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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争吵

作者:六饼鼠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最后一门物理的结束铃声刺破考场的寂静,尖锐的声响刚落,最后一考场的门就被撞开,考生们如脱缰的野马般涌了出去,试卷被随手塞进书包,谈论答案的嘈杂声、脚步声混在一起,朝着楼下奔去。


    唯有上官羡鱼还坐在靠窗的位置,指尖漫不经心地划过笔袋边缘。窗外的阳光透过树叶缝隙落在他脸上,在眼睑投下淡淡的阴影。他抬眼望着楼道里混乱奔逃的人影,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耐心地等着那个说好要一起去吃饭的陌亦阳


    可一分钟,两分钟,五分钟过去了,楼道里的喧闹渐渐消散,原本拥挤的走廊变得空旷,依旧没等来那个熟悉的身影。


    “嘶……不会又被老班叫去办公室了吧?”上官羡鱼低声嘀咕着,将笔袋拉链拉好,起身朝门外走去。刚踏出考场门,就撞上了急匆匆跑过来的许诺,他身后还跟着气喘吁吁、扶着墙大口喘气的齐迹。


    “鱼、鱼哥!你快去操场看看!”许诺脸色发白,抓住上官羡鱼的胳膊就往外拽,“有人要打陌亦阳!”


    上官羡鱼皱起眉,语气里带着几分诧异:“他?他都话少成闷葫芦那样了,还有人找他麻烦?疯了吧?”


    “不是……原因好像是陌亦阳之前在西街的咖啡店打工送餐,把咖啡泼到人家脸上了……”许诺看上官羡鱼还想追问,连忙拉起他,又拽上一旁还没缓过来的齐迹往操场跑,“别问了,快走!去晚了说不定就出事了!”


    “他出事跟我有什么关系?”上官羡鱼嘴上这么说,脚步却不由自主地加快了。


    许诺回头看了他一眼,语气带着点理所当然:“你俩这两天不是走得挺近?而且你是星惠一霸啊,你去肯定能镇住场子!”


    穿过教学楼,远远就听见操场方向传来喧闹的人声。走近了才发现,操场中央围了一大圈看热闹的学生,三层外三层,议论声此起彼伏。许诺用力扒开人群,将上官羡鱼推到前面,自己则拉着齐迹比了个“加油”的手势,转身就溜。


    上官羡鱼被推到人群中央,看着眼前的局面,一时有些哭笑不得——闹事的那边乌泱泱站了十多个人,个个吊儿郎当,染着五颜六色的头发,而陌亦阳那边,只有他一个人孤零零地站着。


    不过,即使被人群簇拥,上官羡鱼还是第一眼就看到了陌亦阳。


    没办法,他实在是太高了,身形挺拔地站在那里,即使被人围在中间,也依旧透着一股疏离感,像一株遗世独立的青松。


    “都让让!上官羡鱼来了!”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围观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自动让出一条道。


    上官羡鱼定了定神,往陌亦阳那边走了两步,站在他斜前方,不动声色地将他挡在身后一点,压低声音问:“怎么回事?”


    陌亦阳垂眸看了他一眼,声音平静无波,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娓娓道来:“上次打工送餐,不小心把咖啡泼到了他身上,已经道歉并赔偿了。今天他带人堵我,说我赔偿的钱不够,还说了些……”说到这里,他顿了顿,犹豫了两秒,才缓缓开口,“他说我是没人要的杂种,说我家公司都是因为我才资金链断裂,说我要是当初同意联姻,就不会导致公司濒临破产。但其实是我爸跟我妈离婚后,烂摊子都堆在我妈身上,造成这样的局面也是因为他们家撤资”


    话音刚落,不等陌亦阳反应,上官羡鱼猛地转身,一拳就抡在了对面领头人的脸上。“砰”的一声闷响,那人踉跄着后退了两步,鼻血瞬间流了下来。不等对方缓过神,上官羡鱼又抬脚踹在他肚子上,将他踹得直接坐在了地上。


    “鱼哥?”对面的人愣了一下,“你不应该打他吗?是他先找事,而且我说的……也是事实。”


    上官羡鱼甩开他的手,又是一拳砸在那人脸上,眼神凌厉如刀:“事实也轮不到你来说!”


