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姒欲》 第1章 第一章:“你想去哪啊?” 七月,雨丝扯碎,斜织天地。荒野透湿。土路碾出辙痕,深浅交错。越野车疯冲,轮胎卷水花,引擎嘶吼,如濒死野兽。 “砰——” 闷响炸在挡风玻璃。雨珠混碎玻璃碴飞溅。副驾男人未及看清横亘黑影,惯性将他掼在车门。血腥味漫上舌尖。他连滚带爬扑下车,脚沾地,身后传金属扭曲哀鸣——车头揉皱如纸,嵌进半人高巨石,零件碎落遍地,雨里闪惨淡光。 “怎么回事!”他捂淌血额头嘶吼,声音被雨幕吞大半。恐慌炸开。能在“”地盘劫货,逼至这份上,对方绝非善茬。 身后,引擎声平稳滚来。不疾不徐,似巨兽雨中踱步,每声踩在心跳鼓点。 男人猛回头。十多米外,黑色路虎泊在雨里,车身裹雨丝,朦胧。雨刷左右摆动,如擦审视猎物的眼。 “你想去哪?” 清冷女声从半开车窗飘出,平如深水,无半分情绪。男人后颈爬满寒意。他张嘴,手摸向腰间枪。路虎车窗缓缓降下,阴影里的脸显露,他动作僵成石块——银蔷! 脸过分干净,灰蒙雨雾里透冷白。鼻梁挺,唇线薄,抿着带疏离狠劲。眉骨线条清,眼尾微垂,本可柔和,偏眼睛极淡,如淬冰琉璃,望来无温度。她身形瘦,穿黑色风衣,肩线利落,坐姿笔挺。未做什么,却比张牙舞爪更让人窒息。男人心脏骤缩。传闻这女人杀人从不用第二根针,针尾玫瑰是索命符。此刻她眼里映他狼狈,他连求饶力气都无。道上都认这张脸——“暗影堂”林爷养女,肖姒,代号银蔷。传闻她指尖银针比毒蛇牙更毒,落处无活口,针尾银亮是很多人最后见的光。 他未从喉间挤出半字,路虎如离弦箭冲来。车轮卷泥沙成黄墙,瞬间吞没他。 几秒后,雨还落。地上多具渐冷硬的躯体。死者圆睁着眼,最后定格画面是报废越野车里,同伴脖颈斜插的银针——银亮针身裹暗红血。偶有阳光挣扎穿透云层,落在针尾极小玫瑰纹路,妖冶如淬毒的火。 …… 同时,城市边缘废弃汽车厂。锈铁皮厂房雨里泛青黑。风灌破窗,发呜呜哀鸣,成最好掩护。 没人知这片堆废铜烂铁的地方,藏“暗影堂”临时巢穴。厂房下,群穿黑背心壮汉围木桌。桌上地图被烟头烫出洞,照片人脸被指节戳皱。空气飘烟味、汗味,还有未散的火药气,压得人喘不过气。 地下车库更像蛰伏军火库。数十辆改装车并排。轿车引擎盖下藏加固钢板,越野车轮胎宽如坦克履带,两辆货车车厢蒙黑布,隐约见里面架着的钢管。这排“猛兽”末尾,黑色路虎安静泊着,车身挂未干雨珠,混在其中,普通如沙。 车库入口阴影,身影踏进来。 肖姒裹黑色风衣,衣摆滴水,水泥地上洇出深色脚印。她身形不算高大,甚至比周遭壮汉显单薄,肩背却挺得笔直。行走带起的风里,有不容错辨的利落。发梢沾雾汽遇车库干燥空气,凝成水珠,顺鬓角滑下,没入衣领。她抬手抹脸,指腹擦过下颌线,可见截线条干净的脖颈,皮肤在昏暗光线下白得近冷感。刚被雨水洗过的脸无血色,唯睫毛挂水珠,随动作轻颤,落在眼下淡青影——那是常年游走黑夜,留下的隐秘痕迹。 目光扫过车库钢铁丛林,肖姒眼神依旧淡,扫过改装车时,瞳孔微不可察缩了缩。这些车改装手法带生猛野气,似“无常阁”风格。内鬼的事在她心头盘旋。能把货的路线和时间透露得如此精准,绝非小角色。林爷这次怕是要动真格。 “蔷姐。” 守门口的两个汉子立刻绷紧背,声音带不加掩饰的敬畏。目光扫过她风衣下摆,飞快挪开——那泥点里,似还混不易察觉的暗红。 肖姒点头,从风衣内袋摸出巴掌大通讯器。指尖纤细,骨节分明,指甲修剪极短,透健康淡粉色,与她身上冷冽气质成微妙反差。按下按键,指节在昏暗光线下泛冷白。 通讯器亮起,她按下接听,贴耳。 “货?”林爷声音粗粝,混电流声。 “截了。”肖姒开口,声线平,无起伏。 “人?” “清了。” 短暂沉默。通讯器那头传打火机声,火苗窜起,又被摁灭。“回来。” “嗯。”肖姒应,挂断通讯器,塞回内袋。 她转身,走向路虎。经过那排改装车时,脚步顿了顿。其中辆越野车后窗贴张泛黄照片,照片里两男一女站厂房前,笑得分外张扬。她目光在照片上停两秒,移开,拉开车门。 坐进驾驶座,她摸向中控,拧开。暖气涌出,吹散些许身上湿意。后视镜里映出车库深处,那几个壮汉还在围桌争执,指节敲得桌面咚咚响。 她发动引擎,路虎驶离车位,轮胎碾过地面碎石,发轻微摩擦声。行至车库出口,栏杆升起。守栏的汉子敬个礼,她没看,径直开出。 雨还下,比先前小了些。车灯光柱刺破雨雾,照亮前路。肖姒握着方向盘,指关节因用力泛白。方才截货时,对方车里掉出个徽章,银质,刻着“常”字——无常阁的标记。内鬼果然与无常阁勾连。 车过路口,红灯亮。她踩刹车,车停稳。侧头看窗外,街对面是家便利店,亮着暖黄的灯。个穿校服的女孩举着伞,站店门口,正拆根棒棒糖。 肖姒目光在女孩脸上停瞬,转回头,盯着前方红灯。灯跳绿,她踩油门,车汇入车流。 手机震,是条短信,发件人未知,内容只有串坐标。她扫眼,删了。这是林爷给的新地址,该去见个人。 车开半小时,拐进条窄巷。巷两侧是旧楼,墙皮剥落,晾衣绳上挂着各色衣物,滴着水。她把车停在巷尾,熄引擎,推门下车。 雨已停,空气里飘着湿土味。她拢了拢风衣,往巷深处走。脚步轻,踏在积水里,只发轻微声响。 走到栋楼前,她抬头看,三楼某扇窗亮着灯。她走到楼道口,推开门,楼梯间弥漫着霉味。她拾级而上,脚步声在空荡楼道里回响。 到三楼,停在那扇亮灯的门前。抬手,叩门,三下,重轻重。 门开条缝,只露只眼。“谁?” “银蔷。” 门顿开,个戴眼镜的男人站在门内,穿件灰色毛衣,手里捏着副眼镜。“进来。” 肖姒走进,门在身后关上。屋里逼仄,摆着张床,张桌,桌上堆着书和零件。 “东西呢?”她问。 男人走到桌前,拉开抽屉,拿出个信封,递过来。“都在这。无常阁最近的货单,还有……内鬼的名字。” 肖姒接信封,捏在手里,厚度适中。“可靠?” “我用命保的。”男人推了推眼镜,“林爷答应我的事……” “会办。”肖姒打断他,转身要走。 “等等。”男人叫住她,“你可知无常阁阁主是谁?” 肖姒回头。 男人声音压得低,“手法和你极像。” 肖姒眉微挑,没说话,拉开门,走了。 回到车里,她拆开信封,倒出几张纸。上面是密密麻麻的字,记着货的种类、数量、交易时间。最后张纸上,写着个名字——“老K”。 她盯着那名字,指尖在纸面上划了划。老K是暗影堂的老人,跟着林爷多年,谁都没想到是他。 把纸塞回信封,点火,烧了。灰烬从车窗扔出去,被风卷着,散了。 她发动车,掉头,往回开。路过那栋旧楼时,三楼的灯灭了。 车开回废弃汽车厂,停进地下车库。她下车,往厂房走。 刚走到厂房门口,就见老吴迎上来,脸上带急色。“蔷姐,林爷来了。” 肖姒点头,往里走。 厂房里,林爷坐在主位,指间夹着烟,烟雾缭绕。见她进来,抬眼。“事办得怎样?” “货截回,人清了。”肖姒站定,“内鬼查到了,是老K。” 林爷烟顿了顿,烟灰掉在裤腿上,他没擦。“意料之中。”他把烟摁灭在烟灰缸,“准备下,今晚动手。” “是。”肖姒应。 “还有,”林爷看她,“无常阁阁主那边,你多留意。…她认识你。” 肖姒心头微震,面上却依旧平静。“知道了。” 转身离开厂房,她往车库走。夜色渐深,车库里的改装车像蛰伏的兽,透着危险的气。她走到路虎旁,拉开车门,坐进去。 靠在椅背上,闭上眼。脑海里闪过男人的话——“手法和你极像”。像吗?她捏了捏指尖,那里似还残留着银针的凉意。 手机又震,还是那条坐标,发件人未知。她看眼,没删。这次,她或许该去看看。 睁眼,发动车,驶出车库。夜风吹进车窗,带着凉意。她握紧方向盘,车往那串坐标的方向开去。前路未知,但她知道,该来的,总会来。 第2章 一朵妖冶的玫瑰纹身正悄然舒展 雨丝斜织,网住仓库。铁门锈迹泡胀,红褐液体顺门板淌,如凝固血痕。警笛呜咽,飘在湿空气里。“暗影堂”木牌颓败,红漆剥落处露木纹,雨水浸得发胀,如打肿的脸。 堂口深处,红木长桌边缘积烟油。烟蒂堆塌一角,灰屑落桌布,如未扫的霜。酒二爷捏雪茄,火星烫指腹。他哆嗦,不看焦黑,盯桌上劈成两半的货箱。箱底包装纸泡积水,霉斑蔓延,蜷成狼狈团——本该躺码头接的新货,“暗影堂”下月命脉,现剩烂纸,散腐味。 “废物!”他掌拍桌。青瓷茶杯弹起半尺,滚烫茶水泼虎口,烫出红。他不察,眼血丝爬满眼白。“对方不露脸,敢在咱地盘掀桌。传出去,我酒二爷脸往哪搁?” 黑衣汉子垂头,脊梁绷如弓弦。无人接话,鞋尖碾烟蒂,碎屑嵌鞋底纹路。皆知货分量,更寒对方手法——干净如手术刀剖伤口,避明哨,扑藏货点。路线熟悉,似暗处递地图。内鬼影子,如湿冷雾,缠上每人后颈。 “内鬼……有内鬼!”有人低吼,恐慌如泼地茶水,漫开,打湿沉默。 酒二爷喘气,指节捏白,骨节泛青黑,似要捏碎雪茄。将骂,门外传轻步。 嗒,嗒,嗒。 步踩积水,溅水花,如雨滴落铁皮,敲得人心麻。一下,又一下,碎堂口死寂,烟味亦颤。 众人神经绷紧,手如被磁石吸,摸向腰枪,指腹扣冷金属,掌心冒汗,浸滑枪柄纹路。 “银蔷呢?”有人压声,喉结滚,似溺水者抓浮木。 “疯了?”立刻有人驳,声劈叉,“她刚从城外回。货被‘无常阁’攥手,单枪匹马,能抢回?” “你去?”先前声顶回,带嘲讽尖刻,“眼睁睁看货运出码头,等二爷扒咱皮,喂巷口野狗?” 争执声在堂口撞,如困玻璃罐的飞虫,撞得人耳膜疼。 肖姒倚楼梯口阴影,半截身藏横梁暗影。垂手手指动——指尖摩挲风衣口袋银针,针尾玫瑰纹硌指腹。冰凉金属混布料糙感,让她昏沉头清醒。听屋里吵嚷,眼皮未抬。声混雨声,如扰人蚊子,嗡叫,愈听愈没劲。 她直身,风衣下摆扫楼梯木阶,带起积灰。转身走向更深走廊,暗如泼墨,唯尽头气窗透微光,金亮如融化金丝。 她走不快,风衣开衩随步晃,露一截白腿——肌肤在昏暗中晃眼,如浸水木。大腿上,玫瑰纹身舒展,花瓣叠叠,边缘泛暗红,如刚从血里捞,在微光里,每瓣透锋利,美得不近人。 脚步声渐远,如被黑暗吞。堂口争执续,唯斜阳光,留空走廊,照水渍,映破碎光斑,如摔裂的镜。 走廊尽头,气窗铁栏锈透。肖姒停步,指尖触铁栏,锈粉沾指腹。窗外,码头吊臂起落,集装箱叠如积木。她看吊臂,摸口袋银针,针尾玫瑰硌得指腹发疼。 堂口争执声弱,酒二爷吼声炸响:“备车!去码头!” 脚步声涌,杂沓如潮。肖姒退半步,隐入走廊拐角。见汉子们冲过,腰间枪晃,靴底溅水花。 最后走的是酒二爷,指间夹新雪茄,未点燃。他停在走廊口,看气窗方向,啐一口:“银蔷那娘们,早该……”话未毕,接电话,听两句,脸煞白,手机摔地,屏裂如蛛网。 肖姒从拐角出,看地上手机,屏显“货船离港”。她抬步,走向堂口,风衣扫过倒地手机,带起片水渍。 酒二爷转头,见她,眼充血:“你去哪了?!” “透气。”肖姒开口,声平,如走廊气窗透的光。 “货没了!”酒二爷抓她胳膊,指节陷肉,“你是不是……” 肖姒抬手,银针出指,抵他咽喉。针尾玫瑰贴他皮肤,冰凉。“再碰我试试。” 酒二爷僵,手松。 肖姒收针,回口袋。“货在‘无常阁’手里,急没用。” “你怎知?”酒二爷喘。 “猜的。”她走向长桌,看劈碎货箱,指腹摸箱板裂痕,“他们要的不是货。” “那是啥?” “内鬼。”肖姒指尖敲箱板,“货是饵。” 酒二爷摸雪茄,手抖,划火柴,火苗窜起,映他脸,皱纹如刀刻。“谁?” 肖姒未答,看桌布上烟蒂,捏起一根,烟丝残,印着“码头特供”。她抛烟蒂,落酒二爷脚边:“查最近去码头的人。” 走廊阳光移,照长桌,在劈碎货箱上投亮斑。肖姒看亮斑,想起走廊玫瑰纹身,在光里,该也这般亮。 门外,车引擎响。汉子来报:“二爷,车备好了。” 酒二爷看肖姒,她已走向门口,风衣摆扫过门槛积水,带起细浪。“你去哪?” “码头。”肖姒跨门槛,雨丝沾发梢,“找内鬼。” 她走远,背影在雨里缩,如墨点。酒二爷捏雪茄,点燃,吸一口,呛得咳。看地上碎手机,又看走廊气窗,那里阳光移,暗如旧梦。 码头仓库,铁门虚掩。肖姒推开门,霉味混鱼腥扑来。货架空,唯角落堆麻袋,印“暗影堂”标记,袋口裂,露里面锯末,混根银链——链坠是玫瑰,与她针尾同。 她捏银链,链坠硌指腹。身后,脚步声近。 “蔷姐。”是先前在堂口争执的汉子,手里拎铁撬,“二爷让……” 肖姒转头,见他袖口湿,沾码头特有的腥。她摸口袋银针:“你今早去码头了?” 汉子脸变,举铁撬砸来。肖姒侧身,避过,银针出,入他手腕。他叫,铁撬落地。 “货船离港,是你发的消息。”肖姒开口,踢他膝弯,他跪,“银链是‘无常阁’给的赏?” 汉子咬牙,不答。 肖姒蹲,看他手腕银针,针尾玫瑰沾血。“说不说?” 远处,警笛近。汉子眼亮,喊:“警察!杀人了!” 肖姒抽针,起身,走向仓库后巷。巷口停摩托,是她来时骑的。她跨上,发动,引擎嗡鸣,如蛰伏的虫。 后视镜里,仓库门被撞开,警察涌进。汉子指她方向,却见摩托拐进巷,尾烟混雨丝,如扯断的线。 摩托穿巷,雨打头盔,噼啪响。肖姒看前方,路尽头,码头塔吊如巨人,立在雨里。她摸口袋,银链在,玫瑰链坠硌指腹,与针尾玫瑰,遥相呼应。 雨还下,织成网,网住码头,网住巷,网住她指间若隐若现的光。 第3章 第三章:枭踞金笼 纸醉金迷 A国最高大厦,顶层包厢。水晶吊灯碎成星子,泼在大理石地面,漫成一汪融金。空气浮着雪茄的醇、威士忌的烈,缠上一缕女士香水,泡软“纸醉金迷”四字,却压不住缝里钻出的紧绷,像张未拉满的弓。 落地窗吞尽夜色。霓虹挤过百叶窗的缝,在地板爬成光带,活似不安分的蛇,游过沈欲交叠的膝。 沈欲陷在真皮沙发,肩背挺如松。深灰西装掐出肩宽腰窄,黑色高领羊绒衫贴紧颈线,露半段脖颈,线条削得利落。喉结滚了滚,吞咽动作撞碎灯影。下颌线绷成冷弧,左耳银钉偶尔一闪,与眼下浅褐泪痣遥遥相击——笑时是钩,不笑时是棱。 左边沙发陷下一块,声音裹在羊绒靠垫里滚出:“抢了暗影堂的货?”漫不经心,却像根针,挑了下空气里的弦。 沈欲没转头,指尖转着水晶杯。琥珀色液体沿杯壁爬成弧,又坠回杯底,撞出细响。杯壁凝的水珠顺弧滑,在手背洇开一小片凉。他眼皮垂着,睫毛投下浅影。 右边沙发动了动,痞气漫出来:“现在是我的。”调子拖得长,字像在嘴里嚼烂才吐,“我叫墨河,不叫‘呵呵’——听见没?”尾音扬得高,活像偷鸡还冲人炸毛的狐。 “好的呀,呵呵。”左边声音裹着冰碴,偏扯出笑,尾音挑得飘,故意把“呵呵”咬得重。 “哐当!”右边沙发空了。带起的风卷走半空中的烟圈,门被甩得巨响,震得水晶灯晃了晃。 “你莫(墨)走呀,呵呵(河)。”左边声音又起,染了点笑,像猫逗鼠时拨弄尾巴的闲趣。 沈欲抬眼。指尖雪茄燃到尽头,灰落在黑色西裤——裤子熨得笔挺,裹着长腿,裤脚刚及定制皮鞋,露出来的脚踝骨,形状干净得像块玉。他抬手掸烟灰,小臂肌肉线条流得顺畅,腕骨那道浅疤在灯光下显出来,旧伤,却添了点野。 “沉砚,别逗他。”他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硬,指尖在膝盖上敲了敲,“暗一报,货被暗影堂截回去了。” “哈哈,那更要多嘲讽几句。”沉砚笑声从左边闷出来,带点幸灾乐祸。 沈欲端杯,仰头饮尽。喉结滚动的弧度,利得像道刀痕。放杯时,杯底碰桌面,响得脆。他眼底漫不经心散了,只剩冷:“没人能从无常阁叼走肉。”(暗影堂?不过是敢龇牙的野狗。) “当然。”沉砚声音瞬收了笑,沉得像浸了水的石头,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 包厢静下来。水晶灯光淌在地板上,映着沈欲捻灭雪茄的动作。火星灭的瞬间,他眼底那点寒更清。灰枭盯上的猎物,从没有逃脱的理。 门被推开,暗二回。他穿黑色劲装,袖口挽至肘部,小臂肌肉贲张,一道刀疤从虎口延至腕骨。短发贴头皮,额角渗汗,混着硝烟味。他摔文件袋桌面,袋口裂,照片散出——暗影堂仓库,货箱堆得高,封条印“无常阁”。 “看!”暗二指照片,指节因用力泛白,““封条没动。” 沉砚探身,指尖捏照片,划过封条:“欲擒故纵?”袖口滑落,露出半截银链。 沈欲不看照片,摸空杯,指尖沾杯壁水珠。“暗一在哪?” “码头。”暗二气未平,指尖抠桌面木纹,“货还没走。” 沉砚打趣:“呦,墨河不算笨,知道一分为二。”声音从左侧飘来,带着银戒转动的轻响。 沈欲指尖敲桌面,目光扫散落的照片。照片里货箱码得齐,封条“无常阁”三字在灯光下泛冷光。他忽起身,西装下摆扫沙发沿,带起一根掉落的雪茄蒂。 “备车。” “去码头?”暗二问,手还按桌面照片上。 “不,去K间。”沈欲走向门口,鞋跟敲大理石地面,声线冷如碎冰,“看看暗影堂的笼子,装不装得下墨河的小聪明。” 沉砚从沙发坐直,指尖转银戒,戒面反光扫照片:“暗影堂敢留一半货,笃定我们会扑码头?”身形隐在阴影里,只露交叠的长腿。 “笃定?”沈欲在门口顿步,回头看他,眼底寒星闪,“他们得先掂量,自己够不够格当赌桌。” 暗二抓起照片塞文件袋,快步跟上:“要通知墨河?” “不用。”沈欲推门,走廊风灌进,掀他西装一角,“让他先玩会儿。” 电梯下行,数字跳得快。沈欲盯镜面里的自己,腕骨的疤在镜面反射中若隐若现。暗二站他身侧,手攥文件袋,指节泛白。沉砚靠轿厢壁,吹声轻哨,声撞金属壁弹回,带点戏谑,指尖银戒旋得更快。 电梯停,门开。三人步出,走廊地毯吸脚步声。安保见沈欲,垂首立两侧,手贴裤缝。 “车在地下三层。”暗二低声道,引向楼梯口。 消防通道门被推开,铁锈摩擦声在寂静里格外清。沈欲拾级而下,皮鞋踩台阶,发规律闷响,像倒计时钟摆。沉砚跟其后,指尖转银戒,戒面偶尔蹭墙壁,带起细响,身影被楼梯灯拉得颀长。 地下三层车库,车灯刺破黑暗。沈欲拉车门,坐后座。暗二扔文件袋副驾,绕驾驶座。沉砚坐副驾,手肘支车窗,看外面掠过的车影,指尖敲车门板,节奏轻快。 “K间的位置,确认过?”沈欲问,指尖在膝盖上轻点。 “确认。”暗二发动车,轮胎碾地面碎石,“暗影堂的人刚换岗,守在三楼。” 车驶出车库,汇入夜色。街灯在车窗投流动光斑,沈欲看窗外掠过的霓虹,忽开口:“墨河分货,想引暗影堂分兵?” “八成是…”沉砚转头,银戒在灯光下闪,侧脸隐在阴影里。 “陷阱?”沈欲嘴角勾冷弧,“得有能困狼的网。” 第4章 第四章:叮铃”声仿佛穿透雨幕传来,他指节无意识摩挲着掌心 雨未停。泥路被车轮碾成烂浆,车灯劈开雨幕,荒野像口滚沸的汤锅。浑浊水花随引擎轰鸣溅起,糊住视线。 无常阁的人黑压压涌来,越野车远光灯刺破雨雾,照亮手里冷光器械。脚步声踩积水,“啪嗒、啪嗒”比吼声急,像群饿狼,步步紧逼。暗影堂的人缩在改装皮卡后斗,怀里货箱烫如团火。子弹擦车厢飞过,在铁皮烫出串火星。喘息混雨声碎成渣——这不是追,是围猎,困兽被逼悬崖边。 “往林子冲!”有人嘶吼。皮卡猛打舵,轮胎在泥里疯狂打滑,掀起半人高浊浪。无常阁的车早封死路,为首越野狠狠撞来,“哐当”,皮卡尾箱瘪了块。货箱在里面翻撞,闷响敲得每个人天灵盖颤。 暗影堂的人以为必死时,两道白光从斜后方射来,带引擎狂啸,像两把劈开雨幕的刀。 是机车! 一黑一红两辆重型机车,轮胎碾积水的“滋滋”声比枪声野。骑手戴全黑头盔,看不清脸。风掀起衣角,红车骑手大卷发**狂舞,像暗夜里炸开的黑藤蔓;黑车骑手扎长长双羊角辫,辫梢骷髅头挂坠随车身颠簸甩动,头盔下露出的下颌线绷得紧,透着不管不顾的狠。 “借过——送货上门!” 黑车骑手娇声裹雨气砸来。话音未落,红车俯身压弯,肖姒手里短刃在雨里划寒光。擦越野车身掠过瞬间,后胎“砰”地爆了。车身失控在泥里打横,溅起的泥浆糊追者一脸。 “还有帮手?”无常阁的人刚喊,肖姒已旋身避横扫的钢管。手腕轻旋,不知何时捏支白玫瑰,借躲避势头,精准别在一个喽啰领口——玫瑰刺扎进皮肉的闷哼里,她指尖弹出的银针“嗖”地划破雨幕,挑开另一个人手腕筋。趁对方吃痛缩手,弯腰抄起半箱货甩上后座,动作轻如拈起片羽毛。发梢水珠随动作溅货箱,洇出小团湿痕。 “还玩这套?”黑车骑手早踹翻三个敌人,扳手抡得猛,“哐当”砸扑来者头骨。闷响混戏谑:“银蔷你再磨蹭,老娘今晚的男神约会就真黄了!”她的羊角辫甩得更猛,骷髅头挂坠撞头盔,“叮铃”脆响混雨声,添几分野趣。 肖姒扯开头盔扣,雨珠顺卷发滚落,沾湿的脸在车灯下泛冷白。她不理扑来的人,靴筒抽出的短刀比玫瑰冷,划开对方袖口瞬间,又一朵白玫瑰别上去,像完成某种仪式:“急什么?总得给无常阁留个念想。” 黑车骑手被逗笑,铁链突然从袖中滑出,甩起带破空“呜呜”声,“哐当”砸抢货人头骨:“纪念?