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剧本我说了算》 第1章 第一章楔子 故事外,男人手指奋力的敲打着键盘,屏幕上显示着最后几行字: [言寒岫继承凌霄宗宗主之位,在他的带领下,凌霄宗在修真界位列十大宗门之首,一年后,他与阮缘意大婚,其他宗门陆续来参加这场婚宴] [本文完] 敲出这几个字后,男人缓了口气,外面的故事完了,可里面的故事还在继续。 言寒岫大婚,婚宴上每一个人脸上神色都是高兴的,尽管言寒岫娶的是一个男人,来参加婚宴的人依旧有很多,平时那些小宗门根本没资格踏进凌霄宗,今日借婚宴机会才方可有机会进来,看一看这修仙界第一宗门。 凌霄宗——紫藤峰,这山峰是郁淮靳住所,原来他的弟子也是住这,但某天郁淮靳不知怎么的,把他弟子全都赶下山,这些弟子是他门下的,总不能去其他山峰居住占其他弟子住处,不得已他们便只能住在山下。 郁淮靳让他们平时没事不许打扰自己,一直待在里面闭关修炼。 他的大弟子见是宗主大婚,而言寒岫又是师尊的师兄,这个消息他必须要去告诉师尊,这不告诉还好,等这个弟子将消息告知郁淮靳后,原本在潜心修炼的郁淮靳,“噗”的一下,一口鲜血从嘴里吐了出来。 在外面的弟子告知后,并不知因为他这一句话,自己师尊马上就要因此走火入魔,话带到,大弟子不敢在打扰师尊,立马离开。 而屋内,郁淮靳抹掉嘴边的血迹,他一身白衣,身上有一部分从内往外,血迹晕染开来。 “呼…”郁淮靳吐了口气,嘴里甚至是鼻腔都是血腥味,“呸”他吐了口血味,脸色难看至极,本来他皮肤就白,这下看,他脸色比身上那件白衣还要白一些。 手攥着拳头,他捏得紧,明明……明明他跟师兄先认识的!明明他跟师兄相处时间久,凭什么这个阮缘意来了,就把师兄抢走! 好好好,好,好! 郁淮靳脸上露出一个疯狂的笑容来,他想起身,但由于刚才遭到反噬,起身时,双腿发软,根本站不稳,身子刚起身就瘫软倒下。 “砰”的一声,身体直愣愣的倒地,头也砸在地上,他们修仙的,这种伤虽说不致死,但疼痛是有的,还没办法止住。 郁淮靳没力气起身,他缓了缓,等疼痛过去,他就准备起身,在去婚宴上大闹!势必要让阮缘意结不成! 师兄讨厌他也好,恨他也摆,他都不许阮缘意成功!!! 脑袋里突然闪出很多陌生画面,他双眼瞪大,一股不知道从哪里来的东西就往他脑袋里强行灌入,他看到了很多…… 原来…… 原来他所在的世界只是一个人编写的故事…而他只是故事里一个不起眼的角色,唯一值得让人记住的就是他是主角言寒岫的师弟,并暗恋师兄,爱而不得的小配角。 他师兄言寒岫的官配正是阮缘意,不管郁淮靳如何闹,言寒岫都只会喜欢阮缘意。 呵呵 郁淮靳冷笑,看到大脑里这些片段,郁淮靳被刺激的从地上爬起,脸方才着地,身上浑身都疼,脸上的疼痛被刺激的完全是忽略了,就连鼻子流着血他都没察觉到。 …… 男人终于写完,看了一会儿底下的评论区后,见没什么人骂,心满意足关掉电脑,就往床上走,他要睡觉休息了。 男人很快沉睡过去,他床头边一直放着一个小夜灯,迷迷糊糊间,他味到了一股味,血腥味… 血腥味越来越重,简直是那股散发血腥味的源头就在他旁边,男人被熏得睁开眼,一眼就看到站在自己床边的白衣鬼! 一声尖叫响彻整个房屋,男人被吓的从床上跳下来,他可不敢从鬼身边跑过去,而是从床头另一边跑走,恰好撞到墙上灯的开关,房间亮了。 男人边往门那边跑去,害怕的同时,他壮着胆子回头看一眼这个鬼到底是啥样。 “哎呦我去!”男人被鬼模样吓的都忘记开门,后背直愣愣的贴着墙,一只手扶着门把手。 白衣鬼身上沾满了血迹,一头黑发披着,虽说这鬼头发这么长,但他还是看出来,这是一个男鬼,他被男鬼吓到是因为 “这年头,鬼…这么好看?能、能吓到人吗?”他忍不住说道。 好吧,心中唏嘘虽然他刚开始被吓到了,请忘记他被吓的模样!男鬼脸上也沾满了血迹,不吓人,反而有一种美感。 男鬼跟着他位置,转动身体,男鬼恶狠狠的盯着男人,开口问:“是你写的?” “?” 见对面不回话,不耐烦的蹙起眉,好心提醒他:“沈缘意是你写的?” “昂…对…我、我我是作者。” 郁淮靳打量周围的环境,一切都很陌生,就连面前这个“作者”的打扮也十分奇葩。 “…你、你哪位?”作者忍不住开口问,他还想问对方是怎么进他家的,他倒不觉得对方是鬼,警惕性立马降低了些,面前这个人很可能是他的粉丝或者是黑粉?也可能是特别极端的粉丝,他犹豫了片刻,还是害怕这人,腿颤颤巍巍的跟“粉丝”拉开距离。 还没等他纠结出男人到底是啥“粉丝”时 “呵。”郁淮靳嘴角不自觉上扬,他冷笑抬起手来,原本离他很远的作者,“咻”一瞬间就将作者提到眼前。 男人只就感觉到自己被一股无形的手串住脖子随即抬起,双脚离地,男人使劲挣扎“放、放开!” 靠!是鬼! 郁淮靳将作者拽离自己近一点,两人之间的距离只有半个手臂宽,郁淮靳无法压抑自己的情绪,气愤道:“我给你半天时间,立马给我改掉故事!” 作者被掐着脖子,一边挣扎一边问:“改啥、啥故事啊?” 郁淮靳气的呼吸都不顺畅了,又明显感觉到自己时间不多,不能在跟这蠢货“作者”多说,直接下达死命令:“言寒岫,我要他和郁淮靳在一起,没在一起你等着吧,下次我就弄死你。” …… [星星眼]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1章 第一章楔子 第2章 第二章过去 冬,腊月十九。 郁府上上下下都被大夫人打点好,收拾的干干净净。 周箫亦往外瞅了一眼,丫鬟见状说道:“少爷的马车在回来的路上了,夫人莫急。” 周箫亦倒不是急,着急的是老夫人,心里一直担心着她的小孙子! “这雪越下越大,淮儿怎么还没回府?箫亦,你”周箫亦人还没见到,就先听到老夫人担忧的声音从屋里传来,老夫人被丫鬟扶着出来。 周箫亦看了一眼,老夫人如今六十多,头顶上的发丝却还是黑色。老夫人平时面对人时总是一副严肃的模样,遇到任何事情从不慌乱,只有到来她小孙子这,老夫人脸上神色才有所变化。 她继续说:“去城外看看,怎么还不回来,不是说午时就会到么?” “母亲。”周箫亦上前,握住老夫人的手,让她放宽心,安慰道:“淮儿不会出事的,许是大雪,马车速度慢了点,我现在派人去城外看看,您可别急,快回屋里,小心冻着。” 直到丫鬟把老夫人再次扶进屋,周箫亦这才缓了口气,她旁边的丫鬟名唤清兰,见老夫人走后,才敢为自家主子抱怨道:“老夫人着实偏心了些,去寺庙的又不是只有小少爷一个人!” 郁府每年这个时间段,都会让府上的少爷们一同去寺庙祈福,清兰所说的,不止小少爷一个,还有其他少爷,分别是周箫亦的二个儿子郁鸣景、郁寅和一个女儿郁呦湘,另外二夫人的儿子郁鸢,小少爷是郁三郁聿所生,也是府上最小的一个。 大夫人之所以这么偏心小少爷,其一是喜欢,其二则是这他小儿子留下的唯一遗物。 小少爷父亲在他三岁时就意外出事,三夫人因此遭受打击,身子一天不如一天,在小少爷五岁时,三夫人走了,小少爷从出身起身子就不怎么好,每天都拿上好的药材吊着这副身体,如今已经长到十五。 “夫人!少爷他们回来了!”外面传进下人的声音,话音刚落,周箫亦就瞧见一个人影冲进来,直接扑进她的怀中。 