    他俯身,揪住那人的衣领,声音冰冷刺骨:“你要是敢动他一根头发,我就把你和你爸的那些丑事、恶事全都抖出来!你们余家偷偷做的那些黑交易,别以为我不知道!”


    那个叫余嘉彬的男生顿时吓得面无人色,连忙挣扎着跪下来,一边扇自己巴掌一边求饶:“鱼哥!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知道他是您的人啊!求您大人有大量,饶了我这一次吧!”


    陌亦阳看着眼前这一幕,瞳孔微微收缩,眼神有些恍惚。记忆突然翻涌而上,当初他的父亲出轨被发现后,也是这样跪在母亲面前,一边扇自己耳光,一边痛哭流涕地求母亲不要离婚……那卑微的姿态,和眼前的余嘉彬如出一辙。


    “上官羡鱼……我们走吧。”他轻轻拉了拉上官羡鱼的衣角,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上官羡鱼厌恶地看了一眼地上的余嘉彬,又踹了他一脚,吐了口唾沫:“我呸,真倒胃口。”说完,便转身,跟陌亦阳一起,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操场,留下身后一片狼藉和议论纷纷的人群。


    ……


    餐厅里的空调风带着淡淡的消毒水味,吹得桌角的塑料菜单微微发颤。陌亦阳握着银质勺子的手指泛白,勺尖无意识地戳着碗底的米饭,颗颗饱满的白米被碾成糊状,混着几滴没忍住的汤汁,黏在瓷碗上像化不开的阴霾。


    他的视线失焦般落在碗沿,脑海里却反复回放着那个暴雨倾盆的午后。母亲攥着他的手腕,指甲几乎嵌进他的皮肉里,高跟鞋踩在别墅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慌乱又刺耳的声响。身后的男人暴怒的咒骂声穿透雨幕,“滚!都给我滚!忘恩负义的东西!”那声音粗砺如砂纸,刮得他耳膜生疼,还有摔碎玻璃杯的脆响、家具挪动的碰撞声,以及母亲压抑的呜咽,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他困在原地。他记得自己当时回头望了一眼,男人猩红的眼睛像要吃人,名贵的西装被扯得歪歪扭扭,平日里的儒雅荡然无存。那栋曾经承载过他童年些许温暖的别墅,在那一刻变成了令人窒息的牢笼,而他和母亲,是仓皇逃窜的囚徒。


    “咚——”


    一声清脆的筷子敲碗声将陌亦阳从回忆里拽了出来。他猛地回神,勺子“当啷”一声掉在碗里,溅起几滴米汤。


    对面的上官羡鱼已经放下了筷子,手肘撑在桌面上,手掌托着下巴,那双总是带着几分桀骜的桃花眼正落在他身上。少年穿着宽松的黑色连帽衫,帽子搭在椅背上,露出线条利落的下颌线,嘴角还沾着一点酱汁,却丝毫不显邋遢,反而透着股率性的痞气。


    “少想过去那些有的没的破事。”上官羡鱼的声音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清亮,语气大大咧咧,像在驱散什么晦气,“过去的就让它留在过去,难不成还能顺着时光往回跑?”他拿起桌上的纸巾擦了擦嘴角,指了指陌亦阳几乎没动的碗,“你看你,米饭都快被你戳烂了,再不吃就得喂垃圾桶了。前方的道路一片光明,就非得惦记着那一段黑暗的时光吗?”


    陌亦阳愣了愣,握着勺子的手微微收紧。他抬眼怔怔地看着上官羡鱼,对方的眼神坦荡又直接,没有丝毫怜悯,却带着一种莫名的笃定,像是在说“有我在,没什么好怕的”。阳光透过餐厅的玻璃窗落在上官羡鱼身上,给他的发梢镀上一层浅金色的光晕,驱散了他周身的戾气,竟显得有些温暖。