等会儿让他们连哭的力气都没有!” 她们像共生的藤蔓,肖姒的优雅藏致命的准,黑车骑手的酷烈带野,转眼清出片空地。肖姒俯身抱半箱货甩上红车后座,黑车骑手一脚踹飞最后一个靠近的人,跳上机车:“走!” 引擎再咆哮,两道车影碾积水,溅起的水花打在倒下的喽啰脸上,没入雨幕深处,留满地哀嚎。 没人注意,远处歪脖子树,夜视摄像机红灯在雨里亮,画面正实时传向。 K间,墙面嵌满屏幕,绿光在暗里流动。线路在天花板缠成网,主机嗡鸣。沈欲、沉砚和刚被劝回的墨河立屏幕前。雨幕里的打斗模糊却激烈,直到放大的帧——卷发飞扬,白玫瑰在雨里泛惨白,是个女人! “银蔷……是女的?”墨河手里的酒杯晃,酒液溅袖口,眼里惊讶压过火气。 沉砚没说话,指尖敲桌面,目光落画面里甩羊角辫的身影,若有所思。 沈欲端酒杯的手顿,琥珀色液体晃涟漪。眼底寒芒淡,添点玩味,像发现有趣的猎物:“有意思。游戏要更热闹了。”窗外霓虹晃过他的脸,眼下泪痣忽明忽暗,像个意味深长的标点。 墨河视线没离屏幕,盯那双羊角辫——辫梢骷髅头挂坠撞头盔,“叮铃”声仿佛穿透雨幕传来。他指节无意识摩挲掌心,那里有块旧疤,小时候被划的。 沉砚注意到他的失神,打趣道:“河河,这骷髅头挂坠看着眼熟不” 墨河没说话,只将画面定格在骷髅挂坠上。雨还下,屏幕影像模糊,可他看得清楚。 夜风从窗缝钻进来,带点雨气。监控屏上,黑色机车早已没入夜色,只有骷髅头挂坠的脆响,像从遥远过去传来,缠上监控屏前久久未动的身影。 监控室的主机仍在嗡鸣,屏幕光映着三人的脸。墨河指尖点向屏幕上的缺口,指腹贴在冰凉的玻璃上,像在触碰某个尘封的记忆。沈欲端起酒杯,饮尽剩下的酒,杯底与桌面碰撞的轻响,在寂静里格外清晰。 沉砚起身,走到另一块屏幕前,调出众喽啰的脸:“这些人里,有三个是‘无常阁’的老面孔,剩下的……”他指尖划过屏幕,“是临时雇的,手脚太糙。” 墨河没回头,仍盯着那个挂坠:“她叫什么?” “黑车骑手?”沉砚挑眉,“道上叫‘缠郗’,没人知道真名。” 沈欲走到墨河身边,目光落在挂坠上:“你认识?” 墨河喉结滚了滚,没答,只是关掉屏幕。绿光消失,监控室暗下来,只剩窗外霓虹透进的微光,映着他紧绷的侧脸。 “货被银蔷和缠郗带走了。”沉砚打破沉默,“按路线,会往城西仓库去。” 沈欲点头:“备车。” 墨河忽然开口:“我去。” “你?”沉砚笑,“别是见了美女,想英雄救美?” 墨河没理,抓起椅背上的外套,大步走向门口。外套下摆扫过主机线,带起轻微的电流声。 沈欲看着他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了然,对沉砚道:“跟上。” 监控室的门被关上,隔绝了主机的嗡鸣。雨还在下,仿佛要洗尽荒野的痕迹,却洗不掉某些刻在骨头上的印记。那个骷髅头,像个钥匙孔,墨河知道,里面锁着的,是他以为早已遗失的少年时光。 车驶出K间,墨河坐在副驾,指尖敲着车门,节奏急促。沈欲握着方向盘,看了他一眼:“真认识?” 墨河望着窗外掠过的夜色,雨珠打在玻璃上,滑出蜿蜒的痕:“认识” 沉砚挑眉:“这么巧?” “不是巧。”墨河声音低下去。 车加速,引擎声混着雨声,像在追赶什么。墨河知道,今晚不仅要追回货,或许,还能追回那个扎着羊角辫、爱哭又倔强的丫头。 城西仓库的灯亮着,红黑两辆机车停在门口。 “搞定!”缠郗拍 hands,“这下无常阁得气死。” 第5章 第五章:“皇上,今晚要不要翻臣妾的牌子” 一只松鼠窜过树梢,尾毛扫落雨珠。 墨河赶到时,仓库门敞着,风卷着废纸打转。红黑机车已不见踪影,只有轮胎碾过的泥痕,在雨里慢慢淡去。他攥紧拳头,指节泛白,掌心旧疤发烫——终究还是来晚了。 另一边,月光从铁架缝隙钻进来,在地面投斑驳影子,像未擦净的血痕。 林啸背门立阴影里,五十出头,两鬓霜白,依稀见年轻时轮廓。穿旧夹克,袖口磨出毛边,左手食指因常年握枪,指节有块深色茧。指尖夹烟燃尽,烫指腹发疼未动,喉结滚——那道和肖夜一模一样的喉结弧线,在昏暗中格外扎眼。 “吱呀”一声。 肖夜推门进来。刚过二十二,肩宽腰窄,身形挺如松,黑色作战服裹流畅肌肉线条,走动时露手臂贲张青筋,是常年高强度训练的印记。额前碎发遮半只眼,露的下颌线利如刀削,左耳后有颗和林啸位置相同的小痣。带起的风卷地上废纸打旋,他停步时,站姿笔挺,像杆蓄势待发的枪。 “货抢回了?”林啸的声音裹烟味,哑如磨砂纸擦生锈的铁。 “姒姒和络络抢回来了。”肖夜的声音比他更冷,尾音顿了顿,说话时下颌微抬,脖颈拉清晰线条。 林啸转身,昏暗中见他眼底红血丝,眼下乌青重如被打一拳。 他盯肖夜耳后的痣,喉结又动,抬手想拍他的肩——那只握半辈子枪的手,此刻发颤,半道落回自己腿上,掌心茧蹭裤缝,发轻微摩挲声。 “好。” 一个字砸地上,闷如石头。他顿了顿,补充:“明天去老地方,跟姒姒说下。” 肖夜点头,帽檐压更低,遮眼里一闪而过的情绪。他抬手理作战服袖口,露腕骨处细密疤痕,是上次任务被弹片划伤的。 仓库静得听见彼此呼吸,还有墙缝里风的呜咽。林啸看肖夜转身的背影,宽肩窄臀的轮廓在暗影里分明,那背影挺如年轻时的自己,却比他更沉郁。他忽想起肖夜小时候,也这样板着小脸,却总在他受伤时,踮脚递创可贴。 烟蒂从指间滑落,在地上烫黑印,火星明灭几下,终究没熬过仓库的冷。林啸抬手摸左眉骨的疤,喉结滚得更厉害——有些话,终究得烂在肚子里。 训练室的灯忽明忽暗,血腥味混消毒水味,在空气里发酵成野性的甜。 肖姒靠器械架上,军靴碾地上弹壳,发清脆响。她抬手扯掉沾血的绷带,露小臂上刚划开的口子,眼神落不远处的人身上——亓络盘腿坐地上,指尖转飞刀,银亮刀身映她眼底的笑,像藏了把钩子。 亓络(缠郗)的羊角辫编得紧实,从耳后垂到腰际,发尾缠圈细麻绳,坠枚小巧的骷髅头银饰,走动时轻轻相撞,发细碎“叮铃”声。她带着股未经打磨的野气,浅褐色眼睛像浸在溪水里的鹅卵石,亮得直接,笑时眼尾勾狡黠弧度,没什么算计,却让人没法设防。下颌线不算锋利,带点少年气的圆润,脖颈线条偏利落,喉结浅浅一动,像小鹿抬下巴。肩膀不算宽,透着紧实的劲儿,是常年练出的利落感,穿暗影堂统一的黑色劲装,袖口收紧,露腕上磨得发亮的红绳——那红绳被血浸过几次,颜色深褐,贴身戴着,和脖子上的暗影堂徽章一红一黑,在锁骨处撞出刺眼对比。小臂上有淡粉色旧疤,是跟肖姒一起出任务时留的,她总爱指着疤笑说“这是我们的同款勋章”。嘴唇很薄,唇色偏淡,说话时爱下意识咬下唇,露一点点尖尖的虎牙,像只刚偷完东西还没跑远的小兽。跟肖姒那种冷冽如冰的美不同,她的好看带点烟火气的鲜活,像晒在屋顶的橘子皮,闻着有点冲,凑近了却带股暖烘烘的甜,让人想起夏日午后翻墙偷摘的野果子,酸里裹着点莽撞的甜,一点也不刻意,却记牢了。 这场景撞进回忆——两年前,也是这排气扇吱呀转,吹散大半血腥味。肖姒正用酒精棉擦匕首,亓络蹲她脚边,手指戳她军靴上的划痕——那是上次任务替她挡子弹留的。 “姒姒,” 亓络忽然抬头,羊角辫扫肖姒的膝盖,“你说,咱们什么时候能不用再擦这些破刀啊?” 肖姒的动作顿,酒精棉在刃口留白痕:“等攒够钱,去南方买个小岛。” “那我要在岛上种满向日葵!”亓络眼睛亮,伸手抢她手里的匕首,笨拙地学她擦拭,“每天早上晒着太阳醒,晚上数星星,再也不用听警报声了。” 匕首“当啷”掉地上。 亓络捂手指吸气——被刃口划道血痕。肖姒没说话,拽过她的手往伤口撒止血粉,力道重如撒盐。亓络疼得龇牙,却嘿嘿笑:“你看,我跟你用同款伤口了。” 肖姒的指尖颤,低头咬住下唇,把她的手按冷水龙头下冲,声音闷水流里:“下次再抢我刀,就把你扔去给老疤当靶子。” “才不要,”亓络凑过去,用没受伤的手偷偷挠她的腰,“老疤的靶场全是蚊子,我要跟姒姒待一起,哪怕被你骂呢。” 肖姒猛关水龙头,水珠溅亓络脸上。两人对视三秒,忽然都笑,像两株在墙角偷偷拔尖的野草,带刺,却从砖缝里挤出点甜。 回忆断了线。 加入暗影堂的亓络,脸上婴儿肥消了大半,下颌线利落起来,梨涡藏在绷紧的嘴角后,只有在肖姒面前才偶尔泄出软意。杏色眼瞳蒙层冷雾,看人的时候总带着掂量,像在估算对方的软肋,从前的无辜气变成裹着锋芒的审视。她不再随手摘小雏菊,发间偶尔别着枚金属制的飞镖,镖尖闪冷光。动作也快了许多,转身时羊角辫扫过空气的弧度都带杀气,骷髅头饰品碰撞的声音里,再听不出半分从前的莽撞,只剩训练场上磨出的精准——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刃上,既护着自己,也随时准备刺向对方。 “缠郗,你——”肖姒的话没说完,被亓络夸张的叹气打断。 “唉,” 亓络把飞刀往地上一插,双手捂脸,肩膀一抽一抽,“还是日子久了,姒姒你居然连我都,唉,臣妾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啊……”尾音拖得长,带点刻意的委屈,羊角辫随她的动作晃悠。 肖姒挑眉,嘴角压不住笑意。 “络络。” 这两个字像道开关,亓络“唰”地放手,眼睛亮如淬了光,猛扑过去抱肖姒的腰,把脸埋她颈窝蹭,声音软得发腻:“姒姒皇上~” 肖姒伸手揉她的羊角辫,指尖触那截红绳——那是她们刚入暗影堂时,用彼此的旧衣服拆的线,一个系辫梢,一个藏靴筒,是“钟蔷”和“缠郗”这两个冰冷代号下,仅有的属于“肖姒”和“亓络”的秘密。可当肖姒递过伤药时,亓络还是会下意识把辫子往身后藏,怕那上面的血腥味熏着对方;被肖姒戳到旧疤笑她“还是这么笨”时,耳尖会悄悄泛红,骷髅头饰品晃得更急,像在掩饰那点没褪干净的少年气。暗影堂的冷硬没彻底磨掉她的根,那点藏在刀光里的热,还在。 训练室的灯又闪,照两人交叠的影子上。在这里,名字是禁忌,只有代号刻骨上,可她们偏要在刀光剑影的缝隙里,偷一点属于彼此的温热——她喊她“络络”,她叫她“姒姒”,像在荒芜沙漠里,种出两朵偷偷开花的刺玫。 亓络忽然咬肖姒的耳垂,用气音说:“皇上,今晚要不要翻臣妾的牌子?” 肖姒笑着推开她,抬腿踹她的膝盖:“再闹,下次任务让你去扛炸药包。” 亓络“嗷”一声躲开,翻身抓起地上的飞刀,冲肖姒抛媚眼:“那臣妾也得拉着皇上一起扛呀。” 刀光在灯光下划弧线,映两人眼里的笑,把训练室的冷硬,都烫出点软乎乎的暖意。 有热,自然也有冷… 墨河还在仓库,他倚着门,指间烟燃到尽头,像被雨打湿的棉花,闷在心里发沉。松鼠又窜上枝头,尾尖扫过他的肩头,带起片枯叶。 第6章 第六章:碑与烬 解不开的结 墓园的白 晨雾没散,柏树叶挂着露水,踩上去的“沙沙”声像谁在低语。风卷着纸钱碎屑掠过脚边,沾在林啸手工西装的裤脚——那西装熨得没有一丝褶皱,金丝眼镜掩住了眼角的纹,年轻极了,倒真像个事业有成的商人,只是攥着黑伞的指节泛白,伞柄雕花被磨得发亮,显见是常年握惯了的。 他望着无字碑上的黑白照片,女人穿旧式旗袍,眉眼干净得像未染墨的宣纸。肖夜站在身侧,白T恤被风吹得贴在背上,少年气漫过发梢,额前碎发掀起时,露出与照片女人如出一辙的眼尾弧度。他没看碑,只盯着脚边草叶上的露水,却能觉出林啸的肩膀在微颤。 肖姒走在最后,她没穿作战服,一件简单的蓝衬衫,领口松着两颗扣,锁骨线条利落如刀刻。素净的脸在晨光里立体得惊人,目光撞进照片时猛地顿住——女人眉眼温柔得像浸了水,哪怕是黑白的,也透着“纯白如纸”的干净。她指尖无意识摩挲衬衫纽扣,那双眼明明更像照片里的人,却裹着层锋芒,像把藏在棉絮里的刀。 肖夜抬眼时,正撞见照片里的眉眼。旁人都说他七分像林啸,只有他自己知道,那三分没处安放的柔和,原是从这里来的。肖姒也看着照片,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衬衫纽扣——她的眉眼更像照片里的人,只是添了层锋芒,像把裹着棉絮的刀。 林啸把带来的白菊放在碑前,花瓣上的露水滚下来,在碑面晕开一小片湿痕。他没说话,只是盯着照片里的女人,喉结滚了滚,像有话堵在嗓子眼里。 晨风吹过,带起肖夜T恤的衣角,也吹起肖姒散在颊边的碎发,三人的影子被阳光拉得很长,叠在无字碑前,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堂口的黑 暗影堂的议事厅里,烟味混着酒气在吊灯下凝成浊雾。酒二爷把酒杯往桌上一墩,酒液在桌面蜿蜒成溪:“那灰枭是块硬骨头!货虽被银蔷、缠郗抢回,可早被他分了半,咱们到手的不过是副空壳!” 隆三爷的旱烟杆敲得桌面响:“那孙子把剩下的藏进了码头鱼舱,鱼腥混着火药味,狗鼻子都嗅不出!” 银蔷(肖姒)正用银簪挑指甲缝里的泥——那是墓园带回来的土,闻言抬眼,簪尖在灯光下划道冷光:“鱼舱?巧了,我新得把剖鱼刀,正愁没处试。” “不可。”肖夜(痕刃)的声音从阴影里撞出来,作战服拉链拉到顶,遮住大半张脸,只剩紧绷的下颌线,“硬闯是自投罗网。” 堂里顿时炸了锅。“蔷姐出手,还有啃不下的骨头?”有人拍桌;“我看悬,那鱼舱摆明了是陷阱……”也有人嘀咕。 肖姒忽然笑了,银簪“噌”地插进沙发扶手,簪尾颤了颤。她站起身时,蓝衬衫已换成作战衣,墓园里那点柔和荡然无存,眼里的锋芒能割伤人:“你们当初可不是这么教我的,比狠?就得比他们先脏了手。” 推门出去的风卷走半室烟味,带倒的酒盅在地上碎成星子。 林啸坐在阴影里,指尖转着枚铜钱——那是从无字碑前捡的,边缘磨得发亮。他望着银蔷消失的门,又瞥向肖夜绷直的背影,忽然低笑:“随她。” 铜钱转得更快,光影在他脸上明明灭灭,像墓园的云影掠过碑上的黑白照片。 人走楼空,林啸才开口,声音裹着烟味发哑:“小夜,你说……她会恨我吗?”他没指明“她”是谁,指尖的烟燃得只剩烟蒂,“也是。” 肖夜垂眸:“养父,人各有选。” 他走到门口,脚步顿了顿,极轻地说:“所有人都看见了,当年那两个婴儿,早没了。” 风从门缝钻进来,把这话送进林啸耳中。他望着肖夜挺拔的背影,忽然低低笑出声,像释了重负,又像藏着无尽酸涩:“是啊。” ——他们都活着。 活得很好,带着疤,带着锋芒,像两株在石缝里扎了根的野草,顶着风,也发着芽。 烟蒂坠地,被皮鞋碾灭,留下个黑印,像墓园那块无字碑上,没说出口的字。 未说出口的惦念与不得不狠的决绝,终究都落在“碑”的沉默与“烬”的余温里,缠成解不开的结。 转角处,亓络(缠郗)的羊角辫扫过墙,骷髅头银饰“叮铃”撞,她抬眼,见肖姒,眼里的冷雾散,漾开点暖:“姒姒,等你呢。” “走。”肖姒扬下巴,往仓库方向抬步。 亓络跟上,羊角辫随步伐晃,骷髅头银饰撞出细碎声:“地图都我画好了。” 肖姒侧头,看她发间别着的飞镖,镖尖闪冷光:“够狠?” “比他们狠。”亓络笑,虎牙露尖尖一点,像只蓄势的小兽。 两人的影子在走廊拉长,交叠又分开,像墓园里那道未说尽的牵挂,终要在刀光里,寻个答案。 林啸仍坐议事厅,指尖的铜钱停转。窗外的光斜斜切进来,照他鬓角的霜白,像碑前未融的霜,想起很多年前,也是这样的晨雾,他把承诺咬进齿间,嚼成如今的疤。 烟蒂的余温在指尖散,像那些没说出口的惦念,终究成了烬。 第7章 第七章:走廊尽头的回声 调查室的日光灯管忽明忽暗,“滋滋”的电流声裹着窗外的雨声,把满墙的无常阁资料浸得发潮。那些潦草的笔记、模糊的照片、歪扭的路线图,像被揉皱又强行铺开的旧报纸,在风里微微颤动,透着股理不清的混沌。 肖夜指尖敲着桌面,木质的冷意顺着指腹往上爬。他抬眼看向肖姒手里的身份卡,嘴角漫出点浅淡的笑意:“姒姒,确定要用这个身份?” 肖姒捏着卡片的指节泛白,卡沿硌得掌心发疼。她抬眼时,睫毛在眼下投出片细碎的影,语气却稳得像钉在地上的桩:“怎么选,都是这张脸。” “真的吗真的吗?”亓络忽然从资料堆里冒出来,羊角辫上的红绳扫过肖姒的手背,带着点布料摩擦的痒。她眼里亮得像落了星子,手里还攥着本写满批注的剧本:“是不是又要用我写的!是要霸道总裁还是卧底千金?”她搓着手,俨然一副“我的缪斯终于要演绎我的大作”的雀跃,“得配上姒姒的气质,这次来个‘雨夜卧底遇旧识’?保证张力拉满!” 肖姒的脸猛地白了,像被踩了尾巴的猫,慌里慌张地抽回手,将身份卡翻了个面——反面赫然是“缠郗”两个字,笔锋张扬得像她本人,旁边还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爱心,墨迹晕开了点,像滴没擦干净的泪。暗影堂谁都知道,缠郗写的剧本,总让“壁咚”和“枪战”在同一帧里炸开,上回老疤执行任务,差点对着敌人说出“女人,你成功引起我的注意”,堪称行走的“任务翻车指南”。 “神仙也救不了。”肖夜靠在门框上,声音里带着点幸灾乐祸的低笑,目光却掠过肖姒紧绷的侧脸,快得像没停留过,只有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里的旧糖纸——那是很多年前,他塞给她的奶糖的包装。 缠郗的肩膀垮了下来,羊角辫也蔫蔫地垂着,可下一秒又猛地抬头,攥紧拳头:“等着瞧!这次让无常阁那帮人哭着喊‘总裁饶命’!”话音未落,就抱着剧本冲了出去,脚步声在走廊里噔噔噔响,像支斗志昂扬的小炮仗,溅起的水花打湿了半截裤脚。 肖夜直起身,指尖转了转口袋里的钢笔:“我先去备点‘救场道具’。”他朝肖姒扬了扬下巴,转身时,作战服的衣角扫过门框上的裂缝——那里还卡着半片干花,是去年肖姒生日时,他偷偷塞进去的。 “哥哥。”肖姒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像羽毛,被雨打湿了半分,尾音在舌尖打了个转,终究没续上后面的话。 肖夜的脚步顿了顿,快得像错觉。他没回头,只抬手摆了摆,背影没丝毫停顿地消失在走廊尽头,只有靴子碾过积水的声音,在空荡里荡出一圈圈涟漪,又被雨声漫了去。 门合上的瞬间,肖夜的脚步顿在走廊尽头。雨丝斜斜地飘进来,打湿了他的袖口。他想起很久很久以前—— 那时他五岁,第一次握枪,后坐力震得胳膊发麻,却死死咬着牙没哭。肖姒5岁时,躲在门后看他练枪,手指抠着门框,指节泛白,眼里的怯生生像只受惊的小鹿。她怕血,每次看到训练场上的红,都会跑回房间捂着脸哭,肩膀一抽一抽的,像被雨淋湿的小兽。 后来她忽然说要去杀手营,背对着他收拾行李,帆布包的带子被她攥得变了形。“我不能总躲着。”她声音硬邦邦的,却没回头看他。他没拦,只是在她走的那天,往她包里塞了块奶糖——那是她以前最爱吃的,说甜得能盖过血腥味。糖纸是亮晶晶的金色,在晨光里晃了晃,像颗小太阳。 再见面时,她已经能面不改色地给伤口消毒,镊子捏得稳稳的,枪玩得比他还溜。只是看他的眼神,多了层说不清的距离,像隔着层结了冰的玻璃。聚少离多成了常态,“哥哥”这两个字,像被锁进了旧时光的铁盒,钥匙早就丢了。 肖夜望着走廊尽头的光,喉结滚了滚,无声地说了句:“姒姒,拿出你吃糖的劲。” 风从窗缝钻进来,掀起他作战服的衣角,像谁在轻轻拍他的背,又像谁在他耳边,用很久以前的奶音喊:“哥哥,等等我。”,那声音软得像块化了的糖。 旁白:肖夜已经很久没有见到肖姒了,比见面更久的是这一声哥哥。 走廊传来亓络的喊声,带着跑调的歌:“姒姒——剧本改好啦!这次保证不翻车!” 肖姒把身份卡塞进衣兜,起身时,作战靴碾过地上的笔,发出轻响。她推开门,雨气扑面而来,带着点熟悉的甜,像那颗没吃完的奶糖,在时光里,一直没化。 肖夜站在走廊拐角,看她的身影融进雨里,口袋里的钢笔转得更快。他知道,有些称呼藏了太久,像埋在土里的种子,等一场雨,总会发芽。 远处,亓络的羊角辫在雨里晃,骷髅头银饰“叮铃”响,她朝肖姒挥手,像株迎着雨的野草,鲜活又倔强。 三人的影子在雨里交错,像被拉长的时光,缠成一团,解不开,也分不开。 第8章 第八章蝶翅轻扫过风衣 暗影堂的易容室里,消毒水味混着橡胶面具的腥气,在暖黄的灯下漫开。亓络攥着张人物设定稿,拉着肖姒在一排假面前来回踱步,手指点过一张柳叶眉面具:“这个太俗,像刚从戏台子下来的;那个眼角太尖,哪有小白花的纯?”她转头冲易容师比划,“要那种风一吹就倒的软,眼睛得像小鹿,惊着了会泛水光的那种!” 肖姒被按在转椅上,听着亓络连珠炮似的吐槽,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椅边的金属扶手。