推开门,声音不停,并且控制着音量,“你不讲理,那晚明明是你勾我的,我火起来了怎么忍得住,又怕你那受伤,只能先那样跟你丨做。”
“我”
他清晰地看到眼前人皱着眉在拼命思考理由,手里拿着浴巾渐渐停止擦拭,蹑手蹑脚不断靠近。
霎那间,莫斯年察觉到了异样,看到身影吓得“啊”了一声,本能地把浴巾摊开挡住前身,“你怎么进来了?”
许意笙举着手中的两个礼盒,理所应当道,“还有几分钟就12点了,我来给你戴定情信物。”
定情信物?对了对了,还有这个,我竟然给忘了,都是被他害的,花样真多。
莫斯年忍住好奇,继续赶人,“你先出去,我要穿衣服,等会儿出去戴。”
“不行,外面没镜子没法好好欣赏。而且,你现在没穿衣服,戴上之后最能看出效果,来,我来帮你戴。”
“什么乱七八糟的,你到底要送我什么?”
莫斯年内心深处突然释放出一种危险信号,还没来得及做出下一步反应,腰就被人从后面紧紧圈住。
他眼看着浴巾被扔到远处,来不及多加思索,慌里慌张道,“欸,你、你别,别在这跟我嗯?这是什么?”
“钻石腰链,我专门为你设计的款式。”
许意笙转身到他身前,稍稍调整了下个别链条的位置,目光聚焦在胯骨处,满眼欢喜,“很适合你,漂亮,性感,特别有诱惑力。”
他抬眸询问,“斯年,你喜欢吗?”
“我、我”
莫斯年一整个呆住了,不知道是因为全身上下只戴了条性感钻石腰链,还是因为就这样被自己深爱的人盯着看,又或者是太过于惊喜。
许意笙神色温柔,偏头在他嘴角啄了口,温柔道,“不着急回答,你先想着,我把钻石脚链也给你戴上。”
莫斯年晃神间,已经感觉两只脚腕相继传来一瞬冰凉,低头看了看,首先对上一道炽热的目光。
他眼看着大腿内测被覆上一股温热,整个人仿佛被定住,纹丝不动地听身下的人说:“你戴脚链也很漂亮,性感,特别有诱惑力。”
“真、真的吗?”莫斯年下意识出声。
许意笙笑了笑,起身绕至身后,拨动腰链上的粉色钻石,双唇贴在他耳廓上轻声道,“真的。要走到镜子前亲自看看吗,你也一定会不可自拔地爱上自己。”
作者有话说:
第53章 得设立一个安全词
嗓音令人神魂颠倒, 横下心还能维持住心智,一颗颗心形粉钻却不能。
它们交相辉映,左右摇摆得更加欢快, 散发出璀璨的火彩,映得洁白的肌肤泛起一层朦胧的粉晕, 随着每一次呼吸若隐若现,引人遐想。
莫斯年指尖微微颤抖,轻柔触碰腰链,忽然间发现许意笙说的一点都没错。
他试图竭力忍受这强烈的视觉冲击找回主动权, 闭着眼睛滚了滚喉, 却感受到无数道微电流沿着极细的铂金链条蔓延,引得下腹肌肉不由自主地轻微战栗。
不好,这样我会直接
莫斯年猛地抓住他一直不安分的手, 迅速转身,“意笙!我很喜欢这份定情信物, 谢谢你,我每天都会戴着。”
他故意用飞快的语速、高昂的声音来掩饰身上逐渐生出来的热意, 同时把内心陡然生出的尴尬、羞涩一并埋藏起来。
“嗯,说到做到哦。”许意笙把他略显仓促的反应尽收眼底, 唇边绽开一抹得逞又狡黠的笑意。
他没有丝毫退让, 反而又向前逼近半步,柔软的衣料几乎与他紧密相贴,单边眉峰一挑, 声音压得又轻又缓,“斯年, 你的这个烫到我了。”
怪我?明明是你自己非得靠过来,再说了, 我又不是那个位置的,你怕什么。
莫斯年心里的那点不自在瞬间烟消云散,瞪了他一眼,“那怎么办,你惹出来的麻烦,你负责到底。”
“可你现在真的很美,我还没看够呢,怎么办?”
“许意笙!”
莫斯年立马意识到他又在逗自己,咬牙切齿喊了句后,继续说,“我全身什么都没穿,你要么赶紧给我穿衣服,要么把浴巾给我围上。”
“怎么,不想让我负责了?”许意笙憋着笑,毫无收敛,变本加厉。
“啊啊啊”
莫斯年嘴巴说不过,索性恼羞成怒,握紧拳头在他胸肌上一顿狂砸,每一拳的力度都不大,直到被牢牢抱进怀里才停手。
他微仰着脑袋,恶狠狠道,“许意笙,我生气了,你今晚给我出去睡,不止今晚,以后都别、唔——”
眼看火烧眉毛了,许意笙熟练地堵住他的嘴,等人重新变得温顺平静,温声哄道,“我错啦,我错啦,别拿这个惩罚我,换个别的。”
哼,终于被我逮到机会了,这次不会再嘴下留情。
莫斯年盯着他的一侧脖颈颇有些兴奋,默默蓄力,随即一口咬上去,再次让舌尖尝到一丝咸咸的铁锈味。
他舔走嘴角上的血渍,朝许意笙投去挑衅得意的眼神,心满意足地听他吐出的每一个字。
“嘶~看来我得设立一个安丨全词了,你下嘴每个轻重,我可一点都不爽。”
“啊?”
莫斯年正疑惑是不是真的咬得太狠了,眼前一幕让他再次澎湃。于是,他眼睁睁地看着许意笙用指腹擦去新冒出来的血珠,又把指尖送到唇瓣间吮吸。
他的目光集中在两片鲜红的薄唇上,模模糊糊听到:“我看也别回床上了,就在这负责得了。”
下一秒,身体被打横抱起放在洗手台面上,还没来得及拒绝,上下各自迎来一股截然不同的温热。
不由地抬起脚背,精准找到好几处合适的位置,有意无意地磨蹭。
片刻之后,一只脚腕被温热的手掌轻轻拢住,扑在上面的热浪一下接着一下。
莫斯年此刻心神全然专注在眼前另一件事上,无暇分神去欣赏脚腕上那串如同粉色火焰般跳跃闪烁的腰链。
这份欣赏的念头,只能暂且搁置。
不知过了多久,心神终于从极致的专注中缓缓抽离,才想起那抹粉色的璀璨。于是,他在全身镜中看到自己被染成了粉色,浑身细胞正被一种难以言喻的暖意和满足一阵阵地进行包裹。
他没有错过最后细细品味的机会,趁着身前的身影俯下,伸出手指,带着几分慵懒的珍视,轻轻抚过每一颗晶莹剔透的粉钻,摩挲着每一环精致的链条。
不知何时,腰链的卡扣似乎松开了少许,整条链子比之前垂落得略低了几分,在光线下轻轻摇曳,更添几分柔美的风情。
继而慢慢转动位置,让两根较长、尾端分别挂着蓝粉两种颜色钻石的的细链,不偏不倚来回轻扫正前方。
莫斯年翻了个身,意识再次进入混沌状态,只听到枕边有人在自己陷入沉睡前,在耳边喁喁私语,所有呢喃回答全凭大脑本能。
“斯年,元宵节快乐,我爱你。”
“嗯,我也爱你。”
“希望腰链和脚链让你这辈子属于的同时,也能让你下辈子、下下辈子属于我。”
“就算没有它们,我也永远只属于你。”
许意笙还想继续说些什么,一道道绵长均匀的呼吸声徐徐传入耳中,微微扬起嘴角,直接用手机操控关了灯。
十五的月亮十六圆。
他怂恿白德跟自己一起靠各种撒娇卖萌,以吃月饼糕点、赏月为由让莫斯年晚上不去上班,留在家里继续调养身体。
莫斯年拗不过他们,也是因为总心软,到了正月十七这天,也只是在书房勉强待了两个小时,就被强制抱到沙发上窝着休息。
傍晚晚饭后,他抱着白德没挪窝,手上拽着玩偶跟它玩拔河,看许意笙挂断电话随口问道,“意笙,你刚是在跟蒋医生通电话吗?”
“嗯,他跟我说了下我妈的情况。”许意笙盘坐在他跟前,接过玩偶,略微使劲意思了两下就撒手让白德自己去玩。
莫斯年关切道,“纪阿姨现在身体怎么样,我们要不要去看看她。”
“身体没什么大问题,就是每天拿着项链发呆。我们先不用去看他,等我先把许应山处理干净了再说。”
莫斯年心里咯噔一下,不免生出担心,“你要亲自动手了吗?”
“不,咱俩谁也不要插手这件事,只要断食三天,他就会活活饿死。”许意笙没看他,视线反而在脚腕上游走。
“这样也挺好的。”莫斯年接着询问道,“那后续工作还是黎清辙处理吗,你不是说他要带他弟弟去美国复查身体,走了吗?”
“哎哟,你怎么这么爱操心啊。”
许意笙不由地抬头,宠溺地捏捏他的脸颊,耐心解释,“他们明天晚上的机票,走之前已经安排了一个可靠的人完成他的国内工作,也会把西森暂时放到咱们家养着。亲爱的斯年,这样你可以放心了吗?”
“嗯,放心了。”莫斯年满意点头,顺势捉住胡作非为的手揣怀里抱着。
“那明天带你去找白博士聊聊,蒋医生跟我说,他被家里人重新安排在一家疗养院静心搞研究。平时不怎么待见前来看望的亲友,但你要是跟他讨论那本书,肯定会受到他的热情接待。”
“这样嘛,希望如此。”
这时,莫斯年忽然想起什么,脱口而出,“啊,对了!我们买点礼品带过去,空手去不太礼貌。”
“我知道,这点礼数我还是懂的。倒是你,在那本书上密密麻麻写了不少问题,我真怕你明天跟他聊完,累得走不动路。现在不准想东想西了,脑子放空,躺床上养精蓄锐。”
“我不是还有你嘛,可以让你背我回家。”
许意笙说着就直接起身把人搀扶起来,接着朝白德勾勾手,示意跟上,一同往楼上卧室方向走去。
“那也不行。我允许你尽情的使唤我做任何事,可不是让你用在这里,想都别想。”
“切~小气鬼。”
“嗷~慷概大王再证明下自己有多慷概吧”
青岑疗养院地处偏僻,离别墅很远,开车要将近两个钟头才能顺利抵达。
四周除了成片的树林、农田,很难再找到别的建筑,等开了春,一定不会像现在这般荒凉,到处都是花草绿叶、鸟蝶飞舞,倒是有点与世隔绝的意思。
不像其他开车来探望的人,只能把车停在外边,许意笙给门卫师傅看了张卡片后,直接将车开到院内的停车区。
疗养院不大,两人还没聊上几句,脚步已经停在走廊最后一间病房。
莫斯年见房门大开着,站在门口轻轻敲了两下,“白博士您好,我是莫斯年,我们之前见过一面,您还记得吗?”