    上官羡鱼像是没注意到他眼底翻涌的情绪,自顾自地拿起筷子夹了一大口青菜,咀嚼得津津有味。咽下嘴里的食物后,他又继续说道:“而且,你现在想这些也改变不了什么,对吧?”他的语气平铺直叙,没有刻意的安慰,却像一把钝刀,轻轻剖开了陌亦阳裹在心底的纠结,“那些烂事都过去了,害你的人、让你难过的事,没必要一直放在心上折磨自己。”


    陌亦阳沉默了片刻,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他看着上官羡鱼坦然的模样,想起这些日子以来对方的照顾——替他挡掉难缠的混混,在他被人非议时挺身而出,甚至会记得他不吃香菜,每次点餐都特意叮嘱服务员。那些看似不经意的举动,像一束束微光,慢慢照亮了他灰暗的世界。


    他缓缓点了点头,幅度不大,却带着前所未有的释然。是啊,过去的已经过去了,再怎么回想,也无法改变既定的事实。他拿起勺子,舀了一勺米饭放进嘴里,虽然依旧没什么胃口,却比刚才多了几分滋味。


    上官羡鱼见他终于开始吃饭,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又恢复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他碗里:“这还差不多,多吃点,下午还有体育课,没力气可要被人欺负了。”


    陌亦阳看着碗里油光锃亮的红烧肉,鼻尖微微发酸,却没再说什么,只是低头默默地吃了起来。餐厅里的喧闹声、餐具碰撞声渐渐清晰,那些阴霾般的回忆,似乎在这一刻,被上官羡鱼的话语悄悄吹散了一些。


    校长室内的气氛却与餐厅截然不同,压抑得几乎让人喘不过气。


    -


    余嘉彬低着头,双手紧紧攥着校服的衣角,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的视线死死盯着自己的鞋尖,白色的运动鞋上沾了一点泥渍,此刻却成了他唯一能聚焦的东西。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对面校长身上传来的怒火,像滚烫的岩浆,几乎要将他灼烧殆尽。


    校长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手指重重地敲击着桌面,发出“咚咚咚”的声响,每一声都像敲在余嘉彬的心上。“你说你惹他干什么?”校长的声音低沉而愤怒,带着恨铁不成钢的斥责,“上官羡鱼是什么人?你也不掂量掂量自己,活腻歪了?”


    余嘉彬的肩膀微微颤抖,脸上满是惊慌和懊悔。他怎么会知道,那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陌亦阳,竟然和上官羡鱼关系那么好。他只是看陌亦阳平日里沉默寡言,像是个好欺负的软柿子,又因为上次在咖啡店自己被陌亦阳泼了一身咖啡,心里不服气,才找了几个朋友想教训他一下,没想到刚动手,就被闻讯赶来的上官羡鱼撞了个正着。


    上官羡鱼的手段他是见过的,学校里那些调皮捣蛋的学生,没一个敢招惹他。这次自己不仅得罪了陌亦阳,还彻底触怒了上官羡鱼,他现在想想都觉得后怕。


    “我不知道他是上官羡鱼的人啊……”余嘉彬的声音带着哭腔,双手合十,微微弯腰,语气里满是哀求,“舅舅,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就帮帮我吧。要是让上官羡鱼报复我,我以后在学校就没法立足了。”他抬起头,眼眶通红,看着校长的眼神里充满了依赖,“舅舅,你是校长,你一定有办法的,求求你了。”


    校长看着他这副模样,眉头皱得更紧了。他叹了口气,脸上的怒火稍稍平息了一些,但语气依旧严肃:“你啊,就是太冲动了,做事不经过大脑。”他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思考该如何处理这件事。上官羡鱼的背景他有所耳闻,不能轻易得罪,但余嘉彬是他姐姐的儿子,他又不能不管。


    过了好一会儿,校长才缓缓开口:“好了,出去吧。”


    余嘉彬闻言,脸上立刻露出了一丝喜色,刚想说话,就被校长打断了。


    “午休结束后,让上官羡鱼和陌亦阳来办公室找我。”校长的语气不容置疑,“这件事我来处理,但你记住,以后不准再招惹他们,也不准再惹是生非,听到没有?”