易容师的软刷扫过她脸颊,冰凉的膏体一层层覆上来。 易容室的门被轻轻推开时,带起一阵穿堂风,吹得桌上的面具模型轻轻摇晃。肖夜站在门口,作战服的领口随意敞开两颗扣。他手里捏着份刚拟好的行动路线图,指尖夹着的钢笔转得飞快,金属笔帽在暖黄的灯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 “亓络的新剧本?”他眼尾扫过肖姒手里的纸页,嘴角先于声音扬起半分弧度,语气里裹着点了然的戏谑,“这次是让‘小白花’在军火库弹钢琴,还是在谈判桌上唱摇篮曲?” 亓络闻言回头瞪他:“懂什么!这叫反差萌!像灰枭这种冷血的家伙,就吃‘单纯无害’这套!” 肖夜没接话,只是踱步走到镜子前,指尖轻轻点了点镜中肖姒那张“新脸”——眉峰被磨得柔和,眼尾扫了层浅粉,连唇色都调得像刚剥壳的荔枝,透着股不经世事的软。他指尖在镜面上停顿片刻,忽然转向亓络,钢笔尾端敲了敲桌面:“孤儿院的监控线路我已经动了手脚,下午三点会准时‘短路’,但灰枭的人里有个退役的拆弹专家,你设计的‘意外’得避开西南角的承重墙,不然炸早了,‘小白花’可能真要埋在里面。” 肖姒接过亓络递来的剧本,指尖划过“开篇:孤儿院午后喂猫”几个字,嘴角扯出点浅淡的笑意:“还行,总算不是‘醉酒走错总裁房间’的老戏码。” “那是!”亓络挺胸,马尾辫甩得老高,“这次是‘废墟里的孤女与神秘大佬’!姒姒你记牢了,你的身份是孤儿院长大的想想,说话要带颤音,走路要顺拐,看见枪得吓哭——”她攥拳抵着下巴,眼里闪过点狠劲,“惊天剧本配演技非凡,我非得把灰枭那家伙虐得求爷爷告奶奶!” “她怕是忘了,灰枭从不按剧本走。”肖夜倚在门框上,指尖转着支钢笔,金属反光扫过肖姒新换的素色棉布裙,眼底藏着点忍俊不禁。“还有,灰枭腰间常年别着把改装过的□□,你让她离那把枪至少三米远,别演砸了。” 肖姒抬眼,睫毛上还沾着点易容用的细粉,语气却稳得很:“放心。”她指尖点过剧本上“孤儿院偶遇”四个字,笔尖顿了顿,“在灰枭的路上‘碰瓷’,至于怎么让他亲自踏平孤儿院……就看你的了。” 肖夜终于没忍住,喉间滚出点笑:“好。”他想象着灰枭踩着硝烟冲进孤儿院,却被个“小白花”吓得手忙脚乱的样子,肩膀都跟着颤。 肖姒转身往外走,素裙扫过地面的影子轻飘飘的:“想笑就笑,憋着难受。” “哈哈哈哈——”肖夜的笑声撞在易容室的镜子上,碎成一片,几个假鼻子摇摇欲坠。 无常阁的暗室里,烛火被风卷得矮了半截,将沈欲的影子拉得老长。沉砚将份文件推到他面前,指尖敲着桌面,声音比案上的冰酒更冷:“城西孤儿院藏的那批货,昨夜被人动了手脚,账面亏空近三成。”他顿了顿,补充道,“那孤儿院明面上是收容孤女的善地,实则是我们安插眼线的据点,如今火光冲天,眼线怕是……” 沈欲捏着文件的指尖泛白,墨色风衣扫过椅腿,只吐出两个字:“去看看。” 城西孤儿院的断壁残垣还在冒烟,火舌舔过焦黑的木梁,“噼啪”声里混着零星的枪响。沈欲踩着碎玻璃往里走,军靴碾过烧融的塑料,空气里弥漫着硝烟与焦糊味。无常阁的人倒了一地,血腥味混着火气钻进鼻腔,他眉峰皱都没皱,目光扫过废墟,像在清点一件完成一半的货物。 “砰——”二楼的横梁突然塌下来,带起火星。沈欲侧身躲开,余光却瞥见角落那个不起眼的旧衣柜——柜门被震得虚掩着,缝隙里漏出点浅黄的布料,还伴着极轻的、像小动物受惊般的呜咽。 他抬手示意身后的人停下,独自走过去,靴跟碾过碎石的声音在死寂里格外清晰。柜门被他用枪托轻轻一挑,“吱呀”一声开了—— 里面缩着个小姑娘,素色裙子沾了灰,头发乱糟糟地贴在脸上,怀里抱着个烧得只剩半边的布娃娃。她显然被枪声吓狠了,肩膀抖得像秋风里的叶子,脸埋在膝盖里,只露出双通红的眼睛,睫毛上挂着泪,看见他手里的枪时,吓得“呜”了一声,往柜角缩得更紧,手指死死抠着木板,指节泛白。 “别怕。”沈欲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些,却还是带着惯有的冷硬。 沈欲皱眉,这姑娘身上没有硝烟味,也没有杀气,只有一股淡淡的肥皂香,混在浓重的烟火气里,显得格格不入。他想起沉砚说的“冲着自己来的”,指尖在扳机上顿了顿。这时,一块烧焦的砖块从房梁上坠落,“哐当”砸在衣柜旁。姑娘吓得尖叫一声,竟直接从衣柜里滚了出来,摔在地上时还不忘护着怀里的布娃娃,眼泪混着脸上的灰,画出两道狼狈的泪痕。 她抬起头,露出一张素净却惊魂未定的脸,嘴唇哆嗦着,眼神里满是纯粹的恐惧,像只被猎人逼到绝境的幼兽。那眼神太过干净,干净得让沈欲想起很多年前,还没进无常阁时见过的、真正的孤女模样。他忽然想起自己夭折的妹妹,也是这样,受了惊会死死抱着布娃娃发抖。 沈欲盯着她看了半晌,那点因“意外”而起的疑心,竟被这双湿漉漉的眼睛泡得淡。他收了枪,蹲下身:“你叫什么名字?” “我、我叫想想…”她咬着唇,眼泪掉得更凶,肩膀抖得几乎要散架。 沈欲盯着她看了半晌,忽然弯腰,伸手将她从地上捞了起来。姑娘吓得惊呼一声,下意识抓住他的衣襟,身体僵硬得像块木头。他的动作算不上温柔,却意外地稳,将她打横抱起时,目光掠过她冻得发红的脚踝,淡淡道:“从今天起,你叫林想。” “灰枭!”刚走进来的沉砚听见这话,气得额角青筋跳,“你养个来历不明的丫头就算了,怎么不随你姓?” 沈欲没理他,抱着怀里轻得像片羽毛的姑娘往外走。林想在他怀里依旧抖着,却悄悄抬眼,飞快地瞥了一眼他腰间的□□——那是肖夜说过的,灰枭从不离身的改装手枪。 “查清楚她的底细。”沈欲的声音远远传来,落在沉砚耳中。 沉砚望着他们的背影,又看了看一片狼藉的孤儿院,忽然冷笑一声。这姑娘来得太巧,巧得像个精心布置的局。但他更清楚,沈欲从不是会对无关之人上心的人,这次破例,或许正是对方想要的结果。 而被沈欲抱在怀里的林想,垂下的眼帘遮住了眸底一闪而过的精光——第一步成了。 风卷着火星掠过废墟,她的睫毛在他风衣上扫过,像只收拢翅膀的蝶,藏着即将展翅的锋芒。 易容室里,缠郗正对着镜子比划新面具,羊角辫上的骷髅头银饰“叮铃”响。“银蔷肯定能成!”她转身冲易容师笑,虎牙露尖尖一点,“等她拿下灰枭,咱们就……” 话音被走廊的脚步声打断,肖夜(痕刃)推门进来,手里捏份新的情报:“灰枭给她取名林想,姓林!” 亓络眼睛亮:“这说明什么?他上心了?” 肖夜点头,指尖敲情报上的“林想”二字:“沉砚多疑,定会查她,你们的‘身份’得再补补。” 亓络拍胸脯:“放心!孤儿院的档案我早做旧了,连她小时候掉的牙,都有‘记录’!” 肖夜笑,目光掠向窗外,雨不知何时停了,阳光透云层,在地上投光斑。他想起肖姒易容后的脸,柔和得像幅水墨画,却藏着刀。 无常阁的车驶出废墟,林想在沈欲怀里“醒”过来,怯生生抓他的衣角。 她埋在他衣襟的脸,嘴角勾起的弧度,像完成了半局棋。 暗影堂的调查室,肖姒的照片被钉在墙上,旁边是“林想”的资料。肖夜指尖点照片,目光冷下来。棋局已开,剩下的,就看谁先落子。 第9章 第九章:信任还是利用 幻影碾过积水,停公寓楼下。 沈欲推车门,雨水砸车顶,溅起细碎水花。肖姒(林想)抱布偶,跟下车,棉布裙沾泥点,脚步滞涩。 “上去。”沈欲抬眼,灰色公寓楼隐在老树枝桠间,无招牌,无亮灯窗,只有单元门廊一盏昏黄路灯。 佣人候门廊下,穿黑色制服,戴白手套,接过沈欲递来的钥匙:“沈总,十三楼,已打扫,生活用品齐全。” 沈欲颔首,侧身让路:“跟她走。” 肖姒(林想)抬头,撞沈欲目光,睫毛轻颤,立刻低头,随佣人进单元门。电梯门合上,内壁镜面映出两人身影:佣人脊背挺直,肖姒(林想)缩肩,布偶抱胸前,指节抠布偶磨损的耳朵。 “叮——” 十三楼到。佣人开房门,侧身让肖姒(林想)进:“热水已备好,三餐按点送。有需要,按床头呼叫铃。” 肖姒(林想)点头,迈进门。门合瞬间,她肩背微松,却未放下布偶。 房间空旷,浅灰地板,白色墙面,无装饰画,无多余家具。沙发贴墙放,茶几居中,落地窗外是明城夜色,霓虹灯影模糊。肖姒(林想)先踱到窗边,掀窗帘一角,扫楼下:老树枝叶浓密,路灯照不到的阴影里,停着两辆无牌照黑色轿车。 她转身,逐一审视房间。衣柜贴墙,床头柜靠床,书架立墙角,摆着几本封面磨损的书。指尖划衣柜门,无异常;掀床头柜抽屉,空无一物;抽书架第三层的书,书页间无夹带。 进卫生间,反锁门。 布偶夹层缝线紧绷,肖姒(林想)指甲抠开,取出微型通讯器,按亮开关。屏幕蓝光微弱,映亮她的指尖。 “缠郗,就位。” 电流声刺啦响起,亓络(缠郗)的声音穿来:“收到。房间平面图发你微型手机,藏情报点标红。” 肖姒(林想)摸袜筒,掏出硬币大小的微型手机,屏幕亮,显示三张红点标记:衣柜顶层暗格、书架第三层书脊内侧、沙发底座缝隙。 “查设备。”亓络(缠郗)补充,“布偶内置定位、录音模块,保持开机。暗卫在公寓楼外围布控,紧急按钮在布偶右手掌心。” 肖姒(林想)应着,将通讯器塞回布偶夹层,用指甲拉紧缝线。她踩卫生间防滑凳,够衣柜顶层,指尖触到一块活动木板,掀开,暗格约半尺见方。 “暗格可用。”她低声说。 场景切换。 古堡: 灯光惨白,映着巨大的电子地图。肖夜(痕刃)站地图前,指尖点明城港口区域,红色标记圈出一片狭长地带:“无常阁港口改造项目,灰枭亲自主导,下周启动地质勘探。” 后方递来一份加密文件,肖夜(痕刃)接过后,指尖划屏幕解锁:“核心数据未破解,但查到勘探团队负责人——张工,黑鸦的远房表弟。” 亓络(缠郗)坐电脑前,指尖敲键盘,屏幕跳闪代码:“黑鸦的人?他想插手港口项目?” “大概率。”肖夜(痕刃)俯身,指尖点地图上的软土区,“这里是关键,地质不稳定。让她在日常接触中,多提‘软土’‘地基下陷’‘孤儿院旧屋裂缝’。” 亓络(缠郗)点头,指尖按通讯器:“肖夜(痕刃)传消息,港口下周勘探,见到灰枭提工地时,随口说孤儿院以前的地基问题——‘下雨就渗水,李奶奶说土软,撑不住重’。” 肖姒(林想)走到书架前,抽出第三层的《土木工程基础》,书页间夹着一张空白纸条。她将纸条塞进书脊内侧,按亓络(缠郗)指示,贴上一枚微型磁片:“明白。” “别刻意。”亓络(缠郗)的声音带电流,“保持怯懦,偶尔流露的敏感,比刻意提醒更可信。” 肖姒(林想)将书放回书架,指尖划书脊,确认磁片贴牢:“知道。” “灰枭对你的信任度还在建立期。”肖夜(痕刃)的声音突然接入通讯器,“别暴露任何格斗痕迹,别主动问项目细节,等他主动提及。” “收到。” 场景拉回公寓。 门锁转动。 肖姒(林想)立刻转身,抱稳布偶,缩肩,恢复怯懦姿态。沈欲(灰枭)推门进,手里拎着一个白色纸袋,扔茶几上:“换身衣服。” 肖姒(林想)低头,看纸袋里的连衣裙,素色棉料,无花纹,无装饰。“谢谢先生。” “不用。”沈欲(灰枭)踱到窗边,掀窗帘一角,扫楼下阴影里的黑色轿车,“住这里,守三条规矩:不打听,不窥探,不跟外人接触。” 肖姒(林想)点头,手指绞连衣裙衣角。 “佣人每天送三餐,其余时间不打扰。”沈欲转身,目光落布偶上,“这个布偶,一直带?” “李奶奶送的。”肖姒(林想)攥布偶,指节泛白。 沈欲(灰枭)没再追问,走向门口:“早点休息。” 门合,房间静。肖姒(林想)松气,走到茶几前,打开纸袋,取出连衣裙。她未换衣,先按平面图标记,继续布置藏情报点。 踩凳子够衣柜顶层暗格,塞进一张空白纸条,做标记;蹲沙发旁,掀开防尘布,摸到缝隙,塞进一枚小巧的储存卡;回到书架前,确认磁片牢固,再抽出另一本书,夹进一张写着“孤儿院地基下陷”的便签。 动作刚停,通讯器响。 “肖夜(痕刃)补充:港口项目预算超五十亿,灰枭押了无常阁半年流水。” 亓络(缠郗)的声音急促,“你要让他觉得,地质隐患是你‘无意’发现的,不是刻意调查。” 肖姒(林想)直起身,指尖触布偶:“明白。” 场景切换。 暗影堂作战室。 肖夜(痕刃)站地图前,指尖敲软土区:“张工大概率会隐瞒软土范围,我们的人进不去勘探队,只能靠银蔷(肖姒)。” 亓络(缠郗)敲键盘,屏幕跳孤儿院旧资料:“已整理孤儿院地基问题的细节。让她记熟,随口提及时不露出破绽。” 肖夜(痕刃)颔首,转身看窗外:“有眼线在公寓外围,暗卫已锁定。但防不住他在公寓里动手脚,让肖姒(林想)再查一遍房间,重点查电器、家具缝隙。” “已通知。”亓络(缠郗)抬眼,“肖姒(林想)刚完成藏情报点,现在让她复查。” 场景切回公寓。 肖姒(林想)按指示,开始复查房间。指尖划电视背面,无异常;摸空调出风口,无异物;掀床垫,无夹层;查书架每一本书,翻到最后一本时,指尖触到书脊内侧的凸起。 抠下凸起,竟是一枚微型监控器,闪着红光。 通讯器立刻响起,亓络(缠郗)的声音急促:“是针孔监控!” 肖姒(林想)攥监控器,手心冒汗。 “别慌。”肖夜(痕刃)的声音接入。 肖姒(林想)走到窗边,掀窗帘一角,见楼下阴影里的黑色轿车动了,车灯亮,缓缓驶离。 “怎么办?”她低声问。 “装回去。”亓络(缠郗)的声音冷静,“假装没发现。这枚监控,正好用来传递假情报。” 肖姒(林想)点头,将监控器塞回书脊内侧,按原样扣好。她走到卫生间,换连衣裙,镜子里的女孩眉眼低垂,面色苍白,像真的受了惊吓。 走出卫生间,通讯器又响。 “灰枭可能还会回来。”亓络(缠郗)提醒,“别露破绽,正常休息。” 肖姒(林想)应着,走到床边,放下布偶,坐在床沿。房间静,只有窗外的车流声,和通讯器里微弱的电流声。 她突然想起沈欲(灰枭)刚才扫楼下黑色轿车的眼神,那眼神里没有惊讶,只有了然。他知道顾彦的人在?还是说,这两辆黑色轿车,本就是他安排的? 正思忖,门锁又转动。 肖姒(林想)立刻抱布偶,缩肩。 门开,不是沈欲,是佣人,端着一个托盘,放茶几上:“沈总吩咐,给您送宵夜。” 佣人转身离开,门合。肖姒(林想)走到茶几前,看托盘里的牛奶和面包。她没动,指尖触布偶,通讯器里传来亓络(缠郗)的声音:“小心食物,别吃。” 肖姒(林想)点头,将托盘推到茶几角落。 窗外,夜色更深。公寓楼隐在老树枝桠间,像蛰伏的兽。肖姒(林想)抱布偶坐在床沿,目光扫房间里的藏情报点:衣柜顶层的纸条,沙发缝隙的储存卡,书架里的磁片和便签。 还有那枚闪着红光的监控器。 她知道,从这一刻起,这个临时居所,既是她接近沈欲的跳板,也是监视她的牢笼。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都可能被监听,被窥探。 而灰枭,他到底是真的信任她,还是在利用她,引黑鸦现身? 通讯器里没了声音,只有电流的嗡鸣。肖姒(林想)攥紧布偶,掌心的紧急按钮硌着皮肤。她抬头,看窗外的霓虹灯影,忽明忽暗,像这场棋局里,未可知的命运。 衣柜顶层的暗格,纸条安静躺着;书架里的监控器,红光微弱闪烁;楼下的街道,又一辆黑色轿车缓缓驶来,停在阴影里。 这场伪装,才刚开场,就已被三方势力包围。她的每一步,都踩在刀尖上。 夜色浓稠,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第10章 第十章:隐瞒还是试探 夜色浸公寓,路灯透过窗帘缝隙,在地板投下细长光影。 肖姒(林想)抱布偶,坐沙发边缘,指尖摩挲布偶磨损的耳朵。房间静,只有挂钟滴答声,和通讯器里微弱的电流声。 门锁转动。 肖姒(林想)立刻缩肩,抬头,撞沈欲(灰枭)目光,又迅速低头。沈欲(灰枭)推门进,手里拎着黑色公文包,风衣沾着夜露,气息微凉。 “没睡?”他问,公文包放茶几上,拉开拉链,取出一叠文件。 “等……等沈先生。”肖姒(林想)声音细小,手指绞布偶衣角。 沈欲(灰枭)没接话,抽出文件翻看。纸张翻动声清脆,是港口项目的初步规划图,上面标着勘探路线和工期节点。 肖姒(林想)垂眼,余光扫图纸,看到“地质勘探”字样,按亓络(缠郗)预设,准备开口。 场景切换。 暗影堂古堡,作战室。 亓络(缠郗)坐电脑前,指尖敲键盘,屏幕跳港口项目资料:“灰枭今晚大概率会提勘探的事,按脚本走,别着急,等他主动说。” 肖夜(痕刃)站旁边,手里捏着一份情报:“黑鸦的人还在公寓外围,监控器没撤。让银蔷说话时别直视灰枭,保持怯懦。” 亓络(缠郗)点头,按通讯器:“灰枭提港口时,你再开口。语气要茫然,像随口问。” “明白。”肖姒(林想)的声音传过电流。 场景拉回公寓。 沈欲(灰枭)翻完文件,合上:“明天去港口,视察勘探准备。” 肖姒(林想)抬头,眼神懵懂,按脚本发问:“港口……会像孤儿院一样,突然塌掉吗?” 沈欲(灰枭)抬眼,看她:“为什么这么问?” “孤儿院……炸之前,墙就裂了。”肖姒(林想)低头,攥布偶,“工人闲聊,说地下有软土,盖东西不结实,时间长了就塌。” 沈欲(灰枭)沉默,指尖敲茶几,节奏缓慢。 场景切换。 暗影堂作战室。 亓络(缠郗)攥拳,低声:“成了。” 肖夜(痕刃)俯身,指尖点地图软土区:“灰枭肯定会留痕,他对项目很看重,不会忽视地质问题。” 技术人员递来一份假数据:“软土区的扩展资料准备好了,等`林想’传递下一步信号,就发沈欲(灰枭)办公电脑。” 肖夜(痕刃)颔首:“让银蔷别再说了,适可而止。” 场景切回公寓。 “知道了。”沈欲(灰枭)开口,语气平淡,“港口的地质,比孤儿院复杂,会做勘探。” 肖姒(林想)点头,不再说话,恢复沉默。 沈欲(灰枭)起身,公文包拎手里:“早点睡。” “沈先生。”肖姒(林想)突然开口,按脚本补充,“李奶奶以前说,软土上盖房子,下雨就渗水,根基会松。” 沈欲(灰枭)脚步停,没回头:“嗯。” 门合,房间静。 肖姒(林想)松气,按通讯器:“按脚本说了,他没深究,但留痕了。” “很好。”亓络(缠郗)的声音传来,“灰枭不会当场质疑,但会让技术人员查。” 场景切换。 无常阁总部,沈欲(灰枭)办公室。 沈欲(灰枭)推门进,苏锐候在里面,手里拿着勘探方案:“沈总,明天的勘探路线定好了。” 沈欲(灰枭)坐办公桌后,指尖敲桌面:“加一项,重点查软土分布。” 苏锐愣:“软土?之前的地质报告里,软土区不大。” “有人提了句。”沈欲(灰枭)抬眼,“孤儿院的地基,因软土下陷。” 苏锐点头:“明白,我让勘探队调整重点。” 苏锐退下。他拿起手机,拨通一个号码:“查一下向阳孤儿院的地基情况,尤其是软土问题。” 电话挂,沈欲(灰枭)靠椅背,目光落窗外,夜色浓稠。 场景切换。 公寓。 肖姒(林想)站窗边,掀窗帘一角,见楼下阴影里的黑色轿车还在。通讯器响,亓络(缠郗)的声音:“灰枭让人调整勘探重点了,第一步成了。” “下一步?”肖姒(林想)问。 “等勘探结果。”亓络(缠郗)敲键盘,“黑鸦的人肯定会隐瞒软土范围,我们的假数据,要等他们的结果出来后再发。” 肖夜(痕刃)的声音接入:“暗卫会盯着勘探队,有消息立刻传你。” “收到。” 肖姒(林想)转身,走到书架前,抽出藏监控器的书。指尖触书脊,监控器的红光还在闪。 “监控没撤。”她低声说。 “不用管。”亓络(缠郗)的声音,“让他们看,让他们以为你只是单纯敏感,不是刻意传递情报。” 肖姒(林想)将书放回,指尖划书脊:“知道。” 通讯器里,亓络(缠郗)补充:“沈欲(灰枭)可能会派人查孤儿院的事,我们已经做好了假档案,放心。” 肖姒(林想)点头,走到沙发前坐下,抱布偶。房间静,挂钟滴答声格外清晰。 她突然想起沈欲(灰枭)刚才敲茶几的节奏,缓慢,沉稳,不像不在意。他是真的相信了,还是在试探? 正思忖,通讯器响,肖夜(痕刃)的声音急促:“勘探队里有黑鸦的人,他们明天会故意缩小软土范围,我们的人插不进去,只能靠你。” “我怎么做?”肖姒(林想)问。 “灰枭明天会带你去港口。”肖夜(痕刃)说,“你‘无意’间指认软土区,比如看到某块地草长得茂盛,就说‘孤儿院软土区的草,也长得这么旺’。” “明白。” 场景切换。 无常阁总部,沈欲(灰枭)办公室。 沈欲(灰枭)翻看着手机里传来的孤儿院资料,上面写着“地基下陷,软土导致”,配有几张模糊的照片。他指尖划屏幕,目光沉。 苏锐推门进:“沈总,查到了,向阳孤儿院确实因软土问题,地基不稳,后来才被炸的。” “知道了。”沈欲(灰枭)合上手机,“明天带林想一起去港口。” 苏锐愣:“带她去?” “她对软土敏感。”沈欲(灰枭)说,“让她看看,说不定能发现问题。” 苏锐点头:“好。” 场景切回公寓。 