是郁呦湘。 “母亲~”郁呦湘从小就可爱,又特别粘人,这三日不见母亲,她心里想的紧,现在抱着都不愿意撒手。 外面的雪还在下,郁呦湘这急匆匆的跑进来,头发上粘了点雪花,周箫亦抬手挥掉发丝上的雪。 郁呦湘声音大,在屋里的老夫人听到立马就出来了,目光一直瞅着院门口,嘴里喃喃着“淮儿呢”“淮儿呢” 郁呦湘这会儿才想起来什么似的,愣了一下,从母亲怀里出来,话在嘴里含着,想了半天才想到要如何说才好。 “祖母,母亲”郁呦湘说:“我们在寺庙下山回府时…” 他们今早从寺庙回府,路上他们停了一段,原因是路道上有人挡在那,一群人围着,完全挡住,无法通行,原本以为那些人会走开,谁知道一直挡在那里,郁呦湘掀开车帘,就看到道路上一群人围在一起,似乎是在殴打什么人。 还没等她看清楚,她那脾气不好的弟弟郁寅就从马车上跳下去,骂骂咧咧的朝那些人走去,郁呦湘不想弟弟惹麻烦,便只好跟着一起下去。 她没郁寅跑的快,刚下马车,郁寅就已经跑到人群中,身边的丫鬟跟着她,拉着她不放心的说:“小姐,你上马车吧,奴婢去看。” 郁呦湘摆了摆手,上前往郁寅那走,走近一点就听到郁寅和那些人的声音。 郁寅:“你们干嘛呢?”他旁边的随从跟着附和:“一群围在道路中央,你们有啥事去边上行不行!” 那些人回头撇了一眼郁寅,其中一个人瞧到他们这打扮,定不是普通人家,担心得罪,立马上前,余光里还看到郁寅后面跟着几辆马车,其中就有几辆,坐里面的人好奇,伸了个脑袋出来观望他们这边。 这人脸上立马挤出个笑,又给郁寅赔礼道歉,说:“我们正教训人呢,这臭小子,人渣,逃婚!”打的太激烈了,都没瞧到有人来。 他们一群人让开,郁寅这才看到他们围在中央的男人,男人躺在雪地里,双手死死的护着脑袋,露在外面的皮肤被打的青一块紫一块,郁寅触起眉头,身边的随从突然拉了他一把,小声道:“小姐来了。” “行了,打也打了,散了吧。”郁寅刚想转过身时,脚腕突然被人死死握住,没有丝毫要松手的意思,还越握越紧,跟着的随从见状,立马一脚踹了过去,男人闷哼了一声,那说话的男人,害怕这臭小子得罪人会连带他们一起受罪,立马招呼人将他抬走。 几个人一同去拉躺在地上的男人,谁曾想这都无法拉动男人。 “哎,你小子,给我松手!” “大哥,他不松!” 郁寅止住旁边随从的行为,眼睛盯着地上的男人看,一些发丝遮住在男人脸上,导致他不太能看不清这人现在是什么情况,只能看到男人嘴唇上下张口,似乎在说什么。 郁寅想快点抽出自己脚,无奈蹲下身去查看这人到底想说什么,谁知他刚蹲下去,原本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男人突然像是起死回生了似的起身,使出全身力气,一拳击向他的脸,“啪”的一下,郁寅硬生生受了这一拳,打的他一屁股跌落,坐在地上,跟在他身边的随从和那些普通百姓懵了,从马车下来到这的郁呦湘都懵了。 “……” 郁淮靳消耗完法力,他没了在那个时空支撑的灵力,上一秒还在警告那个作者,下一秒他就到了一个陌生的地,刚睁开眼就被人打,没等他反应过来,一群人就围了上来,在他身上又是踢又是踹,反抗都来不急只好先护住脑袋。 这里是哪?而且他丝毫感觉不到身体里的灵力流动。 耳边吵吵闹闹,郁淮靳被打了一会儿才察觉到这些人嘴里骂骂咧咧的对象,好像是他。 郁淮靳有些震惊,自己不会去作者那个地方后,自己身体受了刺激,直接开始自动行动,去师兄婚宴上大闹,然后被封了灵力现在挨打? 但…也不对吧。 正等郁淮靳思索如何破局时,落在他身上的拳头和脚都停止了,耳边又是一阵小吵闹,他不太能听清他们说的是什么,心里窃喜,这是个好机会,他可不是白挨这么多打的主,就算如何,他好歹也是个长老!也不能受如此对待,势必要报复回去,他伸出手,随机抓住一个人的脚腕,一直死死的握住也不松,郁淮靳猜那人也是个傻子,竟莫名其妙的蹲下来,这不给他机会吗? 郁淮靳在其他人反应过来前,直接一拳打上去,随即从地上爬起来,得亏他身子好,被这么多人合伙殴打,还能站起来。 这回他终于看清楚眼前的景色,大雪纷飞。 面前一个人一脸愤怒,指着他点了点,正要张开嘴骂他时,郁淮靳脸上一沉,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他呵斥道:“闭嘴!” “……” 这男人一身粗衣,很明显只是一个凡人,为什么自己会在这,还被这些人殴打,他看了一圈,周围全是凡人,那个被他打的男人被身边的随从扶起,这个看起来身份还是不一般的凡人。 郁寅先是懵了,随即脸上的愤怒根本藏不住,恨不得立马处死掉这个人。 不过郁淮靳看到这个被他打的男人,脑袋当即短暂的暂停住,即使时隔500多年,他还是凡人时期的记忆他依旧记得。 面前这个人,他应该叫声“四哥。” 郁寅脸都气红了,郁呦湘跑过来看了一眼郁寅脸上的伤,即使她脾气再好,现在脸上神色都变的严肃起来,小姑娘瞪着他。 郁呦湘,他的二姐。 一个粗衣男人见状立马道歉,又说:“这、这人跟我们没关系!各位大人想怎么处罚都行!” 郁寅脾气一向差,听他们这些说心里舒畅了一下,直接打死这个人还便宜他了,立马命令身边的手下将他绑起来,带回府上,慢慢折磨死他。 郁淮靳刚要张嘴说话,他身后的人拿木棍往他头上砸去,害怕他又说出什么得罪人的话,郁淮靳被敲晕了,他们把人往那贵公子的手下送去,随即立马往旁边走,免得再挡在路中央,惹人不愉快。 第3章 第三章愚笨 等郁淮靳醒来时,发现自己被关在柴房里,柴房窗门紧闭,可外面的冷风却还是透过缝隙吹进来,他身上就穿了件粗布衣,那些人在他身上留下了的伤现在终于缓过来开始隐隐作痛。 身体上又冷又痛,郁淮靳躺在木柴上缓和了半天才支撑着身体爬起,也不知是出于什么原因,他来到了五百多年前,郁淮靳倒不觉得是意外,很可能是“作者”干的! 身体里没有丝毫灵力波动,这是一具普通的不能在普通的凡人躯体,等有机会,他一定要弄死“作者”。 郁淮靳跌跌撞撞走到门边,身子贴在门面上,手推了下打不开,柴房门从外边被人锁着,他奋力的拍打木门,喊:“开门!开门!给我开门!” 他现在的身份不知道是谁,但能被一群人合伙殴打怎么想都会觉得不是一个什么好东西,现在又落到郁寅手里。 屋外没人看守,也是,这么大的雪,天又冷,谁会闲的没事来守着他? 郁淮靳转过身,大门被锁着,周围的窗户也从外面被牢牢钉住,直接破坏大门逃出去动静又太大,引来人就不好了,郁淮靳将目光移到头顶。 郁淮靳从屋顶上爬出来,顺便还将屋顶恢复原样,时间已经到了晚上,雪还在下,出府他可能会冻死在外面,目光一转,郁淮靳的视线看向右边,府上每间屋子里都点着灯,唯独只有一个院子里的房屋就亮了几间,郁淮靳的视线便一直盯着那所院子看。 沉默片刻,郁淮靳从房顶翻下来,一边隐蔽自己,以免被府上巡查的守卫发现,一边朝那所院子走去。 这些场景建筑跟记忆里一样,什么都没变,跑到院子,这所院子里的守卫就比其他院子的守卫要少,一路上郁淮靳都没绕路,直达卧房,头顶和肩膀两侧都落了不少雪花,郁淮靳站在走廊上,卧房门被人轻微掩着,并未关紧。 郁淮靳能从这一点缝隙之中看到里面的画面,卧房里能看到一个少年正坐在轮椅上,另一个则是个随从,正蹲在地上,给这位少爷洗脚。 