“你又是哪一届的学生,不记得,出去。”白博士戴着高度近视镜,伏案看着一本五公分厚的英文书,头也不抬,冷冷回应。
莫斯年扭头看了眼许意笙,眼神仿佛在说,“真被你说对了,友好地打招呼果然会被赶出去。”
他低头从纸袋里掏出书,再次高声说道,“白博士,可我是来找您讨论《平行宇宙》这本书,有几个问题想请教您。请问,我们可以进来吗?”
听此,白博士迅速转身,“啧,你这个同学真是不像话,下次直接说重点,华而不实的礼节只会浪费时间,进来吧。”
他上下打量完莫斯年,疯狂点了几下头,露出满意欣慰的神色;又接着把目光转向许意笙,只看了一眼,连连摇头,脸色更是与方才大相径庭。
莫斯年捕捉到这一变化,心生好奇,“白博士,这位是许意笙,是我男朋友。我想请问一下,您刚刚怎么用那种眼神看他啊?”
“小同学,老师可告诉你啊。”
白博士拉着他的手臂拽到自己身旁,小声道,“像他这种长得太好看、好看到雌雄难辨的人,肯定不会好好学习,满肚子花花肠子,你可别被他骗,别耽误了学业。”
“啊?”
莫斯年看他一本正经地为自己着想,没立即反驳使其不悦,转头看到许意笙面色冷峻,渐渐拧起眉毛,一时间不知道还能再说些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54章 黏黏糊糊的小情侣
两人在来之前, 给白博士的主治医生打过电话,电话里曾提醒:白博士目前的精神和心理状态时好时坏,如果说一些不太礼貌友好的话语, 或者做一些不恰当的举动,看在是个病人的份上, 就当没听见、没看到。
事先被做过心理铺垫,莫斯年很快从窘迫中成功抽身出来,又回头看了眼许意笙,面无表情, 不像是要发火把人撕了的状态, 立刻安心。
还没平静半分钟,白博士开口再次拱火,“你啊什么啊, 学生就该好好听老师的话,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以后不准跟这样的人一起玩。”
您这是刻板印象,怎么能用这句谚语教导我?您现在还是清醒状态吗?
莫斯年没当即拒绝, 满脑子怀疑等会儿还能不能跟他讨论书里的内容,得到想要的答案, 解答心中的疑惑。
左肩重新被握住, 许意笙的声音适时地在右边响起,“白朗镜博士,你要求的这点, 我家斯年可做不到。因为你忘了,还有一句话叫做‘物以类聚, 人以群分’。”
嗯?这话怎么听着不太对味儿。
莫斯年想插嘴当“和事佬”,刚张口就被抢了先, “你还敢顶撞老师,瞅瞅你这个样子,是作为一个好学生该有的样子吗。”
白博士蹭得一下站起来,盯着许意笙继续严肃道,“看看你这头发,前面短、后面长,还学小混混搞挑染,发型严重不合格;还有你这耳朵和脖子,花花绿绿,戴的都是什么东西,不伦不类!”
许意笙听完后面色冷若冰霜,俯视着他不紧不慢道,“是啊,你发型太合格了,还不到四十岁,头顶和脑门都光溜溜的,晚上搞研究都不用开灯;穿着打扮也很得体,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个街头的丐帮帮主,太值得学习了。”
“你!”
白博士吹胡子瞪眼地怒骂,“你这个学生真是无可救药,我这里不欢迎你,你给我滚出去。”
“正好,我也大发慈悲一回,帮你再去问问医生,你的脑子到底是不是真的有病。”
话音刚落,许意笙不顾白博士在一旁如何暴跳如雷,转身捧着莫斯年的脸庞亲了一口,“我在外边等你,别聊太久,结束了给我打电话。”
“啊?”
莫斯年连忙从插不上话,而被迫看热闹的状态回神,晃晃脑袋,眨眨眼睛,“哦,我知道了。”
“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白博士疯狂拍打着桌面,“在我的办公室里亲亲我我,这成何体统!我一定要让教务处给你们下处分、写检讨,全校通报”
见此,莫斯年急急忙忙翻开书,指着上面的笔记问道,“白博士,白博士,您快看下这里,这个‘弦论膜宇宙’理论是什么意思,麻烦您给我详细讲一下”
随着许意笙悠哉游哉地地往病房外走,两人的声音被房门完全隔绝。
许意笙打开手机里的镜子,站在门口把能照到的地方全照了一遍,发型、配饰和着装,没有一处不透露着精致优雅。
尤其是耳垂上的那对蓝色钻石八角耳钉,更是专门为了搭配莫斯年的粉色钻石腰链和脚链而定制。
原地把玩了一会儿钻雨,越想越气,脑子里蹦出想要给白博士的药里添加点助眠药物,让人每天睡到下午再起床,最好别再睁眼。
这时,口袋里的手机嗡嗡作响,许意笙花开屏幕怒气冲冲道,“什么事,说!”
什么情况?跟莫先生在一起怎么还会气成这样?
路炎淼顿感迷惑,关心道,“呃许哥,谁惹你生气了吗,火气怎么这么大?”
“是——”
许意笙忽然意识到这是自己从小到大第一次被老师数落批评,顿住,深吸口气,边走边讲,“算了,没什么。你说吧,找我什么事。”
路炎淼听他语气恢复正常,认真说道,“梁以律回刑侦支队上班了,您让我回给章厅长的春节礼物有用,短期内,我们不会再受到任何调查。”
“那正好处理掉许应山,后天晚上直接让叶漓川把尸体装进塑料袋,带到水池一块处理了,务必把水池清洗得干干净净。”
“好的,我明白。”
路炎淼笃定只要提到莫斯年,许意笙就不会再轻易产生不快、烦躁等不良情绪。
他手里翻动着一张张支出明细,大胆提议,“许哥,你最近为了莫先生产生了不少支出,是不是得赚回来点。”
“那就让其它几个店出出力,别再给我养老了。”
果然,许意笙脸上未出现一丝一毫的不悦,坐在花园的秋千椅上悠闲自在地翘着二郎腿,闭着眼睛沐浴阳光,嘴角露出开心的笑容。
“那这件事,你要亲自出面吗?”
“不。我下个月月末要带斯年参加一场宴会,要提前准备很多事情,没时间。哎呀~会上的人基本都是设计圈的,正好跟他们炫耀一下我的挚爱、我的缪斯。”
想到这,许意笙情不自禁地踮起脚尖,同时扭动身体晃动秋千椅。一个俯冲结束,整个人和秋千椅子,随即一下又一下地小幅度前后摇摆。
他气质、相貌不凡,搭配上荡秋千这一举动产生的童真感,视觉冲击着每一位过往的年轻男女。
许意笙没理会他们的窃窃私语,继续说,“这件事你直接让郑允昌代表我去处理,如果有谁有意见,那就直接丢掉,正好做一次内部人员的清洗。ChronV不是有几个人野心勃勃,想大展身手吗,一旦空出位置,正好调过去。”
“嗯,我懂了,晚些我跟阿昌说一下。”
“不急,一个月时间处理完就行,你们俩慢慢商量。我这有件事比较着急,你跟清辙还有叶漓川互相配合下,尽快给我解决掉。”
路炎淼不明所以,问道,“什么事这么着急?”
“唉,年已过完,是时候让渡鸦破产,让那只死鸭子也该去阎王爷那报道了。”
说完,许意笙察觉头顶的阳光正在一点一点被人为遮挡,寻着影子投去寒冷的眼神,整张脸写着“生人勿近”四个大字。
霎那间,人影慌里慌张地四处散开,仰头、闭眼,任凭失而复得的阳光笼罩全身。
他耐心听着电话里的人郑重道,“许哥,我知道这件事了,一定会好好处理,所以你别插手,直接等结果就好。”
许意笙脚跟突然卡住地面,秋千椅立马停止摇摆。
睁眼,挺身端坐,笑意瞬间消失,浮于眉眼间的是一股难以言说的复杂情绪。
他盯着地面上的影子沉默了好几分钟,最终喉咙发出的声音带着浓厚的感激,夹杂着深深的歉意。
“路炎淼,谢谢你。我其实也不希望你和郑允昌出任何事,但你知道我这个人”
许意笙卡住,意识到有些矫情,赶紧提高音量命令道,“总之,这件事你也必须跟以前一样,把握好分寸,别给我有事。”
“哥,我知道,我和阿昌都知道。”路炎淼舒心的笑声传入话筒,“哥,谢谢你,我保证会特别小心处理这件事。”
许意笙一字一句听完起身,看看秋千椅、瞅瞅附近的花花草草、又向远处望望各种鸟儿,一阵忙碌。
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能把刚才听到的两声“哥”带来的分量散出去,语气只好依旧冷酷,“咳!我该去找斯年了,没其它事的话,挂了。”
电话挂断,他这才发现,右边长椅上不知道何时坐着两个年纪相仿、长相相似的年轻男人。
一个穿着病号服,另一个则穿着正常衣服,你一言我一语,正愉快地聊着天。
许意笙余光打在他们身上,竖起耳朵仔细聆听了起来。可惜全程听到的都是外地方言,一句话都没听懂。
他没有生出一丁点想要生气的念头,心绪反而清明起来:原来你们俩一直把我当家人,啧,可我真不是个好兄长。
他点开手机上唯一一个关于资产管理的软件,上面显示出两个正在管理的资产项目,从总资产高低排序:他和莫斯年,以及路炎淼和郑允昌。
先粗略调整了一遍,刚点击保存,手机响起特殊铃声。
许意笙唇角向后裂开已形成肌肉记忆,莫斯年的名字、身影以及关于他的一切都是触发的关键钥匙。
他迅速划向接通键,咳咳两声,吊着嗓子细言细语,“喂~亲爱的斯年,你已经结束了吗?”
莫斯年听着这道甜得黏糊糊,甚至还能拉出丝来的声音,心里甜滋滋地流出汩汩蜜丨水,且快速流至全身控制住大脑。
让他说话时,禁不住要拖长尾音,“是暂时结束了,毕竟我还没看完全书,后面肯定还会有不理解的地方。”
“以后再找时间带你来,今天不准动脑子想复杂的事情了。”
许意笙又在独断专行,起身,往大楼方向移动了几步停住,“你现在在哪儿,我去找你。”
莫斯年噙着笑意,鬼鬼祟祟地朝他身后靠近,压低声音,语速缓慢道,“我现在在离你很近很近的地方。”
“你出来了?在哪儿?”许意笙开始左右寻找身影,心头一着急,竟没发觉身后有个人朝他张开了双臂。
“我在意笙!”