肖姒(林想)挂了通讯器,抱布偶坐在沙发上。窗外的夜色更深,霓虹灯影在地板上晃动,像不安的幽灵。 她知道,明天去港口,是第二步。顾彦的人会隐瞒,沈欲(灰枭)在试探,她夹在中间,每一步都不能错。 书架里的监控器还在闪红光,楼下的黑色轿车还在潜伏。这场戏,才刚唱到一半。 她低头,看布偶磨损的耳朵,指尖按在紧急按钮上。明天,会是顺利传递情报,还是陷入更大的危机? 夜色浓稠,房间里的空气,仿佛被无形的网笼罩。挂钟滴答,敲打着未可知的命运。 第11章 第十一章:明天,是接近真相,还是跌入深渊? 晨光微亮,黑色轿车碾过公路标识,朝港口方向驶去。 肖姒(林想)抱布偶,压腿上,指尖抠磨损耳朵。沈欲(灰枭)握方向盘,余光扫后视镜——两辆无牌黑车,不远不近尾随。 “系好安全带。”沈欲(灰枭)说。 肖姒(林想)应声,拉安全带扣紧。通讯器贴布偶夹层,电流声微弱。 场景切换。 暗影堂作战室。 亓络(缠郗)盯屏幕,指尖敲键盘:“张工已到港口,带三名亲信。” 肖夜(痕刃)站地图前,指尖点红色标记:“让银蔷盯紧张工,别单独接触,等他露破绽。” 技术人员递耳机:“信号调试完毕,可实时监听港口通讯。” 亓络(缠郗)戴耳机,屏幕跳录音波形:“张工在跟手下交代,要隐瞒软土范围。” 场景切回轿车。 车辆驶进港口区,海风裹咸味扑面而来。沈欲(灰枭)刹车,碎石地扬起细尘。 肖姒(林想)推门下车,踩碎石,鞋底硌得慌。勘探队已列队,穿工装,扛仪器,黄色警示带围出作业区。 张工上前,戴安全帽,笑:“沈总,设备已就位,按原路线推进?” “重点查软土分布,扩大范围。”沈欲(灰枭)递勘探路线图,指尖划标注线。 张工眼神闪,接过图:“好,立刻安排。” 场景切换。 暗影堂作战室。 屏幕跳港口监控,张工躲角落打电话。亓络(缠郗)截获信号,文字转录跳屏幕:“有个丫头在,可能碍事。” “黑鸦的回复?”肖夜(痕刃)问。 “让他尽快搞定,别让灰枭起疑。”亓络(缠郗)按通讯器,“银蔷,张工在给顾彦报信,注意言行。” “收到。”肖姒(林想)的声音传过电流。 场景切回港口。 沈欲(灰枭)迈步,肖姒(林想)跟身后,抱布偶缩肩。海风扫杂草,叶片带露,晃得刺眼。 她目光扫地面,按脚本锁定茂密杂草区,停下脚步。 “沈先生。”肖姒(林想)抬眼,懵懂语气,“这里的草……和孤儿院软土区的一样旺。” 张工跨步拦前,笑:“小姑娘看错了,这是普通黏土,不是软土。” 沈欲(灰枭)看张工,又看杂草:“让勘探队过来,测一下。” “没必要吧沈总,这一片之前查过……”张工伸手拦,脸色微白。 “测。”沈欲(灰枭)语气平淡,无波澜。 勘探队员扛仪器上前,钻机轰鸣响起。 场景切换。 暗影堂作战室。 亓络(缠郗)攥拳:“张工慌了,时机到。” 技术人员递假数据报表:“软土区扩展资料已备好,可发送。” 肖夜(痕刃)点头:“发灰枭手机,标注精准坐标。” 屏幕亮“发送成功”,蓝色信号波纹扩散。 场景切回港口。 钻机钻孔,钻头旋转入土。张工凑前,手心冒汗,频频看手表。 泥土样本取出,装透明袋。张工抢先拿:“沈总你看,就是普通黏土。” 沈欲(灰枭)没接,目光落样本——颜色偏黑,颗粒松散。 肖姒(林想)低头,攥布偶:“孤儿院的软土,挖出来也是黑色,一捏就碎。” 沈欲(灰枭)伸手:“给我。” 张工迟疑,递过去。沈欲(灰枭)指尖捏样本,轻轻一捻,泥土散落。 “再测一次。”沈欲(灰枭)抬眼,看张工。 手机震动,沈欲(灰枭)掏出来,屏幕跳假数据表格——红色区域覆盖整片杂草区,标注“软土区扩展范围,承载力不足”。 “张工。”沈欲(灰枭)亮手机,“这数据,和你说的黏土不符。” 张工脸色铁青:“这数据是伪造的!沈总别信!” “伪造?”沈欲(灰枭)挑眉,“我的技术部,比你专业。” 突然,两名穿工装的男人上前,伸手抓肖姒(林想):“小姑娘乱说话,带她去休息。” 肖姒(林想)缩肩,往沈欲(灰枭)身后躲。 沈欲(灰枭)侧身挡,气场压迫。 男人停手,手摸腰间——藏着短刀。 “动手?”沈欲(灰枭)眼神冷。 暗影窜出,四名暗卫穿黑色劲装,瞬间擒拿两名男人。刀刃反光,被暗卫夺下,手铐锁住手腕。 “沈总,已控制可疑人员!”暗卫沉声。 张工转身想跑,被暗卫拽回,按在地上。 沈欲(灰枭)低头,看肖姒(林想):“你怎么知道软土是黑色的?” 肖姒(林想)红眼眶,指尖擦眼角:“孤儿院的墙裂后,我怕塌,每天都看墙角的土……就是黑色的,一捏就碎。” 场景切换。 暗影堂作战室。 亓络(缠郗)松气:“张工被抓,第一步成功。” 肖夜(痕刃)看监控,沈欲(灰枭)正押张工往轿车走:“黑鸦不会善罢甘休,让银蔷保持警惕,灰枭还没完全信任她。” 亓络(缠郗)按通讯器:“灰枭在试探你,保持怯懦,别露破绽。” “明白。” 场景切回轿车。 张工被押后座,手脚捆住,低头沉默。沈欲(灰枭)开车,肖姒(林想)坐副驾,抱布偶。 公路标识后退,轿车驶离港口。后视镜里,黑鸦的黑车没再尾随。 “为什么帮忙?”沈欲(灰枭)突然问。 肖姒(林想)抬头,茫然:“我……不想港口像孤儿院一样塌掉。” 沈欲(灰枭)没接话,指尖敲方向盘,节奏缓慢。 场景切换。 无常阁总部,审讯室。 灯光刺眼,张工被绑在椅子上,额头冒汗。沈欲(灰枭)坐对面,手里捏录音笔。 “说,你隐瞒什么?”沈欲(灰枭)按播放键,张工的通讯录音响起。 张工浑身抖:“沈总……我招。有人想低价接手港口项目,知道软土区扩大后项目会亏损,让我隐瞒,等你投资后再逼你转让。” 沈欲(灰枭)起身:“苏锐,查张工所有关联产业,冻结资金。” 苏锐推门进:“明白,已安排。” 场景切回公寓。 轿车停楼下,肖姒(林想)下车,随沈欲(灰枭)上楼。门合,房间静。 “早点休息。”沈欲(灰枭)说,转身要走。 “沈先生。”肖姒(林想)开口,按脚本补充,“李奶奶说,软土下面可能有空洞,勘探要小心。” 沈欲(灰枭)脚步停,回头看她:“你知道的,很多。” 肖姒(林想)低头,攥布偶:“都是听工人说的。” 沈欲(灰枭)没再追问,开门离开。 门合瞬间,肖姒(林想)松气,按通讯器:“任务完成,张工招供。” “很好。”亓络(缠郗)的声音传来,“暗卫已加强公寓布控,黑鸦可能报复。” 肖夜(痕刃)接入:“灰枭还在试探你,下一步,他会让你参与项目相关工作,趁机查无常阁核心机密。” “收到。” 肖姒(林想)走到书架前,抽出藏监控器的书。指尖触书脊,红光还在闪。 “监控没撤。”她低声说。 “不用管,应该是黑鸦。”亓络(缠郗) 肖姒(林想)将书放回,走到窗边。夜色渐浓,楼下阴影里,又一辆黑色轿车驶来,停稳。 通讯器突然响,亓络(缠郗)的声音急促:“银蔷,定位显示,灰枭没离开公寓楼,在楼道里。” 肖姒(林想)立刻缩肩,抱布偶坐沙发上,恢复怯懦姿态。 门锁转动,沈欲(灰枭)推门进,手里拎着一个黑色盒子。 “给你的。”他将盒子放茶几上,“明天跟我去公司,协助整理港口项目资料。” 肖姒(林想)抬头,眼神懵懂:“我……我不懂资料整理。” “不用懂,看着就行。”沈欲(灰枭)说,转身离开。 门合,房间静。肖姒(林想)打开盒子,里面是一部新手机,和一张无常阁的临时通行证。 通讯器响:“灰枭让你进公司,是信任,也是试探。”肖夜(痕刃)的声音。 “明白。” 肖姒(林想)攥手机,掌心冒汗。窗外,黑色轿车的车灯亮了一下,又熄灭。 她知道,明天进无常阁,是更危险的棋局。沈欲的试探,顾彦的报复,暗影堂的任务,交织在一起。 书架里的监控器红光闪烁,布偶里的紧急按钮硌着皮肤。她抬头,看窗外的夜色,浓稠如墨。 无常阁的临时通行证,在灯光下泛着冷光。明天,是接近真相,还是跌入深渊? 房间里的挂钟滴答,敲打着未可知的命运。楼下的黑色轿车,像蛰伏的兽,静静等待。 第12章 第十二章:“里面,装了什么?” 晨光穿窗帘缝隙,照公寓地板。肖姒(林想)站穿衣镜前,扯平素色衬衫衣角,指尖按布偶夹层——微型存储设备贴皮肤,棱角硌得慌。 门锁转动,沈欲(灰枭)站门口:“十分钟后到公司。” “嗯。”肖姒(林想)抱布偶,随他出门。黑色轿车停楼下,车门打开,布偶压腿上,掌心按紧急按钮。 场景切换。 暗影堂作战室。 亓络(缠郗)盯屏幕,指尖敲键盘:“无常阁办公区有监控,避开走廊摄像头,走西侧通道。” 肖夜(痕刃)铺楼层图,指尖点红色标记:“误导素材已加密,收到数据后同步发送。” 技术人员递通讯器:“信号调试完毕,布偶内置设备可实时传输。” 亓络(缠郗)戴耳机:“银蔷,听得到吗?” “收到。”肖姒(林想)的声音传过电流。 场景切回轿车。 车辆停无常阁门口,旋转门倒映黑色车身。肖姒(林想)下车,随沈欲(灰枭)进大厅,大理石地面映人影。 前台起身:“沈总,临时通行证已备好。” 苏锐候旁边,接过通行证:“林小姐,我带您去办公区,沈总在会议室等。” “谢谢。”肖姒(林想)接过通行证,指尖捏卡片边缘。 电梯按钮亮起,楼层数字跳动。“叮”声响起,电梯门开,办公区指示牌映入眼帘。 场景切换。 暗影堂作战室。 屏幕跳无常阁监控,亓络(缠郗)指尖划:“苏税办公桌右侧抽屉,地质初测报告在里面。” 技术人员敲键盘,屏幕跳密码:“密码已破解,6个8,发银蔷。” 肖夜(痕刃)看时间:“苏锐十分钟后找沈欲汇报,趁间隙行动。” “明白。”肖姒(林想)应声。 场景切回办公室。 实木办公桌靠窗放,临时座椅摆侧面。苏锐抱文件进来,堆桌面:“这些是港口项目基础资料,林小姐帮忙整理归档。” 肖姒(林想)点头,取钢笔翻开笔记本。布偶放文件堆上,夹层通讯器贴掌心。 “好。”肖姒(林想)低头,笔尖划纸面,余光扫抽屉。 场景切换。 暗影堂作战室。 亓络(缠郗)攥拳:“苏税接电话了,要去会议室。” 肖夜(痕刃)起身:“机会来了,按计划行动。” 场景切回办公室。 电话铃声响起,接起:“会议室等,五分钟到。” 苏锐起身,脚步声渐远,门合声传来。肖姒(林想)立刻站起,走到办公桌前,指尖按抽屉拉手。 输入密码,抽屉弹开。地质初测报告躺在底层,封面印“无常阁港口项目”字样。 她抽出报告,快速翻页。关键数据页标注软土区坐标、承载力数值,指尖划过纸面,布偶夹层通讯器指示灯闪烁。 “缠郗,数据开始同步。”肖姒(林想)低声说。 “收到,信号稳定。”亓络(缠郗)的声音带电流。 微型存储设备启动,数据传输进度条在布偶内置屏幕跳动。肖姒(林想)翻页速度加快,目光扫关键信息,大脑快速记忆。 场景切换。 暗影堂作战室。 屏幕跳数据传输画面,技术人员俯身操作:“核心数据已接收,正在验证完整性。” 亓络(缠郗)按通讯器:“技术部已备好误导素材,专人负责植入系统。” “专人?”肖姒(林想)问。 “不用多问,按原计划推进即可。”亓络(缠郗),“误导素材会让沈欲坚信软土区扩展范围,配合你的证词。” 场景切回办公室。 数据传输完成,通讯器指示灯变绿。肖姒(林想)合报告,快速塞回抽屉,关紧拉手。 敲门声突然响起,她立刻转身,坐回临时座椅,钢笔握手中,假装整理文件。 “林小姐,沈总让您一起去会议室,旁听项目讨论。”苏锐推开门说。 “好。”肖姒(林想)起身,布偶抱怀里,随苏锐出门。 会议室门打开,项目组人员已落座,会议桌中央放投影遥控器。肖姒(林想)坐角落,布偶放腿上,掌心按布偶。 沈欲(灰枭)坐主位,拿起方案:“目前软土区处理方案有三个,推荐方案二,成本最低。” 投影屏幕亮方案PPT,软土区处理示意图闪烁。 “沈总,方案二虽然成本低,但风险高,软土区可能出现沉降……”项目组人员争执。 沈欲(灰枭)抬手,会议静下来。他突然转头,看肖姒(林想):“林小姐,你觉得呢?孤儿院的地基,是怎么处理的?” 肖姒(林想)愣,指尖攥布偶:“我……我不清楚,只知道墙裂了,李奶奶说没人管。” 她低头,避开沈欲(灰枭)的目光,保持怯懦姿态。 场景切换。 暗影堂作战室。 肖夜(痕刃)盯监控:“沈欲在试探,别多说,保持懵懂。” “收到。”亓络(缠郗)按通讯器,“会议结束后,沈欲可能回办公室检查,尽快确认报告归位。” 场景切回会议室。 沈欲(灰枭)没再追问,转头继续讨论:“方案二暂缓,重新评估软土区处理成本,明天给我新方案。” 项目组人员点头,低头记录。会议散场,人员陆续离开,肖姒(林想)随沈欲(灰枭)回办公室。 刚进门,沈欲(灰枭)的电话响起,他接起:“什么事?说。” 肖姒(林想)趁他转身,快速走到办公桌前,拉开抽屉——报告归位整齐,无异常。她关紧抽屉,坐回原位,钢笔捏手中。 沈欲(灰枭)挂电话,迈步走到办公桌前,目光扫抽屉。他弯腰,拉开抽屉,取出地质初测报告。 指尖摸页面,有轻微褶皱。他抬头,看肖姒(林想):“这份报告,你看过?” 肖姒(林想)眼神慌乱,摇头:“没……没有,我只是整理文件时碰了一下,可能弄皱了。” 沈欲(灰枭)盯她,目光锐利,指尖敲报告封面:“是吗?” 他起身,走到她面前,阴影笼罩下来。布偶从腿上滑落,掉在地板上,夹层通讯器电流声变大,细微的“刺啦”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 肖姒(林想)浑身僵住,指尖冰凉。她能感觉到沈欲(灰枭)的目光落在布偶上,那眼神里有探究,有怀疑。 场景切换。 暗影堂作战室。 亓络(缠郗)脸色变:“通讯器声音太大,被沈欲听到了?” 肖夜(痕刃)攥拳:“别慌,让银蔷假装捡布偶,关掉外放,切换成震动模式。” 通讯器里的电流声传到肖姒(林想)耳中,她深吸一口气,弯腰去捡布偶。 沈欲(灰枭)的脚,挡住了布偶。 “这个布偶,对你很重要?”他问,声音平淡,听不出情绪。 肖姒(林想)抬头,撞他目光,睫毛颤:“是……是李奶奶送的,唯一的念想。” 沈欲(灰枭)弯腰,捡起布偶,指尖捏布偶磨损的耳朵。布偶夹层里的微型存储设备,硌着他的指尖。 他低头,看布偶:“里面,装了什么?” 肖姒(林想)浑身抖,掌心冒汗。通讯器里,亓络(缠郗)和肖夜(痕刃)的声音消失,只剩死寂。 无常阁的办公室里,空气凝固。阳光斜照,在地板投下细长阴影,像锋利的刀,割裂了眼前的平静。 布偶里的紧急按钮,硌着肖姒(林想)的掌心。她不知道,沈欲(灰枭)是真的发现了异常,还是又一次试探。 而那个藏在布偶里的秘密,一旦被揭开,等待她的,将是万丈深渊。 沈欲(灰枭)的指尖,还在摩挲布偶的耳朵,眼神深不见底。 第13章 第十三章:伪装者 公寓静,晨光斜照浅灰地板。肖姒(林想)坐沙发,摊开港口项目文件,指尖划纸面,标记无关数据。布偶放膝上,夹层通讯器贴皮肤,电流声微弱。 文件翻到第三页,窗外传来汽车刹车声。她抬头,掀窗帘一角,看楼下——黑色轿车停阴影里,无牌照,车窗贴深色膜,看不清里面。 场景切换。 暗影堂作战室。 亓络(缠郗)盯监控屏幕,指尖敲键盘:“灰枭离开,被两辆车跟踪,其中一辆绕到公寓附近。” 肖夜(痕刃)站地图前,指尖点公寓位置:“是黑鸦的人,大概率会派人试探,目标是林想。” 技术人员调监控放大:“跟踪车辆上下来两名男子,穿蓝色工装,戴安全帽,像工厂招工人员。” “伪装。”肖夜(痕刃)沉声道,“银蔷,注意门口,有人上门,按预设应对——恐惧,抗拒,别暴露。” “收到。”肖姒(林想)的声音传过通讯器。 场景切回公寓。 敲门声响起,突兀刺耳。 肖姒(林想)立刻缩肩,合上文件,抱布偶站起。脚步声挪到门边,未贴耳,侧身听门外动静。 “有人吗?”男声传来,粗犷,带外地口音,“我们是附近电子厂的,招工,待遇好,包吃住。” 肖姒(林想)攥布偶,指节泛白,按预设压低声音:“不……不需要。” “小姑娘,开门聊聊呗。”另一男声接话,语气带诱哄,“月薪八千,加班有补贴,比你在家待着强。” 她后退半步,脚踩地毯,无声音。指尖摸布偶掌心,紧急按钮硌得慌,通讯器贴布偶夹层,按一下侧面隐藏开关——警报启动,指示灯红闪。 场景切换。 暗影堂作战室。 警报信号跳屏幕,红色波纹扩散。亓络(缠郗)起身:“银蔷触发警报,位置公寓门口。” 肖夜(痕刃)看监控,两名工装男子站门口,手摸腰间(藏短棍):“伪装招工,想强行带离或试探底线。” “暗卫已在公寓外围,三分钟可达。”技术人员报位置,地图标绿色光点。 肖夜(痕刃)按通讯器:“银蔷,保持恐惧,别开门,拖延时间,暗卫已出发。” “明白。”肖姒(林想)的声音发颤,贴合伪装。 场景切回公寓门口。 敲门声加重,门板震动:“开门!我们看到你在家了!” “我不找工作,你们走!”肖姒(林想)后退到沙发旁,攥布偶,身体贴墙,保持怯懦姿态。 “小姑娘别不识好歹!”男子踹门板,“再不开门,我们砸了!” 门板发出闷响,墙皮簌簌掉落。肖姒(林想)缩肩,低头,指节抠布偶磨损耳朵,按通讯器低声:“他们踹门了。” “坚持住,暗卫还有两分钟。”亓络(缠郗)的声音带电流,“别跟他们对视,别多说。” 场景切换。 公寓楼下暗卫位置。 四名暗卫穿便装,藏老树枝桠后。通讯器响,领头暗卫抬手:“行动,上楼。” 四人呈扇形,快步跑向单元门,脚步轻,踩碎石无声音。黑色轿车里的人探出头,看暗卫方向,立刻低头,掏出手机拨号。 场景切回公寓。 “砸门!”门外男子喝令。 门板又遭踹击,锁芯松动,缝隙变大。肖姒(林想)闭眼,抱布偶蹲地上,肩膀抖,按预设演恐惧,指尖却在布偶夹层调整通讯器,同步传输门外声音。 场景切换。 暗影堂作战室。 亓络(缠郗)截获黑色轿车通讯:“暗卫来了,动手还是撤?” “黑鸦指令,试探为主,别硬拼,撤。”文字转录跳屏幕。 肖夜(痕刃)俯身:“他们要撤,让银蔷再演一下,别露破绽。” 场景切回公寓门口。 砸门声突然停。门外传来低声争执:“暗卫来了,走!” “就这么走?” “没时间了,下次再说!” 脚步声远去,下楼声清晰。肖姒(林想)蹲地上,没起身,耳朵贴地面听动静,布偶仍抱在怀。 场景切换。 单元楼道。 暗卫冲上楼,见两名工装男子跑下楼,领头暗卫抬手:“拦!” 四人加速,拦住男子去路。短棍从男子腰间抽出,挥向暗卫。暗卫侧身躲,反手擒拿,动作干脆。 “你们是谁?”男子挣扎。 暗卫不说话,手铐锁男子手腕,押向楼梯间。黑色轿车见势不妙,发动引擎,驶离阴影,汇入街道车流。 场景切回公寓。 通讯器响:“银蔷,暗卫已控制两人,黑色轿车逃窜,安全了。”亓络(缠郗)的声音。 肖姒(林想)起身,走到门边,没开门,通过猫眼往外看——楼道空,静无声。她松气,按通讯器:“他们走了?” “被暗卫控制,带回暗影堂审讯。”肖夜(痕刃)的声音,“顾彦的试探,想确认你是否真的是孤女林想,有没有后盾。” 她点头,走到窗边,掀窗帘一角,看楼下暗卫押着两名男子上另一辆车,驶离。之前的黑色轿车已不见踪影。 场景切换。 暗影堂作战室。 两名男子被押进审讯室,绑在椅子上。灯光刺眼,照两人脸。 亓络(缠郗)坐审讯桌后,推文件过去:“黑鸦派你们来的?” 男子低头,不说话。 肖夜(痕刃)站旁边,指尖敲桌子:“不说?暗卫查到你们的落脚点,还有三名同伙,要不要现在带过来?” 左边男子抬头,眼神慌:“我们只是招工的,不知道黑鸦是谁。” “招工?”亓络(缠郗)打开监控视频,“踹门,藏凶器,这是招工?” 男子语塞,嘴唇动,说不出话。 场景切回公寓。 肖姒(林想)走到门边,检查门锁——锁芯松动,门板有凹陷。她按通讯器:“门锁坏了。” “让佣人过来修,已通知。”亓络(缠郗)说,“灰枭那边,我们已同步情况,他可能会过来。” “他知道是黑鸦的人?”肖姒(林想)问。 “没明说,只说有人上门骚扰。”肖夜(痕刃)接入,“保持之前的人设,别主动提顾彦,等他问。” “明白。” 她走到沙发前,捡起散落的文件,重新摊开。指尖划纸面,却没心思看,耳朵听门外动静——佣人还没到,楼道静得可怕。 场景切换。 暗影堂审讯室。 “招了。”左边男子抬头,“是他让我们来的,说试探一下林小姐,看她是不是真的胆小,有没有人保护。” “黑鸦还说了什么?”肖夜(痕刃)问。 “没了,只让我们别伤人,能逼她开门就逼,不能就撤。”男子低头,“我们不知道她是沈总的人。” 亓络(缠郗)看肖夜(痕刃),点头:“带下去,继续审,查黑鸦的下一步动作。” 暗卫上前,押走两名男子。审讯室门合,灯光惨白。 场景切回公寓。 门锁转动,佣人推门进,手里拎工具箱:“林小姐,沈总让我来修门锁。” “谢谢。”肖姒(林想)侧身让路。 佣人走到门边,掏出工具,开始拆卸门锁。金属碰撞声清脆,打破公寓寂静。 