    “听到了!听到了!”余嘉彬连忙点头,如蒙大赦,“谢谢舅舅,谢谢舅舅!我以后一定安分守己,再也不敢了。”他站直身体,小心翼翼地后退了几步,见校长没有再说话,便转身快步走出了校长室,直到关上门的那一刻,他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了。


    校长看着紧闭的门,无奈地摇了摇头,拿起桌上的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这件事,恐怕没那么容易了结。


    -


    冬阳透过教学楼的玻璃窗,在走廊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裹挟着期末考结束后的松弛感,却驱不散陌亦阳心头残留的微凉。他揣着刚收齐的试卷袋,指尖触到口袋里咖啡店的兼职排班表,指腹无意识摩挲着纸面,耳畔忽然响起瓷器碎裂的脆响——那是上周的傍晚,余嘉彬带着两个跟班闯进咖啡店,指着他的鼻子骂“没爹养的野种”,污言秽语像淬了冰的针,扎得他耳膜发疼。


    他当时正端着刚煮好的热拿铁,浑身的血液都冲到了头顶,下意识地侧身躲闪,滚烫的咖啡却顺着杯沿泼了出去,大半都浇在了余嘉彬的校服外套上。深褐色的污渍迅速晕开,像一块丑陋的疤,余嘉彬当场跳了起来,扬言要让他付出代价。陌亦阳攥紧了空咖啡杯,指节泛白,却没说一句软话,直到店长赶来打圆场,才把这场闹剧压了下去。


    “发什么呆?”


    一只温热的手掌拍在他的肩膀上,陌亦阳猛地回神,对上上官羡鱼带着笑意的眼睛。少年穿着一件黑色的羽绒服,拉链拉到顶,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鼻尖被冻得微红,手里还拎着两人的书包,“校长让我们去办公室,忘了?”


    陌亦阳“嗯”了一声,跟上他的脚步。走廊里满是学生的说笑声,有人讨论着假期计划,有人在对答案,喧闹的声响却仿佛被一层无形的屏障隔绝在他之外。他能感觉到上官羡鱼的目光时不时落在自己身上,带着几分了然,却没有多问,这种恰到好处的默契,让他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


    校长办公室的门虚掩着,上官羡鱼抬手敲了敲,里面传来校长的声音:“进来。”


    推开门,一股暖融融的暖气扑面而来,余嘉彬正站在办公桌旁,低着头,脸上还带着几分不甘。看到陌亦阳和上官羡鱼进来,他的眼神闪了闪,飞快地移开了视线,像是在忌惮什么。


    校长坐在椅子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目光在三人身上扫过,最终落在余嘉彬身上:“你先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余嘉彬咬了咬嘴唇,声音闷闷的:“我……我就是想教训他一下。”他抬手指了指陌亦阳,语气里带着委屈,“上周我在他打工的咖啡店,他把咖啡泼了我一身,还骂我……”


    “我没有骂你。”陌亦阳抬起头,眼神清澈而坚定,“是你先出言不逊,骂我母亲,骂我是没爹养的野种。”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那些被他强行压下去的屈辱和愤怒,在这一刻悄然翻涌,“我只是躲闪的时候不小心泼到了你,我已经跟你道歉了,是你不接受。”


    “你胡说!”余嘉彬急了,提高了音量,“明明是你故意的!你就是看我不顺眼,想报复我!”


    “够了!”校长厉声打断了他,“余嘉彬,我已经问过咖啡店的店长和其他店员了,事情的经过根本不是你说的那样。”校长的脸色沉了下来,“你仗着自己背后有关系,就到处惹是生非,出言侮辱同学,还找人堵他,你眼里还有校规校纪吗?”


    余嘉彬的脸瞬间变得惨白,他没想到校长竟然会去调查,嘴唇动了动,却说不出一句辩解的话。


    上官羡鱼靠在门框上,双手插在羽绒服口袋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校长,我早就说过,不是陌亦阳的错。余嘉彬这种人,就是欠收拾,上次没把他怎么样,他倒是得寸进尺了。”他的语气带着几分桀骜,“要是今天我没及时赶到,你觉得陌亦阳会怎么样?”