里面这人,郁淮靳熟悉的不能在熟悉了,是他自己郁淮靳,郁淮靳无法解释这种情况,他也很疑惑,为什么一个世界里会出另一个自己。 若是回到以前,但他为什么不是郁淮靳而是成了另一个人? “咳咳——”房间内的郁淮靳拿着帕子捂住嘴,他身体一直就不是很好,特别是到了冬天就咳嗽的厉害。 府上请来过很多大夫,但终是治标不治本,郁淮靳身边的随从名唤锦书。 他快速将郁淮靳泡在水盆里的脚从水中捞出,一点点用干毛巾擦干,锦书起身要去推轮椅,郁淮靳突然拉住他的手,锦书愣了一下。 郁淮靳把握在手里的帕子随手丢在桌面上,刚咳嗽咳的急了些,红晕爬到郁淮靳脸上,他双眸盯着房门,不悦道:“谁?!滚出来!” 锦书也跟着他的视线往外看去,随即他就看到房门被人推开,锦书脸上一紧,连忙站到郁淮靳身前,锦书年纪比郁淮靳还小上一岁,他抬起手指着门前的男人,语气中藏着一丝慌乱 “你、你,我认得你,你不是被关在柴房吗!怎、怎么跑出来的!”锦书眼睛一直想往外瞅,院子里的守卫是摆设吗?这么大一个人进来没人看见吗!?为什么还不来人!少爷出事了怎么办! “那点东西还关不住我。”男人十分自信的说,他后背靠在房门上,原来还是轻微掩着的房门这下彻底被打开,外面的寒风一股脑的袭来。 郁淮靳话还没说出口,便又开始咳嗽起来,这会儿男人像是反应过来,身子塌进屋内,将房门关上。 锦书更慌了,犹豫着直接大喊会不会激怒对方,但不喊人来少爷出事了怎么办,因此锦书害怕的腿都在忍不住的颤抖。 也不能怪锦书这么害怕,面前这个男人,从锦书的视角看,男人先是被一群人殴打,身上一身伤,连穿的都是破破烂烂一点也不保暖,在雪地待了那么久,锦书记得这人是被关在柴房里吧?能不被外面的守卫发现轻而易举的进到这里,怎么看都是特别恐怖的人…… “你不会是想躲在我这吧?”郁淮靳每次说出来的话都感觉轻飘飘的,因为身体虚的缘故,他声音不大,实际上郁淮靳现在心情并不怎么好。 “我还没见过像你这么抗揍的人。”郁淮靳话音刚落,那男人直接甩了句“那是你没见识。”男人目光在屋里扫了一圈,看到镜子男人朝那走去,也不管郁淮靳同不同意,他自己便拿起铜镜对着自己的脸,脸上还沾着被雪弄湿的头发。 郁淮靳也没好气的说道:“长那么丑还照啥,我要是长你那样不得重新去投胎了才好。” 锦书:“……” 那人笑了一下,放下镜子,一只手撑着桌子,语气懒散:“我也没地方去了,只能待在这了。” “哎,不、不行!”锦书瞪着眼前的男人,尽管害怕可还是要说,他大着胆子道:“你自己出去还是我喊人来,我告诉你,等我喊人来了你下场可就不好过了!” 谁知郁淮靳不知道怎么了,开口说:“可以” 锦书扭过头去看郁淮靳:“?” 郁淮靳说:“我可以收留你,但你要听我的,以后也是,是我的随从。” “……”郁淮靳不知道自己是怀着什么样的心情答应对面的自己,做他的随从,更具体来说,是做自己的随从。 郁淮靳刚看了一眼,现在这具身体和面容都很陌生,没办法只能接受。 坐在轮椅上的郁淮靳看着他,问:“你叫什么?” 他总不能说自己叫郁淮靳吧,以以前的自己听到这个回答,毫无疑问会拿出鞭子抽死他,他其实还有一个名字,他是师尊收的第九个徒弟,有时会喊他 “郁九。” 郁淮靳问:“哪个yu?” “愚笨的愚。”愚九。 还有谁家给孩子取这个的,锦书摸着下巴思考着,愚九从外貌看就不聪明,很蠢,倒是符合他的名字。 锦书壮着胆子凑到自家少爷耳边说:“公子,您、您确定要他、他当您随从吗?有点丢脸。” 愚九:“……”以前怎么没发现锦书嘴这么毒呢? 第4章 第四章随从 郁淮靳住的院子是他父亲生前的,像周箫亦他们一家人住在一个院子就显的格外拥挤,院子里多余的客房很少,不如郁淮靳这儿的多,他甚至让自己院里的下人住在客房里。 竟然让愚九做他的随从,郁淮靳让他自己去选一个房间住着,谁知愚九恰好挑到距离郁淮靳卧房最近的一间。 锦书不高兴了:“公子,那是我的!”虽说锦书晚上都守在郁淮靳屋里,可他自己的房间郁淮靳也是给他安排了,只是他自己住的少,但也不代表别人可以住。 锦书又自以为自己声音很小,凑到郁淮靳耳边道:“公子,他一定有阴谋,所以才刻意接近您!”就差把愚九赶出去说出口了。 郁淮靳手撑着脑袋,手肘靠在轮椅把手上,他有些累了,眼皮都变的沉重了些,看着愚九道:“那间不行,剩下的你随便选吧,退下吧。” 愚九挑的另一间离郁淮靳卧房也挺近的,他进屋前余光还能瞧见锦书那鬼鬼祟祟的身影,也不知道这小子到底在担心什么,愚九觉得好笑,推门进屋,关门时脸上笑嘻嘻的还冲外面摆了摆手,气的锦书跑了。 愚九来不急收拾自己,只好等明天,往床榻那边走去时他就开始解自己身上的衣物,上衣脱掉,裤子也脱,一件不剩溜进被子里,身体被冻麻了,等温度缓过来,身上的皮肉伤又开始隐隐作痛,这一夜愚九睡的并不舒服。 迷迷糊糊间有人推开他房门,锦书进来时先是注意到散落一地的粗布衣,衣服脏兮兮的,锦书脸上露出嫌弃之色,往床榻边上走。 他怀里还抱着为愚九准备的衣服,他没啥耐心,直接将衣服丢在愚九脸上,衣服大概有五六件,愚九瞬间就被压醒了,锦书十分无语:“愚九,你看这都啥时辰了,还要我来请你伺候你起床吗?你现在知道你是啥身份吗?” “我已经好久没睡过觉了…”愚九以为自己是在心底里念叨,谁知竟意外说出口了。 锦书听到后,更是对公子为什么让这样的人留下了当随从感到疑惑,这人简直是没有一点自觉,他无语道:“怎么着,是我打扰你睡觉喽?” 那确实是打扰到了,愚九起身,被子从身上滑落到腰间,锦书被他赤身**吓到往后退,很是震惊,虽然都是男子“你、你干嘛不穿衣服睡觉啊!?” 愚九这人以前是干农活的,身上皮肤看着粗糙,肤色呈小麦色,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缘故,会遭到一群人的殴打,还有他那不搭理的头发,锦书更觉得他像个乞丐。 “锦书啊。”愚九叹了口气,从他的语气中,感觉像是在喊个老熟人似的,他继续说:“下次能不能别这么一惊一乍的。” “……”锦书:公子,我不想跟他说话了! 他哼了声,说:“快收拾好,公子快醒了。”丢下这句,锦书推门出去,门并未关上,是锦书故意的,冷风快速从外面灌了进来,愚九身体哆嗦着去拿锦书送来的衣服穿上。 愚九刚出没一会儿就被锦书豁住,锦书是在这个院子里除了公子以外,唯一可以随意指挥下面的仆人,他原本想将愚九安排去砍柴,但公子让他当随从,可能是要愚九跟着,尽管愚九心中不悦,但还是容忍对方干自己的活。 锦书将手里的水盆递给愚九,命令他跟上自己,嘴里开始念叨着公子一般巳时醒,他们要提前准备好洗漱用品去外面等着,但有时候因为身体的缘故,公子比较嗜睡,晚点的话会临近午时才起。 锦书带着愚九往公子卧房走去时,目光恰好看到一个下人也往公子卧房走去,锦书连忙喊住对方,那人看到锦书后立马跑来,禀告他:“四公子的人来了,说是逃走了一个不听话的奴才,要来我们这找找!” 这人说完,目光不自觉的朝锦书身后的男人看去,锦书撇了一眼愚九,道:“知道了,你下去吧。”说着继续朝公子卧房走,郁淮靳已经醒了,锦书边帮他擦脸时边说着刚才下人说的话,愚九站在一旁,手上还端着水盆,目光却盯着郁淮靳。 