肖姒(林想)坐回沙发,抱布偶,目光扫窗外——又一辆黑色轿车驶来,停楼下阴影里,和之前的无牌照轿车相似,但车牌清晰可见,是本地牌照。 她按通讯器:“楼下又来一辆黑色轿车,有牌照。” 场景切换。 暗影堂作战室。 亓络(缠郗)调监控,放大车牌:“是灰枭的车,他来了。” 肖夜(痕刃)看屏幕,沈欲(灰枭)下车,关车门,朝单元门走来:“银蔷,灰枭到了,保持怯懦,别提审讯的事。” “收到。” 场景切回公寓。 门锁修好,佣人收拾工具:“林小姐,好了。” “谢谢。”肖姒(林想)点头。 佣人刚走,门锁转动,沈欲(灰枭)推门进,风衣沾风尘,气息微凉。 “他们没伤到你?”他问,目光扫门板凹陷,又看肖姒(林想)。 “没……没有。”肖姒(林想)缩肩,攥布偶,“他们说招工,我不开门,他们踹了几下就走了。” 沈欲(灰枭)走到沙发旁,坐下来,指尖敲茶几:“知道是谁吗?” “不知道。”她低头,“可能是骗子。” 沈欲(灰枭)没接话,目光落布偶上,之前被他捏过的耳朵,磨损更明显。他伸手,想碰布偶,又收回手。 场景切换。 暗影堂作战室。 亓络(缠郗)盯监控,肖夜(痕刃)看审讯记录:“黑鸦还会有动作,这次试探失败,下次可能来硬的。” 技术人员递新情报:“查到黑鸦的三名同伙,藏在城郊仓库,已通知暗卫监视。” 肖夜(痕刃)颔首:“让暗卫加强公寓布控,24小时轮岗,别让顾彦有机可乘。” “明白。” 场景切回公寓。 “以后有人敲门,先给我打电话。”沈欲(灰枭)掏手机,递过去,“存上我的号码。” 肖姒(林想)伸手接手机,指尖触他的手,微凉。她低头,按屏幕存号码,指尖颤抖,假装紧张。 “存好了。”她递回手机。 沈欲(灰枭)接过,揣回口袋:“我让人在公寓外围加派安保,别担心。” “谢谢沈先生。”她抬头,眼神懵懂,符合人设。 沈欲(灰枭)起身,走到门边:“我还有事,佣人会送午餐过来。” “嗯。” 门合,公寓静。肖姒(林想)松气,按通讯器:“他走了,没怀疑。” “很好。”亓络(缠郗)的声音,“审讯有新结果,黑鸦知道你是灰枭的人,这次试探是想确认你的价值,要不要动你。” “下一步?”肖姒(林想)问。 “继续伪装,等待时机。”肖夜(痕刃)接入,“暗卫已监视他的同伙,一旦有动作,立刻抓捕。” 她点头,走到窗边,看沈欲(灰枭)的车驶离。楼下阴影里,新的安保人员站在老树枝桠下,穿黑色便装,目光警惕。 通讯器突然响,亓络(缠郗)的声音急促:“银蔷,伪装工招了,黑鸦还有后手——他派了另一个人,伪装成佣人,可能会混进来!” 肖姒(林想)浑身一僵,转头看门口——门锁刚修好,佣人刚离开不久。 “什么时候?”她低声问。 “不清楚,只说‘随时’。”亓络(缠郗)说,“暗卫已核对之前的佣人身份,没问题,但后续送午餐的佣人,可能有问题。” 场景切换。 暗影堂作战室。 屏幕跳佣人资料,亓络(缠郗)指尖划:“送午餐的佣人叫刘妈,在无常阁工作三年,没异常,但黑鸦可能策反她。” 肖夜(痕刃)俯身:“让银蔷警惕刘妈,别吃她送的食物,别让她进卧室和卫生间,保持距离。” “收到。”肖姒(林想)的声音带颤。 场景切回公寓。 门铃响起,清脆。肖姒(林想)攥布偶,走到门边,通过猫眼往外看——刘妈站门口,端着午餐托盘,笑容和蔼。 “林小姐,午餐来了。”刘妈的声音传来。 肖姒(林想)没开门,按通讯器:“刘妈到了,怎么办?” “别开门,让她放门口。”肖夜(痕刃)的声音,“暗卫已靠近门口,正在核对她的身份。” “刘妈,我有点不舒服,放门口吧,我等会儿拿。”肖姒(林想)对着门喊,声音细小。 门外沉默几秒,刘妈说:“好,那我放门口了,沈总吩咐要看着你吃,我在楼下等。” 脚步声远去,下楼声清晰。 肖姒(林想)没动,贴门听动静,通讯器里传来亓络(缠郗)的声音:“暗卫核对过,刘妈没问题,但她下楼后,和一辆陌生车的人对视了,有嫌疑。” 她抬头,看门口的午餐托盘,透过门板缝隙,能看到白色餐盒。布偶里的紧急按钮硌着掌心,通讯器的电流声突然变大。 楼下传来汽车引擎声,刘妈走了?还是那辆陌生车的人在行动? 肖姒(林想)站在门边,进退两难。她不知道,门外的午餐里有没有问题,刘妈是不是真的被策反,那个伪装成佣人的人,到底什么时候会来。 阳光斜照门口,托盘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一条无形的蛇,缠绕着公寓的门。布偶的耳朵被她攥得变形,指节泛白。 通讯器里,亓络(缠郗)和肖夜(痕刃)的声音消失,只剩电流的“刺啦”声。公寓里的空气,仿佛又凝固了,每一秒都过得格外漫长。 她不知道,下一次门铃响起,门外站着的,是真正的佣人,还是带着恶意的伪装者。而那个藏在暗处的敌人,已经近在咫尺。 第14章 第十四章:剧本继续推进 沈欲(灰枭)捏手机,指节泛白。屏幕显示安保汇报:“公寓外围已加派六人,楼道装监控,门口设岗。” “不够。”他开口,声音冷,“调二十人,分三班,24小时轮岗。公寓每层加岗,禁止无关人员靠近十三楼。” 苏锐站旁边,递文件:“沈总,人刚被暗卫扣押,再加强安保,会不会太张扬?” “我的计划,不能出事。”沈欲(灰枭)抬眼,目光锐利,“告诉张工的人,再动,我拆了他的电子厂。” 苏锐点头:“明白,立刻安排。” 场景切换。 暗影堂作战室。 亓络(缠郗)截获沈欲(灰枭)指令,屏幕跳文字转录:“二十人轮岗,每层加岗。” 肖夜(痕刃)站监控前,看沈欲(灰枭)起身拿风衣:“护短。银蔷的伪装起效,他已将她归为‘自己人’。” 技术人员调通讯记录:“灰枭给张工打了电话,语气强硬,威胁拆厂。” “机会。”肖夜(痕刃)按通讯器,“银蔷,灰枭要来公寓,按剧本应对——红眼眶,感激,表达依赖,别过,点到即止。” “收到。”肖姒(林想)的声音传过电流,带细微颤抖,贴合人设。 场景切回公寓。 肖姒(林想)坐沙发,抱布偶,指尖按通讯器。阳光斜照布偶,磨损耳朵泛白。她抬手,揉红眼眶,指尖沾湿(提前抹少量清水),保持怯懦姿态。 门锁转动,沈欲(灰枭)推门进,风衣带风,气息微凉。 “沈先生。”她立刻站起,声音细小,眼眶泛红。 沈欲(灰枭)目光扫她,停在红眼眶:“他们没吓着你?” 肖姒(林想)摇头,又点头,攥布偶的手收紧:“没……没有受伤,谢谢沈先生。” 他走到沙发旁,坐下来,指尖敲茶几:“安保已加强,以后没人敢来骚扰。” “嗯。”她低头,刘海遮眉眼,声音带哽咽,“谢谢。” 沈欲(灰枭)指尖顿,抬眼,看她缩肩的模样,像受惊的小动物。布偶抱在怀,是她唯一的依靠,眼神里的依赖,纯粹(伪装)得无杂质。 场景切换。 暗影堂作战室。 亓络(缠郗)盯监控,放大沈欲(灰枭)的表情:“情绪到位,他在看她,眼神软了。” 肖夜(痕刃)看沈欲(灰枭)的微表情:“打动了。按计划,他会提出进一步安排,便于控制或照料。” 技术人员调心率监测(布偶内置):“银蔷心率平稳,伪装无破绽。” 场景切回公寓。 沈欲(灰枭)沉默几秒,试探:“以后别总待在公寓,闷。” 肖姒(林想)抬头,眼神懵懂:“我……我可以去哪?” “跟我去公司。”他说,“做简单的文书工作,整理文件,复印资料。” 她愣,红眼眶睁大,似意外,又似惊喜:“我……我能行吗?我怕做不好。” “不难。”沈欲(灰枭)起身,走到窗边,掀窗帘一角,看楼下安保岗,“苏锐会教你,不用怕出错。” 肖姒(林想)低头,攥布偶,声音带感激:“谢谢沈先生,你真好。” “收拾东西。”他转身,“明天开始,跟我去公司。” “嗯!”她用力点头,眼眶更红,却露出细微笑容,符合“孤女遇恩人”的设定。 场景切换。 暗影堂作战室。 亓络(缠郗)攥拳:“成了!他让银蔷随行,接近核心事务的机会来了。” 肖夜(痕刃)站地图前,指尖点无常阁办公区:“文书工作能接触更多项目资料,包括港口项目的核心数据,复仇剧本迈出关键步。” 技术人员递新设备:“微型存储设备已升级,容量更大,不易被检测,明天让银蔷藏布偶夹层。” “提醒银蔷。”肖夜(痕刃)按通讯器,“随行后,保持低调,别主动打听,等机会,复印资料时同步传输,别暴露。” “收到。”肖姒(林想)的声音传来,带抑制不住的兴奋,又快速收敛。 场景切回公寓。 沈欲(灰枭)看她收拾东西——只有一个小背包,装几件换洗衣物,布偶抱在怀,无其他行李。 “就这些?”他问。 “嗯,没别的东西。”肖姒(林想)低头,拉背包拉链,“孤儿院炸了,什么都没剩下。” 沈欲(灰枭)没接话,目光落背包上,简单,破旧。他转身:“走吧,先去公司熟悉环境,安排你的办公位。” “好。”她跟在身后,小步快走,抱布偶的手臂收紧。 场景切换。 无常阁办公区。 苏锐带肖姒(林想)到沈欲(灰枭)办公室隔壁的小房间:“林小姐,这是你的办公位,电脑已装好,常用软件都有。” 办公位靠窗,摆着新的笔记本和钢笔,阳光斜照桌面。肖姒(林想)放下背包,布偶放桌面,指尖摸键盘:“谢谢苏助理。” 沈欲(灰枭)站门口:“明天开始,整理港口项目的后续资料,苏锐会给你交接。” “好。”她点头,抬头看他,眼神里的依赖更浓。 场景切换。 暗影堂作战室。 亓络(缠郗)盯办公区监控:“办公位在灰枭隔壁,能听到部分谈话,便于获取信息。” 场景切回小办公室。 门锁转动,沈欲(灰枭)推门进:“熟悉得怎么样?” 肖姒(林想)立刻缩肩,点头:“还好,苏助理教得很清楚。” 他走到办公桌前,看电脑屏幕:“没遇到问题?” “没有。”她低头,攥布偶,“就是文件有点多,我会慢慢整理。” 沈欲(灰枭)没接话,目光扫桌面,布偶放在键盘旁,磨损耳朵显眼。他伸手,轻轻碰了碰布偶的耳朵:“以后这里就是你的临时住处,有需要随时说。” “嗯,谢谢沈先生。”她抬头,红眼眶未消,笑容细微。 沈欲(灰枭)转身离开,门合声轻。 肖姒(林想)松气,按通讯器:“他没发现,数据已传输成功。” “很好。”肖夜(痕刃)的声音传来,“下一步,等黑鸦的动作,他发现灰枭加强安保,又让你随行,肯定会急,可能会铤而走险。” “暗卫已在无常阁外围布控,保护银蔷安全。”亓络(缠郗)补充。 场景切换。 无常阁楼下,黑色轿车里。 黑鸦的手下攥手机,汇报:“灰枭让林想在公司办公,贴身照料,安保加强,我们的人进不去。” 电话那头,黑鸦的声音阴冷:“贴身?看来灰枭是真看上她了。既然软的不行,就来硬的,今晚行动,把人抢回来,或者……做掉。” “明白。”手下挂电话,发动引擎,黑色轿车驶离。 场景切回无常阁小办公室。 肖姒(林想)站窗边,掀窗帘一角,看楼下——黑色轿车驶离,无牌照,和之前跟踪沈欲(灰枭)的是同一辆。 她按通讯器:“黑鸦的车在楼下,刚离开,可能有动作。” “收到。”亓络(缠郗)的声音急促,“暗卫已跟踪,技术部监测到黑鸦的人通讯,他要今晚行动,抢人或灭口。” 肖夜(痕刃)接入:“银蔷,今晚留在无常阁,别回公寓,灰枭的办公室最安全。按预设,向灰枭表达恐惧,让他留你在公司过夜,便于我们保护,也能进一步获取信任。” “明白。” 肖姒(林想)转身,看沈欲(灰枭)办公室的方向。门紧闭,里面传来键盘敲击声。她攥布偶,掌心的紧急按钮硌得慌。 今晚,黑鸦会派多少人来?是抢人,还是灭口?沈欲(灰枭)会同意让她留在公司过夜吗? 阳光渐斜,办公区的人陆续离开,走廊静下来。肖姒(林想)坐回办公桌前,打开文件,却没心思整理,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每一次脚步声都让她心跳加速。 沈欲(灰枭)的办公室门开了,他走出来:“收拾一下,下班了。” 肖姒(林想)立刻站起,红眼眶,声音带颤:“沈先生,我……我不敢回公寓,我怕。” 沈欲(灰枭)看她,目光停留几秒:“今晚留在公司。” 她抬头,似意外:“可以吗?” “我的办公室有休息间,你住那里。”他说,转身回办公室,“苏锐会给你送晚餐。” “谢谢沈先生。”她低头,嘴角勾起细微弧度,又快速掩饰。 场景切换。 暗影堂作战室。 亓络(缠郗)盯监控:“成功留在公司,休息间在灰枭办公室隔壁,有门相通,安全系数高。” 肖夜(痕刃)看顾彦的行动路线:“暗卫已布好埋伏,就等他们来。今晚,不仅要保护银蔷,还要抓住黑鸦的人,拿到他陷害灰枭的证据。” 技术人员调设备:“所有监控已开启,通讯器保持畅通,紧急按钮随时可用。” 场景切回无常阁。 苏锐送晚餐来,放在桌面:“林小姐,这是晚餐,沈总说不够再叫我。休息间在里面,有床和洗漱用品。” “谢谢苏助理。” 苏锐离开,房间静。肖姒(林想)打开餐盒,米饭和两菜一汤,没动,按通讯器:“晚餐已送到,没吃,怕有问题。” “别吃,我们让人送了压缩饼干,藏在休息间的空调出风口。”亓络(缠郗)说。 她走到休息间,踩凳子,够空调出风口,掏出压缩饼干,包装小巧,藏布偶夹层。 回到办公桌前,她打开文件,假装整理,目光却扫向门口。走廊的灯已关,只有应急灯亮着,昏黄光影投射进来,像鬼魅的影子。 通讯器里传来轻微的脚步声,是暗卫在巡逻。楼下,黑色轿车的影子隐约可见,停在阴影里,像蛰伏的兽。 今晚,注定是不眠夜。肖姒(林想)攥布偶,掌心冒汗。她不知道,顾彦的人会什么时候动手,暗卫的埋伏能不能成功,而她,能不能在这场危机中,进一步获取沈欲(灰枭)的信任,让复仇剧本继续推进。 应急灯的光影晃动,办公区的阴影拉长,包裹着小小的办公位。布偶的耳朵被她攥得变形,指尖泛白。通讯器里的电流声,和远处隐约的汽车引擎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一曲紧张的夜曲。 她抬头,看沈欲(灰枭)办公室的门,门内静无声。他在里面做什么?是在处理工作,还是在警惕顾彦的动作? 而那个藏在暗处的敌人,已经在夜色中张开了网,正慢慢收紧。 第15章 第十五章:爱情来得太快,就像龙卷风——” 黑鸦敲桌面,指尖划监控截图。林想的身影在无常阁大门进进出出,怀里旧布偶晃了晃。 “加力。”黑鸦抬眼,对面两个黑衣人颔首。“眼线布办公区外围,造乱。”黑衣人转身带门,监控画面定格布偶绒毛。 办公区,肖姒(林想)坐工位翻文件。窗外树影动,玻璃反光里,两个陌生身影贴墙角。钢笔落纸面,墨水洇开。走廊突然喧哗:“文件少了!三号柜项目资料不见了!” 肖姒(林想)惊起合文件,布偶从抽屉滑出。她弯腰抱紧,缩到工位底下,闭眼抵布偶绒毛。头顶脚步声杂乱,走廊尽头,眼线举手机拍摄,画面传黑鸦手机。黑鸦划屏幕,嘴角抿成直线:“不够。” 电梯灯闪,肖姒(林想)按关门键,布偶抱胸前。电梯门即将合拢,一只脚卡住,沈欲(灰枭)走进来:“去十六楼。”肖姒(林想)按数字键,电梯突然失重下坠,灯光熄灭,应急灯亮红光。 肖姒(林想)尖叫,蹲角落抱紧布偶。沈欲(灰枭)扶扶手稳立:“别怕。”肖姒(林想)摇头发抖,电梯停在十楼与十一楼之间。沈欲(灰枭)掏对讲机:“电梯故障,十楼至十一楼之间,派人修。”消防通道里,眼线录下电梯内动静,音频传黑鸦。黑鸦放大尖叫:“继续。” 监控室,沈欲(灰枭)盯分屏画面。“查文件丢失,查电梯故障原因。”手下操作键盘:“文件在消防通道垃圾桶找到,电梯线路被剪,切口平整。”沈欲(灰枭)指屏幕里陌生身影:“查这两个人。” 办公区,肖姒(林想)坐工位,布偶放桌面。沈欲(灰枭)站她面前:“以后助理跟着你。”陈默上前颔首:“林小姐,我叫陈默。”肖姒(林想)点头:“麻烦你。”沈欲(灰枭)转身,眸扫过布偶停顿半秒。楼下停车场,眼线拍陈默跟随林想的照片,黑鸦收图敲屏幕:“灰枭动了心防。” 包厢里的水晶灯碎成一片晃眼的光,香槟塔的折射混着尼古丁的雾,漫出奢靡的甜腥。 一人正翘着腿窝在沙发里,指尖夹着副扑克牌转得飞,金发在光线下泛着浅棕的浪,混血儿特有的深邃眼窝盛着点漫不经心,鼻梁高挺得像被刀削过,薄唇叼着支烟,烟灰快坠到昂贵的丝绒衬衫上也懒得掸。他这副桀骜样,偏生眼底总藏着点旁人看不懂的软——道上都知道,墨河是出了名的“第一深情”,只是这份深情总用玩世不恭裹着,像颗裹着糖霜的刺。 沈欲(灰枭)推门进来时,墨河刚把烟蒂摁在水晶烟灰缸里,火星溅起又熄灭。他用指腹碾了碾烟蒂,忽然抬脚踹向旁边的空酒桶,桶身“哐当”撞在墙上,震得香槟塔晃了晃,几滴酒液坠在地毯上,洇出深色的痕。 他歪着头打量沈欲(灰枭)身后的林想,金发随着动作滑到额前,碧蓝的眼珠里闪着戏谑,指尖在她眼前晃了晃:“小脸真白,枭,你从哪个甜品店拐来的?” 墨河用靴尖踢开脚边的空酒瓶,瓶身撞在墙角发出“哐当”闷响,他随手将扑克牌甩在茶几上,牌面散成扇形。金发被他抓得乱糟糟,碧蓝的眼珠里带着点酒后的猩红,他忽然倾身凑近林想,指尖几乎要戳到她脸上:“喂,小白花,他是不是用糖骗你跟他走的?” 林想(肖姒)猛地往后缩,后背撞在沙发扶手上,疼得她倒抽口冷气,却死死咬着唇没敢出声,只把脸埋在肩头,手指攥着衣襟抖个不停。 沈欲(灰枭)将她往沙发里带了带,自己在一旁落座,墨色风衣扫过沙发边缘,带起阵冷意。他抬眼看向墨河,语气淡得像说天气:“墨河,你有经验。她叫林想。” “经验?”墨河挑眉,忽然提高了音量,碧蓝的眼珠里翻起点促狭,“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沉砚?沉砚!” 角落沙发陷着一道黑影,威士忌杯轻搁桌面,冰块撞出轻响。 黑影没动,声音冷冽:“别多想,你们爱认妹妹是你们的事,我没这闲心。” “好吧好吧。”墨河摆摆手,忽然换了副嬉皮笑脸,朝林想伸出手,骨节分明的手指在光下泛着浅金,他刻意放软了语气,尾音带着点哄人的调子:“那这么说,我也是你哥哥,想想妹妹,几岁啦?” 林想的肩膀抖了抖,像被这突然的热络烫着了,她垂下眼睑,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声:“十、十六……” “噗——”墨河刚含在嘴里的酒差点喷出来,呛得他咳嗽了两声,连沉砚都微不可察地挑了挑眉。 三人一时没说话,水晶灯转动的轻响在包厢里荡着——谁都没料到这朵“小白花”竟这么小,瞧着倒像刚抽条的嫩芽,风一吹就会倒。 墨河搓了搓手,又朝她伸手,指尖在半空晃了晃,眼里的笑意软了点:“那……想想妹妹,跟哥哥回家怎么样?哥哥家有好多糖,比他这冰块脸甜多了。” 沈欲抬手按住林想的后颈,掌心的温度透过布料渗进去,同时抬眼扫向墨河,指尖在沙发扶手上轻轻一叩,发出“笃”的一声:“别吓她。” 墨河捂着侧脸笑起来,眼里的桀骜混着点说不清的热,他俯身凑近沈欲,声音压得低低的,像在说什么秘密:“哟,护上了?” 沈欲往后靠在沙发上,指尖摩挲着冰凉的杯壁,语气懒懒散散,却精准戳中墨河的痛处,“比起你强点,16岁,不大也不小。”他顿了顿,补充道,“再说我也没那么坏,好心养到成年,也不是不行。” 墨河和沉砚对视一眼,眼底都写着“禽兽”二字——偏这禽兽还把话说得冠冕堂皇,倒显得他们小人之心了。 墨河梗着脖子反驳,脸颊泛起混血儿特有的薄红,他抓起沙发垫往沈欲身上砸:“你懂什么!” 沈欲打断他“再吵,我就把你日记本里的话抄出来贴满整条街。” 墨河的脸“腾”地红了,从耳根红到脖颈,他抓起沙发垫就往沈欲身上砸,抱枕擦过沈欲的肩落在地上:“滚啊!那是老子的**!**!” 就在这时,一个手下的手机突然炸响,震耳的旋律撞得人耳膜疼:“爱情来得太快,就像龙卷风——” “谁**用这破铃声!”墨河像是被踩了尾巴,猛地站起来,抓起沙发上的抱枕就往门口扔,金发随着动作甩成浪,“给我换了!立刻!马上!”吼完便气冲冲地摔门而去,背影透着股“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的委屈。 沈欲站起身,对肖姒(林想)抬了抬下巴:“走了。” 林想(肖姒)低着头跟着,藏在身后的手指却悄悄蜷了蜷——这出戏里的推搡拉扯,比剧本里写的更鲜活,也更危险。 沉砚:“说好了。” 沈欲没回头。 包厢只剩黑影,他抬手端起威士忌杯,抿了一口。 霓虹在黑影轮廓上明明灭灭,杯壁映出模糊光影。 他起身,走向窗边,身影融在黑暗里。 指尖划玻璃,声响轻微。 “无常阁,什么时候成收容所了。” 黑影轻笑,声音里带点玩味,又藏着锐利。 第16章 第十六章:一把藏在鞘中的刀,既冷硬又藏着隐秘的温度。 车中。 林想的手机振动,一个陌生电话。挂掉。 