莫斯年高声呐喊,于此同时紧紧地抱住了他,尽情释放思念,“我一结束,就超级超级想见到你。”
接着又一脸骄傲道,“幸好我有先见之明,提前站在窗户边看了下院子,才能看见你在这坐着。”
许意笙边出声,边转身将人半抱在怀里,“哇~~~我的斯年真是特别聪明、好看,身上有这世上绝无仅有的吸引力,让我超级超级着迷呀。”
“那让你超级超级着迷的我,现在非常非常饿,你要怎么办怎么办啊。”
莫斯年眼眶里布满蓝色光芒,像个讨食吃的漂亮小孩子,直勾勾地看着他摇头晃脑,一直笑着呢喃,“怎么办呀,怎么办呀,怎么办呀”
他看着许意笙被自己撩拨得又是舔嘴唇,又是四处张望,止住了话音,情不自禁笑出了声。
许意笙急着拉他回车上进行小小的惩罚,步子迈得极大,语速超快,“小馋虫,走,这就带你去吃好吃的,想吃什么都行,统统满足你。”
“太好了。哦,对了,我今天的学习成果很有趣,吃完饭我要跟你分享。”
“可以,不管你要跟我分享什么,我都愿意听。”
“那你这几个小时在干嘛,也跟我汇报汇报呗。”
“行,我们先回车上,我有更重要的事要先跟你‘汇报’”
作者有话说:
黏黏糊糊的小情侣太甜了
话说有小宝看到我的碎碎念吗
俺又来求收藏了,呜呜呜呜
请放心,就算写得道心破碎,俺也会认真写完滴
作个小法法:涨收藏!涨收藏!涨收藏
第55章 平行世界真的存在
今天得亏开的是一辆劳斯莱斯库里南, 后排座位空间格外宽敞。
两人之间密不透风,身体依偎间,彼此的体温也在做着亲密交流, 唇齿相贴,交换着无声的亲昵。外层衣物的细微摩擦都清晰可辨, 仿佛下一秒就要磨出火星子,只需一个火引子就可以轻松引爆。
全车私密性能优越,自动遮阳帘恰如其分地悉数合拢,将内外隔绝成两个世界。
车窗外的一切喧嚣与事先都被完美阻隔, 车内不断升温的空气和两人放肆涌动出的甜蜜气息在悄然环绕。
许意笙缓慢地抽出衬衣衣摆, 掌心贴上腹部细细摩挲,连续几道“咕噜”声不合时宜地响起,所有动作停止。
他对莫斯年肚子没眼力劲的行为颇为不满, 皱眉叹息,最后摸了几下才极为不情愿地抽出手, 转而又可怜巴巴道,“斯年, 你是真饿了。”
莫斯年听得耳朵痒痒的,视线瞥到别处, 态度坚决, “那你还脱我衣服,赶紧带我去吃饭,要饿晕了。”
“唉——好吧, 你可真残忍,先让我喝点水冷静下。”许意笙翻身坐到另一边, 装模做样地打开小冰箱里翻找冰水。
莫斯年没坚持住,一边整理衣服, 一边哄道,“好啦,晚上回去再说,但不能在车里做。你老是玩些花样儿,咱俩这体格,这儿根本施展不开。”
“说得也是。”许意笙不仅立刻被哄好,趁着开邪车门的空挡,背着他发出邪魅的笑容。
两人回到驾驶位,许意笙打开一瓶温热的无糖燕麦牛奶,递到他手边说,“吃饭的地方稍微有点远,先喝这个垫垫肚子,然后躺着睡会儿,到了喊你。”
“嗯,好。”莫斯年接过仰头就喝,压根没注意到旁边有道不怀好意的目光。
等吃过饭,再带你去买点有意思的东西。
许意笙似乎是想到了某些不可描述的画面,情不自禁咬着下嘴唇,微痛感刚好可以维持住理智,平缓地启动车子。
他要带莫斯年去的这家餐厅比较特殊,店里会根据每个季节,大自然赋予给人类的各种新鲜食材,而做出相应的菜式。
等到这个季节一过,再想吃,就要等下一年。这不仅保证了食材的新鲜度和它应有的风味,也恰因为在方面与不同于别家,店内每天反而座无虚席。
两人稍微到的晚些,几个包厢正好空了出来。
莫斯年拿着菜单先随意翻看了几页,相对低廉的价格、较为平民的菜式,以及满盘的分量,总算有了点普通老百姓下馆子的感觉。
他身心变得更为放松,点了几道以前没怎么吃过的菜:荠菜豆腐羹、清炒枸杞芽、抱子芥炒腊肉、洋葱番茄羊肉汤
等菜期间,莫斯年忍不住好奇问道,“你是怎么知道这家餐厅的,这里可不像是你会来的地方。”
许意笙把手机关上放置一旁,没瞒着,“是路炎淼给我推荐的,他和郑允昌偶尔来这里吃饭。”
“哦~他们这是把‘恋爱的精华’直接‘投喂’给我们了,真不错,省了我们不少试错成本。”
节省出来的时间可以跟许意笙做点别的事情,莫斯年越琢磨,越对这份甜蜜经验的分享感到满意。
许意笙眼珠滴溜一转,顺着这个话题继续开口,“他们还经常出去游玩,回头让他们整理出一本旅行攻略,我们也出去散散心。”
“真的?”莫斯年眼睛发光,又迅速强行收敛兴奋情绪,不好意思道,“可这样会不会太麻烦他们了,显得我们很懒似的,还有一点点不太道德。”
许意笙一连三问,步步紧逼,“是吗?你真是这么想的?那我直接买机票带你出去玩?”
莫斯年终究还是憋不住,直接激动地开口提议,“那我们先把国内玩一遍好不好,国内的旅游攻略应该好做一点。”
“可以,那就下半年开始,用一年时间游遍整个国内。然后我们再去国外,先去意大利,这个地方我熟悉,到时候直接过去;接着去马尔代夫,郑允昌已经做好攻略了。”
莫斯年看他安排地如此流畅丝滑,随口道,“我怎么感觉,你已经把我们明年要做的事都规划好了呢。”
许意笙单手托腮,目不转睛地注视着他,直到几名服务员一一把菜端上来,房门重新关上。
他忽然握着莫斯年的手,一副郑重承诺的口吻,“斯年,我以后还会做其它的事让你幸福,让你每天都过得开开心心的。所以,不要担心,也不要害怕。”
意笙,是你在担心,你在害怕,是担心我时间不多了吗?明年也是,蒋医生研制的药不知道能不能让我撑到明年,提前做好计划,就当我那时候真的还好好活着吧。
莫斯年神色未变,嘴角扬起更大的弧度,“嗯,我知道,我不担心,也不害怕。”
话毕,他立即露出对食物渴望的眼神,催促道,“快吃饭快吃饭,吃过饭,我还要跟你分享我的学习成果。”
许意笙的情绪完全被他带着走,拿起筷子还是一如既往地先往他碗里夹菜,“你还是现在跟我分享吧,等下要带你逛街买点东西。”
“嗯,也行啊,那你别说话,等我先吃个半饱再说。”
“胆大妄为,现在竟然敢命令我!”
许意笙没听到顶嘴的声音,倒是看到一张可爱的鬼脸,满眼宠溺,无声地笑了笑,一言不发地夹菜吃饭。
于是,在接下来的半小时里,两人仿佛表演了一场默剧。
你拿碗,我就随即拿起汤勺盛汤;我端起茶杯,你就跟着拿起茶水壶倒水;你勾勾手,我就马上把纸巾盒递过去,还细心地把湿纸巾顺道拆开,耐心仔细地一点点擦拭油渍。
桌上的每道菜清空了大半,莫斯年瘫坐在椅子上,摸摸最低是七分饱的肚子,食欲几乎全消。
他慢悠悠地品着茶,缓缓开口,“意笙,我现在真的相信有平行世界,只是我们还没找到可以进入的办法。”
“我没见过,所以还是保持中立态度。”许意笙表明完想法,当即就话锋一转,笑道,“不过,既然你相信,那我一定会支持你的相信。”
“真会说话。”
“只对你这样。”
“嗯,谢谢,我很喜欢听。”
“行,那我以后多说点。”
许意笙看着他笑得甜蜜,嘴角不自觉地咧开,“话说,白朗镜到底跟你说了什么,怎么就让你这么相信了?”
莫斯年回忆了片刻,放下水杯后直截了当道,“他跟我说,他也有过类似进入第二空间的情况,不止一次。”
“也?”
许意笙察觉出话里的异样,仅困惑了两秒便反应过来,“你也有过?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也没发现。”
他问着问着神色有些着急起来,心底本能地生出一股说不上来的怪异感觉,充满担心、害怕、困惑,还有一丝期待。
“你别着急,先听我说。”
莫斯年起身坐在他身边先进行了一顿安抚,开口解释,“我有过,是之前我发病的时候。当时因为身体实在太痛了,所以就没注意这一点。后来,我发现白博士的书里有段描述,竟然跟我当时的感觉一模一样,我就开始怀疑了。”
许意笙体会不出那种病痛到底是什么滋味,但会不由自主地心疼,全身紧绷,眉头紧蹙,继续听他开口解释。
“可我今天问了白博士,他说他没有我这个病,书里的那段描述是他恍惚间看见的。我就跟他说了我的情况,他给我的答案是,我们每个人都是不同原子构成的,进入平行世界的方法自然也不一样。我虽然也是一知半解,但就算觉得很有道理,也愿意相信平行世界真的存在。”
听到这,许意笙眉毛像是打了死结,心脏被夹子揪成一团褶皱的肉球,全身极为难受。
他对所谓的“平行世界”问题一点都不关心,勉强理了理头绪,有点明知故问道,“如果真的存在,你觉得你会在什么时候进入?”
莫斯年始终把目光集中在别处,这样就能看不到身旁人难受的模样,然后维持住坦然神色,显得自己面对死亡有多么豁达,也不会让身旁的人担心。
他故作语气轻松,“嗯我猜应该是我死的时候。”
死的时候,果然是这样。斯年,你要是进到了那里,那我呢,我该怎么办,我能做什么。
许意笙内心一阵翻涌,深知不该在假设性的问题上产生过多不良情绪,心里的话还是蹦了出来,只是换了对象。
“那你要是进入平行世界,你要怎么办,准备做什么?”
“等你咯,我会等你,你要是一直不进来,我就一直等。我说过,我要永远在你身边陪你,无论在哪个世界,我都要遵守诺言。”
“斯年,你、你真是——”许意笙呼吸一滞,心头一紧,下一瞬,心底早就盛开的花像是再次得到温暖阳光的照耀,开得更加鲜艳。
他突然觉得今天有点邪门,情绪不仅一直被莫斯年带着走,当满腔爱意从耳朵灌满全身,竟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处理才最为妥当。
他不相信任何人,唯独莫斯年除外。
于是,许意笙捧着他的脸颊认真做出承诺,“嗯,那我会努力找到自己进入平行世界的方法,尽快去找你。”
莫斯年笑得甜蜜,“那当然,你也要遵守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跟我相爱的约定。”
“好~那还有其它有趣的成果吗,都说给我听听。”
“其它的东西我其实也没太听懂。太深奥了,牵扯出什么宇宙学、量子力学,还有天体、黑洞之类的。”
莫斯年脑袋倒在他肩膀上,边数着手指头边吐槽,一脸痛苦样,“啊——我只是个经济学的硕士,怎么能完全听懂啊,希望白博士下次能说得再通俗易懂一些。”
许意笙噙着笑意无情打破他的希望,“以白朗镜那个德性,恐怕不太可能,你还是多问问他有关‘平行世界’的问题吧。”
莫斯年叹息一声,“唉,那我只能一个耳朵进,另一个耳朵出了,不过我不会再问他这个问题了。”
“为什么?”