    校长的脸色更加难看了,他瞪了余嘉彬一眼,转头看向陌亦阳,语气缓和了一些:“陌同学,这件事委屈你了。余嘉彬的行为确实不对,我会让他给你道歉,并且赔偿你因此受到的损失。”


    “我不需要他的赔偿。”陌亦阳摇了摇头,目光落在余嘉彬身上,“我只希望他以后不要再找我的麻烦,也不要再侮辱我的家人。”


    余嘉彬攥紧了拳头,心里一百个不愿意,但在校长严厉的目光下,还是不情不愿地转过身,对着陌亦阳低声说:“对不起。”


    陌亦阳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他并不指望余嘉彬真心悔改,只要对方能不再纠缠,就已经足够了。


    校长又叮嘱了余嘉彬几句,让他以后安分守己,不准再惹事,然后就让他先离开了。办公室里只剩下陌亦阳、上官羡鱼和校长三人。


    校长看着陌亦阳,眼神里带着几分复杂:“陌同学,我知道你家里的情况不容易,但你放心,在学校里,老师和学校都会保护你。如果以后再有人欺负你,一定要及时告诉老师,不要自己硬扛。”


    陌亦阳点了点头,轻声说:“谢谢校长。”


    “好了,你们也回去吧,假期注意安全。”校长摆了摆手。


    走出校长办公室,外面的冷风瞬间灌了进来,带着冬日特有的凛冽。陌亦阳缩了缩脖子,将羽绒服的拉链拉得更紧了。


    “喂。”上官羡鱼追上他,并肩走在走廊里,“没事吧?”


    陌亦阳摇了摇头,嘴角露出一抹浅浅的笑意:“没事,谢谢你。”如果不是上官羡鱼及时赶到,他真的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谢我干什么?”上官羡鱼挑了挑眉,“我只是看不惯有人欺负我…呃…男朋友。”他顿了顿,转头看向陌亦阳,眼底带着认真,“以后再遇到这种事,记得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别一个人憋着。”


    陌亦阳的心里涌上一股暖流,驱散了冬日的寒冷。他看着身边的少年,阳光落在他的脸上,勾勒出清晰的轮廓,那双桃花眼里仿佛盛满了星光,耀眼而温暖。


    “嗯。”他重重地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两人走出教学楼,外面不知何时飘起了雪花,细小的雪粒在空中飞舞,落在头发上、肩膀上,带来一丝冰凉的触感。操场上已经有学生在欢呼,有人张开双臂迎接雪花,有人在追逐打闹,一片热闹景象。


    上官羡鱼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暖手宝,递到陌亦阳手里:“拿着,暖乎乎的。”


    陌亦阳接过暖手宝,温热的触感从掌心蔓延开来,一直暖到了心底。他抬头看向天空,雪花越飘越大,像漫天飞舞的柳絮,落在地上,很快就积起了一层薄薄的白霜。


    “寒假有什么计划?”上官羡鱼问道,脚步放慢了一些。


    “还能有什么计划,”陌亦阳笑了笑,“继续在咖啡店打工啊,攒点学费。”


    “打工?我不是说每个月给你10w让你假扮我男朋友吗?”上官羡鱼皱了皱眉,“而且寒假那么冷,天天去咖啡店多辛苦。”他想了想,眼睛一亮,“不如跟我去滑雪吧?我家在郊区有个滑雪场,免费的,就当放松一下。”


    陌亦阳愣了愣,有些犹豫:“可是我还要打工……”


    “打工什么时候不能打?”上官羡鱼打断他,语气带着几分不容拒绝,“你都辛苦一学期了,也该好好休息休息。就这么定了,大年初三,我再叫几个人。”


    看着上官羡鱼不容置疑的眼神,陌亦阳心里的那点犹豫瞬间烟消云散。他低头看着手里的暖手宝,又抬头看向身边笑容灿烂的少年,雪花落在他的发梢,像撒了一层碎钻,好看得让人移不开眼。


    他轻轻“嗯”了一声,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或许,这个冬天,并不会像他想象中那么寒冷。雪花依旧在飘落,却仿佛带着温柔的暖意,将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在雪地上留下一串并肩前行的脚印,朝着充满希望的远方延伸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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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鞠躬.[亲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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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章 争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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