沉砚声音突然在陈默耳机里响起:“盯紧她的手机,查那个陌生号码。” 陈默低头,指尖按耳机,目光落在林想的手机上。 肖姒抬眼,察觉视线,指尖盖住手机屏幕。 监控室。 手下操作键盘,屏幕跳林想的手机通话记录。 “陌生号码来自境外虚拟服务器,无法追踪。” 手下汇报,灰枭站旁边,眸沉下来。 “继续查。” “是。” 会所 墨河的车停在会所门口,他掏出手机,拨号码。 “查林想,明城所有叫林想的十六岁女孩。” 挂电话,墨河靠座椅,金发遮眉眼。他想起了那个人。 “林想……” 他念名字,舌尖抵上颚。 突然冒出来的女孩,会不会和她有关? 车启动,轮胎碾过路面。 夜。 无常阁办公区灯光渐灭,只剩零星工位亮着。 林想坐工位,没走。 布偶放桌面,月光从窗户照进来,绒毛泛白。 她掏出手机,发消息。 “会所试探结束,沉砚未露脸,墨河起疑。” 信息发送成功,对面回复:“按原计划,引动港口项目。” 林想删消息,抬头,看灰枭的办公室。 灯还亮着,灰枭的身影映在玻璃上。 灰枭办公室。 他翻文件,港口项目的资料摊满桌面。 角落黑影(林砚之)站在走廊,耳机贴耳。 “陈默,汇报林想动向。” “林想在工位,未离开,手机无新通话。” 黑影点头,转身走向监控室。 监控屏幕里,林想正翻文件,布偶放在手边。 “放大她的手。” 手下操作键盘,画面拉近。 林想的指尖修长,翻文件的动作缓慢,偶尔摸一下布偶。 “她的布偶,查来源。” “是。” 黑影转身,走向自己的办公室。 黑鸦的据点。 暗室里,屏幕分多个画面,无常阁办公区、会所、林想的工位。 手下递过资料:“港口项目的核心数据在无常阁地下三层,只有灰枭,墨河,沉砚有权限。” 黑鸦点头,指尖敲屏幕。 “让眼线接触苏锐,误导数据。” “苏锐是墨河的人,无常阁技术骨干,港口项目负责人。”手下提醒。 “正好。”黑鸦笑,“利用苏锐,乱项目,逼林想出手。” 手下颔首,转身出门。 办公区。 林想起身,走向茶水间。 陈默跟随。 茶水间,林想接水,指尖抖,水溅到手上。 她低头擦手,余光扫过陈默,他站在门口,目光没离开她。 回到工位,林想打开抽屉,放布偶进去,指尖夹起储存器,藏进袖口。 陈默转身,看监控屏幕,没察觉她的动作。 苏锐走进办公区,手里拿文件,走向林想。 “林小姐,沈哥让你整理港口项目的基础资料,明天交。” 林想抬头,点头:“好的。” 苏锐递过文件,指尖碰了碰她的手,冰凉。 “小心点,这份资料很重要。” 林想接过文件,指尖攥紧:“我知道了。” 苏锐转身离开,没发现她袖口的储存器。 包厢里,黑影(沉现)再次坐下,威士忌杯空了。 他抬手摁铃,服务员推门进来。 “再拿一瓶威士忌。” “是,先生。” 服务员离开,沉砚掏手机,拨号码:“查林想的布偶,所有售卖记录。” 指节分明的手捏着手机,冷白皮肤映着屏幕光。 办公室 林想坐工位,翻港口项目资料。 指尖划数据,记住关键信息,再通过储存器传输。 黑鸦的手机收到数据,他看屏幕,嘴角勾笑。 “很好。” 他抬手,敲桌面。 “下一步,剪电梯线路,制造恐慌。” 手下颔首:“是。” 电梯口。 林想看时间,起身,走向电梯。 陈默跟随。 电梯门打开,林想走进来,布偶抱胸前。 陈默站在她旁边。 电梯启动,灯光闪了闪。 林想心里一紧,想起上次的故障。 突然,灯光熄灭,应急灯亮起红光。 电梯失重下坠,林想尖叫,抱紧布偶蹲角落。 陈默扶扶手,身体稳立:“别怕,我联系沈哥。” 电梯停在五楼与六楼之间,门缝透进微光。 陈默掏对讲机,信号中断。 “信号被屏蔽了。” 林想发抖,下巴抵布偶。 监控室。 手下发现电梯故障,立刻汇报。 “沈哥,林小姐和陈默被困电梯,信号屏蔽。” 沉砚办公室。 他站屏幕前,冷白皮肤衬得黑衬衫更沉,眉峰压着冷意。按耳机:“灰枭,电梯线路被剪,和上次一样。” “我知道。”沈欲 “林想的反应,太刻意。”沉砚的声音平静,“你该清醒。” 沈欲未回应,走向电梯,墨河跟上来:“怎么了?” “林想被困电梯,信号屏蔽。” 墨河皱眉,加快脚步。 黑鸦的车停在无常阁楼下,他看监控画面,电梯里的林想蜷缩角落。 “再加把火。” 手下点头,按下按钮。 电梯里,应急灯熄灭,彻底陷入黑暗。 抹想尖叫,声音发抖:“陈默哥,我怕。” 陈默摸索着靠近她:“别怕,沈哥很快就来。” 黑暗中,林想的手碰到陈默的胳膊,攥紧。 灰枭和是墨河赶到电梯口,维修人员已经在操作。 “多久能打开?”灰枭问。 “十分钟。” 灰枭点头,抬手按对讲机:“陈默,能听到吗?” 对讲机里没回应。 黑鸦喝咖啡,看监控里苏锐的焦急模样。 他笑,指尖敲键盘:“游戏,越来越有意思了。” 手下递过咖啡:“顾先生那边催了,要尽快确认林想的身份。” “不急。”黑鸦喝咖啡,“等港口项目出问题,她自然会露出马脚。” 电梯门打开,灯光亮起。 灰枭走进来,看陈默:“怎么回事?” “信号屏蔽,线路被剪,和上次一样。”陈默汇报。 灰枭,眸沉下来:“查。” 苏税跟在后面,看林想的侧脸。 心里的疑窦,又深了一层。 这个女孩,到底是棋子,还是真的需要保护? 办公区。 “休息一下。” 林想点头,擦眼泪,布偶抱胸前。 沉砚的身影出现在走廊尽头,黑影笼罩过来。 他没靠近,只站在远处,目光扫过肖姒,再看向沈欲。 “两次电梯故障,两次文件丢失,都和她有关。” 声音冷冽,不带情绪。 苏税抬头:“我会查。” “最好如此。”沉砚转身,走进黑暗,“无常阁,不养闲人,更不养内鬼。” 林想的身体僵了一下,低头,攥紧布偶。 布偶背后的储存器,硌得手心发疼。 夜渐深,无常阁的灯光亮如白昼。 林想坐沙发上,陈默站在旁边。 会议室 灰枭、墨河、沉砚围坐。 “境外号码,无身份,巧合太多。”沉砚敲桌面,“不简单。”沉砚坐得端正,长腿交叠,黑衬衫袖口挽至小臂,冷白皮肤下血管隐现。 灰枭沉默,指尖敲桌:“按计划,给她一次机会,港口项目是试金石。” “试金石?”墨河挑眉,“万一她毁了项目?” “毁了,就按规矩办。”沈欲的声音坚定。 沉砚靠椅背,掏出手机。屏幕亮起,弹出消息,他指尖划开,嘴角微不可察上扬。 墨河瞥见:“温棠?” 沉砚收起手机,恢复冷硬:“欧洲势力介入前,查清楚她。” 沉砚办公室。 他站窗边,身形挺拔如松,黑衬衫领口敞两颗扣,冷白锁骨隐现。 拨通电话,声音软下来:“温棠,明天的饭,我来接你。” 电话那头传来轻笑,沉砚的眉峰舒展片刻。 挂电话,他转身看监控里的林想,眼神重回锐利:“不管你是谁,动无常阁,必付出代价。” 黑鸦的车,消失在夜色里。 他留下的眼线,仍在无常阁外围潜伏。 林想抬眼,望窗外的夜空。 黑夜里,似乎有无数只黑鸦,正无声盘旋。 她知道,这场伪装的戏,才刚刚开始。她像站在悬崖边,一步踏错,便是万劫不复。 布偶的眼睛,在灯光下闪过一丝红光。 林想低头,摸布偶的绒毛。 “亓络,我能做到吗?” 没有回应,只有办公区的灯光,映着她孤独的身影。 会议室里,灰枭的声音传来:“明天开始,加强无常阁安保,任何人不得擅自出入。” 墨河的声音:“我会让欧洲那边派人过来,协助调查。” 肖姒的心,沉了下去。 欧洲的势力介入,意味着危险。 她摸袖口的储存器,数据已传输,下一步该如何? 沉砚办公室。 黑影站窗边,看无常阁的灯光。 手机震动,是温棠的消息:“明天的饭,别忘了。” 他回复:“不会忘,我来接你。” 放下手机,他转身看监控里的林想。 “不管你是谁,敢动无常阁,必付出代价。” 指尖敲玻璃,声响轻微。 林想起身,走向电梯。 陈默跟随:“林小姐,沈哥让你回去休息。” 林想点头,走进电梯。 电梯启动,灯光亮着,她抱紧布偶。 突然,手机震动,陌生号码再次来电。 她犹豫,按接听键,对面无声音,只有电流声。 “谁?” 电流声中断,通话结束。 林想攥紧手机,后背发凉。 黑鸦的车停在楼下,他看监控画面,嘴角勾笑:“游戏,才刚开始。” 公寓 林想关上门,掏出储存器,连接电脑。 缠郗的消息弹出:“欧洲势力介入,尽快拿到地下三层权限。” 林想回复:“沉砚警惕,难度大。” “不惜一切代价。” 林想删消息,抬头看窗外。 夜色浓稠,无常阁的灯光像困兽的眼睛。 她不知道,等待她的是救赎还是毁灭,只知道,已无退路。 布偶放在床头,眼睛的红光在黑暗中闪烁,像在监视,又像在指引。 第17章 第十七章:“你被她骗了” 暗影堂。 缠郗敲键盘。 屏幕跳李奶奶家监控,老人坐藤椅择菜,阳光扫小院。 缠郗拨电话,指尖按号码。 “张婶,按计划来。” 电话那头应声。 缠郗挂电话,发消息:“危机启动,按剧本应对。” 消息传林想手机。 办公区。 林想坐工位,翻港口项目资料。 手机震动,屏幕亮“张婶”。 她接电话,声音轻细:“张婶?” “想想!你奶奶晕倒了!”张婶的声音撞听筒,“脸色发白,喊不醒,像心脏病犯了!” 林想手一抖,钢笔落桌面,滚到脚边。 “在哪?送医院了吗?” “刚叫救护车,往市一院去了,你赶紧来!” 电话挂断,林想攥手机,指节泛白。 她抬头,望灰枭办公室的玻璃门。 布偶从抽屉滑出,她弯腰抱胸前,起身往办公室走。 灰枭办公室。 灰枭翻文件,门被敲响。 “进。” 林想推门,眼眶泛红:“沈哥,我奶奶……她病了,在市一院。” 灰枭抬眼,扫她发抖的肩膀:“地址。” 林想报地址,声音带哭腔:“救护车刚走,张婶跟去了。” 灰枭起身,抓外套:“陈默,备车。” 对讲机传来陈默的回应。 灰枭看林想:“走。” 车启动,轮胎碾过路面。 林想坐副驾,布偶抱胸前。 “我……我没多少钱。”她低头,指尖抠布偶绒毛,“奶奶的退休金,只够吃药。” 灰枭掏手机,拨号码:“安排私人医院,最好的心脏科医生。” “地址发你,半小时内准备好。” 挂电话,他看前方:“先治病,钱的事我来。” 林想抬头,眼眶发红:“我会还你。” 灰枭没说话,指尖敲方向盘,节奏均匀。 市一院门口。 救护车停稳,医护人员抬担架下车。 林想推车门,跑过去抓担架边缘:“奶奶!” 李奶奶双目紧闭,脸色惨白。 张婶跟在后面,擦眼泪:“想想,别慌,医生会尽力。” 灰枭走过来,对医生说:“转私人医院,所有费用我承担。” 医生点头,医护人员抬担架转车。 私人医院。 灯光扫走廊,脚步声轻响。 林想坐长椅,双手抱布偶,头埋膝盖。 灰枭站旁边,看医生走来。 “病人急性心梗,送来得及时,已脱离危险。”医生站面前,“后续需住院观察,长期治疗。” 林想抬头:“要多少钱?” 医生报数字。 林想的脸白了,咬嘴唇:“我……我能不能先付一部分,剩下的我慢慢还。” 灰枭抬手,按住她的肩膀:“全部我付。” “不行。”林想摇头,后退半步,“太多了,我不能欠你这么多。” “先治病。”灰枭的声音平,“以后再说。” 病房。 李奶奶躺床上,输着液,手背扎针。 林想坐床边,握奶奶的手。 灰枭站门口,看她们。 陈默走进来,递过单据:“灰枭哥,费用已经缴了。” 灰枭点头,陈默退出去。 林想回头,看灰枭:“谢谢你,灰枭哥。” 灰枭没说话,转身走向走廊。 走廊尽头。 灰枭掏手机,拨号码:“查李奶奶的病史。” “是。” 挂电话,他靠墙壁,看病房的方向。 林想的身影在灯光下,显得单薄。 他想起她缩在工位底下的样子,想起电梯里的尖叫。 指尖敲墙壁,声响轻微。 黑鸦据点。 黑鸦看监控画面,灰枭在医院走廊徘徊。 手下递资料:“李奶奶没有心脏病史,身体一直很好。” 黑鸦笑,指尖划屏幕:“缠郗的手笔。” “灰枭已经入局了?” “差不多。”黑鸦敲桌面,“但还不够,得再加把火。” 他发消息:“让李奶奶醒后,提个要求。” 病房。 李奶奶的眼皮动了动,缓缓睁开。 “奶奶!”林想凑过去。 李奶奶看她,声音微弱:“想想,我没事了?” “没事了,灰枭哥帮我们安排了最好的医生。” 李奶奶转头,看灰枭走进来,笑了笑:“这位先生,谢谢你。” “举手之劳。”灰枭站床边。 “我这老婆子,没什么能报答你。”李奶奶叹气,拉过林想的手,“想想这孩子命苦,父母走得早,我一手带大。” “我住院这段时间,想想一个人在家,我不放心。” 李奶奶看向灰枭:“能不能让她暂时住到你那里?或者找个地方照顾她?” 灰枭沉默,看林想。 她垂着眼,布偶抱胸前,肩膀微颤。 “无常阁有宿舍,安全。”灰枭开口。 “那就太好了!”李奶奶笑,“想想,你就住那里,我也放心。” 林想抬头,看灰枭:“会不会太麻烦?” “不麻烦。”灰枭转身,“陈默,安排宿舍。” 无常阁宿舍,十二层。 陈默打开房门:“这里有基本生活用品,缺什么可以告诉我。” 林想走进来,房间不大,一张床,一个书桌,一个衣柜。 布偶放床上,她坐下,看窗外。 陈默站门口:“灰枭哥交代,你可以自由出入无常阁,但不要乱走,尤其是地下楼层。” “我知道了,谢谢。” 陈默转身离开,带上门。 林想掏手机,发消息给缠郗:“已入住无常阁宿舍,李奶奶安好。” 缠郗回复:“很好,下一步,接触核心资料。” 林想删消息,躺床上,抱布偶。 灰枭的车停在无常阁楼下。 他走进大楼,电梯上升。 沉砚的电话打来:“你让她住进无常阁了?” “嗯,李奶奶的要求。” “你疯了?”沉砚的声音撞听筒,“她的嫌疑还没洗清,你把她放身边,等于引狼入室。” “我会盯着她。” “盯着?”沉砚冷笑,“你已经被她的伪装骗了。” 灰枭挂电话,电梯门打开。 他走进办公区,苏锐跑过来:“沈哥,港口项目的资料整理得差不多了,要不要让林想帮忙?” 灰枭点头:“让她参与。” 黑鸦的据点。 手下递过资料:“灰枭让林想参与港口项目资料整理,已经入住无常阁。” 黑鸦笑,指尖敲桌面。 “要不要趁机动手?” “不急。”黑鸦摇头,“等她完全取得信任,再让她偷核心资料。” 他发消息给林想:“熟悉无常阁布局,等待下一步指令。” 夜。 林想走出宿舍,走向电梯。 她想去医院看李奶奶,刚按电梯键,灰枭从电梯里走出来。 “去哪?” 林想吓了一跳,后退半步:“去医院看奶奶。” “我送你。” “不用,我自己去就行。” 灰枭没说话,走进电梯。 林想只好跟上。 电梯里,灯光亮着。 “宿舍还习惯?”灰枭开口。 “嗯,挺好的。” “缺什么?” “没有,都有。” 电梯门打开,灰枭走出去,林想跟在后面。 车启动,路面的灯光扫过林想的脸。 她看窗外,树影倒退。 灰枭握方向盘,余光扫她:“李奶奶醒后,有没有说什么?” “没什么,就让我好好谢谢你。”林想低头,“还有,让我注意安全。” 灰枭没说话,指尖敲方向盘的节奏变快。 医院病房。 李奶奶睡着了,呼吸均匀。 林想坐在床边,看奶奶的脸。 灰枭站门口,没进去。 过了一会儿,林想走出来。 “谢谢你送我过来。” “早点回去休息,明天还要上班。” 林想点头,看灰枭的背影。 心里五味杂陈。 灰枭的车在路上,他看手机,手下发来消息:“李奶奶的病史是假的,她以前没有心脏病。” 灰枭的眉峰皱起。 他抬头,看窗外的夜色。 林想回到宿舍,掏出手机。 缠郗的消息发来:“灰枭在查李奶奶的病史,小心应对。” 林想回复:“明白。” 她躺床上,抱布偶。 布偶的眼睛在灯光下,闪过一丝红光。 她知道,这场戏必须继续演下去。 哪怕,心里已经开始动摇。 哪怕,灰枭的怀疑从未真正消失。 林想起身,走到书桌前,翻开港口项目的基础资料。 指尖划纸面,记关键信息。 她知道,要获取灰枭的完全信任,必须在项目上做出“贡献”。 手机震动,缠郗发来新消息:“灰枭已让你参与项目,尽快熟悉资料,等待下一步假报告。” 林想回复:“收到。” 她合上资料,看窗外的月光。 月光照布偶,绒毛泛白。 灰枭站窗边,看林想宿舍的灯光。 他掏出手机,发消息给陈默:“明天起,密切关注林想的一举一动,尤其是接触项目资料的情况。” 陈默回复:“明白。” 灰枭收起手机,心里清楚。 不管林想是真单纯,还是假伪装,港口项目都是试金石。 他不会轻易信任任何人 林想躺床上,闭眼。 脑海里闪过灰枭在医院的样子,他按肩膀的力度,他说“先治病”的语气。 还有他开车时,专注的侧脸。 布偶抱胸前,硌着手心的储存器提醒她。 没有退路。 夜渐深。 无常阁的灯光渐灭,只剩零星窗口亮着。 林想宿舍的灯还亮着,布偶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 灰枭办公室的灯也亮着,他坐办公桌后,翻林想的资料。 黑鸦的车驶离马路对面,消失在夜色里。 缠郗的暗室,屏幕还亮着,监控画面定格林想的侧脸。 所有人都在棋局里。 林想的伪装,灰枭的试探,黑鸦的算计,缠郗的布局。 而李奶奶的病,只是第一步。 接下来,港口项目的风暴,即将来临。 林想的心里,既期待又惶恐。 她不知道,等待她的,是救赎,还是毁灭。 灰枭的心里,既怀疑又动摇。 他不知道,眼前的孤女,是真需要保护,还是带毒的诱饵。 走廊里,陈默的脚步声轻响,他站在林想宿舍门口,目光扫过门板,按了按耳边的耳机。 悬念,在夜色中蔓延。 第18章 第十八章:一步踏错,便是万劫不复。 暗影堂。 缠郗敲键盘,屏幕跳假报告文档——《港口软土层稳定性评估报告》。 红色标记点密集,标注多处高危区域,无陆烬相关信息。 缠郗插U盘,拷贝文件,拔下揣口袋。 起身,走向暗室角落,打开加密信箱,放入U盘。 发消息给林想:“信箱取件,按计划植入。” 无常阁办公区。 林想坐工位,翻港口项目真实资料,指尖划纸面,记关键数据。 手机震动,看缠郗消息,起身走向茶水间。 陈默站不远处,目光跟随。 林想接水,余光扫陈默,转身走向消防通道。 消防通道。 林想找到加密信箱,拧开,取出U盘。 揣进袖口,按原路返回办公区。 陈默迎上来:“林小姐,需要帮忙吗?” “不用,谢谢。”林想摇头,坐回工位。 缠郗的暗室。 缠郗盯监控,林想的身影回到工位。 手下递咖啡:“灰枭对港口项目盯得紧,假报告能蒙混过关?” 缠郗喝咖啡:“苏锐负责技术复核,他信任林想的‘细心’。” “沉砚和墨河呢?” “沉砚多疑,但无实质证据;墨河,似乎对项目细节不上心。” 缠郗敲键盘:“棋局已开,落子无悔。” 办公区。 林想插U盘到电脑,拷贝假报告,重命名为“补充评估报告”。 她翻真实文件,找到港口项目核心资料册,翻开中间页,将打印好的假报告夹入。 指尖抚平纸张,合上册子,放回文件架。 苏锐走过来:“林想,整理得怎么样?灰枭哥让下午汇总。” “快好了,苏锐哥。”林想抬头,笑了笑,“有份补充评估报告,我刚整理好,夹在核心资料里了。” 苏锐点头:“好,我等下一起拿给灰枭哥。” 灰枭办公室。 灰枭翻项目进度表,门被敲响。 “进。” 苏锐推门,递过文件册:“灰枭哥,项目资料汇总,林想整理了一份补充评估报告。” 灰枭接过来,翻开,目光停在假报告上。 红色高危区域标记刺眼,指尖点纸面:“这是新增的?” “是,林想说刚整理出来的。”苏锐站旁边,“她参与资料整理时,发现软土层有异常,补充了评估。” 监控室。 沉砚站屏幕前,看林想坐工位,假装整理文件。 陈默走进来:“沉哥,林想刚才去了消防通道,取了个东西。” 沉砚挑眉:“什么东西?” “没看清,揣进袖口了。” 沉砚敲桌面:“盯紧她的电脑操作记录。” “是。”手下操作键盘,屏幕跳林想的电脑文件列表。 灰枭办公室。 灰枭逐页看假报告,眉峰皱起。 “高危区域集中在装卸区和仓储区?” “是,报告里分析了软土承载力不足,长期使用有坍塌风险。”苏锐补充。 灰枭掏对讲机:“通知沉砚、墨河,十分钟后会议室开会。” 对讲机传来回应。 灰枭看假报告末尾的签名——林想,指尖敲桌:“让她也来。” 林想的工位。 手机震动,缠郗消息:“灰枭已看报告,准备参会,保持紧张,少说话。” 林想回复:“收到。” 攥手机,指尖出汗,布偶放桌面,摸它的绒毛定心神。 陈默走过来:“林小姐,灰枭哥让你去会议室。” “好。”林想起身,跟在陈默身后。 走廊。 墨河迎面走来,金发搭额前,碧蓝眼珠扫林想:“呦,你也参加?” 林想低头:“沈哥让我来的。” “哦?”墨河挑眉,“你还懂地质评估?” “我……我只是整理资料时发现异常,找了相关资料参考。”林想声音轻细。 沉砚从后面走来,冷白皮肤衬得黑衬衫更沉:“走吧,开会。” 会议室。 长桌围坐众人,灰枭坐主位,沉砚、墨河分坐两侧。 林想站角落,布偶抱胸前。 灰枭推假报告到桌中央:“这份补充评估报告,大家看看。” 苏锐率先拿起,翻页:“标记的高危区域合理,软土承载力确实是港口项目的隐患。” 墨河接过,指尖划红色标记:“这么多高危区?之前的勘探怎么没发现?” 