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淮靳住的院子是他父亲生前的,像周箫亦他们一家人住在一个院子就显的格外拥挤,院子里多余的客房很少,不如郁淮靳这儿的多,他甚至让自己院里的下人住在客房里。
竟然让愚九做他的随从,郁淮靳让他自己去选一个房间住着,谁知愚九恰好挑到距离郁淮靳卧房最近的一间。
锦书不高兴了:“公子,那是我的!”虽说锦书晚上都守在郁淮靳屋里,可他自己的房间郁淮靳也是给他安排了,只是他自己住的少,但也不代表别人可以住。
锦书又自以为自己声音很小,凑到郁淮靳耳边道:“公子,他一定有阴谋,所以才刻意接近您!”就差把愚九赶出去说出口了。
郁淮靳手撑着脑袋,手肘靠在轮椅把手上,他有些累了,眼皮都变的沉重了些,看着愚九道:“那间不行,剩下的你随便选吧,退下吧。”
愚九挑的另一间离郁淮靳卧房也挺近的,他进屋前余光还能瞧见锦书那鬼鬼祟祟的身影,也不知道这小子到底在担心什么,愚九觉得好笑,推门进屋,关门时脸上笑嘻嘻的还冲外面摆了摆手,气的锦书跑了。
愚九来不急收拾自己,只好等明天,往床榻那边走去时他就开始解自己身上的衣物,上衣脱掉,裤子也脱,一件不剩溜进被子里,身体被冻麻了,等温度缓过来,身上的皮肉伤又开始隐隐作痛,这一夜愚九睡的并不舒服。
迷迷糊糊间有人推开他房门,锦书进来时先是注意到散落一地的粗布衣,衣服脏兮兮的,锦书脸上露出嫌弃之色,往床榻边上走。
他怀里还抱着为愚九准备的衣服,他没啥耐心,直接将衣服丢在愚九脸上,衣服大概有五六件,愚九瞬间就被压醒了,锦书十分无语:“愚九,你看这都啥时辰了,还要我来请你伺候你起床吗?你现在知道你是啥身份吗?”
“我已经好久没睡过觉了…”愚九以为自己是在心底里念叨,谁知竟意外说出口了。
锦书听到后,更是对公子为什么让这样的人留下了当随从感到疑惑,这人简直是没有一点自觉,他无语道:“怎么着,是我打扰你睡觉喽?”
那确实是打扰到了,愚九起身,被子从身上滑落到腰间,锦书被他赤身**吓到往后退,很是震惊,虽然都是男子“你、你干嘛不穿衣服睡觉啊!?”
愚九这人以前是干农活的,身上皮肤看着粗糙,肤色呈小麦色,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缘故,会遭到一群人的殴打,还有他那不搭理的头发,锦书更觉得他像个乞丐。
“锦书啊。”愚九叹了口气,从他的语气中,感觉像是在喊个老熟人似的,他继续说:“下次能不能别这么一惊一乍的。”
“……”锦书:公子,我不想跟他说话了!
他哼了声,说:“快收拾好,公子快醒了。”丢下这句,锦书推门出去,门并未关上,是锦书故意的,冷风快速从外面灌了进来,愚九身体哆嗦着去拿锦书送来的衣服穿上。
愚九刚出没一会儿就被锦书豁住,锦书是在这个院子里除了公子以外,唯一可以随意指挥下面的仆人,他原本想将愚九安排去砍柴,但公子让他当随从,可能是要愚九跟着,尽管愚九心中不悦,但还是容忍对方干自己的活。
锦书将手里的水盆递给愚九,命令他跟上自己,嘴里开始念叨着公子一般巳时醒,他们要提前准备好洗漱用品去外面等着,但有时候因为身体的缘故,公子比较嗜睡,晚点的话会临近午时才起。
锦书带着愚九往公子卧房走去时,目光恰好看到一个下人也往公子卧房走去,锦书连忙喊住对方,那人看到锦书后立马跑来,禀告他:“四公子的人来了,说是逃走了一个不听话的奴才,要来我们这找找!”
这人说完,目光不自觉的朝锦书身后的男人看去,锦书撇了一眼愚九,道:“知道了,你下去吧。”说着继续朝公子卧房走,郁淮靳已经醒了,锦书边帮他擦脸时边说着刚才下人说的话,愚九站在一旁,手上还端着水盆,目光却盯着郁淮靳。
郁淮靳说:“你去告诉郁寅,我这里缺一个打杂的。”郁淮靳人虽是醒着的,但眼睛还闭着,锦书见状只好先将毛巾丢在水盆里,往外走要去转达公子说的。
卧房里回归寂静,郁淮靳坐在床上,看模样还没睡醒似的,谁知下一秒他就睁开眼,看着愚九,伸出手来说:“你傻站着干嘛?”他在示意愚九上来给自己擦手。
愚九上去给郁淮靳擦手时,郁淮靳继续说:“我知道你为什么会被打了。”
愚九下意识回道:“为什么?”
“因为蠢。”
“……”愚九无语的看着面前的人,郁淮靳见愚九还敢这样看自己,随即不甘示弱的瞪回去:“说你一句还不高兴了,你现在是我的手下,我想怎么说你就怎么说,要么你就受着,不行”郁淮靳扬起下巴,示意门外“你就去郁寅那。”
愚九收回目光,沉默住,握着郁淮靳的手腕,拿着毛巾一根根的擦拭郁淮靳的手指,郁淮靳又开始说:“你知道我为什么愿意收留你吗?”
这回愚九没问为什么了,因为他知道,是自己打了一拳郁寅,郁淮靳不喜欢大夫人,也不喜欢大哥郁鸣景,但最不喜欢的便是郁寅,前两者郁淮靳不喜欢是因为他们喜欢管束他,对郁寅,郁淮靳可以说是讨厌了。
郁寅跟郁淮靳是同龄,两个性格颇有些相似,导致后来两人相处的并不融洽。
郁淮靳见愚九没回答,也不在乎,也是,愚九怎么会知道呢。
他继续下达命令:“你以后要听我的。”两只手都被愚九擦拭干净,他便掀开被子,站起身,等着愚九给他穿衣,没想到愚九这人看着邋遢粗糙,一副干不来细活的样子,替人穿衣时却细心体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