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雨淅淅沥沥落在窗沿上,愚九将窗户关拢时,盯着窗外看,街道上还能看见一些还没来得及离开的路人,正淋着雨往家跑。
愚九仔细打量了半天周围没看到奇怪的人,估计对方就只派了这一批人,想必是觉得得逞了,愚九关上窗,他照顾了郁淮靳一夜,总是在身体温度达到正常时,再一次发热。
郁淮靳睡着也不安稳,他以前是这样睡觉吗?动不动就揭被子,自己给他掖了好几次被子。
愚九自己清楚,当下最重要的是要把郁淮靳送回郁府去,那里的药材不仅都是最好的,也很充足。
不过他们没钱回京城,就连请大夫的钱还是从顾景樾身上拿值钱东西换的银子。
愚九从窗边走回就看到郁淮靳缓缓睁开眼,他说:“醒了?”
郁淮靳那双大眼睛,呆愣愣的盯着上方的床顶板,思绪还没清醒,从醒后就一直在桌边坐着的顾景樾回过神,听到愚九说的话,他反应慢半拍,“啊啊…什么?”顾景樾接收到信息起身往床边跑,震惊道:“你终于醒了!”
愚九嫌弃的推开碍在眼前的顾景樾,“别说的好像他昏迷了很久似的。”
郁淮靳眼珠转了转,看着愚九,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愚九看到他的手将被子顶起,郁淮靳似乎是在身上找什么
郁淮靳外面的衣服都被愚九脱去,现在身上除了只剩下亵衣什么也没了,愚九想了下,收拾衣服时里面好像有个玉佩?是在找这个吗?但他可不记得有什么玉佩是值得自己病醒来后,第一件事就是要去找这样东西的。
愚九转过身在郁淮靳的那堆衣服中,翻到那块玉佩,朝郁淮靳丢去
“找这个?”
郁淮靳接到玉佩,里面将玉佩藏进被子里,以为这样就不会被发现,期间还瞪了愚九好几眼,眼神里写满了对愚九的不悦,以及警觉。
顾景樾注意到那玉佩价值不菲,定能换到很多钱,欣喜道:“唉,你这玉佩也可以拿去换银子啊。”毕竟他的也被拿走了,现在他们最缺的就是钱了。
郁淮靳目光转向顾景樾,也不忘瞪他:“害我这样的都是你,你还没说呢”郁淮靳想了想顾景樾之前跟自己说的啥来着?
太子?好像是
郁淮靳问:“你上次说什么太子,杀我…不是,杀、杀你的是太子?”
顾景樾卡顿住,过了三秒才说道:“不是…”
郁淮靳皱起眉,跟顾景樾说话真费劲,一副磨磨蹭蹭不愿说的样,弄得好像是我在逼着他说一样!就算他说了我还不乐意听好吗!
“我跟太子关系被陛下知道了!所以陛下派人杀我!”顾景樾一口气说完,泄气了似的一屁股坐到地上,他不愿意说是担心郁淮靳知道后,不管自己了。虽然郁淮靳也没啥用,但愚九有用啊,他就害怕回京的路上会被埋伏。
郁淮靳没听明白,想了几秒还是没明白:“你跟太子是什么关系?还有皇上为什么要派人杀你?”换句话说,陛下想杀谁还不是一句话的事吗?
“他演父子情深呢,怎么能因为我影响他们俩之间的父子关系。”顾景樾这些话让皇上听到定要他吃些苦头才好。不过可能会要他命。
愚九在一边听着,将盖在郁淮靳身上的被子往上拉了些。
郁淮靳又问:“那你跟太子是什么关系啊?”
“……”沉默,他觉得自己说的应该很明白了,怎么郁淮靳就是不懂“哎,郁淮靳我发现你装傻子很有一套啊,我跟太子什么关系,我把他骗到床上去了!所以陛下很想杀我!懂了吗!”
“…………”男人跟男人,郁淮靳以前听说过,不知道是不是顾景樾说的这句话让他目光忍不住的开始上下打量起顾景樾全身
身体结构不都一样吗?难道……他有些鄙视的看着顾景樾:“你是不是贪上他的地位了?”
“我看上的是他的脸!”贪色害命啊!要是他知道有这一天,当初就不会去骚扰…
郁淮靳脸上鄙视他的神情更明显了,郁淮靳朝床里挪动,虽然跟顾景樾拉开不了多少距离,但他做出这种行为却让顾景樾很是不爽
顾景樾嘴角抽了抽,起身,眼睛往郁淮靳身上上下扫了一圈,嘲讽说:“别用这样的眼神看我,京城里喜欢男人的多了去了,又不是只有我一个,还有就你这病殃殃的样,没男人会看上你好吗!”说完又补充:女人也是!”
郁淮靳被气的准备破口大骂时,门被敲响
愚九:“……”愚九推门去接小二送上来的药,门外不止还有客栈伙计,他身边还跟着另一个人,小二把药汤递给愚九,跟他身边的人介绍说:“就是他,昨天来的。”
那人一身官府,男人年纪大概有了三十多,阴沉个脸,一副别人欠他钱似的,他看了一眼愚九眉头蹙起,额头上面的褶皱估计能夹死只蚊子,旁边的小二见状立马又说:“官爷,还有呢,在里面!”
这官爷眉头皱的更深了,又打量了眼愚九,踏进屋时一眼就瞧见在屋里的顾景樾,男人脸上立马就转晴,他双手抬起,向顾景樾行礼,随即关心道:
“顾公子!你没受伤吧?”
顾景樾其实并不认识这个人,第一时间没反应过来,直到下一秒他蹙起眉,有了反应,缓缓说道:“苏清泊让你来的?”苏清泊是太子。
男人说:“殿下在来的路上…”余光里他看到那个男人端着药往顾景樾那个方向走,轻微往旁边挪动一步,顾景樾身后的床榻上原来还躺着一个人。
郁淮靳看到端来药的愚九,嘴角快速往下撇,他知道已现在自己这副身体状况,是必须要喝完这碗药的,可那药真的很苦,在府上还有蜜饯呢。
郁淮靳想了想,在愚九走到他身边来时,他磨磨蹭蹭撑起身子,将刚藏在被子里的玉佩拿了出来,递给愚九
愚九:“?”不知道郁淮靳是要干嘛,他一只手端着药碗另一只拿着勺在药汤里舀着,他松开勺去接住伸过来的玉佩,原本光滑冰凉的玉佩上还留存着郁淮靳身上的温度,听见他说:“用这个,帮我买点蜜饯回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