“因为我怕他告诉我否定的答案,现在这个才是我想要得到的。意笙,谢谢你愿意跟我一起相信这个理论。”
那你等会儿可别骂我,就当是谢礼。
许意笙暗暗嘀咕了句,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随即起身收拾衣物,“好了,既然你没有别的事情要跟我分享,那我们就去买东西。”
“可家里的东西不是都是路管家负责购买吗,儿子的零食玩具也还有很多,还要买什么?”莫斯年疑惑。
许意笙避开视线,闪烁其词,“嗯买一些用的东西。走,那家店就在隔壁大厦,我先带你过去。”
作者有话说:
20万字了
其实,今天写得极为艰难,眼睁睁地看到一个小宝取消了收藏
这让我本就为数不多的收藏,现在看着更加心酸
(原因肯定是我写得不够好,没能留住她)
但是,是因为文笔?剧情?节奏?可能都有,我不知道
如果晋江能出个“读者取消收藏,作者能立马知道理由”的功能就好了
碎碎念结束,抱怨发疯结束
咳咳,说回正题!!!
今天这一章,终于解释了第一章 开头的某一幕画面。
本章第一章 开头,许意笙在读信的时候,不是感觉有只肩膀突然有了重量吗,其实是莫斯年把手搭在了上面。
莫斯年当时已经在平行世界了,一直在等许意笙,陪伴许意笙。所以,这就解释了,我为什么直接把莫斯年在当下世界死亡的结局,放在第一章 开头。就是为了引出还有平行世界,但我好像没写好???我不知道
但是现在数据不咋地,没写好应该占主要因素吧。
而这一章,我不知道这样写,有没有让大家看明白。
如果没有,请原谅,我自己也超级想立马进步成大神,但这不可能。当然小宝们也可以在评论区告诉我,我看看怎么修改(但是要到后面修文了)
嗯很晚了,暂时先说这么多吧(不知道这章的作话能被几个小宝看到,唉!)
最后祝大家生活愉快,万事顺心!
第56章 被带到性感内衣店
受工作日的影响, 整个A座商场在下午三点多钟时变得无比冷清,婉转动听的轻音乐持续播放着,并没有起到半点调节气氛的作用。
每层的每家门店内只有三三两两的顾客在悠闲地挑选商品, 而店员为了今日业绩能早点达标,热情似火却不失分寸地站在一旁介绍。
走在弯弯绕绕的走廊上, 偶尔与推着婴儿车、耳鬓花白的阿姨擦肩而过,也会看见坐在休息椅上洽谈业务的年轻人。
莫斯年喜欢跟许意笙一起享受这份静谧,身心不由地放松,嘴角微微翘起。
途中, 他看到玩偶店里有只朝自己吐着粉色舌头的可爱小熊猫, 不由分说,拉着许意笙进去买了一只才乖乖地走进电梯,穿过空中连廊来到B座。
许意笙看他把小熊猫抱在怀里, 脸颊在它毛茸茸的脑袋上轻轻贴了下,指尖无意识地捻着它咖啡色的耳尖, 笑意似乎更加浓烈。
他几乎可以确定刚刚被身旁这人哄骗了,眼神宠溺, 嘴上质问,“斯年, 我看是你自己喜欢这只小熊猫吧。”
“怎么可能, 这就是给西森玩的,也不知道它喜不喜欢。”莫斯年头也不抬,一下接着一下抚摸小熊猫光滑松软的大尾巴。
许意笙看着他一副爱不释手、表情越来越享受的模样, 有个想法瞬间在脑海里蹦出,无声笑了笑, 购物清单里又多了一种东西。
他搂着莫斯年的肩膀在商场里面几经辗转,目的地就在眼前, 怕人看见店名、然后明白其中的含义跑掉,有意加重了手臂力度。
莫斯年玩够了,抬头四处张望,问道,“意笙,我们都快走到底了,还没到你说的那家店吗,到底要买什么?”
“马上就到。”
许意笙依然纠结他能不能接受,心里十分忐忑,不动声色地放慢了脚步。
莫斯年又左右看了看,肯定道,“哦~是最后那家店啊。欸?店名是意大利文,是什么意思?”
我竟然忘了他不认识,还好没教他太多意大利语。
许意笙揽着他继续慢吞吞地移动,“嗯意思不重要,我们先进去。”
“哦,好。”
莫斯年顿时心生好奇,双腿不由地迈出一大步,可整个上半身正被牢牢掌控着,只好一个踉跄被迫慢悠悠地走。
他偏头看了眼许意笙,暗暗嘀咕:这是怎么了,刚不是还急着来买东西,怎么这会儿又不急了?
距离越来越近,视野越来越清晰,店名依旧不明白是什么意思,但店内摆放展示的所有物品逐一映入眼帘。
几位拥有标准男模身材的裸体模特,穿着各式各样和各种颜色的性感男士内裤,以及性感男士睡衣。
镂空蕾丝、三角系带、蝴蝶结、透明纱还有,双丁字、单丁、高开叉
莫斯年万万没想,曾经在片里看到的那些情|趣内裤和睡衣,竟然会突然明晃晃地展现在眼前。
他看着眼前的景象下意识地放大k瞳孔,散发出惊奇的眼神,咽咽口水,不由自主地滚滚喉,紧紧地抱着小熊猫愣在原地。
羞耻、尴尬、不知所措,所以不想抬脚进去;刺激、好奇、愉悦,更不想抬脚就这样离开。所以无论许意笙多么用力推动,他的双脚像是被涂了强力胶水似的粘在地上。
许意笙在短短两分钟里,从强行要带他进去,到一秒放弃,再到仔细观察着他的表情,默默得出自己多余担心的结论。
他将手臂下移,揽肩改为揽腰,顺势把人半抱在怀里轻轻晃了晃,语气温柔体贴,带着商量和安抚。
“斯年,我们先进去好不好,站在人家店门口反而更尴尬,你觉得呢。”
你还知道尴尬?你脸皮都有城墙那么厚了。
莫斯年扭头白了他一眼,不重不轻地点着他的脑门说,“我觉得我应该撬开你的脑袋,看看里面到底装的什么。”
“装的都是你啊。”许意笙低了低头,任由他敲打,一脸诚恳。
“我——”
莫斯年四处张望了下,赶紧把人拉到一旁刻意压低声音,“那你带我来情趣内衣店干嘛,你别告诉我,你要买给我穿。”
当然了,难道是我穿吗?
许意笙默默回答,视线不禁往下游走。
与此同时,莫斯年垂眸往他身下看了眼,滚滚喉结,“不过,你要是买来自己穿,我倒是可以帮你挑一挑。”
尾音还没消失,双脚突然松动并往前迈了几小步,等反应过来时,已经来不及重新粘在地面上。
他后腰靠着许意笙的手臂,整个身体往后倾斜做着表面挣扎,嘴也很硬,“意笙你别推我,你先说清楚,到底买来给谁穿。”
“我穿,我穿,给我穿,求你快进来帮我挑一下,快点快点。”
许意笙立马回答,笑容变得意味不明,胳膊一使劲,让怀里的人连续走了好几步,直接踏进了店内。
莫斯年刚想开口确认,迎面传来一道夹杂着惊喜感的细嗓音,“许学弟?你还真带你男朋友来照顾我生意了?”
学弟?这家店的老板竟是意笙的学长,高中时期还是大学时期的,怎么都没听意笙提起过。
莫斯年好奇心作祟,忘了要追问确认的事,专注地听着两人谈话。
“金少,这是我男朋友莫斯年,我带他过来帮我选一些款式,麻烦你介绍下。”许意笙脑袋放在莫斯年肩膀上,淡定说完后,朝他很自然地摸了两下耳廓边。
金少先是愣了一瞬,微微张口想出声询问,接着看到他的微动作,大脑飞速运转了几秒后热情道,“可以呀,这会儿刚好没什么生意,可以全力为两位服务。”
“好,全都交给你。”
许意笙看他明白自己的意思,顿时安心,偏头在莫斯年耳边温声细语,“斯年,要帮我好好挑选哦,你知道我的尺寸。”
莫斯年没从两人的谈话中察觉出不对劲,思绪回到正事上,严肃道,“真的是你穿?”
许意笙为了取信他,板正脸色,口吻异常坚定,“嗯,真的。”
他不给莫斯年继续询问的机会,在他脸颊上啄了一口,然后就开始拿头狂蹭他的脖子,小声呢喃,“斯年~求求你了,你去帮我选一选,我只穿你选的,去嘛去嘛”
“好了好了,你别乱蹭,很痒。”
莫斯年再次看到他撒娇的模样,心里还是会躁动得不行,连忙撤出身子,“那我可就不客气了,我选什么,你穿什么。”
许意笙点点头,“好呀。”
“那你帮我拿会儿小熊猫,我去给你选几条。”莫斯年压回心底的兴奋感再次窜出头,说完转身跟金少去到另一边。
许意笙在人走远后轻声笑了笑,随便找了个舒服的地方坐着,小熊猫抱在怀里一遍又一遍地抚摸、揉捏,尤其是尾巴,反复确认手感。
他想到跟莫斯年刚认识的时候,自己在他的衣食住行等方方面面都遵循着极致标准,不惜倾尽所有,也要给他顶级的物质享受。
仅有物质享受还不行,还要趁着莫斯年还能像正常人一样生活,把他本能的生理享受、感官的身体享受和联结的心理情感享受都达到顶峰。
这次来情趣内衣店只是一时兴起,意外捕获到莫斯年的另一面,下一次的情趣用品店,大概会是在提前准备且深思熟虑后,把人哄过去看看。
可这些还是不够,他担心莫斯年的身体会在明年,或者后年突然恶化,那就搭乘私人飞机去各国各地欣赏旖旎的自然风光、感受更多独特的人土风情
许意笙还在脑子里进行着周密详细的规划,忽感身边多了个身影,眉眼瞬间挂起笑意,“这么快就给我选好了?”
“嗯,选好了。”
莫斯年提着两袋性感内裤和睡衣坐在旁边,继续说,“你还说我呢,你自己不也很喜欢小熊猫,都快摸秃了。”
“没有秃,还好好的,秃了就再给你买一只。既然是买给我穿的,那就把袋子给我吧,我来拿。”
许意笙说得非常自然合理,伸手去接的动作也跟平时没什么两样。
他一并接过后,把小熊猫重新塞到他怀里,柔声道,“斯年,你先坐着歇会儿,我跟金少谈点工作上的事,谈完就不用私下约他了,乖乖等我。”
原来是有工作关系,倒是我自己,把他们的关系想到哪里去了。
莫斯年暗暗嘀咕了句,点点头“嗯”了一声。他明白设计师的工作有时候涉及保密性质,没要求跟着过去,更没起疑心。
许意笙宠溺般地捏捏他耳垂,起身快速走到后面找到金少,把袋子直接放在台上,声音很低、语速极快、要求清晰,“全部给我降个尺码,再把其它的最新款给我装起来。再给我装一条尾巴,要大一点、蓬松一点、最好能自己动,快去。”
“行。”金少事先做足了准备,拿着空袋子转身就去了最里面的房间。
三分钟后,许意笙提着满满两大袋,心满意足地搂着莫斯年离开了内衣店,穿过层层人流来到地下车库,美滋滋地开车带人回家。
莫斯年闲着无聊,突然八卦起来,“意笙,这个地方是路管家和郑经理他们推荐给你的,他们不会也来买过这些东西吧?”