沉砚拿过报告,眉峰压着冷意,逐字看,指尖停在数据页:“这些检测数据,来源是什么?” 林想心头一紧,按缠郗交代回应:“是……是我整理旧资料时,发现的早期勘探记录,结合近期天气数据推算的。” 沉砚抬眼,扫林想:“你懂地质推算?” “不懂。”林想摇头,眼眶泛红,“我只是按公式套算,可能……可能不准确。” 灰枭开口:“不管准确与否,隐患需重视。” 缠郗的暗室。 缠郗看监控,会议室里的僵持局面。 手下递资料:“无常阁早期勘探记录确实有部分缺失,林想的说法能圆过去。” 缠郗笑:“沈砚多疑,但拿不出反驳证据。” “灰枭会采纳报告吗?” “会。”缠郗敲键盘,“港口项目是他的重点,不会冒坍塌风险。” 会议室。 墨河放下报告:“就算有隐患,也不用这么兴师动众吧?” “万一出事,无常阁承担不起损失。”灰枭的声音平,“苏锐,技术部复核报告数据。” “是。”苏锐点头。 沉砚合报告,放在桌案:“我让林氏集团的地质团队同步评估。” 灰枭看他:“可以。” 林想站角落,松口气,指尖攥布偶绒毛。 沉砚的目光扫过来,冷白的脸无表情,眼神锐利如刀。 林想低头,避开视线,后背发凉。 散会。 众人走出会议室,苏锐拍林想的肩膀:“林想,干得不错,及时发现隐患。” “我只是运气好。”林想小声说。 墨河走过来,勾住苏锐的肩:“运气?我看是小白花藏拙。” 林想没说话,转身回工位。 沉砚办公室。 沉砚坐办公桌后,翻假报告,指尖敲数据页。 发消息给林氏集团地质团队:“核对这份报告数据,重点查高危区域检测方法。” 回复传来:“收到,三小时内出结果。” 沉砚靠椅背,掏手机,看温棠的消息:“晚上一起吃晚饭?” 回复:“好,我来接你。” 办公区。 林想坐工位,看缠郗消息:“沉砚让第三方复核,保持冷静,无需额外动作。” 林想回复:“明白。” 陈默走过来,递过一杯水:“林小姐,灰枭哥让你整理报告相关的旧资料,下午给他。” “好。”林想接水,指尖碰杯壁,冰凉。 暗影堂。 缠郗接电话,是肖夜(痕刃):“肃清三名黑鸦眼线,还有两人潜伏,需进一步确认位置。” “不用急。”缠郗说,“林想已递假报告,黑鸦暂时不会动她,先查潜伏者身份。” 挂电话,缠郗敲键盘,屏幕跳港口项目地图,高危区域与真实地质数据对比。 “灰枭,沉砚,你们的棋局,该由我操盘了。” 灰枭办公室。 灰枭看假报告,指尖划高危区域,与港口规划图比对。 手机震动,黑鸦发来匿名消息:“港口软土隐患属实,需尽快加固,否则有坍塌风险。” 灰枭皱眉,删消息,拨苏锐电话:“复核加快进度,明天给我结果。” “是,灰枭哥。” 办公区。 林想整理旧资料,翻出早期勘探记录,缺页部分用空白纸代替。 她将假报告的关键数据抄在空白页,夹入资料册。 苏锐走过来,看她忙碌:“林想,需要帮忙吗?” “不用,谢谢苏锐哥,快整理好了。” 苏锐点头,转身离开,没发现空白页的异常。 沉砚办公室。 地质团队发来复核结果:“报告数据逻辑自洽,但部分检测方法不符合行业标准,高危区域划分偏保守。” 沉砚看消息,眉峰皱起。 发消息给灰枭:“报告有疑点,建议实地勘探后再决策。” 灰枭办公室。 灰枭看沉砚消息,指尖敲桌。 权衡片刻,发消息:“先按报告制定加固方案,实地勘探同步进行。” 办公区。 林想整理完旧资料,走向灰枭办公室。 敲门,进房,递资料册:“灰枭哥,你要的旧资料。” 灰枭接过来,翻页,看到空白页的手抄数据:“这是你补的?” “是,旧资料缺页,我按报告逻辑补了关键数据,方便你参考。”林想低头。 灰枭点头,指尖划手抄数据:“有心了。” 林想转身,走出办公室,后背已出汗。 暗室。 黑鸦看监控,林想从灰枭办公室出来,嘴角勾笑。 手下递资料:“缠郗的假报告做得逼真,灰枭已启动加固方案。” “意料之中。”黑鸦说,“但沉砚的第三方复核有疑点,林想的好日子,不会太久。” 他掏手机,发消息给顾彦:“假报告已生效,港口项目进入加固阶段,下一步可伺机破坏施工。” 回复:“按计划来,盯紧林想,确认她是否为缠郗的人。” 无常阁楼下。 沉砚开车离开,去接温棠。 林想站窗边,看他的车驶离,攥紧布偶。 缠郗发来消息:“灰枭启动加固方案,第一步成功,下一步等待施工阶段,传递假数据。” 林想回复:“收到。” 她转身,看办公桌上的假报告复印件,红色高危区域刺眼。 心里清楚,这只是开始,港口项目的风暴,才刚掀起一角。 沉砚的怀疑,黑鸦的监视,缠郗的布局,她像站在风暴中心,一步踏错,便是万劫不复。 而灰枭办公室里,灰枭正对着假报告和旧资料,指尖敲桌,似乎在思索什么。 他是否已经察觉,这份报告背后,藏着一张巨大的网? 悬念,在办公区的灯光下,悄然蔓延。 第19章 第十九章:是谁动了她的布偶? 技术部。 苏锐敲键盘,屏幕跳假报告数据,与地质数据库比对。 手下递打印件:“核心数据能对应,高危区域的软土指标符合明城地质特征。” 苏锐翻打印件,指尖划红色标记:“通知会议室,复核通过。” 手下应声,拿起对讲机。 会议室。 门被推开,苏锐走进来:“灰枭哥,技术部复核通过,报告数据可信。” 灰枭点头,看向墨河:“你怎么看?” 墨河靠椅背,金发搭额前,碧蓝眼珠扫林想:“报告可信,人可信吗?” 他拿起假报告,指尖点林想的笔记标记:“这些红色批注,都是你自己观察的?” 林想站角落,布偶抱胸前,身体微颤:“是……是我整理资料时,对照地质图标的注记。” “哦?”墨河挑眉,起身走向她,俯身逼近,“你在孤儿院还学过地质标注?” 林想后退半步,眼眶泛红:“我……我没事的时候看科普书,记的笔记,可能不太专业……” 暗室。 缠郗盯监控,墨河的试探让屏幕画面晃动。 手下握拳:“墨河咬住不放,要不要干预?” 缠郗敲键盘:“不用,苏锐会解围。” 屏幕切换,苏锐果然上前一步,挡在林想身前:“墨河哥,林想只是整理资料时做的辅助标记,重点是数据准确。” 沉砚坐原位,冷白手指敲桌沿,目光扫假报告的批注:“笔记的标注方法,是专业地质团队的规范。” 林想心头一紧,按缠郗预案回应:“是……是我看旧资料里的标注方式,模仿着记的。” 沉砚抬眼,冷光扫她:“旧资料里的标注,只有核心成员能接触。” 灰枭开口:“旧资料是我让她整理的,她有权限。” 沉砚沉默,指尖停在批注的笔迹上——笔画刻意模仿稚嫩,却藏着专业运笔痕迹。 墨河直起身,金发甩动:“就算标注没问题,她一个孤儿院出来的,怎么懂软土承载力测算?” “我……我查了行业公式,套算的。”林想声音发颤,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如果有错,我可以改……” 苏锐递纸巾给她:“唉呀,哥,你别吓她,公式套算只要参数准确,结果就没问题。” 他转向灰枭:“不如让技术部再复核一遍标注逻辑,也好让大家放心。” 黑鸦据点。 黑鸦看监控,林想的委屈模样让他冷笑:“演得真像。” 手下递资料:“缠郗在假报告里埋了暗线,标注逻辑故意留了个小破绽。” 黑鸦翻资料:“什么破绽?” “标注符号的大小写不一致,专业团队不会犯这种错。” 黑鸦敲桌面:“沉砚会不会发现?” “不好说,但灰枭更在意项目安全,大概率不会细究。” 会议室。 灰枭点头:“就按苏锐说的,技术部复核标注逻辑。” 他看林想:“你先回工位,有问题再叫你。” “好。”林想接过纸巾,擦眼角,抱布偶转身离开。 沉砚挑眉:“灰枭,你就这么信她?” “报告数据没问题,标注破绽可能是疏忽。”灰枭翻报告,“项目不能等。” 走廊。 林想走得飞快,后背已出汗。 手机震动,缠郗消息:“沉砚可能发现标注破绽,回工位后删除电脑里的标注草稿。” 林想回复:“收到。” 陈默跟在后面:“林小姐,需要帮忙吗?” “不用,谢谢。”林想加快脚步。 办公区。 林想坐工位,立刻打开电脑,找到标注草稿文件夹,右键删除,清空回收站。 布偶放桌面,摸它的绒毛定心神。 沉砚的身影出现在走廊尽头,冷白皮肤在灯光下泛光,他站远处,目光扫过林想的电脑屏幕。 技术部。 苏锐翻标注逻辑报告,指尖划符号:“大小写不一致,应该是疏忽,不影响结论。” 手下点头:“要不要让林想过来确认?” “不用,小问题,我标注修改就行。”苏锐敲键盘,修改标注,“通知灰枭哥,标注逻辑复核通过。” 灰枭办公室。 灰枭接苏锐的电话,挂后起身:“通知施工队,按报告制定加固方案,三天后进场。” 对讲机传来回应。 沉砚推门进来:“你真要按这份报告施工?” “数据和逻辑都通过复核,没有理由不执行。”灰枭看他,“你还有疑问?” “标注的破绽,太刻意。”沉砚递过自己的观察笔记,“专业团队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灰枭沉思 缠郗的暗室。 缠郗看监控,沉砚走进灰枭办公室,嘴角勾笑:“他终于发现了啊,没证据可怎么办呢。” 手下递咖啡:“灰枭还是决定施工,我们的目的达到了。” “只是第一步。”缠郗敲键盘,“下一步,让我们的人潜伏进施工队。” 办公区。 林想的手机震动,匿名消息:“沉砚怀疑你,小心他私下调查。” 林想删除消息,抬头看沉砚办公室的方向,后背发凉。 陈默走过来:“林小姐,灰枭哥让你整理加固方案的配套资料,明天交。” “好。”林想点头,翻开港口项目的施工规范。 会议室。 墨河靠沙发,玩扑克牌:“沉砚,你还在查林想?” 沉砚坐对面,喝威士忌:“她的背景太干净,反而可疑。” “干净不好?”墨河挑眉,“总比藏着掖着强。” “明城没有她的身份记录,孤儿院只有她的领养档案。”沉砚放下酒杯。 林想的工位。 她翻施工规范,指尖划纸面,记加固流程。 布偶的眼睛闪过红光,摸它的暗袋,储存器硌着手心。 缠郗发来新消息:“施工队已安排我们的人,你只需在资料里留施工漏洞,方便后续操作。” 林想回复:“收到。” 灰枭办公室。 灰枭看加固方案初稿,苏锐站旁边:“林想整理的配套资料很详细,施工队说可以直接用。” 灰枭点头:“让她跟进项目,负责资料同步和现场对接。” “明白。”苏锐转身离开。 灰枭抬头,看窗外的港口方向,指尖敲桌 黑鸦据点。 手下递施工队名单:“我们的人已混入,负责软土区的加固作业。” 黑鸦翻名单,指尖点其中一个名字:“让他故意放慢加固进度,制造工期压力。” “是。”手下应声,拿起对讲机。 走廊。 墨河拦住林想,碧蓝眼珠闪戏谑:“要去工地?” “是,灰枭哥让我负责资料对接。” “工地灰尘大,别把你这朵花弄脏了。”墨河抬手,想碰她的布偶。 林想后退半步,抱紧布偶:“这是李奶奶送我的,不能碰。” 墨河挑眉,收回手:“挺宝贝。” 暗室。 缠郗看监控,墨河与林想的互动,指尖敲键盘:“墨河对林想的布偶感兴趣,可能发现了什么。” 手下递资料:“布偶的来源查到了,是十年前明城孤儿院的捐赠品,没有异常。” “十年前?”缠郗皱眉,“李奶奶十年前还没去孤儿院做义工,这布偶的来历,没说实话。” 灰枭办公室。 灰枭接电话,脸色沉下来:“施工队反映,软土区的加固材料不够?” “是,按报告预算申请的材料,实际用量超出三成。”电话那头回应。 灰枭掏对讲机:“苏锐,查材料预算的计算逻辑。” 对讲机传来苏锐的回应。 办公区。 林想的手机震动,缠郗消息:“材料预算是故意算少的,制造资金缺口,逼灰枭追加预算,后续方便我们转移资金。” 林想回复:“明白。” 苏锐跑过来:“林想,材料预算是不是算错了?实际用量比预算多三成。” 林想假装慌张:“我……我再核对一遍公式。” 会议室。 灰枭、沉砚、墨河围坐,林想站旁边,手里攥着预算表。 “公式没错,但软土的实际分布比报告标注的广。”苏锐解释,“需要追加材料预算,否则加固不彻底。” 墨河敲桌:“又是意外?这份报告的问题越来越多了。” 沉砚看林想:“你整理资料时,没发现软土分布范围有误差?” 林想红眼眶:“我……我按旧资料标注的范围算的,不知道实际分布更广。” 灰枭开口:“追加预算,让财务部门拨款。” 沉砚抬头:“我让集团供应链调的材料,比外面采购快。” 黑鸦据点。 黑鸦看监控,灰枭批准追加预算,嘴角勾笑:“缠郗这步棋,走得妙。” 手下递消息:“那位爷让我们趁机在材料里动手脚,降低加固质量。” “按计划来。”黑鸦点头,“但别太明显,等项目推进到一半,再引爆隐患。” 办公区。 林想坐工位,看追加预算的审批单,松口气。 布偶放桌面,摸它的绒毛,却发现绒毛下的暗袋被人动过——储存器的位置偏移了。 她心头一紧,抬头看办公区的监控,又看陈默的方向。 是谁动了她的布偶? 沉砚的身影在走廊尽头一闪而过,冷白的侧脸带着一丝玩味。 林想攥紧布偶,后背发凉。 她知道,沉砚的怀疑从未消失,这场伪装的游戏,远比她想象的更危险。 而软土区的加固工程即将启动,材料里的手脚、施工队的潜伏者、资金的缺口,所有的线索都在指向一场更大的阴谋。 灰枭是否真的毫无察觉?沉砚的暗中调查会带来什么?黑鸦的下一步动作又是什么? 悬念,在办公区的灯光下,越织越密。 第20章 第二十章:实锤 黑鸦据点 黑鸦敲桌面,指尖点监控画面——港口工地装卸区,勘探设备正运转。 “让眼线动手。” 手下颔首,拨电话:“破坏浅层勘探设备,制造软土陷机假象。” 电话挂断,黑鸦笑:“让林想的假报告,再添实据。” 港口工地。 尘土飞扬,卡车穿梭。 眼线穿工装,混在工人中,靠近勘探设备。 趁无人注意,掏出扳手,拧松设备底部固定螺丝,剪断传感器线路。 设备突然倾斜,“哐当”砸进地面,陷进半尺深的软土。 工人惊呼,围拢过来:“设备坏了!陷进土里了!” 眼线混在人群中,掏出手机拍现场,发黑鸦。 无常阁技术部。 苏锐盯屏幕,港口工地的故障警报弹窗。 “不好!装卸区勘探设备故障,陷进软土了!” 苏锐掏对讲机:“灰枭哥,港口工地出事了!” 灰枭办公室。 灰枭合文件,起身:“通知沉砚、墨河,去现场。” 对讲机回应,他看门外:“陈默,叫上林想。” “是。” 林想的工位。 陈默走来:“林小姐,灰枭哥让你去港口工地。” 林想抬头,眼神慌:“出什么事了?” “设备故障,陷进软土了。” 林想攥布偶,起身:“我……我去换鞋。” 手机震动,缠郗消息:“按剧本,‘无意’点出高危区,印证报告。” 林想回复:“收到。” 缠郗暗室。 缠郗盯监控,林想换工装,布偶揣进衣兜。 手下递资料:“工地软土区与假报告高危区完全重合。” 缠郗敲键盘:“天助我也,沉砚再多疑,也难辨真假。” 停车场。 灰枭的车启动,沉砚坐副驾,冷白皮肤映车窗倒影。 墨河坐后座:“工地出事?又是软土惹的祸?” 灰枭看前方:“到了就知道。” 林想坐另一辆车,陈默开车,她攥布偶,指尖出汗。 港口工地。 车停稳,众人下车。 工人围过来:“灰枭哥,设备突然陷进软土,线路也断了!” 灰枭走过去,看倾斜的勘探设备,底部陷进黑褐色软土。 苏锐随后赶到,蹲身查设备:“固定螺丝松了,线路被剪,但设备确实陷进软土了。” 林想站在人群外,探头看。 按缠郗交代,往前走两步,突然停住:“这里……” 众人看她,墨河挑眉:“小白花,你又发现什么?” 林想低头,指设备陷土处:“这里刚好是报告里标注的高危区。” 灰枭抬眼:“你确定?” 林想点头,声音轻细:“报告里说,装卸区软土承载力不足,容易塌陷……是不是软土太松,把设备陷进去了?” 苏锐起身,对照手机里的假报告:“没错!这里就是高危区核心位置!” 沉砚蹲下身,指尖碰软土,黑褐色泥土沾指腹。 他没说话,眼神扫设备陷坑,又看林想,冷白的脸无表情。 陈默站在林想身后,按耳机:“沉哥,林想的判断和报告一致。” 沉砚没回应,起身,指尖蹭掉泥土。 黑鸦据点。 黑鸦看监控,林想的“无意”提醒,苏锐的确认,嘴角勾笑。 “完美。” 手下递咖啡:“灰枭会不会怀疑设备故障是人为?” “不会。”黑鸦喝咖啡,“软土陷机是事实,报告是佐证,他只会信隐患属实。” 工地现场。 苏锐拍大腿:“果然是软土问题!之前还担心报告不准,现在是谁动了她的布偶?了!” 他转向灰枭:“灰枭哥,必须追加加固预算,把整个装卸区和仓储区的软土都处理了,否则后续施工风险太大!” 灰枭点头:“需要多少?” “至少追加三千万,用高强度加固材料,扩大加固范围。”苏锐报数字。 “批。”灰枭干脆,“让财务部门加急拨款。” 林想站旁边,松口气,低头摸衣兜里的布偶。 墨河走过来,碧蓝眼珠扫她:“你倒是细心,能记住报告里的高危区位置。” 林想脸红:“我整理报告时,反复看了几遍,印象深。” 沉砚突然开口:“设备故障,是意外?” 苏锐愣了愣:“线路被剪,像是人为,但设备确实陷进软土了,不管是不是意外,隐患得处理。” 沈欲转身走向车,冷白的背影在尘土中格外醒目。 林想看着他的背影,后背发凉——他似乎没完全相信。 缠郗暗室。 缠郗看监控,沈欲的异常反应:“他在怀疑设备故障是人为,但没证据。” 手下递资料:“沉砚刚才碰了软土,会不会留样本?” “留也没用。”缠郗敲键盘,“软土成分和报告一致,查不出问题。” 返程车上。 灰枭看手机,财务部门回复:“拨款已安排。” 沉砚的车。 沉砚掏手机,发消息:“把刚才取的软土样本送林氏集团实验室,检测成分和承载力。” 回复:“收到。” 他看窗外,港口的塔吊在夕阳下剪影,指尖敲手机壳:“林想,你到底藏了多少秘密?” 无常阁办公区。 林想回到工位,掏出布偶,摸它的暗袋——储存器还在。 手机震动,缠郗消息:“沉砚取了软土样本,不用担心,样本数据和报告一致。” 林想回复:“明白。” 陈默走过来:“林小姐,灰枭哥让你整理加固范围调整方案,明天交。” “好。”林想点头,翻开港口地图。 苏锐办公室。 苏锐敲键盘,制定加固方案,扩大装卸区和仓储区的处理范围。 手下走进来:“苏锐哥,施工队说追加的材料需要三天才能到位。” “催供应商,两天内必须到。”苏锐抬头,“不能耽误工期。” 黑鸦据点。 手下递资料:“林氏集团实验室接收了软土样本,正在检测。” 黑鸦笑:“有缠郗在,样本检测结果只会印证报告。” 他发消息给眼线:“撤离工地,避免被盯上。” 沉砚办公室。 沉砚看监控,林想正整理加固方案,布偶放桌面。 实验室发来消息:“软土样本承载力不足,与报告数据一致。” 沉砚皱眉,指尖敲桌面:“巧合太多,反而可疑。” 他掏手机,拨温棠电话:“晚上的饭,我可能要晚点到。” “怎么了?”温棠的声音传来。 “遇到点棘手的事,在查一个人。” 林想的工位。 她整理加固方案,指尖划港口地图,标注新增的加固区域。 布偶的眼睛闪过红光,她摸它的绒毛,突然发现绒毛下沾了一点黑褐色软土——是刚才在工地不小心蹭到的。 她慌忙擦掉,抬头看监控,又看陈默的方向。 陈默站不远处,目光扫过布偶,没说话。 灰枭办公室。 灰枭看苏锐提交的加固方案,点头:“按这个来,让林想跟进现场对接。” 苏锐应声:“好,我已经跟施工队打过招呼了。” 灰枭抬头:“沉砚那边,有没有说什么?” “沉哥没表态,只说让林氏集团的供应链配合提供材料。” 灰枭点头,指尖敲桌:“只要能规避风险,多花点钱值得。” 缠郗暗室。 缠郗接肖夜电话:“黑鸦的眼线已撤离,潜伏的施工队成员已就位。” “很好。”缠郗说,“让他们在加固时留漏洞,后续方便我们动手。” 挂电话,缠郗盯监控,林想正提交加固方案,嘴角勾笑:“苏锐已完全信任,沉砚的怀疑,墨河无济于事。” 沉砚办公室。 沉砚站窗边,看港口方向。 实验室又发消息:“软土样本无异常,承载力确实不足。” 他捏手机,眉峰皱起。 明明设备故障像是人为,却找不到任何破绽;林想的“巧合”太多,却每一次都有事实佐证。 他转身,看监控里的林想,她正摸布偶,笑容腼腆。 “你到底是棋子,还是被推到台前的无辜者?” 沉砚低声说,指尖敲玻璃,声响轻微。 港口工地。 夜色降临,施工队开始搭建临时围挡,准备加固作业。 潜伏的黑鸦手下混在其中,抬头看无常阁方向的灯光,掏出手机发消息:“已就位,等待下一步指令。” 黑鸦回复:“按计划,在加固材料里掺劣质填料。” 林想的工位。 林想整理完对接资料,起身走向电梯。 陈默跟随:“林小姐,要去哪?” “去医院看李奶奶。” 电梯里,灯光亮着。 林想摸衣兜里的布偶,突然发现布偶的缝线松了——里面的微型通讯器,似乎被人动过。 她心头一紧,抬头看陈默,他正看电梯门,神色平静。 是陈默?还是沉砚? 电梯门打开,林想走出,后背已出汗。 