郁淮靳说:“你去告诉郁寅,我这里缺一个打杂的。”郁淮靳人虽是醒着的,但眼睛还闭着,锦书见状只好先将毛巾丢在水盆里,往外走要去转达公子说的。 卧房里回归寂静,郁淮靳坐在床上,看模样还没睡醒似的,谁知下一秒他就睁开眼,看着愚九,伸出手来说:“你傻站着干嘛?”他在示意愚九上来给自己擦手。 愚九上去给郁淮靳擦手时,郁淮靳继续说:“我知道你为什么会被打了。” 愚九下意识回道:“为什么?” “因为蠢。” “……”愚九无语的看着面前的人,郁淮靳见愚九还敢这样看自己,随即不甘示弱的瞪回去:“说你一句还不高兴了,你现在是我的手下,我想怎么说你就怎么说,要么你就受着,不行”郁淮靳扬起下巴,示意门外“你就去郁寅那。” 愚九收回目光,沉默住,握着郁淮靳的手腕,拿着毛巾一根根的擦拭郁淮靳的手指,郁淮靳又开始说:“你知道我为什么愿意收留你吗?” 这回愚九没问为什么了,因为他知道,是自己打了一拳郁寅,郁淮靳不喜欢大夫人,也不喜欢大哥郁鸣景,但最不喜欢的便是郁寅,前两者郁淮靳不喜欢是因为他们喜欢管束他,对郁寅,郁淮靳可以说是讨厌了。 郁寅跟郁淮靳是同龄,两个性格颇有些相似,导致后来两人相处的并不融洽。 郁淮靳见愚九没回答,也不在乎,也是,愚九怎么会知道呢。 他继续下达命令:“你以后要听我的。”两只手都被愚九擦拭干净,他便掀开被子,站起身,等着愚九给他穿衣,没想到愚九这人看着邋遢粗糙,一副干不来细活的样子,替人穿衣时却细心体贴。 第5章 第五章我的 郁淮靳把衣服穿好后,等候在外面的丫鬟将准备好的早膳一个个送进来,摆放整齐 郁淮靳还没走到桌边就听到外面郁寅扯着嗓子叫“郁淮靳!” 锦书在外面将郁淮靳的话带给郁寅,谁知郁寅听后直接暴怒起来直冲冲的往院子里冲,锦书想拦人,没拦住,郁寅气呼呼的将锦书推开,他冲进卧房,郁淮靳摆了摆手,让候在一旁的丫鬟们都退下,郁寅喘着粗气,不知道他瞪的是愚九还是郁淮靳。 郁寅说:“你什么意思,这人是我带回来!”他手指着愚九又开始瞪他。 “不就一个奴才,也值得你特意跑来要人?”郁淮靳坐到桌边,郁淮靳嘴角弧度往下轻微一撇,这送上来的早膳没一个他喜欢吃的,心情更不好了。 “这人现在是我的了,你带不走他。” “我管他现在是谁的人,惹了小爷我,我就歹收拾他!”郁寅气急了,喊完就朝愚九动手,说到底他只不过是一个十五岁的少年,跟愚九一对比,两人身材差距很大,郁寅一拳打来还未碰到愚九就被对方捏住手腕。 “啊——!你个贱奴才!还敢碰我!!给我放开!”郁寅被捏住手腕,想挣开束缚,却死活都无法将手从愚九手中拽开,又去骂在旁边没眼力见的随从:“你们还站那干嘛?!过来给我打死这个奴才!” 锦书张着嘴,被愚九这行为震惊到,在一片慌乱中,他又凑到郁淮靳身边:”公子,我说了吧,这种人留不得,尽惹麻烦。” 郁淮靳没说话,不过在不阻止等一会就要麻烦了,他扭过身喊了一句“愚九”,郁寅看到愚九分心去看郁淮靳那边,好不容易有机会他立马将没揍出去的拳头打出去,恰巧这个时候周箫亦从外进来,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阿寺!”周箫亦喊的是郁寅小名。 郁寅身边的随从将自家主子拉回来,郁寅显然还不解气,郁淮靳见状立马拿着帕子捂住嘴便开始咳嗽,卧房里瞬间只剩下郁淮靳的咳嗽声,锦书在旁边慌张的去顺郁淮靳后背,嘴里小声嘀咕却让在现场每一人都能听到:“公子还没喝药呢。” 周箫亦脸色一变,拉过郁寅,这显然就是郁寅来这里闹事,害的郁淮靳来不急喝药,要是出了什么事,不知道老夫人会怎样! 周箫亦挤出笑来,命令丫鬟去给五公子端药,顺便过来关心郁淮靳:“小五啊,身子怎么样要不要伯母派人去请大夫?阿寺,你这跑来在你弟这瞎闹什么!?还不滚回去?!” 郁淮靳一只手扶着锦书,半身身子几乎都靠在锦书身上,他捂着嘴,说话都虚虚的:“不要紧,喝药就好了,只是…我这里差一个打杂的奴才,要了的四哥一个奴才,四哥不高兴”说完郁淮靳又开始咳嗽起来,原本站在郁淮靳面前的周箫亦往后退了几步 她挥了挥手,很是大方:“哎,就一个奴才,阿寺,弟弟要你就给他嘛!我不是教过你吗什么事都让着弟弟点!” 郁寅被气的半死,从小到大,明明他就只是比郁淮靳大了两个月,周箫亦就要他让着弟弟,可郁淮靳总得寸进尺拿想尽办法夺走他的东西!他不愿意时,周箫亦就会出来教训他!并告诉他,郁淮靳是他弟弟,弟弟身体不好,做哥哥的要让着弟弟!郁寅从来不敢反驳母亲的话,他瞪着眼,气冲冲的跑出卧房。 周箫亦又关心了几句便离开了,郁淮靳瞧见周箫亦走后,推开锦书,锦书还担心的要命,眼睛时不时就朝外撇,着急药怎么还没送来,实在不行请大夫来吧! “我没事,装的。”郁淮靳一句话将锦书从担忧的情绪中拉出,锦书撇了撇嘴:“公子,你吓死小的了!” 愚九舌头顶了顶被打的那半边脸,郁寅还真是用尽了全力,这一拳打下来,他这边张脸上肉眼可见的发红,愚九捂着脸,一屁股坐到郁淮靳旁边另一个座位。 “嘿!”他都快被愚九气笑了“你、你还坐上了,你个奴才,你给我起开!”锦书指着愚九,语气警告他。 “锦书”愚九拿着食物就往嘴里塞,他肚子饿了好久,愚九撇了锦书一眼,又扭过头继续吃着“别一口一个奴才,我又不是你们郁府买来的,我是被你们强行绑来的,一点也不情愿好吗?” “我一个普通老百姓,就算我是”愚九嘴里吃得鼓囊囊,目光朝旁边的郁淮靳看去,郁淮靳坐在啥也没吃光看着他,愚九继续说“那我也只是你的随从。” 郁淮靳冷笑:“那有主子还没吃,随从就吃上了的道理?” “那我现在不还不是吗?等我吃完了就来当你的随从。”做梦。 郁淮靳没在说什么,看向锦书,让他也坐下一起吃,愚九跟饿死鬼投胎似的,一直在吃,而且吃的特别香,郁淮靳看着桌面上难以下咽的食物忍不住问:“有这么好吃吗?” 时隔五百多年,愚九好久没尝过凡人的食物,不知道是不是这具身体饿狠了,他吃了这么久都感觉肚子还未吃饱,对于他来说确实是好吃美味,但对于郁淮靳来说就是难以下咽,他挑食,很多都不吃,但问郁淮靳吃什么,他都会吩咐人随便做,结果送上来的食物,郁淮靳就吃几口。 那些郁淮靳没动的菜很可能是因为面相不好,看着就不好吃所以郁淮靳一般尝都不会尝。 等面相过关了,就看味道了,郁淮靳太甜的不吃,太辣的不吃,不辣的也不吃,要辣度适当,菜里放葱姜的不吃,肥肉做的有食欲会吃,不吃苦,不吃酸,需要剥皮的不吃但有人剥皮的话能吃。 “你尝一下就知道了。”愚九说。 郁淮靳眉头一皱,捏着筷子犹豫着要不要下手,愚九又说:“这总比药好吧,就你这样”身子不虚才怪呢。 锦书又开始瞪他,放在桌下的脚上去踩愚九,警告他闭嘴。 愚九没当回事,继续吃着,郁淮靳身子虚弱,他是二十岁那年被师尊发现并带回宗门,郁淮靳开始修炼后,有灵力滋养着他的身体,使其不在虚弱,甚至身体更好了。 愚九看向坐在一边的郁淮靳,郁淮靳眉头拧着,还在纠结着要不要吃,要是府上的厨子看到他这副样子,估计先被气死了。 第6章 第六章失败 愚九是在隔天从郁府消失的,郁淮靳还以为是郁寅晚上来他院下的手,带着锦书就去找郁寅要人,后面郁淮靳都觉得这个时候的自己真的是傻了吧,尽一面之缘,对方说了句“当他的随从”他就能跑去救人。 