许意笙急着赶紧开车回家,想都没想,脱口而出,“当然没有,他们俩才没有那么好的品味。”
品味?这跟品味有关系吗?明明是你的个人癖好,不过我挑选的款式的确很呃独特。不对,是非常适合像你这么骚、这么变态的美男!
莫斯年悄摸摸地透过车内后视镜,往后座看了一眼,笑意仍然从抿起的唇角上溢出来,怎么都掩藏不了。
累了一天,晚上饭后在书房工作了一会儿,写了会日记;来到秘密基地,默默坐在许意笙身旁,陪他画稿画了一个多小时。
晚上十点,他率先洗完澡来到更衣室整理衣物,顺便把今天买回来的性感内裤和睡衣简单清洗下。
他打开袋子逐一拿出,每拿一件,眉头紧蹙一分,直到持着怀疑的心情看到上面的尺码,自己没正眼过的某几个款式。
满腔怒火正要喷涌而出,眼镜却看到另一个袋子底下藏着的一条毛茸茸大尾巴,还有一张纸条。
纸条上写着:“这条尾巴,许意笙只戴给斯年看,不管在任何时间、任何地点,随便他摸、随便他玩,怎样都行。”
于是,内心的火团迅速转为火苗,把拿出来的内裤和睡衣重新装回袋子,手里拿着那条会动的尾巴缓缓走向浴室。
作者有话说:
第57章 死缠烂打软磨硬泡
莫斯年一时上头便毫无防备, 甚至有些期待地推开浴室门。
悄摸关门转身,看见许意笙迎面朝自己走来。上半身淌着水珠,下半身随意围着条浴巾, 微眯的眼睛里充满魅惑,让嘴角勾起的弧度更显得不怀好意。
他怎么又不穿衣服, 这眼神不对!尾巴是他故意让我看见的,上当了!
莫斯年想扭头装作无事发生,但忘了自己在耍计、使诈方面远不及许意笙的十分之一,在速度和力量上更不占上风。
小白兔再怎么敏捷强壮, 也不可能战胜大灰狼, 只有被扑倒压在身下,然后任意“欺负”的待遇。
毛茸茸的大尾巴异常灵活,尾根被兔子前爪紧紧握住来回抚摸, 尾巴尖就反复轻扫兔子大腿,往上、往下、往左又往右、然后慢慢钩住, 最后在里面来回抚弄。
半小时后,地毯上出现一片污渍, 全身黏黏糊糊,重新冲澡, 换了套干净睡衣。
对于刚才的性丨爱体验, 莫斯年心中在愉悦和羞耻之间跳转,无法确定哪种感受更为强烈。
因此,他干脆闭眼躺在床上数绵羊, 任由许意笙摇晃着大尾巴在耳边温柔请求。
“斯年~我都戴尾巴给你玩了,你就穿情趣内裤给我看看嘛, 我保证不拍照、不录象、不再对你乱来,好不好?”
他闭口不答, 数完绵羊数星星,勉强扛住柔声细语,却低估了许意笙的手段。
第二天晚上,他洗完澡半躺在床上酝酿睡意,另一边突然有股重量袭来,转头回望,看到眼前景象不由地瞪大了双眼。
“斯年你看,我今晚还戴了毛茸茸的大耳朵和大粉爪,你觉得怎么样,可爱吗?”
许意笙跪着举起爪子,并把头往前伸了伸,“你快点摸摸,它们跟尾巴一样会动。哎呀~我都这样讨好你啦,你就穿一次给我看看嘛。”
天哪,他怎么还卖萌啊,太犯规了!他这样子也太可爱了,怎么办,好喜欢,好想摸摸,手感一定很好。
莫斯年呆呆地看着他,浑身细胞跟烧开了的水一样沸腾,使劲吞吞口水,努力咬咬牙,艰难地挺过一晚。
他以为许意笙没得到答复,就能彻底放弃。可第三天晚上,依旧戴着尾巴、耳朵以及粉爪都还在,一模一样的跪姿和可怜巴巴的表情:“亲爱的斯年~你看我脖子上的粉色项圈好不好看,还有链条呢,你可以拿来扯着玩。”
许意笙见他情不自禁地伸手触碰链条,微微一笑,趁胜追击,“哎呀~我的好斯年,你就穿嘛穿嘛穿嘛,求求你了。”
他瞬间化身为某种大型猫科动物,扑在莫斯年身上。
“哎哎哎——你别这样扑过来,别蹭别蹭、别亲我脖子,胸口好痒。”
莫斯年本就推不动他,笑着挣扎更使不上力气,被逼得接连后退,“行行行,我受不了,放过我,我穿我穿,我先穿一次。”
“答应了,就不能反悔哦。”
终于得逞,许意笙主动把链条交到他手上,发出邀请,“斯年,你今晚可以对我下手重一点,别担心有勒痕,我喜欢你在我身上留下痕迹。”
莫斯年受不了痒,也早就受不了他这般模样。稍稍扯动链条,使得眼前的人微微抬起下巴,翘起嘴角,露出迷离的眼神。
“明天系白色蕾丝给我看。”
“好啊,你让我怎样都行。来吧,快点,快点驯服我,主人。”
许意笙一副急不可耐的模样,喉头滚动,喘息声时轻时重,嗓音诱惑至极。莫斯年仿佛从中汲取到了力量,积压两天的燥火终于可以得到释放——
第四天晚上七点多,莫斯年站在衣橱前,看着里面各种款式颜色的情趣内裤发愁,“越来越色令智昏,太冲动了,干嘛答应他,这、这、这怎么穿?”
他面无表情地回忆了一遍看过的片,没有一部、哪怕一个片段是教怎么穿,穿上后该怎么玩,理想和现实果然差距很大。
手指拨弄着衣架,从左边滑到右边,犹豫、挣扎了好半天没有结果,正打算浑水摸鱼,隐约听到外边有脚步声传来,急急忙忙拿了条容易穿的透明纱款。
莫斯年抬头望了眼门口,故作镇定地整理腰链,随口道,“我已经穿好了,趁我现在还没穿裤子,你要不要亲自检查一下。”
许意笙微微一笑,走到他身侧仔细打量,克制着没上手去触碰,只是满意地点点头,“嗯,好看,性感,好想”
他没能忍住,伸出的手指突然被捉住,声音也戛然而止,抬眸撞上拒绝的目光,清清嗓子冷静道,“我晚些也要去店里,等忙完一起回家。”
春天发情最不容易抑制,莫斯年对这点深有体会,抢过衣服穿裤子、拉拉链、系扣子,迅速套上后站在镜子前边整理,边开口闲聊着。
“你不是要盯着他们打扫地下室嘛,还有时间去店里啊?”
“地下室交给路炎淼。叶漓川把水池弄干净了,但是清理的时候不小心被外人看到了些东西,我不是很放心,得亲自看一下。”
莫斯年看他又开始手痒玩钻雨,选了条领带,眼神示意他给自己系上,“那这两个地方清扫干净了之后,你准备用来干嘛?”
许意笙嘴角一扬,迅速把钻雨重新揣兜里,两步并作一步地来到他跟前,“地下室改成医疗室,这样蒋医生每次来就方便很多;水池就恢复成原来的样子,酒池肉林,商纣王这个创意真的很不错。”
为什么要改成医疗室?又拿来给谁用?莫斯年心知肚明。下意识地不想跟他聊这个话题,以免破坏当下甜蜜的气氛,准确地说,以后也不会问起。
看人在认真挑选配饰,满眼赞赏道,“嗯,挺好,赚的钱也能填补下医疗室的开销,挺有商业头脑的嘛。”
“啧,你明知道我的管理学勉强毕业,故意糗我是不是。”许意笙选好领带夹和腕表走近质问。
转瞬间,莫斯年眉毛弯成条曲线,嘴角下压,“冤枉啊,我明明就是在夸你。”
许意笙好几次跟他打嘴仗没赢,技术被偷学了想索要学费,不依不饶,“不信,证明一下。”
“Mua~”莫斯年二话不说,踮起脚尖在他双唇上狠狠亲了口,嬉皮笑脸道,“这样信了吧,快点给我戴上,我该出门了。”
许意笙始终对他主动送来的吻没有抵抗力,一脸傲娇,“这还差不多。”
还是这么好哄,不对,从一开始就很容易哄,难道他从一开始就对我
莫斯年笑而不语,心脏的每一次蓬勃跳动仿佛都在诉说着同一句话:你现在很爱很爱许意笙,已经说不清楚是什么道理,道不明是什么原因。
片刻后,他听到腕表卡扣发出“咔嗒”声才回过神,“对了,你来的时候把儿子带上,你不在,它总跟西森打闹,我怕它俩下手都没个轻重。”
“好~如果儿子那个时候没休息的话。”许意笙知道他还有话没说,乖乖等着。
莫斯年看了眼他的脖子,继续嘱咐,“别忘了还有白色蕾丝,痕迹有点明显,你还是换个安全词吧,‘红酒’这个词可能还是不太合适。”
许意笙摇摇头,抚了抚脖子,一副享受的模样,“不换,力度刚刚好,你体验到了驯服的快乐,我也觉得很爽。”
“又口无遮拦。”莫斯年对他事后表现出的坦荡行为习以为常,眼睛微弯挂起笑意,一副拿你没办法的口吻,说完转身告别,“走啦,店里见。”
“嗯,好,路上小心。”
几分钟后,许意笙望着莫斯年的身影越来越远,直至消失在视野,嘴角的弧度也渐渐收起。
他先随意遮住勒痕,来到暗室在佛像面前坦白最近几天做的事,把前因后果说得清清楚楚,跪在地上抄了两个小时的经文。
再起身准备出门时,双膝已经酸痛得一时难以正常行走,开车的事自然而然地落在路炎淼手上。
许意笙抱着白德坐在后座,路上看着窗外沉默不语。
明明这几天没发生什么其它特别的事,但只要时间过去一天,心里就会莫名地焦急不安一分,总觉得下一秒会发生不好的事,害怕跟莫斯年有关。
路炎淼扭头看了眼后视镜,关切道,“许哥,你这么闷闷不乐,是在担心莫先生的病?”
