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新港口工地。
夜色如墨,集装箱的阴影堆叠成墙。警方潜伏者贴墙而立,枪口对准地下仓库入口,呼吸压得极轻。赵队举着对讲机,指尖按通话键:“各单位就位,倒计时十秒。”
“十,九,八……”
木箱被撞翻,步枪、手雷滚落,金属碰撞声刺耳。许强趁机往后门退,手摸向墙壁的引爆开关:“既然来了,都别想走!”
“阻止他!”温棠大喊,冲上前扑向许强。
许强按下开关,仓库顶部的碎石簌簌掉落。“地下埋了炸药,十分钟后爆炸!”他狂笑,推开温棠,往秘密通道跑。
温棠起身追赶,子弹擦过她的胳膊,鲜血浸透衣袖。“陆烬带人手转移军火,我追许强!”她嘶吼着钻进通道。
医院重症监护室,仪器滴答声骤急。沉砚猛地睁眼,眼白布满红血丝。他拔手背上针管,针头划皮肤,鲜血渗。挣扎下床,输液架被带倒,发出巨响。“温棠……”他低语,脚步踉跄往门口走,手撑墙壁,稳住身形。
守在门口的手下拦住他:“砚哥,你刚醒,不能走!”
“让开!”沉砚眼神锐利,抬手推开手下,“新港口有危险,温棠在那。”
他抓过外套,快步冲向电梯。脑海里闪过监控里温棠被嫁祸的画面,U盘里的布局图,还有她脖颈的疤痕——他早知道她是卧底,却心甘情愿被她利用,只因为她眼底偶尔流露的脆弱,是他无法抗拒的救赎。
电梯按钮亮,电流滋滋响。门缓缓开,金属摩擦声划开硝烟。
沉砚跨步,脚踩电梯地板,骤停。
温棠站电梯里。
浑身覆灰,发丝粘额头,胳膊缠染血布条,血珠顺布条滴,砸地板,晕开小红点。手里的枪还在冒烟,枪口飘细灰。她刚追许强至通道出口,许强被外围警方拦截,她接到赵队指令,需返回工地核心区对接,刚进电梯,门就开了。
电梯内,两人对视。
灯光惨白,照彼此脸。温棠睫毛沾灰,嘴唇干裂,齿痕隐现。沉砚脸色白,没穿病号服,外套披肩头,领口歪,手背上针孔流血,血顺手腕滑,滴地板,与她的血点汇。
外面爆炸声震耳,仓库坍塌声闷,枪声稀疏成背景。电梯内静,只剩两人呼吸,粗重急促。
时间静止。
沉砚先动,跨步上前,伸手抱她。他的手掌按在她的后脑,力道收紧,将她按向自己。她的脸贴在他的胸口,能听到他急促的心跳,像擂鼓。
温棠身体一僵,指尖蜷缩,随即抬手,搂他后背。掌心贴他外套,布料沾灰,混医院消毒水味与硝烟味。
她的脸贴他胸口,听他心跳,如擂鼓,撞胸腔,隔布都能感急切。沉砚低头,唇覆她唇。
温棠唇微凉,带尘土味与火药味。他的吻急切,唇齿交缠,舌尖抵开她牙关,裹着后怕与执念。她不抗拒,抬手按他肩,指尖攥紧外套布料,指节泛白。
电梯内壁映出两人相拥的身影,鲜血染在彼此衣服上,形成暗红印记。沉砚的手护着她受伤的胳膊,温棠的脸埋在他颈窝,呼吸灼热。外面的爆炸声、枪声、喊杀声,都被隔绝在电梯门外,只剩两人的心跳与呼吸。
温棠埋颈窝,目光落他染血的外套,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他必须活着。
沉砚额头抵她额头,呼吸交缠,声音哑如砂纸擦:“别再一个人冲。”
温棠点头,眼眶热。抬手,指尖触他脸,指腹沾他汗与未干的血。刚要开口,电梯门全开。
外面站灰枭、林想、墨河,无常阁手下…
众人愣,空气凝。
“哇——”墨河先反应,抬手拍大腿,金属枪身撞掌心,闷响。他挑眉,嘴角勾笑,眼里闪促狭光。手里的枪还冒烟,枪口飘细灰。“战场硝烟没散,你们俩玩浪漫?”推旁边手下,“看,我说砚哥对温棠不一般!”