在不在呢?不在。 是不是郁寅下的手?不是。 那人去哪了呢?跑了。 愚九并不知道郁淮靳还特意去“救”了自己,甚至离开前还不动声色的拿了点郁淮靳的银子,反正郁淮靳的东西不就是他的吗? 当下重要的事,就是回去,有机会顺便解决掉“作者”那就更好了。 愚九从郁府去到凌霄宗就花费了将近一个多月的时间,谁知愚九连凌霄宗大门都没进成功,就被看门弟子给拦住。 看门弟子说:“时间已到,你来晚了,回去在等五年吧。”旁边的另一个弟子点头附和道:“就是,你来晚了,下次招新在五年后。” “两位同门!我是来找我师、找明清长老的!”看门的这两位弟子看似瘦瘦弱弱的,实际上两人跟堵大墙似的挡在愚九身前,愚九只好换个话说。 一号弟子撇了愚九一眼,也不能怪他以貌取人,但愚九现在这模样,很让人不多想,一号还没说话二号弟子便开口,他觉得新奇:“哟,你还认识明清长老,你是他谁啊?找长老干嘛?” 愚九总不能说是他未来的弟子吧?这话但凡说出口,面前两个看门弟子就要把他赶走。 愚九又随口想了个借口:“我找长老有要事相告!两位同门让我去见长老吧,你们也看出来了,就我这样,我怎么能认识到明清长老的,还是我以前被长老救下,他告诉我的,又让我有事可以来这找他。”他指了指他们身后的那个石碑,石碑上面刻着凌霄宗三个字。 “那你身上有没有什么能证明的?”一号还是不信,就明清长老的名声,在外随随便便打听就能打听到,搞得像是只有他们凌霄宗的人认识明清长老似的。 “喂,你别不是想投机取巧走后门进我们宗门吧?你可别费劲了。”二号说。 愚九气的要冒火,这一路上他想着修炼第一步灵气入体,可他这具看似强壮的躯体,竟然是个没有灵根的废物,要是他能修炼还需被困在这里吗! 这两位弟子同样是修士,第一眼见到愚九就能看出他是个没灵根的凡人,二号见过很多这种没灵根又想修炼之人,像家里富裕的会带着钱来,只为了求一个进宗门的名额,他还是第一次见像愚九这种。 “我真是有重要事情相告!两位师兄让我去见长老一面!” 穷就算了还找些蹩脚的借口。 一号不耐烦的推了愚九一把“就算你成功进到宗门,你也见不到长老,要都像你这样的,随随便便来个人说找哪个长老,并说有要事相告,我们就放人进去,那我们凌霄宗要成啥样了?” “去去去”一号摆了摆手,最后警告说“快点走!我可不想对你这个凡人动手。” 愚九不死心,又躲在暗处待了半个月,期间看门弟子换岗,愚九终于遇到了位好心师兄,从师兄口中得知,明清长老闭关修炼,起码要二年之久,让愚九可以二年后在来…… 看来他只能等二年后?那……愚九思索着自己这两年该干嘛好,身上从郁淮靳那拿来的银子剩的不多,自己总不能靠这点钱度过接下来的日子。 好!愚九击掌立马就决定回郁府,用另一个视角看自己也别有一番趣味。 从凌霄宗离开,赶路又要花费上一个多月,半个月后愚九在凤扬城休息,来的时候他光想着早点见到师尊,从没在乎自己现在的形象,苏不知他现在这副模仿跟路边的乞丐一般,但你说他像乞丐吧,他跟乞丐站一起又是有区别的,他人身材偏壮,不像长期饿肚子的人,衣服也只是看着脏兮兮,出郁府前他忘了带锦书给的衣服;但这么久忙着赶路,愚九还不曾洗过澡,怕不是已经习惯了自己身上的味道。 每次有路过的大婶瞧见他这模样,脸上神色都是一言难尽,愚九还是出城时,守城门的士兵实在是受不住他身上散发的味道,好心提醒:“兄弟,你这,出城去找条河洗洗,你这样别人想给你点什么都不敢靠近。” “……”这大冷天的去河里洗澡不是要命吗!出城后,愚九还是在意那士兵说的话,一路上时不时嗅着自己,但闻了半天都没闻到味,莫不是鼻子出问题了?愚九揉了揉鼻子,心里猜测难道是上次冻出问题来的? 三月多,到了夜间气温下降,像是又回到了冬季一般,郁淮靳蹲在地上,一边往手心哈气一边搓着手,尽管他身上披着一件狐白裘,衣服也穿了好几层,但他似乎还是觉得冷,身体使劲缩着,月光刚好洒在他这一角,从另一个角度看像一幅画,而郁淮靳是那点睛一笔。 顾景樾收回目光,有些心虚的摸了摸鼻子,对面人根本没空注意他这些小动作,他说:“你跟传闻中说的有点不一样呢,身体看着…呃…也不差” 这回郁淮靳抬头看着他,回:“逃命的时候能差吗?”简直是强行激发了他的潜能。 这事原本跟他没关系,就是因为顾景樾,他莫名其妙就被扯进来了! 顾景樾,他爹是皇上亲封的定海将军,他在家中排行老三,不过郁淮靳一个长时间待在府中,很少出去不问世事的人,都听闻过顾景樾的各种传闻。 比如整日沉迷于美色之中,是城中青楼常客,但这些事是小,传到郁淮靳耳中的是顾景樾的身世,听闻他是陛下的儿子,这个消息传到郁淮靳这里时,外界早就传开,在往后是顾景樾与太子两人关系存有猫腻,这些郁淮靳当时身体乏力,便让锦书不在说了…… 这次皇上举办的狩猎,皇子以及各个贵族少爷公子小姐还有一些小将军都来参加,郁淮靳虽然身子病弱,平时时不时就给人一副快死了似的,但实际上并不是,他只是跟同龄人比较他偏弱… 到了晚上,郁淮靳在帐篷中一直睡不着,听锦书说今夜天上星星特别多,郁淮靳便拉着锦书一起去外看星星,郁淮靳一时兴起,立马带着锦书往营地外走,势必要挑一处好地方欣赏风景,只是他对路不熟,又是在夜间,走着走着就迷失了方向,还未等他反应过来 他便撞上了顾景樾,郁淮靳被对方撞的险些摔倒,幸好锦书一直扶着他,夜间的树林漆黑一片,地上许多藤蔓树枝,郁淮靳拿着一盏灯出现在这就显得格外显眼,对方也没想到会在这里碰见人,立马抢过郁淮靳手中的灯扑灭,拉着郁淮靳就开始跑。 郁淮靳还没搞清楚状况,就被人拉着跑了一路,锦书跟在后面对顾景樾就是破口大骂,等锦书的声音消下去,郁淮靳听到众多脚步声,郁淮靳想回头去看,顾景樾的声音就响起 他说:“别回头!专心跑!” 郁淮靳越跑心脏跳的就越快,呼吸都开始便的沉重,扑通扑通 锦书似乎往后看了一眼,他在后面声音都开始颤抖起来:“公子!他、他们一群人手里都拿着刀!” 早知道不出来看星星了!这下好了,他很可能会成为天上星星的一员! 第7章 第七章再次 郁淮靳拢了拢披风和袖口,势必要将暴露在外的皮肤全都包裹住,最后才开始问心中的疑惑:“那些人是谁?先不说你的身份,那些人敢在陛下眼皮底下就动手?” 敢在皇上眼皮底下行刺,估计要不了多久就要袭宫… “唉——!”顾景樾长长叹了口气,一步步走到郁淮靳身边,将他拉起,郁淮靳不悦的看向他,刚想反抗,对方继续道:“是我连累了你,不过也不能完全怪我”郁淮靳问的问题被他随意转移开来,“不都说你身子虚吗?大晚上不睡觉干嘛跑出来?” ……郁淮靳并不想告诉对方自己只是出来赏星的,用这个理由害的他现在很可能会去死,那真的是很可笑。 不过顾景樾似乎不在乎回答,轻蔑一笑拉着郁淮靳往山洞外走,郁淮靳想拽开对方的手,十分抗拒,“我不想走了!”他腿现在很疼! “而且…而且那些人不也没追过来了吗?”郁淮靳喘着气说,对方似乎真的被他说动了,松开手,郁淮靳随即立马转身又想蹲回原位去 刚踏出一步,顾景樾就说:“郁淮靳你注意到了吗,这周围跟我们白天狩猎时完全不一样。” 郁淮靳往周围撇了一眼,并没有发现有什么不一样。 “没有。” 顾景樾说:“我们跑了这么久,按理说我们早该到营地的”顾景樾抬起手,指着周围“可是我们还在树林里转,甚至这里跟白天…我看到的完全不同,我怀疑我们不在原来的地方了。” 虽然他也很不相信这种说法,可事实就是如此。 郁淮靳抬起头还能看到半个月牙,但这片树林里的树不仅高大还十分茂盛,到了半夜整个树林都被黑暗笼罩,一点点吸取着唯一光源。 顾景樾说的话犹如冷风刮在人皮肤上,令人毛骨悚然的。 “郁淮靳,我们在继续待在这里会更危险。”这次顾景樾上去拉他,郁淮靳没在反抗,两人继续往前走,因为坏境的改变,顾景樾根本不认识这里的路,两人像无头苍蝇一样在树林的乱窜。 “我、我们啥时候能找到出去的路……”腿越来越疼了,郁淮靳嘴唇干裂,脸色苍白,尽管现在发作时间有些不适宜,可他还是忍不住,甩开顾景樾的手,泄气了似的说:“我不走了。” 而且那些人要杀的人是顾景樾,为什么他要跟着一直逃命,那刚才是情况紧急,可现在呢 对方目的是顾景樾,顾景樾一个跑就好了,他藏起来。 “你跑吧,我腿很疼,走不动了。”郁淮靳脾气上来了,看样子是要原地蹲下,顾景樾无语的将他强行拉起,这个行为彻底点燃了郁淮靳,他控制不住喊:“滚开,都说了让你自己跑啊,我不走了!他们要杀的是你,你自己去逃命行不行!”说完,他又想到了什么,嘲讽一般的笑了 “我知道你为什么拉着我跑了,你要一个跟你垫背,陪你上路的吧。” “……” “你以为我想管你啊,说白了咱俩也就是今天,不对,刚才认识的,我当然可以不管你自己跑,可我”顾景樾猛地吸了口气,又吐了出来,情绪被压下来了些,这病秧子天天泡在府里,这夜走的路估计有他前几十年以来走的路加起来还要多,有一点怨言是正常的。 顾景樾请理解!理解! “郁淮靳,你应该听过我在城里的那些事吧?” 郁淮靳原本都想好要怎么反驳顾景樾了,谁知对方半路止住话,态度又转变的如此之快,郁淮靳心情虽不好,但还是气呼呼的回答了顾景樾问的问题:“听过啊,什么青楼啊…你有病吧,我没兴趣听你将你的那些不三不四的故事。” 顾景樾慢悠悠的拉着郁淮靳继续走,嘴上接着说:“不是,是我的身世,说我是陛下生的。”后面四个字,顾景樾咬的极重。 “哦。” “还有我跟……太子的事。你…知道吧?” “不知道!你要干嘛!”发现自己又跟着顾景樾走了一段路,郁淮靳火气又冒上来了,可不等他发脾气,后面传来脚步声,他有种不好的预感,顾景樾回头看了一眼,现在要是能看清顾景樾的脸色,现在一定不比郁淮靳差。 这脚步声在这片林子里格外显眼,顾景樾立马拉着郁淮靳开跑,提醒他“这些人可不在乎多杀一个,你可别说不跑了!” “” 顾景樾拉着郁淮靳跑,身后追着他们的一群人一直紧跟不放,距离根本拉不开,顾景樾眼神好,跑着跑着余光里撇到另一侧,是西边那里有条河,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顾景樾觉得水流声变的异常清晰 夜晚长时间待在树林里,上方又有茂盛的树叶挡着,白天和夜晚差距很大,让他们这些待在里面的人分不清具体时间,但从河那边透出来光亮程度来看,顾景樾猜测现在是寅时,离天亮很近 可后面一群人阴魂不散,甩都甩不开,顾景樾忍不住去看郁淮靳的状况,原来还有一丝血色的嘴唇,如今变的苍白,呼吸断断续续,顾景樾怀疑他下一秒就要断气,估计就算这次能活下来郁淮靳后面又要泡进药汤里… 郁淮靳现在连骂顾景樾的心情都没有,眼前闪过白影 奇怪…是天亮了吗,怎么眼前越来越白… 呼吸急促,喉咙干涩,似乎有股腥味传到他的鼻腔。 唰——砰的响声,身后一直紧追的一伙人停下,郁淮靳眼前一黑一亮,身体倒下之前,顾景樾接住了他,顾景樾将他慢慢放下,头靠在顾景樾身上,后背被对方手臂托着,不至于让他身体彻底躺在地上 他倒不是完全昏厥,能感受到有人接住他,后面靠着…不会是顾景樾这无耻的家伙把自己丢下,然后跑了吧! 不过他又立马否决了,因为他隐隐约约听到了打斗声,拳头砸在人身上的闷响,鼻腔里又闻到了一股血腥味,地上的树枝落叶被人踩的吱呀吱呀响,以及挥动刀时发出的声响… 顾景樾会武功干嘛不早点?害他跑这么久!郁淮靳一股火又冲了上来,彻底点燃他,从脚底到发尾,从内到外,他的骨头,温度上升,下一秒,他猛的睁开眼,他被气醒了。 入眼的便是顾景樾那张脸“……?” 耳边的打斗声更响了,顾景樾见他醒了,收回手“醒了?怎么样,能起来吗?” 郁淮靳没理他,跟着声音来源的方向看去,郁淮靳看到…… 一个乞丐跟那些追他们的人在打…? 救他们的是这个乞丐… 郁淮靳眯着眼看远处那个乞丐,乞丐衣服邋遢,头发像似被毁掉的鸟巢,只剩下横七竖八,杂乱的枯草。虽说他是一人,但在与那一伙人打起时,却并没有落于下风,郁淮靳觉得乞丐能赢只是时间问题。 耳边传来顾景樾的声音:“这人真是厉害,哎,是啥深山高手吗?他要是愿意可以跟随我,我能给他无数钱财!”顾景樾眼神里都藏不住对乞丐大哥的崇拜,眼睛亮闪闪的。 果然乞丐大哥解决掉那些人只是时间问题,远处除了他,剩下的人全都倒了,那人站在原地,转头目光看着他们这边,顾景樾开始兴奋朝大哥招手。 血腥味更重了,郁淮靳有些难受,可身旁的顾景樾还是没察觉到,正使劲挥手,郁淮靳靠着他,身体也跟着晃动,晃的他想吐,要是锦书在的话就好了,也不至于他现在情况如此糟糕。 也不知道锦书怎么样了 当时身后一群人紧追不放,顾景樾便让锦书分开跑,去找救兵。 这个间隙乞丐大哥走到他们面前,眼前一晃一晃的,可意外的是郁淮靳恰好看清了乞丐的面容,看着又黑又丑就算了,怎么现在又便邋遢的要命。 郁淮靳:“怎么是你?” 愚九:“你为什么在这?” 两人声音几乎同时响起,又同时结束,顾景樾张了张嘴,呆愣住。 第8章 第八章生病 愚九带着顾景樾和郁淮靳又来到凤扬城,进城时愚九看到先前那个提醒他的士兵,对方也注意到了他,先是用鄙夷的眼神打量他。 “大哥,郁淮靳身体在发热。”顾景樾背着郁淮靳,愚九的问题郁淮靳还没答就彻底晕过去,怎么喊都不醒,他脑袋靠在顾景樾肩上,每次呼出来的气都在顾景樾脖子周围,弄的他很是不舒服。 愚九收回目光,往郁淮靳脸上看,他皮肤上开始升起一股不健康的红晕,刚开始他着急赶路都没来及问郁淮靳是怎么能出现在这的。 顾景樾他也不认识,带着一头雾水,他们一起找了家客栈休息。 郁淮靳每次发热都会做梦,这次他梦见了愚九,这是他们第二面,一个不重要,特别无关紧要的人,但竟然救了他。 可郁淮靳很生气,对方竟然敢耍他。 还没等他气完,愚九就出现了,一步步朝他靠近,郁淮靳忍不住的想往后退,但身体根本动不了,愚九身上穿着的衣服是他们府上锦书拿给他的,可衣服上面脏死了,也是不知道多少天没洗过了,郁淮靳特别嫌弃,警告他:“你离我远点!” 愚九不理他,看出了郁淮靳的嫌弃,他越这样说愚九就越要靠近他 他喊:“好恶心,你能不能滚啊!” 愚九靠到他身边,还将他那一节一节的头发往他衣服上蹭 他瞪大眼睛,对愚九能做出这种行为感到震惊,愚九在他身上每蹭的一块地方,上面都留下了黑印 “……” 接着愚九开始不安分的在他身上摸索,他边挣扎边骂愚九,愚九脸上露出个猥琐的笑来,他伸出手摊开,愚九手心放着一块青色玉佩,是从他身上摸下来的,愚九只给郁淮靳看了一眼就立马收起 郁淮靳脸上神情难看,不等他大骂,愚九就开口,语气十分愉悦:“哎,这看着就很值钱,能换很多银子吧,我才不做你的仆人呢。”