“有一半原因是这个。”
许意笙心里堵得慌,不敢表现在莫斯年面前,便借此一吐为快,只不过强行找了个借口,“可能跟蒋医生的下一批药还没完全做好有关吧,万一斯年药吃完就”
路炎淼知道蒋医生的工作效率,没信,也没追问。
他思索了会儿,开口说,“等我们把‘渡鸦’处理掉,家里和店里都清理干净,所有事情都会回到正途上,我和阿昌会帮你和莫先生,不要太担心了。”
“嗯,谢谢。”谈到正途,许意笙立马明白他的意思,吐出的话虽然简洁,语气却特别诚恳。
路炎淼原本想再说点什么让他心情好一些,幸好及时意识到此时任何语言都没有用,赶紧把人带到莫斯年面前才最有效,缓缓踩下油门,压着限速线快速驶向ChronV夜店。
第58章 开始准备求婚戒指
市中心不同于郊外, 纵使心中再急切,也不得不耐着性子缓速前行。
前方红灯倒计时即将结束,许意笙被路边一家还在营业的花店吸引了注意力。
思索了几秒钟后, 靠边停车,亲自进店高价买了六束刚盛开不久的白色马蹄莲和一只透明陶瓷花瓶。
刚出店门, 脚步忽然停住,脑海中浮现莫斯年因为白色洋桔梗枯萎凋零太快,而遗憾难过的表情,转身回到店里又买了一些养护营养液。
回到车内, 他拿剪刀把围在脖子上的白色蕾丝丝带剪下一小段, 紧紧地把每一朵马蹄莲花缠绕在一起,最后放进花瓶,手指紧攥瓶口。
路炎淼只是多瞄了几眼后视镜, 也没打算开口询问,就听见后座传来一道语重心长的教导:“记住, 无论什么时候,去见爱的人都要给他带一束花。”
路炎淼快速回想与郑允昌在一起的这几年, 大大小小的礼物送了不少,惊喜也没少给, 还真没怎么干过这事, 郑重地“嗯”了声。
等他反应过来言外之意是现在也去买一束的时候,许意笙已经抿起嘴角,牵着白德、拿着花瓶, 一路避开人群直奔三楼办公室。
白德没了牵引绳的束缚,一路风驰电掣般跑到办公室门口摇尾巴挠门。
许意笙见它仰头即将发出兴奋地呜叫声, 立马飞奔过去蹲下身制止,“儿子, 嘘——安静一点,先不要出声,我们悄悄地进去,看看爹爹在忙什么。”
白德在调皮捣蛋做坏事上也很有耐性,咧着嘴,吐着舌头,乖乖站在一旁等待。
许意笙起身从头到脚整理了下衣着,将花瓶藏在身后,小心翼翼地打开办公室大门。他透过门缝寻找人影,姿势像个趴在洞口探寻宝藏的冒险家,一边继续缓缓推开往里探寻,一边拍拍白德示意跟上。
怕惊扰了“宝藏”,一人一狗蹑手蹑脚地走向办公区,未见其人先闻其声,“你们怎么这么晚才到,在家偷偷干了什么?”
“汪!”白德闻声寻人,精准地扑进莫斯年怀里狂蹭,有点‘半日不见如隔三秋’的架势。
“哎呀,哎呀,好了好了,你爸爸每次见我也是这么热情,是不是都跟你学的啊?”
这话说得倒是没错,但许意笙不愿意承认,脸色一变,“说什么呢,咱俩到底是谁口无遮拦,明明是儿子像爸爸,哪有爸爸像儿子的。”
“行~是我说错话了,儿子都是跟你学的。”莫斯年看他双手一直背在后面,疑惑道,“手里拿的什么,给我的吗?”
大半夜还在营业的花店可不好找,今晚特别幸运地遇到一家。
许意笙摆出一副邀功的神色,双手递过去,“喏,来的路上给你买的花,喜欢吗?”
六朵马蹄莲不偏不倚地照射在侧光灯下,喇叭状花苞的明暗交界线清晰而流畅,勾勒出它如同高脚杯的极致轮廓,花瓣呈现出丝绸般的质感与半透明的光晕。
莫斯年视线下移,注意到用来捆绑的丝带,仔细看了看,这次倒是没有来得及挂钻石。
可怎么也没有戒指,在这样静谧、神秘而高级的氛围下求婚,不正合适吗?不对,我这是想哪儿去了,真要是求婚,怎么可能还带着花瓶。
许意笙看他半天没出声,也不接花,表情更看不出喜忧,顿时怀疑是不是买错了花,“不喜欢马蹄莲?”
“喜欢,只要是你送的,我都喜欢得不得了。”莫斯年怕心里的想法暴露,起身一把接过花瓶,又笑着低头边闻边说,“我去盛点水把花养起来。”
那你刚才是在想什么,不亲我就算了,还不敢看我,有猫腻。
许意笙生疑,默默掏出手机再次确定马蹄莲的寓意,没有任何问题,查了下其它用途:新娘的手捧花
对了,第一次送他花的时候,他不会也以为我要求婚吧,我怎么没想到。求婚需要戒指,从设计款式、选材、制定要用不少时间准备,希望来得及。
许意笙暗暗思忖,抬头望去,正好看见他把拆下来的丝带系到手腕上,搭配整套浅灰竖条纹西服竟然莫名的和谐,也与白茉莉花胸针十分适配。
他不禁轻笑了声,“怎么这么聪明,戴上挺合适的,好看,我们回头买一些情侣款的衣服和配饰;也给儿子买一些,跟我们穿亲子装。”
“欸,这个注意好。”莫斯年眼睛放光,忽而强调道,“不过,颜色艳丽和款式骚气的不行,我们没你穿得好看,驾驭不了。”
许意笙这次没反驳,不动声色地理了理半敞开、微透的领口,“行~我知道了。”
他瞅了眼时间,接着说道,“营业有段时间了,我得下去看看,你是陪我,还是陪儿子在这玩儿?”
“我要是跟你下去,儿子肯定会跟着,而且下面不光是消毒水的味道,儿子闻到了不好,我俩在这等你。”说着,莫斯年已经领着白德坐在沙发上玩耍。
许意笙不放心,再次叮嘱,“今晚的脑力活动结束了,不许再绞尽脑汁给我想赚钱的事,郑允昌跟我看了盈收表,咱们生意好着呢。”
莫斯年在和白德玩“猜左右手”的游戏,刚把小球挪到左手握住,漫不经心道,“我知道,我就是想多做点事,花钱的时候心里好那啥一些嘛。”
有些话不好明说,说出来显得矫情。
许意笙脸色顿时变得认真,无缝衔接他的话,“那你就说服自己,幸运地拥有一座金山、一个银库、一个钱罐子,不需要付出什么,从此开启挥霍生活。”
“不是,我的意思是说——”
“你别试图跟我谈什么两人谈恋爱要公平公正,我没有这个概念。”
“我不是要说这个,我是想说——”
“再说了,咱俩早就算不清楚了,如果你非得算,那就算算谁爱谁更多一点。”
莫斯年连续两次打断被许意笙打断说话,再狡辩的话还是会被打断,无奈叹息,把球放白德爪子上,仰头盯着他不说话。
四目相对半分钟,许意笙率先证明自己,笑盈盈地弯下腰在他脑门上猛啄了一口。
“我赢了,我爱你更多一些。”
“你这人真是,好好好,我认输,我坦然接受你所有的爱。”
说完,莫斯年忽然起身,表情严肃,“站着别动,低头,让我亲回来。”
许意笙嘴角一勾,笑而不语,双手插进裤子口袋,仰起头往后退了一步。见人朝自己走来,笑意变得更加明显,又往后退了一步。
莫斯年顿足,叹气,单手叉腰,倔犟道,“许意笙,我今晚非得在这亲到你,你有本事就给我一直往后退。”
尾音都没落地,他就迅速向前走了几步,不料面前的人动作更为迅速,扑了空。
于是,接下来的几分钟里,他往前移动几步,许意笙就笑着往后退几步,整个办公室几乎转了一圈,直到白德加入两人的嬉笑打闹。
莫斯年正打算让白德站在自己的阵营,门外响起连续不断的急促敲门声,再追逐一次就要抓到人了,眉眼有些不悦。
许意笙同样拧着眉走过去开门,“成副经理,你最好有重要的事汇报。”
“许哥,莫顾问,抱歉打扰两位。有几个公安局的人,带着工商局和市场监管局的人来店里搜查,他们查完一楼二楼,吵着要去地下。郑经理在下面跟他们周旋,其他几位高管在安抚包厢里的客户,可外面的客人已经开始有些不耐烦了。”
莫斯年在成副经理说话时就打开了监视器,于是话音刚落,店里顾客的喧哗吵闹声随即接二连三地从监视屏幕墙里传出。
其中一名年轻男人猛地饮下一杯酒后,扯了扯穿的花衬衫,露出胸口处的诡异彩色纹身,搂着一位金发碧眼、高鼻梁的女人起身。
他慢悠悠走到二楼护栏边,冲楼下身穿制服的调查人员叫喊,“高警官!你和你这些废物既然什么都没搜出来,就赶紧滚蛋,别打扰我在这开party。”
此话一出,其他顾客顿时像是有了人撑腰一般,一楼有人壮起胆子说道,“没错,没搜到东西就赶紧滚,别在这影响我们享乐,快滚快滚。”
紧接着,不远处有个寸头青年,微红着脸,摇晃着身子叫嚣,“你们再不走,小心举报你们过度执法。”
其他人仿佛从这句话中找到灵感,纷纷出声附和,并掏出手机开始录像。
几名工商和市场监管的人慌了神,个个挡着脸斥声制止,效果甚微。场面顿时乱作一团,局势瞬间扭转,高警官反倒一脸淡定地抬头看向楼上的纹身男。
刚要出声,听到纹身男又满脸不屑道,“如果高警官不愿意走也行,那就带着你的人,排着队在舞池中央跳一段钢管舞给我庆生,毕竟你们耽误了这么长时间,也算是给大家赔个不是。”
“哼!做你的春秋大梦!”
高警官继续高声道,“许意笙,我知道你就在店里,有人举报你这家店的地下一层藏匿不法物品,我依法进行搜查。如果你的人再不配合,我们只好依法让你的店暂停营业。”
话毕,他掏出一张不法物品的搜查令,站在原地360度展示了片刻。
霎那间,离得较近的人开始面露担忧,“欸?这里有地下一层吗,是停车场吗?”
“就算有,应该也是提供给那些有钱人玩乐的地方,哪能让我们知道。”
“不是吧,要真是这样,保不齐真有不法物品,那我们怎么办,不会被当成共犯吧”
郑允昌听到高警官的话瞬间皱起眉头,早该想到的,如果只是例行常规检查,不可能一直这么僵持着不走,更不可能要求检查地下一层。
店里以前也经常被举报,但都是酒水价格不合理、恶意收费、拒客等理由,藏匿不法物品还是第一次。
靠北!这个死条子果然藏了一手,万一真被他们搜查到什么,我切腹自尽都不足以谢罪啦,我得赶在许哥发火前找到可疑的对象。
于是,他不顾周围议论纷纷的声音,立马开启雷达模式,脑袋上像是插了两根隐形电线,让两只眼睛闪起红光扫视着在场的每一位顾客和员工。
第59章 戒指用的钻石来了
一楼, 越来越多的年轻男女开始交头接耳,讨论地下一层到底是什么地方。他们神色和行为举止各异,或惴惴不安, 或鬼祟神秘,又或是充满警觉、拘谨
原本拍照录像的人, 脸上相继露出担忧害怕的表情,个个悄悄收起手机,低头默不作声。
二楼有一半都是纹身男带来的人,背景信息还没来得及录入, 另一半客人身份显赫、背景显要, 深入核查的难度极大。
仅仅过去几分钟,仿佛所有人都变成了怀疑对象,几乎不可能在较短的时间内把举报的人成功揪出来。
郑允昌脸色阴沉似一滩污泥, 目不转睛地等着高警官大脑飞速运转,阻止眼前一行人进入地下一层的其它办法还没头绪, 一道更为铿锵有力的声音再次入耳。
“许意笙,这是我们第二次向你出示搜查令, 请你立即出来配合调查。”
整整两分钟过去,全场除了纹身男旁边的小弟捂着嘴嘀咕了几句话, 无人敢动, 无人敢言。
高警官神色未动一分一毫,拿着搜查令继续张口,“许意笙, 这是第三次”
“高警官。”
许意笙站在人群后面冷冷打断,这一声就像把利剑, 直接朝高警官劈出一条宽敞通道,瞬间把人群分至两侧, 同时“剑气”蛮横地攫取所有目光。
他不知何时已经从楼上下来,此时左手插进裤子口袋,站得松弛又笔直,下颌微扬,表情似笑非笑,沉静而自信的气场从身体里自然流露。
莫斯年眉眼带着浅浅笑意,双手紧攥着牵引绳,浑身冒出一丝丝不安,但很快就被紧紧相贴在后腰上的手臂驱散。
白德眼神锐利又充满警惕,耳朵时不时转动,鼻子翕动,昂首挺胸地蹲在一旁等待指令。
等了片刻,正根牵引绳始终一动不动。又过了几秒钟,白德忽然起身,眼睛直盯着向前迈了两步距离的人,身体摆出防御姿态。
高警官见许意笙终于现身,一点都不拖泥带水,公事公办道,“这是搜查令,请配合调查,麻烦带路。”
许意笙上眼睑微动,眼中闪过一丝厌恶,“别跟我这么客气,我并不想给你带路。地下一层的入口就在我身后,高警官自己带人过去。”
高警官看着站在他后侧方的人越来越多,领着人又往前走了几步,“那请你和你的人,还有你的狗,让一让。”
话毕,许意笙整张脸上的肌肉瞬间绷紧,嘴唇抿得薄如刀片,左手熟练把玩着钻雨,每道清脆的开盖声都是在叫嚣憎恶和不耐烦。
“可以让,但高警官今晚带人搜查影响我营业,这让我损失很大。”
“所以呢?”