林想站灰枭身侧,珍珠项链垂胸,摄像头红灯闪一下。她抬手按项链,关拍摄,指尖轻碰灰枭胳膊。灰枭靠门框,指尖按眉心,没说话。抬眼扫两人,目光在他们沾血的衣服顿顿,移开,看远处爆炸烟尘,眼神沉。
温棠猛地推沉砚,脸颊烫如火烧。下意识后退,后背撞电梯壁,轻响。“我……我还有事。”声音细如蚊叫,转身快步出电梯,头不回。脚步踩地面,急促响,身影消失在仓库拐角,留一道沾灰的背影。
沉砚捂胸口,那里是子弹擦伤处,被她搂得发疼。看她背影,嘴角勾笑,眼底藏不住温柔,如浸暖阳。手下跑过来,扶他:“砚哥,刚醒,伤口会裂!”
“没事。”沉砚摆手,目光追温棠消失的方向,“她没事就好。”抬手摸嘴唇,指尖留她的温度与尘土味。嘴角笑意更深,眉梢染柔。
墨河打趣道“这么深情的眼神,砚哥你何时用它看过我”
苏锐“砚哥砚哥,你睁眼看着我,我不信你两眼空空”
这下沉砚是真被气出血了。
新港口的风卷硝烟,吹过电梯口。墨河凑沉砚身边,拍他肩:“可以啊砚哥,战场抢人还献吻,够浪漫。”挤眉弄眼,“什么时候办正事?我等喝喜酒。”
沉砚笑,没说话,目光仍望温棠离开的方向。
林想走到灰枭身边,低声:“我过去看看。”灰枭点头,指尖放下。林想往温棠消失的方向走,珍珠项链在胸前晃。
无常阁手下互相递眼色,带看热闹的笑,没人敢多嘴。
沉砚抬手,摸出口袋珍珠耳坠,指尖摩挲光滑表面。耳坠带他的体温,想起温棠戴它的样子,耳坠垂耳尖,衬得侧脸柔。
远处,温棠的身影出现在仓库拐角,正和人交谈,抬手比划。沉砚见她胳膊还渗血,眉头皱,想走过去,被手下拦:“砚哥,刚醒,不能动。”
他停步,目光追她身影,眼底满是担忧。
电梯门还开,里面的血迹与灰尘,记录硝烟中的相遇与吻。外面的爆炸声渐息,晨光穿烟尘,照电梯口,照沉砚的脸,也照远处的温棠。
温棠似感他的目光,转头往电梯口看。隔人群与硝烟,两人目光遇。她脸颊又热,快速转头,继续和赵队交谈,指尖不自觉攥衣角。
沉砚看她反应,嘴角笑意更深。抬手摸嘴唇,指尖的温度如烙印,刻在心里。
墨河凑过来,顺他目光看,笑调侃:“看什么?魂飞了。要不我叫她过来?”
沉砚摇头,收回目光:“不用,让她忙。”
远处仓库还冒烟,阳光越亮,驱散夜色与硝烟。电梯口的人渐散,只剩沉砚。他站在那里,目光望温棠的方向,眼里的温柔,抵过世间所有硝烟。
温棠转身往仓库深处走,排查残留军火。脚步顿,抬手摸嘴唇,指尖的温度还在,混着硝烟味,成了难以磨灭的印记。她嘴角微扬,又快速压下,握紧手里的枪,继续前行。
沉砚看着她的身影融入仓库,抬手将耳坠放回口袋,握紧。心里念:等硝烟散尽,告诉你,我早知道你的身份,却仍爱你。
电梯门缓缓合,隔绝内外。里面的血点与灰尘,成了这场硝烟之恋的见证。新港口的风还在吹,带着硝烟与阳光的味道,预示着未结束的博弈,也预示着两人纠缠不休的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