愚九起身,他很想去抢愚九手上的玉佩可是他根本没法动,眼看着愚九一蹦一跳的离开,嘴里还欢快的喊“我要当乞丐~我要当乞丐~” “大哥,你是丐帮帮主吗?”顾景樾见愚九回来后,实在是忍不住就开口问道,愚九目光看着大夫,还有那躺在床塌上的郁淮靳,他还没问,顾景樾就先问上他的身份了。 不过,什么丐帮帮主!他!不是乞丐好吗!而且他的衣服根本不脏!!! 更何况,他拿钱买了件新衣裳,澡也洗了,怎么看都不像是乞丐吧! 愚九扭过头看顾景樾,语气不善:“你是谁啊?” 顾景樾没在意愚九的语气,客客气气道:“大哥,我姓顾名景樾。我爹是顾忌炎。” 都不认识… 但就顾景樾这身打扮,估计也是京城的富家公子哥,可这里是凤扬,离京城多远!? “他”愚九指着郁淮靳,手指转了个方向指向顾景樾“为什么跟你在一块啊?还有那些人是谁?你们出什么事了?为什么会在这?” “我是在狩猎第二天晚上,有人来暗杀我,郁淮靳他是我在逃路时遇到的。”顾景樾神色凝重,他在想要不要说实话。 愚九的关注点倒不是他,而是郁淮靳参加了狩猎,他有些诧异,更多的是不可置信“不是,他也参加了狩猎?”他怀疑顾景樾在骗他,怎么想都想不明白 他记忆里,自己就没参加过什么狩猎,还有这顾景樾更是没遇到过。 顾景樾听明白了愚九的意思,比如身子不适,瘫痪等是可以不参加狩猎,这种小事只要府上向上禀报就可,但他觉得郁淮靳那体力,那爆发跟外界传闻差距很大,估计只有郁府人觉得郁淮靳身体虚弱,明明就可以参加狩猎,没什么不妥。 说到为什么会在这,顾景樾也很想问 “啊,我原来是在营地,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到了这…”顾景樾摸了摸鼻尖,感觉自己像在说胡话,但他们一路跑,他还真是不清楚自己是什么时候来到了这一块… 难道是自己的出现改变了走向?可自己早就离开了,愚九怎么想都想不明白到底是为什么,不过顾景樾说的是真的话,那么很可能就是京城内有妖。 愚九在凌霄宗时,听师尊说过早些时修仙界处于混乱时期,妖怪靠吸食百姓的精血修炼,他们以这种走捷径的办法修炼确实是快,但随即代价也高,不仅被修士追杀铲除,还会遭到天罚。 到如今妖怪安安分分潜心修炼,谋害百姓的很少。 也不知道顾景樾是得罪了谁,不过顾景樾死不死跟我有什么关系!重点是我,我死了怎么办,今天要不是我在河边恰巧看到,那以前的我不就死了吗?这个时候我死了,未来还有我吗!那阮缘意不就更顺畅了吗! 大夫看好病,给开了副药,并嘱咐愚九他们好好照顾病人,病人现在身体虚弱,需多加休息。 顾景樾将药交给客栈小二,麻烦对方帮他煎好药送上来,他带着郁淮靳跑了一夜,身体也累的很,但他却不敢睡,害怕睡了后就再也醒不来。 愚九看出了他的担忧和顾虑,好心说:“要不将就在这睡吧,有情况我好叫你们。” 顾景樾立马点头,给自己挑了好位置,闭眼后没多久他就睡熟,愚九走到床榻边上,他开始担忧起,如果跟以前不一样,那自己会是什么结局? 又或许,是作者捣的鬼?来报复他的? 他自己没有灵根但郁淮靳有,他可以直接将那些功法修炼什么的,全教给郁淮靳,但他不敢,修仙界注重因果循环,修士不可干预凡人命数,除非是那人自己踏入修仙之路,要是因为他的破坏,愚九死可以,但郁淮靳不行。 可距离郁淮靳去修仙还有五年,那自己这五年要守着郁淮靳,也不知道这对不对…… 郁淮靳睡觉时并不安分,特别是身子发热时,会做噩梦,愚九拿着毛巾在盆里沾湿,一点点擦掉郁淮靳额头的汗,像之前那样,帮他擦手。 第9章 第九章关系 小雨淅淅沥沥落在窗沿上,愚九将窗户关拢时,盯着窗外看,街道上还能看见一些还没来得及离开的路人,正淋着雨往家跑。 愚九仔细打量了半天周围没看到奇怪的人,估计对方就只派了这一批人,想必是觉得得逞了,愚九关上窗,他照顾了郁淮靳一夜,总是在身体温度达到正常时,再一次发热。 郁淮靳睡着也不安稳,他以前是这样睡觉吗?动不动就揭被子,自己给他掖了好几次被子。 愚九自己清楚,当下最重要的是要把郁淮靳送回郁府去,那里的药材不仅都是最好的,也很充足。 不过他们没钱回京城,就连请大夫的钱还是从顾景樾身上拿值钱东西换的银子。 愚九从窗边走回就看到郁淮靳缓缓睁开眼,他说:“醒了?” 郁淮靳那双大眼睛,呆愣愣的盯着上方的床顶板,思绪还没清醒,从醒后就一直在桌边坐着的顾景樾回过神,听到愚九说的话,他反应慢半拍,“啊啊…什么?”顾景樾接收到信息起身往床边跑,震惊道:“你终于醒了!” 愚九嫌弃的推开碍在眼前的顾景樾,“别说的好像他昏迷了很久似的。” 郁淮靳眼珠转了转,看着愚九,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愚九看到他的手将被子顶起,郁淮靳似乎是在身上找什么 郁淮靳外面的衣服都被愚九脱去,现在身上除了只剩下亵衣什么也没了,愚九想了下,收拾衣服时里面好像有个玉佩?是在找这个吗?但他可不记得有什么玉佩是值得自己病醒来后,第一件事就是要去找这样东西的。 愚九转过身在郁淮靳的那堆衣服中,翻到那块玉佩,朝郁淮靳丢去 “找这个?” 郁淮靳接到玉佩,里面将玉佩藏进被子里,以为这样就不会被发现,期间还瞪了愚九好几眼,眼神里写满了对愚九的不悦,以及警觉。 顾景樾注意到那玉佩价值不菲,定能换到很多钱,欣喜道:“唉,你这玉佩也可以拿去换银子啊。”毕竟他的也被拿走了,现在他们最缺的就是钱了。 郁淮靳目光转向顾景樾,也不忘瞪他:“害我这样的都是你,你还没说呢”郁淮靳想了想顾景樾之前跟自己说的啥来着? 太子?好像是 郁淮靳问:“你上次说什么太子,杀我…不是,杀、杀你的是太子?” 顾景樾卡顿住,过了三秒才说道:“不是…” 郁淮靳皱起眉,跟顾景樾说话真费劲,一副磨磨蹭蹭不愿说的样,弄得好像是我在逼着他说一样!就算他说了我还不乐意听好吗! “我跟太子关系被陛下知道了!所以陛下派人杀我!”顾景樾一口气说完,泄气了似的一屁股坐到地上,他不愿意说是担心郁淮靳知道后,不管自己了。虽然郁淮靳也没啥用,但愚九有用啊,他就害怕回京的路上会被埋伏。 郁淮靳没听明白,想了几秒还是没明白:“你跟太子是什么关系?还有皇上为什么要派人杀你?”换句话说,陛下想杀谁还不是一句话的事吗? “他演父子情深呢,怎么能因为我影响他们俩之间的父子关系。”顾景樾这些话让皇上听到定要他吃些苦头才好。不过可能会要他命。 愚九在一边听着,将盖在郁淮靳身上的被子往上拉了些。 郁淮靳又问:“那你跟太子是什么关系啊?” “……”沉默,他觉得自己说的应该很明白了,怎么郁淮靳就是不懂“哎,郁淮靳我发现你装傻子很有一套啊,我跟太子什么关系,我把他骗到床上去了!所以陛下很想杀我!懂了吗!” “…………”男人跟男人,郁淮靳以前听说过,不知道是不是顾景樾说的这句话让他目光忍不住的开始上下打量起顾景樾全身 身体结构不都一样吗?难道……他有些鄙视的看着顾景樾:“你是不是贪上他的地位了?” “我看上的是他的脸!”