“所以,如果你待会儿要是没搜出东西,可得‘赔钱’。”
“嚓”的一声,一束蓝色火焰猛地窜起,顶端微微摇曳。
许意笙一边将钻雨举到眼前漫不经心地欣赏,一边不紧不慢道,“我要的不多,就是让你身后的这几位,因为你今晚的举动引咎辞职。否则,他们就会像这束火焰一样——”
话音未落,他凑近些,双唇微微颤动,极其短促而有力地——
“呼!”
火焰应声而灭,干脆利落,没有一丝挣扎。
他言行举止太过于明目张胆,引得通道两边的客人面露惊色,高警官更是浓眉紧蹙,怒道,“许意笙,你在公然威胁国家公职人员。”
“是啊,你能拿我怎么样。”
不等他反应,许意笙忽然伸出左手食指指着他继续挑衅,“啊!高警官可以强制要求我让道。”
高警官正阴着脸思索,是否趁机带他一起回局里审问,身后传来一道有些唯唯诺诺的声音,“高队,我们、我们真的要下去搜吗?”
算了,先忍忍,现在还不是动他的时候。
高警官深吸了口气恢复正常神色,开口作出指示,“下去搜,我会负这次行动带来的全部责任。”
许意笙嗤笑一声,搂着莫斯年往旁侧慢慢移动让出入口,“郑允昌。”
“许哥,是要我跟着下去吗。”郑允昌看着他满脸玩味儿样,秒懂一切,声音不由地跟着轻松。
许意笙故意提高了些音量,“下去记得打开手机录像,以防像之前那样无中生有,并且下面的任何东西,都不能再不翼而飞。”
他话甚至都没说完,正踩着阶梯往下移动的高警官一行人停住脚步,个个投来震惊错愕、愤怒、鄙夷的目光。
片刻后,他们又重新持着冷静与高度警惕的状态,继续抬脚向下方走去。
郑允昌听此差点没忍住笑出声,高声,“我明白了许哥,我会认真盯着。”
入口处已不见任何人影,许意笙看了下腕表发现时间还早,吩咐道,“成副经理,唯夏,你们俩安排些人好好安抚下我们的客人,继续营业。”
“是。”两人异口同声,随即转身离开。
许意笙说完朝DJ区比了个“1”的手势,然后接过莫斯年手里的牵引绳,紧紧搂着他从僻静处往二楼走去。
而一楼客人不知道听到了什么好消息,接二连三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紧跟着举杯喝酒、随着音乐节奏扭动四肢,刚才目睹的一切好像从未发生过。
周围没了外人,莫斯年索性把内心的担忧浮于脸上,轻声喊了句,“意笙。”
许意笙低下头,朝他偏过去温柔道,“放心,不会有事的,路炎淼回家之前仔细检察过了。我们现在得跟蔺江沅打声招呼,聊些事再回家休息。”
莫斯年点点头,“嗯,确定没事就好。”
他只是想确定许意笙不会有事,至于这个叫蔺江沅的男人,性取向是女性,不构成任何威胁,这会儿心里倒不是那么着急深入了解。
两人迈上最后一节台阶,迎面看见纹身男懒散地窝在沙发里,旁边空闲位置前面的桌子上摆着两杯红酒,仿佛已经等候多时。
许意笙露出礼貌性笑容,毫不客气地坐下,“晚上好蔺总,抱歉,今晚让你遇到这局面。”
“道歉就不用了,你刚才的表演相当精彩,我看戏看得挺爽的。”
蔺江沅看他把两杯红酒都喝了,愉悦神色微动,偏了偏视线,“你怀里这位是你爱人?”
许意笙扭头,眉眼、嘴角顿时洋溢着幸福,语气里更是充满甜蜜,也好似在炫耀,“嗯~我爱人莫斯年。”
莫斯年对他介绍自己这件事,根本就听不腻似,心底每次总能掀起一阵波涛汹涌。
他抚摸着白德的两只大耳朵佯装镇定,冲蔺江沅礼节性颔首微笑了下,“晚上好蔺总。”
“嗯,你好。”
蔺江沅说完一直敲打酒杯暗示,“看来你很受许少爷的疼爱。”
许意笙见此无奈笑了声,抢先说道,“蔺总你别敲了,斯年不能喝酒,你就当我是在你面前秀恩爱,就别要跟我介意这个了吧。实在不行,那我”
“停,打住。”
蔺江沅没想为难,只是跟他多年不见,找茬逗乐而已,重新摊回沙发上,模样颇为怀念道,“唉,算了,你的酒量和你这张嘴一样厉害。”
许意笙扭头看了眼莫斯年,怕他吓着,轻轻揉捏了下他的侧腰安慰了下,接着头又转了回去出声,“谢了。”
这时,蔺江沅示意小弟重新把酒满上,认真道,“别急着谢我,联盟现在把所有业务集中在洗钱上,艺术品伪造是个很不错的方式,所以沃尔夫先生让我问问你,什么时候回意大利,要准信。”
许意笙一听,同样严肃道,“明年,暂定明年大年初一回去,我要带斯年在那边旅行度假。如果情况有变,我回提前告知你,放心,只是晚个几天。”
“沃尔夫先生等不了那么久,你得想个办法那我就能安心回去交差。”
“如果通过视频电话处理不了,期间我可以飞过去帮忙。”
音落,蔺江沅心满意足笑了笑,跟他碰了碰杯,“完美,就这么决定。回头你们俩在意大利的一切开支,沃尔夫先生应该很乐意承担,没准还能帮你们在其它方面提供不少便利。”
“那我就不客气了,谢谢。”许意笙较强的察言观色能力再次发挥作用,一口闷掉杯里的酒,果断起身,“那你慢慢在这儿玩,我带斯年回家睡觉了。”
“等下。”
蔺江沅招招手让小弟拿出一只箱子递过去,“这里面装的是从澳大利亚开采出来的钻石,有好些红钻、黄钻,联盟送你的礼物。”
“Ma dai! No! Che bello!(不会吧!天哪!太棒了!)”
许意笙太过开心,激动地下意识说了一连串意大利语,直接惊醒直打瞌睡的白德。
他双手接过,“太感谢了,我现在正需要这些,我回头会亲自打给沃尔夫先生表达谢意。”
霎那间,蔺江沅神情好像进入某段回忆中,看他的眼神,带着丝对亲弟弟般的宠溺,“嗯~还不赶快拿回家慢慢欣赏。”
许意笙二话不说,提着箱子,牵着人,喊上白德,一溜烟儿消失在ChronV。
他打开车内所有灯光,坐在后座欣赏了一路,给莫斯年滔滔不绝地讲了每种钻石的特性,扰得白德一直处于半睡半醒状。
莫斯年一开始只是感兴趣,看着他神采飞扬的样子,身上发出的光芒比钻石的火彩都要绚烂,最后也听得津津有味。
直到洗完舒服的热水澡,浑身放松地躺在许意笙臂弯里,好多话慢慢从肚子里冒出来。
他苦练很多天,终于能打出响指,关掉卧室里的几个水晶灯,只留下暗格里的夜明珠状的暖色灯光。
莫斯年蹭了蹭他颈窝,“意笙,我之前都是把心思放在咱俩的当下和未来上,但是现在特别好奇你在意大利的经历,有时间跟我讲讲呗。”
“只能先偶尔跟你说一说有趣的,我们明年还要去呢。”许意笙指尖勾着他的腰链把玩,时不时拨弄垂落的钻石。
“好啊,那我给你讲讲我小时候是怎么调皮捣蛋的,好不好?”
“好~我一定先认真地听,然后录下来,背下来。”
莫斯年下意识觉得他这种行为也很变态,心头却又忽然冒出汩汩暖流。
他发觉自己也是一样,恨不得变成一个有着超大储存量的U盘,记录有关许意笙的一切。
他另起话题,“我看你好像很讨厌那个高警官,比讨厌梁以律还要讨厌,为什么,他以前针对调查过你?”
“不是我,黎清辙现在没再做缉毒队队长,全是拜他所赐。”
许意笙轻叹了口气,继而继续说道,“这件事挺复杂的,你要是好奇,等黎清辙回来,我让他亲自告诉你。”
莫斯年摇摇头,坦言,“不要,既然跟你无关,我就没必要问了。”
许意笙觉得他这句话仿佛拥有魔力,脊椎到脚底一阵发麻,听到的声音开始有些模糊,“那今晚这件事,高警官会善罢甘休吗,感觉他有点难搞。”
“他不会,不过先不用管他,咱们明天先把举报的人找出来。”许意笙强撑着精神回答。
夜已深,他想往旁边挪挪身子,跟莫斯年分开点距离冷静一下,但此刻大脑完全控制不了身体,反而贴得更紧密。
“你有怀疑对象了?”
“有一个,明天查监控验证一下。”
许意笙耳后猛地一热,忍耐值立马达到极限,说完翻身将他压在身下,褪去上半身性感睡衣,眼神深情款款,渐渐凑近。
“现在,咱俩该睡觉了。”
“唔——”
莫斯年趁他稍稍起身,继续褪去身上剩余衣物的间隙,呆呆地问了句,“不是要睡觉嘛。”
这个时候再装傻充愣,是调情;而明知如此,仍要继续,就是在赤裸裸的勾引。
许意笙一路向下,牙齿解开所有衣扣,边说边给予他温热,“是谁说今晚一定要亲到我,还一直追着我亲,我现在送上门了,要把握机会呀”
缠绕翻滚,唇齿相依,难耐喘息,双双沉沦,谁也没有理会手机上连续弹出的微信消息。
作者有话说:
第60章 不准吵醒我的斯年
许意笙坦然承认, 自己就是个色中饿鬼,色丨欲难压,却不想莫斯年今晚太过于辛苦, 从后半阶段开始全心全意地“服务”。
带来的身体欢愉胜过疲惫,结束后睡得异常香甜。
他睁开眼睛时还不到早上八点半, 唇瓣还有些红肿,嗓子最深处也依旧觉得干涩。怀里人的呼吸绵长平稳,踏踏实实地感受了会儿,然后习惯性扭头并翘起嘴角, 眼神温柔地注视着。
突然, 窗外传来“轰隆”一声巨响。
许意笙下意识抬头看过去,无数雨滴已经悉数打在窗户玻璃上,连续发出抑扬顿挫的啪嗒声。
该死的暴雨!
他顿时眉头紧蹙, 面露不悦,暗暗咒骂了句后, 视线快速转向怀里人。
看到莫斯年眼睛紧紧闭着,刚想放下心, 胸膛就被轻轻蹭了几下,同时听到低沉且带着浓重睡意的询问, “几点了?”
“还早着呢。”许意笙恢复原有神色回答道, 声音低得只有两人才听得见。
“下暴雨了?”
“嗯,下了。”
莫斯年微微皱眉,语气不经意间像个孩子一样在抱怨、撒娇, “好吵。”
许意笙觉得心被扎了一下,再次怒骂糟糕的天气, 接着化成了一滩甘甜,轻轻拍打着他的后背安抚, “我下午就让人重新装玻璃,换个更隔音的。”
“嗯,好”
莫斯年呼吸越来越沉稳,趁还有清醒意识,含糊不清地说道,“嗓子怎么了,听着好性感”
当然性感了,这可是吃丨你吃丨得太深弄得,到现在都没缓过来,今天得陪你一起吃点药了。
想到吃药这件事,许意笙脸上的餍足感渐渐消失,手掌跟羽毛似的,富有节奏地落在莫斯年后背上。
他发现缠在腰上的手臂比方才往里紧了几分,宁愿僵着身体也不愿动弹放松一下,直到均匀的呼吸声持续传入耳道,才轻手轻脚地起床离开卧室。
简单洗漱打扮,端着剩余的半杯燕麦奶回到卧室沙发上坐着,拿起手机查看完近日的天气情况,才想起点开微信消息。
一条条翻到底也没看到有用的内容,脸色难看地跟天空上的乌云一样。
蒋言枫就是这个时候到的别墅,迎面撞上这样一张脸,还以为是莫斯年的身体忽然出了大问题。
他怀着忐忑的心情小心翼翼跟在后面问道,“出什么事了吗?”
“跟你无关。”许意笙简简单单四个字打消他的担忧,转而低声询问道,“你的那套检查设备带了吗?”
蒋言枫是个明白人,听此神色舒缓,阔步向前并排走着,“带了,就在车上放着。”
许意笙驻足转身,“那正好,你给斯年做完检查再去地下室帮忙。斯年现在睡得不如以前沉稳,特别容易被吵醒,你注意一下。”
“我明白,我会在检查的时候注意用药量。”
“嗯。”许意笙抬眸看了眼窗外的暴雨,眉眼间浮出忧色,“你先去拿仪器,我回房看看斯年。”
“好,我这就去。”蒋言枫说完疾步原路返回。
许意笙打开手机,边上楼边给路炎淼发去微信,“你们几个在会客室再等会儿,可以先讨论着,我晚点过去。”
他推开门往里刚走了两步,就听到里面的人发出慵懒的嗓音,“怎么回来了,不忙工作了吗?”
许意笙没能从这一句话里听出其它信息,下意识地更加担心,急急忙忙小跑过去坐到床边,“工作的事不着急。倒是你,怎么醒了,还是觉得外面太吵了吗?”
莫斯年盯着他笑着看了会儿,重新眯起眼睛,语气俏皮道,“这只是次要原因。”
“那主要原因是什么?”许意笙握着他的手,又摸摸他的额头说道。
“你不在旁边抱着我,我没安全感,睡不踏实。”
“哦~所以你就趴在我的位置上,想闻着我的味道入睡。”
莫斯年嘴角咧得更大了,扬起下巴,“嗯~我聪明吧。”
“聪明,我的斯年最聪明可爱。”许意笙俯身在他双唇上轻啄了下,继续说,“蒋医生来了,我让他帮你检查下身体,害怕吗?”
怕,但让我更害怕的是你会害怕。
莫斯年神色未动,摩挲着他的手腕安抚,“不怕,我除了还有点困,没什么不舒服。蒋医生的药效果很好,我没那么快就不要担心,好吗。”
他说完打了个哈欠,眼睛顿时像蓝色湖面一样波光粼粼,整个人没多少疲惫感,倒显得精神了些。
接着轻轻晃动许意笙的手臂,言行不一,“别守着我了,去,给我拿点吃的喝的,再把儿子叫过来陪我,等检查完,我还要继续休息。”
“那我呢?”都允许被指使了,还不让陪着,许意笙颇为不满道。
“你就安心地去忙工作,不是要把举报的人找出来嘛,而且还有一堆事等着你处理,快去,快去。”
“无情,你晚上的时候对我不是这个态度。”
那也是因为你太会——到底看了多少片啊,等我下午睡醒了,全都给你扒出来。
莫斯年脸颊刷地一下全红了,闭上眼,两只手按着脑仁做出痛苦状,“哎呀,我听不懂,好饿好困,要吃东西,要睡觉。”
许意笙喜欢看到他很自然地流露出鲜活的生命力,这次还多了些赖皮感,忍不住轻笑了几声,“行~遵命~小赖皮,我这就去。”
他脸上洋溢着幸福笑容,先是叮嘱蒋言枫要认真做检查,然后好好看着莫斯年把饭吃完后,一定要歇一会儿再睡。
还是不放心,蹲在地上捧着白德的脑袋,交代它在莫斯年睡前、睡中和睡后该怎么做,唠叨了好一阵儿。
许意笙安排完这一切已经是上午10点多钟,此时外边仍然乌云密布,不见一束阳光,风力似乎增强了几分,无数豆大的雨滴仍放肆敲打着玻璃窗。
天气预报怕此次恐怕准确无误,说今天有暴雨,果然有连下三天的趋势。
真吵,看来家里的所有玻璃都得赶紧换掉!
许意笙还在记恨雨水吵醒、打扰莫斯年睡觉的事,拧眉暗暗盘算,要不要借此机会把家里再装修一次。
他冷着脸刚坐到会客室主坐,周围气温骤降,因为先前放了会儿监控录像,屋里只开了暗灯,整个会议气氛显得更为压抑凝重。
许意笙没跟他们做任何寒暄,开门见山问道,“你们讨论出结果了吗,举报我们的人是谁?”
知道ChronV有地下一层、且一直在使用的人不在少数,就算结合身份背景信息进行排查,也很难直接确定举报的人是谁。
无人敢张口,或者说,无人能回答上这个问题,现场陷入一片死寂。
片刻后,路炎淼清清嗓子主动开口,“许哥,我们锁定了一些人,要不你先看看?”
许意笙紧靠着软椅后背,翘着二郎腿没出声,右手往右前侧随意摊开,几份纸质资料立即平稳放在掌心上,边缘卡在虎口处。
他视线在每份资料上停留的时间极其短暂,片瞬工夫,已经有好几份被丢在桌面上,直到看到目标名字。
他捏着用来固定的回形针,将“周秉锋”的资料提溜在空中,“不错,你们没把最有可能告密的人给排出去。”
接着撇撇嘴,“啪”的一声,面露嫌弃地仍了出去,“说说,你们怀疑他的理由是什么?”
郑允昌暂时松了口气解释道,“我们查监控发现,他清理水池那天就在店里。待了很长时间不说,整个期间眼睛好几次看向地下一层的入口,没喝什么酒水,但去了好几趟洗手间,感觉像是要跟什么人密谈。”
“他的真实背景信息呢?查到了吗?”没听到想听的内容,许意笙微皱了下眉头直接问道。
同时打开手机上的监控软件,想要亲自查看莫斯年近日去上班时,周秉锋是否也去了店里玩乐。
他神色未改,心里却满是后悔,大年初一那天就该做做样子对这个人深入调查一番,然后悄无声息地喂清道夫。
半天没听到回答,许意笙抬眼逐一扫过没张口说过话的叶漓川、唯夏和成副经理等人,向他们抛出督促的眼神。
没人应答,反倒是路炎淼挺挺腰板,一副歉意口吻,“对不起许哥,已经在让人查了,还没出结果。”
许意笙听此目光收回,怒瞪着屏幕,重重按下截屏键,一共截了两张图。
随即开口命令道,“今天给我查清楚,还要把人给我找到,杀了。”
此话一出,整个房间迎来第三次沉默,空气凝滞,映得雨水敲打玻璃、瓦砖墙壁的声音更加剧烈。
许意笙耐性用尽,内心异常烦躁,猛地把手机拍在了桌面上,滋啦几声脆响,屏幕立即碎出数条纤细裂纹。
“说话!”
每个人在听到他这一句怒吼后都挺直了腰板,愁眉紧锁,努力思索该怎么平息烧到跟前的火焰。
“既然常规手段找不到人,那就跟以前一样用点非常手段。”
叶漓川掏出手机一边打字,一边说道,“不过,一旦找到他,不管举报的事是不是他做的,他都得死,宁杀错不放过。”
话音刚落,许意笙嘴角微勾,眉眼间稍稍展出满意神色,“很好,晚上12点前,我要看到他化成灰。”
霎那间,他眼睛里隐隐约约发出一丝猩红的光芒,恰好被离得最近的路炎淼精准捕捉。
路炎淼心里一紧,余光瞅了瞅大门,默默祈祷着莫斯年能在这个时候闯进来。
可等了片瞬,大门纹丝不动,只好先问了句,“那其他人呢,要怎么处理?”
许意笙滚滚喉,揉着嗓子低声道,“都带到千颂的地下赌场去,那里有的是让人说实话的法子,他们如果真的无辜,那就算他们倒霉。”
“好,我这就联系千老板。”
经此一遭,ChronV内部算是被迫经历了一次大清洗,所有人竟觉得心安,身体渐渐放松下来。
气氛刚有所缓和,许意笙手上动作停止,“对了,叶漓川,给你两天时间,把‘渡鸦’那只死鸭子弄死,免得夜长梦多。”
这原本就是计划中的事,可如今情况有变,路炎淼听后不免担心道,“许哥,那个高警官在盯你,如果我们这个时候弄死他,你会有麻烦。”
“那我就去警局逛一逛,顺便跟那群废物聊聊天。”
许意笙拿起手机仔细看了看屏幕上的纹路,心头生出创作灵感,心口不一道,“章厅长和马市长说要保我们平安,得给他们机会表现表现。”
“可是万一”
“叮咚!”
手机屏幕顶端突然弹出一条陌生人的短信,成功将路炎淼的话弹回了肚子里。
此时,许意笙已经面无表情地看完了短信的全部内容,随后嗤笑一声,又骂了句“蠢货”,将短信转发给在场的所有人。
作者有话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