贪色害命啊!要是他知道有这一天,当初就不会去骚扰… 郁淮靳脸上鄙视他的神情更明显了,郁淮靳朝床里挪动,虽然跟顾景樾拉开不了多少距离,但他做出这种行为却让顾景樾很是不爽 顾景樾嘴角抽了抽,起身,眼睛往郁淮靳身上上下扫了一圈,嘲讽说:“别用这样的眼神看我,京城里喜欢男人的多了去了,又不是只有我一个,还有就你这病殃殃的样,没男人会看上你好吗!”说完又补充:女人也是!” 郁淮靳被气的准备破口大骂时,门被敲响 愚九:“……”愚九推门去接小二送上来的药,门外不止还有客栈伙计,他身边还跟着另一个人,小二把药汤递给愚九,跟他身边的人介绍说:“就是他,昨天来的。” 那人一身官府,男人年纪大概有了三十多,阴沉个脸,一副别人欠他钱似的,他看了一眼愚九眉头蹙起,额头上面的褶皱估计能夹死只蚊子,旁边的小二见状立马又说:“官爷,还有呢,在里面!” 这官爷眉头皱的更深了,又打量了眼愚九,踏进屋时一眼就瞧见在屋里的顾景樾,男人脸上立马就转晴,他双手抬起,向顾景樾行礼,随即关心道: “顾公子!你没受伤吧?” 顾景樾其实并不认识这个人,第一时间没反应过来,直到下一秒他蹙起眉,有了反应,缓缓说道:“苏清泊让你来的?”苏清泊是太子。 男人说:“殿下在来的路上…”余光里他看到那个男人端着药往顾景樾那个方向走,轻微往旁边挪动一步,顾景樾身后的床榻上原来还躺着一个人。 郁淮靳看到端来药的愚九,嘴角快速往下撇,他知道已现在自己这副身体状况,是必须要喝完这碗药的,可那药真的很苦,在府上还有蜜饯呢。 郁淮靳想了想,在愚九走到他身边来时,他磨磨蹭蹭撑起身子,将刚藏在被子里的玉佩拿了出来,递给愚九 愚九:“?”不知道郁淮靳是要干嘛,他一只手端着药碗另一只拿着勺在药汤里舀着,他松开勺去接住伸过来的玉佩,原本光滑冰凉的玉佩上还留存着郁淮靳身上的温度,听见他说:“用这个,帮我买点蜜饯回来吧。” 第10章 第十章安稳 顾景樾跟男人到另一间屋子里去交谈,出去时他从男人手里拿出银子,托客栈小二去买些蜜饯回来,也就他人好,不跟郁淮靳计较,换个人来,敢当着他面这样嘲讽自己,早就让人把郁淮靳丢下楼去。 郁淮靳也是个没心没肺的,前脚还在生气,后面一听到有人去蜜饯后非要等蜜饯买回来在喝药。 愚九哑口无言,他倒真无法理解五百年前的自己,把药碗放在一边,坐着等蜜饯,郁淮靳的注意力又被愚九吸引住,连带着先前的愤怒一起 他开始吼:“愚九,我还没跟你计较之前的事呢!” “?”坐在桌边,目光一直投向在窗外的愚九回头,一脸疑惑看着他。 “你从府里逃出来,来这…”郁淮靳卡顿住,他也不清楚愚九跑出来的目的是什么,但在郁府做他的随从总比愚九自己回去天天被人打要强吧 那愚九为什么跑,还来到这… 郁淮靳脑海里浮现出愚九那一身“乞丐”装扮,莫非…… 郁淮靳嘴角抽了抽,他让愚九做自己随从,愚九立马就跑了,宁愿在这里当乞丐! 还有人巴不得来服侍他呢!愚九算个什么东西,要当乞丐就当吧! 愚九看着做床上的少年,脸上一阵红一阵青的,担心他是不是又要发热,走上前一把端过药碗,舀起一勺,看架势是要喂他 郁淮靳皱着眉,脖子往后缩,闭着嘴生怕愚九要来报复他将药强行灌进他嘴里,现在自己身边可没随从,自己还不任愚九宰割 郁淮靳嘴唇封着,闷声说道:“你…干…嘛”声音模模糊糊,愚九也不爽,郁淮靳身体发热他又要照顾郁淮靳,很麻烦,他硬邦邦的回:“喝,药要凉了。” 不敢张开嘴的郁淮靳,只能瞪着愚九来发泄情绪,愚九就是在报复他,都说了在等蜜饯!现在喝不就要想苦死他吗! 见郁淮靳迟迟不张嘴,嘴里又开始哼唧哼唧起什么,他听不清楚,只能问:“你说什么?”想了一下,估计是蜜饯还没有回来 他说:“喝完蜜饯就来了,等会药凉了就不好了。”他不会哄人,更不会哄郁淮靳。 不自觉便开始想起了师兄,以前师尊长时间不在宗门,身边一直都是师兄在照顾他,刚开始他修炼上一直落后,暗地里有不少同门师兄嘲笑他,也只有师兄会耐心教他安慰他。 自己以前那么麻烦还是个讨人嫌,他开始忍不住猜想是不是因为自己太讨人嫌,所以师兄才会更喜欢阮缘意那样的人,善解人意,对人又很温柔…… 呸,都是阮缘意装的! 也就只有师兄相信,换做是他早就识破阮缘意的诡计! 愚九舀着一勺药在郁淮靳眼前,见对方迟迟不走开,郁淮靳火冒三丈,都说了蜜饯没来!他手臂从被子里伸出来,气呼呼的想去推开愚九 愚九思绪不知道飘到哪去了,被郁淮靳这么一推,手中的碗没拿稳,一个不注意里面的药汤全撒了出来,一部分药汤撒在被子上,剩下的全都撒在愚九手上,药汤灼热的疼痛吸附在手腕上,像被数千根小针扎在心窝,他发誓这次定不能让阮缘意那个伪君子得逞! 郁淮靳呆愣了一秒,见愚九还傻愣着一动不动,他的被子都快被药汤给侵湿渗透了!气的他抓起被子往床下丢,嘴里也不忘停下,骂道:“愚九我看你才是那个最需要喝药的!” 有这个小插曲,不出意外到日落时,郁淮靳的身体再次发热,这次病的甚至比昨天更为严重。 太子派来的男人名换应竹风,顾景樾跟他商量好,今夜就启程赶路回京城,租了两俩马车,愚九硬扯住个大夫让他一起去京城,这一路上队伍里没个大夫他不放心。 大夫不敢怒也不敢言,只能被愚九硬生生扯上马车。 这一路上除去细小的喘息声以及郁淮靳时不时咳嗽几声,这马车内安静的像是根本没人坐… 一路快马加鞭,按愚九回京的路程要半个小个月,但以马车的速度加上他们日夜兼程,时间缩减到十天便到了京城。 五日前,从京城一路赶来的苏清泊与他们在中途相逢,愚九一直照顾着郁淮靳的状况,只在马车内草草看了一眼苏清泊,瞬间愚九就能理解顾景樾。 苏清泊年仅十九,周身散发着一种冷洌的气息,脸上褪去稚气,留着精心雕刻的五官,太子生的极其俊美,却无一人敢因美貌而轻视他。 不过愚九没看见的是,苏清泊那张看着冷冰冰的脸在进到马车内看到顾景樾后就完全溶解,完全没了以往的形象,苏清泊几乎身子要粘在顾景樾身上。 “我还以为你出事了…”苏清泊头埋在顾景樾肩上,声音哑哑的。 顾景樾说:“我差点就死了。”他能感觉到抱着他的苏清泊听到这话后,身子明显僵硬了些,抱着的力度更大,可顾景樾就难受了,他想把苏清泊推开但是他越推苏清泊抱的就越紧,耳边能听到苏清泊喘着粗气的声音,他又埋进顾景樾脖颈,没了后文。 他们彼此清楚,要是一直这样下去,顾景樾迟早要出事,但苏清泊没办法阻止,只能已自己现在的力量来保护顾景樾,让他尽量别受伤…… 快到京城时,愚九抱着郁淮靳下了马车,他可不想让郁淮靳跟皇室扯上关系,其中事情极其复杂,他希望郁淮靳最好是安安稳稳度过这四年。 苏清泊估计暗中跟郁府打过招呼,让他们不要惊慌,也不要把事情闹大,千万不能让陛下知道郁淮靳跟顾景樾牵扯到了一起。 愚九带着郁淮靳回府时,老夫人听到孙子回来后立马往郁淮靳院中赶,在最开始得知郁淮靳出事后她简直是吃不下饭,日思夜想就开始担心害怕郁淮靳出事,这几天里她时常忍不住责怪周箫亦 怪她让淮儿参加了狩猎。明明以往郁淮靳都是在府上陪着她的,要是没参加郁淮靳也就不会受这苦。 看着孙子毫无血色的脸,她心疼的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