她知道,沉砚的怀疑从未消散,这场印证假报告的“巧合”,或许并没有让他完全放下戒心。 而工地深处,劣质填料已运抵,加固工程即将启动,一场更大的隐患,正被悄悄埋下。 沉砚的实验室里,软土样本旁,放着一枚从设备陷坑处捡到的细小金属碎片——那是眼线剪线路时掉落的。 悬念,在夜色中悄然生长。 第21章 第二十一章:巧合太多,就是刻意 明城郊外废弃仓库。 肖夜收刀,擦指尖血迹。 地面躺两名黑衣男子,是黑鸦潜伏的眼线。 肖夜掏加密通讯器,发消息给缠郗:“肃清两名眼线,剩余潜伏者待确认,按计划传指令给林想。” 缠郗暗室。 缠郗接消息,敲键盘调出港口项目资料。 插入U盘,拷贝更新后的假数据——放大三处软土隐患的深度和范围,标注“需紧急追加加固”。 拔下U盘,塞进布偶形状的微型容器,拧上盖子。 发消息给林想:“老地方取件,植入资金流向表,同步新假数据。” 无常阁办公区。 林想坐工位,翻加固工程进度表,手机震动。 看缠郗消息,起身走向卫生间。 陈默站走廊,目光跟随:“林小姐,去哪?” “洗手间。”林想点头,加快脚步。 卫生间消防栓后。 林想找到缠郗放置的布偶容器,拧开,取出U盘和纸条——纸条写“资金流向表在灰枭办公电脑D盘,加密文件夹名‘港流’”。 她将U盘藏进旧布偶的缝线,用指尖压实,走出卫生间。 缠郗暗室。 缠郗盯监控,林想返回工位。 手下递资料:“灰枭的办公电脑有双重加密,林想能破解?” 缠郗敲键盘:“U盘内置破解程序,插入自动解锁,十分钟后清除痕迹。” “沉砚的技术团队在监控内网,会不会发现?” “破解程序带伪装,显示为正常资料传输。” 办公区。 林想抱布偶,走向灰枭办公室。 敲门:“灰枭哥,加固工程的对接资料需要你签字。” “进。” 林想推门,灰枭正低头看文件:“放桌上。” “好。”林想放资料,目光扫向办公桌后的电脑,屏幕亮着,未锁屏。 她假装整理资料,指尖碰布偶缝线,取出U盘,趁灰枭翻文件的间隙,插进电脑USB接口。 电脑屏幕右下角弹出“设备连接成功”提示,瞬间消失。 林想合资料册:“灰枭哥,签完字我拿给苏锐哥。” 灰枭抬头,签字,递回资料册:“让苏锐加快进度,资金到位后,材料不能断。” “明白。”林想接资料,拔下U盘藏回布偶,转身离开。 走廊。 苏锐迎面走来:“林想,灰枭哥签完字了?” “签完了,苏锐哥。”林想递资料,“我刚整理资料时,发现电脑里有份未同步的项目数据,顺手更了一下。” 苏锐点头:“辛苦你了,要是忙不过来就跟我说。” 他没察觉林想攥布偶的指尖微微发抖。 黑鸦据点。 黑鸦看监控,林想从灰枭办公室出来。 手下递咖啡:“缠郗的动作很快,林想已完成数据植入?” “大概率。”黑鸦翻潜伏者传来的消息,“港口工地的劣质填料已混入,加固质量会打折扣。” “要不要暗中提醒林想,沉砚的技术团队在盯内网?” “不用。”黑鸦笑,“让她自食其果,若被发现,正好坐实她的嫌疑。” 沉砚办公室。 沉砚盯内网监控屏幕,指尖划数据流。 手下汇报:“灰枭哥的电脑刚才有外部设备接入,显示为资料同步,无异常。” 沉砚皱眉:“查接入时间和设备型号。” “接入时间三分钟前,设备型号显示为无常阁内部U盘。” 沉砚敲桌面:“林想刚才去过灰枭办公室?” “是,送对接资料签字。” 林想的工位。 她坐下来,摸布偶里的U盘,确认数据已传输。 手机震动,缠郗消息:“资金流向表已同步,新假数据已植入,下一步等待施工队反馈加固‘隐患’。” 林想回复:“收到。” 陈默走过来:“林小姐,沉哥让你把刚才更新的项目数据发他一份。” “好。”林想心头一紧,打开电脑,发送数据文件。 缠郗暗室。 肖夜的消息传来:“查到最后一名潜伏者,是港口工地的材料管理员。” 缠郗敲键盘:“别打草惊蛇,让他继续潜伏,后续配合我们转移资金。” “明白。” 灰枭办公室。 灰枭看新假数据,眉峰皱起:“软土隐患比之前评估的更严重?” 他掏对讲机:“苏锐,过来一趟。” 苏锐快步进来:“灰枭哥,怎么了?” “你看这份更新的数据,三处隐患需要加深加固深度,预算还要追加?” 苏锐看屏幕,点头:“确实,按这个数据,得再追加一千万,否则加固不到位。” “批。”灰枭果断,“让财务部门加急处理,不能影响工期。” 沉砚办公室。 沉砚看林想发来的数据,指尖划隐患标注处——与之前的假报告相比,新增的隐患点刚好避开林氏集团的材料供应区域。 他掏手机,发消息给林氏供应链负责人:“查港口项目新增加固区域的材料供应商。” 回复:“是黑鸦关联的第三方供应商。” 沉砚眸沉下来:“果然有问题。” 办公区。 墨河走过来,拍林想的肩:“小白花,听说你又立大功了?更新的数据帮项目规避了大风险。” 林想抬头:“只是运气好,刚好发现数据遗漏。” “运气?”墨河挑眉,碧蓝眼珠扫布偶,“你这布偶倒是贴身,走到哪带到哪。送我怎么样” 林想抱紧布偶:“这是李奶奶送我的。” 港口工地。 材料管理员(黑鸦潜伏者)签收劣质填料,扫码入库。 发消息给黑鸦:“材料已入库,按计划混入加固工程。” 黑鸦回复:“控制比例,别太明显,等工程过半再暴露隐患。” 缠郗暗室。 缠郗看监控,劣质填料入库的画面。 手下递资料:“黑鸦的人在材料里掺了石粉,承载力会下降三成。” 缠郗喝咖啡:“正好,后续隐患爆发,更能印证假数据的‘准确性’。” “灰枭会不会查材料质量?” “苏锐负责材料验收,他信任第三方供应商,不会细查。” 林想的工位。 她翻资金流向表的部分截图,是缠郗同步给她的。 指尖划数据,重点标注几笔大额拨款,发消息给缠郗:“这几笔资金流向第三方供应商,是否需要重点关注?” 缠郗回复:“不用,按计划同步即可,后续会有人对接转移。” 沉砚办公室。 沉砚看林氏实验室的材料检测报告:“第三方供应商的材料,石粉含量超标,承载力不达标。” 他掏对讲机:“陈默,盯紧港口工地的材料使用,记录每一批次的用量和施工区域。” “是,沉哥。” 黑鸦据点。 手下递消息:“沉砚的人在查材料质量。” 黑鸦皱眉:“让潜伏者加快进度,把劣质材料先用在新增的加固区域。” “明白。” 办公区。 苏锐走过来,递给林想一份文件:“这是最新的资金拨款明细,你帮忙整理归档,后续由你跟进资金对接。” “好。”林想接文件,指尖触到纸张上的大额数字,心跳加快。 苏锐笑:“以后你就是项目核心对接人了。” 肖夜的藏身地。 肖夜看缠郗传来的资金流向表,掏手机发消息:“已联系财务内应,准备拦截转移资金。” 缠郗回复:“等加固工程过半,再动手,避免打草惊蛇。” 灰枭办公室。 灰枭看港口项目的整体进度,手机震动,是黑鸦发来的匿名消息:“第三方供应商材料有问题,小心被坑。” 灰枭删消息,拨苏锐电话:“查第三方供应商的材料质量,重点检测石粉含量。” “是,灰枭哥。” 林想的工位。 她整理资金明细,布偶放桌面,眼睛位置闪过红光。 陈默站不远处,按耳机:“沉哥,灰枭哥让苏锐查材料质量了。” 沉砚的声音传来:“继续盯林想,看她有没有异常动作。” 缠郗暗室。 缠郗看监控,灰枭的动作让他皱眉:“灰枭开始查材料了,让林想想办法拖延。” 发消息给林想:“苏锐检测材料时,‘无意’打翻样本,拖延时间。” 林想回复:“收到。” 技术部。 苏锐准备检测材料样本,林想推门进来:“苏锐哥,灰枭哥让我来拿检测报告。” “等一下,刚准备检测。”苏锐拿起样本瓶。 林想按计划,假装绊了一下,手肘撞翻样本瓶,白色粉末撒落桌面。 “对不起!对不起!”林想慌忙道歉,蹲身捡碎片。 苏锐叹气:“没事,我再取一份样本。” 沉砚办公室。 沉砚看监控,林想的“意外”打翻样本,眉峰皱起。 “巧合太多,就是刻意。” 林想回到工位,擦额头冷汗。 手机震动,缠郗消息:“拖延成功,潜伏者已将大部分劣质材料用于施工。” 林想回复:“灰枭哥已开始怀疑材料,后续怎么办?” 缠郗回复:“按原计划,资金转移后,你撤离无常阁。” 林想攥手机,心里一紧——撤离?她还没找到亓络的线索。 布偶的眼睛再次闪过红光,像是在催促,又像是在警告。 沉砚站在走廊尽头,冷白的身影融在阴影里,目光锁定林想的工位。 他手里捏着那份被打翻的样本残留,指尖用力。 这场暗影联动的资金转移,能否成功?林想的撤离计划是否顺利?灰枭对材料的调查,会揭开多少真相? 悬念,在办公区的灯光下,越缠越紧。 第22章 第二十二章:并没有让他放下戒心 技术部。 苏锐敲键盘,屏幕跳假报告复核数据,眉头皱起。 手下递打印件:“新增的三处隐患点,数据逻辑没问题,但缺乏实地勘探支撑。” 苏锐翻打印件,指尖划纸面:“通知会议室,开临时会议。” 林想的工位。 手机震动,缠郗消息:“苏锐对数据存疑,可能提议实地勘探,按预案用生活化细节佐证。” 林想回复:“收到。” 攥布偶,指尖出汗,翻港口现场照片,找草类生长区域的画面。 会议室。 灰枭、沉砚、墨河围坐,林想站角落,布偶抱胸前。 苏锐递打印件:“灰枭哥,新增隐患点数据逻辑自洽,但我建议实地勘探,确认软土分布范围。” 墨河靠椅背,金发搭额前:“又勘探?工期赶,没必要吧?” “安全第一。”苏锐坚持,“万一数据有偏差,加固不到位会出大事。” 缠郗暗室。 缠郗盯监控,苏锐的坚持让他敲键盘:“沉砚会帮林想,他需要项目推进,方便林氏集团获利。” 手下递咖啡:“林想的生活化细节,能说服苏锐?” “苏锐务实,生活化细节比数据更有说服力。” 会议室。 灰枭沉默,指尖敲桌:“沉砚,你怎么看?” 沉砚坐直,冷白手指碰咖啡杯:“实地勘探耗时三天,会延误工期。” 他抬眼,扫林想:“林想跟进资料整理,对项目现场熟悉,或许有不同发现。” 林想心头一紧,按预案开口:“我……我之前跟着灰枭哥去现场,看到有些地方的草长得比别的地方茂盛。” 众人看她,苏锐挑眉:“草长得旺,和软土有什么关系?” “李奶奶说过,软土养分足,草长得更旺。”林想声音轻细,“新增隐患点的区域,草好像都特别茂盛。” 沉砚立刻附和:“这细节太关键了。” 他转向苏锐:“软土保水保肥,草木生长更旺盛,是常识。林想的观察能佐证数据,说不定能帮技术部省不少事。” 墨河笑:“小白花还懂这个?比技术部的人细心。” 黑鸦据点。 黑鸦看监控,沉砚的附和让他冷笑:“沉砚故意帮林想,想借项目扩大林氏集团的合作范围。” 手下递资料:“林氏集团近期在接洽港口物流业务,项目推进对他们有利。” “各取所需。”黑鸦敲桌面,“苏锐会被说服。” 会议室。 苏锐皱眉,沉思片刻:“好像有点道理,软土区域的植被确实更茂盛。” 他看向灰枭:“灰枭哥,要不暂缓实地勘探,先按数据推进加固?后续抽时间抽查。” 灰枭点头:“可以,按计划推进,抽查由你负责。” “明白。”苏锐松口气,收起打印件。 林想站角落,松口气,低头摸布偶绒毛。 沉砚的目光扫过来,冷白的脸无表情,指尖敲桌沿——他似乎看穿了她的刻意,却选择配合。 办公区。 林想回到工位,手机震动,缠郗消息:“沉砚的配合在预期内,他需要项目成功,你继续扮演‘细心孤女’即可。” 林想回复:“收到。” 陈默走过来:“林小姐,沉哥让你整理现场植被分布照片,标注疑似软土区域。” “好。”林想点头,打开电脑文件夹。 沉砚办公室。 沉砚看林想发来的照片,指尖划植被茂盛区域——与假报告的隐患点完全重合。 他掏手机,发消息给肖夜:“查林想的李奶奶,是否真的懂土壤常识。” 肖夜回复:“李奶奶是农户” 沉砚眸沉下来。 港口工地。 施工队按新数据推进加固,劣质材料混入软土区。 潜伏的材料管理员发消息给黑鸦:“劣质材料已用于三处新增隐患点,加固层厚度不达标。” 黑鸦回复:“继续按计划施工,等待抽查结果。” 技术部。 苏锐安排手下抽查加固区域:“重点查新增隐患点,确认软土深度和加固质量。” 手下应声:“好,明天出抽查报告。” 缠郗暗室。 缠郗接肖夜消息:“沉砚在查李奶奶的背景。” 缠郗敲键盘:“让李奶奶配合,下次林想探望时,故意提土壤常识。” “明白。” 林想的工位。 她整理植被照片,标注完成后发给苏锐。 墨河走过来,拍她的肩:“小白花,你这观察能力,不去技术部可惜了。” 林想抬头:“我只是运气好,刚好注意到。” “运气?”墨河挑眉,碧蓝眼珠扫她的电脑屏幕,“这些照片标注得很专业,不像新手。” 林想慌忙关掉页面:“我跟着苏锐哥学的,不算专业。” 灰枭办公室。 灰枭看港口项目的资金报表,眉头皱起:“已经追加四千万预算了?” 苏锐站旁边:“新增隐患点需要加深加固,材料成本也上涨了。” “知道了。”灰枭合报表,“让财务部门密切关注资金流向,避免浪费。” 沉砚办公室。 沉砚看林氏集团的合作提案,是关于港口物流的。 他笑了笑,发消息给温棠:“项目推进顺利,合作有望,晚上一起庆祝?” 温棠回复:“好,我订餐厅。” 林想的工位。 手机震动,是李奶奶的电话:“想想,你什么时候来看我?医院的护士说,软土上的草确实长得旺,我跟她们聊了聊,下次你过来,我教你怎么分辨。” 林想心头一暖:“奶奶,我明天下班就去看你。” 挂电话,缠郗的消息发来:“李奶奶已按计划铺垫,沉砚的人若调查,能蒙混过关。” 黑鸦据点。 手下递抽查报告初稿:“苏锐的手下抽查了两处区域,未发现劣质材料问题。” 黑鸦点头:“潜伏者控制得好,抽查区域用的是合格材料。” “后续怎么办?” “等工程过半,让潜伏者在核心区域制造坍塌假象。” 办公区。 苏锐走过来,递给林想一份文件:“这是抽查报告,没问题,你帮忙归档。” “好。”林想接文件,翻页面,抽查区域果然避开了劣质材料使用的核心区。 缠郗暗室。 缠郗看监控,林想归档抽查报告:“苏锐的抽查流于表面,我们的计划顺利推进。” 手下递资料:“肖夜已确认,沉砚的人去过医院,李奶奶的说法滴水不漏。” “很好。”缠郗敲键盘,“下一步,让林想获取项目核心区域的施工图纸。” 林想的工位。 手机震动,缠郗消息:“灰枭的办公电脑里有核心施工图纸,加密文件夹名‘港核’,伺机拷贝。” 林想回复:“收到。” 她抬头,看灰枭办公室的方向,陈默站在走廊,目光扫过来。 沉砚办公室。 沉砚看监控,林想的目光频繁看向灰枭办公室:“她想要核心施工图纸。” 陈默走进来:“沉哥,要不要阻止?” “不用。”沉砚摇头,“让她拷贝,我们跟着她的线索,找她的老巢。” 灰枭办公室。 灰枭接电话,脸色沉下来:“黑鸦的人又在暗中调查项目?” “是,他们的眼线在工地附近活动。”电话那头回应。 灰枭掏对讲机:“肃清工地外围的眼线。” 林想的工位。 她趁苏锐找灰枭签字,起身走向灰枭办公室。 敲门:“灰枭哥,有份文件需要你确认。” “进。” 林想推门,灰枭正低头打电话,电脑屏幕亮着,核心施工图纸的文件夹图标在桌面闪烁。 她假装递文件,指尖碰布偶里的U盘,准备插入电脑。 突然,灰枭挂电话,抬头:“怎么了?” 林想慌忙收回手:“没……没什么,文件你签完字我就走。” 走廊。 沉砚站阴影里,看林想从灰枭办公室出来,手里没拿任何东西。 他笑了笑,指尖敲墙壁:“越来越有意思了。” 陈默走过来:“沉哥,需要跟进吗?” “不用。”沉砚转身,“她会再找机会,我们等着就行。” 林想的工位。 她坐下来,后背出汗,布偶里的U盘还没来得及插入。 手机震动,缠郗消息:“没拿到图纸?” 林想回复:“灰枭哥一直在办公室,没机会。” 缠郗回复:“明天灰枭要去工地视察,办公室没人,趁机拷贝。” 林想点头,看窗外的夜色。 沉砚的身影在走廊尽头一闪而过,冷白的侧脸带着一丝玩味。 她知道,沉砚一直在盯着她,这场用稚语破局的戏,或许并没有让他真正放下戒心。 而工地深处,核心区域的加固已用劣质材料,坍塌的隐患正在累积。 灰枭的视察会发现什么?林想的拷贝计划能否成功?沉砚的暗中布局又会带来什么变数? 悬念,在办公区的灯光下,悄然发酵。 第23章 第二十三章:棋局已超出她的控制 港口工地。 灰枭站加固区域前,苏锐递过安全帽:“灰枭哥,新增隐患点已完成第一层加固。” 灰枭戴安全帽,走进施工区,脚下踩压实的软土:“进度可以,质量把控好。” “放心,每批次都抽样检测了。”苏锐跟在后面。 无常阁办公区。 林想看手机,缠郗消息:“灰枭已去工地,办公室无人,速去拷贝核心图纸。” 林想起身,抱布偶,走向灰枭办公室。 陈默站走廊:“林小姐,去哪?” “灰枭哥让我拿份文件,工地急用。”林想点头,加快脚步。 灰枭办公室。 林想推门,电脑亮着,核心施工图纸文件夹“港核”在桌面。 她关上门,插U盘,双击文件夹——已解锁,缠郗的破解程序生效。 点“全部拷贝”,进度条滚动,她摸布偶暗袋,确认储存器在位。 缠郗暗室。 缠郗盯监控,林想的操作画面:“加快速度,灰枭视察结束前必须撤离。” 手下递资料:“沉砚的技术团队在监控内网,会不会发现拷贝痕迹?” 缠郗敲键盘:“U盘带反追踪程序,会伪装成系统缓存更新。” 黑鸦据点。 视频电话弹出,黑鸦接起,屏幕里的人影隐在阴影中。 “多次试探失败,损失三名眼线,你办事越来越不力。”声音冷冽。 黑鸦低头:“林想已取得灰枭信任,港口项目加固工程启动,后续可借质量问题引爆危机。” “暂停直接骚扰,盯紧项目进度,若再出错,提头来见。” 视频挂断,黑鸦攥拳,指节泛白。 灰枭办公室。 拷贝完成,林想拔U盘藏进布偶缝线,关文件夹,转身开门。 沉砚站门口,冷白皮肤映门框:“拿什么文件?” 林想心头一紧:“是……是加固区域的技术参数,工地急用。” “我帮你拿。”沉砚走进来,目光扫电脑屏幕,“文件在哪?” “在……在打印机里,我刚打印好。”林想侧身,挡沉砚视线。 监控室。 手下汇报:“沉哥,林想刚才拷贝了核心施工图纸,反追踪程序已启动,查不到痕迹。” 沉砚笑:“不用查,让她带出去,顺藤摸瓜。” “是。” 走廊。 林想递文件给陈默:“麻烦你送工地,我还有资料要整理。” 陈默接过:“好。” 林想转身回工位,后背出汗,布偶里的U盘硌着手心。 苏锐的办公室。 苏锐翻权限申请单,签字:“林想,灰枭哥同意了,项目基础资料整理权全交给你,阶段性资金报表也能查阅。” 林想接申请单:“谢谢苏锐哥。” “客气什么,你细心,我们都放心。”苏锐笑,“我已经跟财务部门打过招呼,你直接对接就行。” 缠郗暗室。 缠郗接林想发来的核心图纸:“很好,技术部已收到,将据此调整误导方案。” 手下递新数据:“更新后的软土隐患数据,已放大核心区域风险,可让林想伺机植入。” 缠郗发消息:“新数据藏布偶暗袋,趁整理报表时植入苏锐的电脑。” 办公区。 林想插U盘到电脑,拷贝新数据,起身走向苏锐办公室。 “苏锐哥,我整理了一份补充数据,能优化加固方案。” 苏锐接U盘:“辛苦你了,要是忙不过来就跟我说。” 他插U盘,点开文件:“数据很详细,我稍后同步给技术部。” 黑鸦据点。 手下递港口项目资金流向表:“林想已获取阶段性报表,核心拨款都流向第三方供应商。” 黑鸦翻报表:“缠郗想转移资金,没那么容易。” 他发消息给潜伏的材料管理员:“盯紧资金到账情况,记录每笔支出的实际用途。” 财务部门。 林想对接资金报表,财务人员递打印件:“这是完整的阶段性资金明细,涉及供应商付款记录。” 林想接打印件,指尖划大额拨款:“这些第三方供应商,都是固定合作的?” “是,锐哥指定的,说是性价比高。” 沉砚办公室。 沉砚看监控,林想在财务部门对接报表:“陈默,跟进林想的行踪,她离开财务部门后,查她的通讯记录。” “是。”陈默应声,走向财务部门门口。 办公区。 林想坐工位,翻完整资金明细,用布偶里的通讯器同步关键信息给缠郗。 “核心拨款共八笔,其中三笔流向黑鸦关联企业。” 缠郗回复:“技术部已收到,将制定资金误导方案,下一步让供应商延迟供货,制造资金缺口。” 墨河走过来,拍林想的肩:“小白花,现在是核心员工了?报表看得这么认真。” 林想抬头:“刚接触,还有很多不懂的。” “不懂就问苏锐,或者问我。”墨河挑眉,碧蓝眼珠扫报表,“这些供应商,我好像没听过。” 缠郗暗室。 缠郗接肖夜消息:“财务内应已就位,可配合转移资金。” 缠郗敲键盘:“等供应商延迟供货,灰枭追加拨款时,趁机拦截。” “沉砚的技术团队在盯资金流向,会不会被发现?” “我们用的是正规流程,只是变更收款账户,短期内查不到。” 林想的工位。 苏锐走过来,递过一张权限卡:“这是更高的文件查阅权限,核心资金报表能直接调阅,不用再跑财务部门。” 林想接卡片:“谢谢苏锐哥。” “以后你就是沈氏的员工了,好好干。”苏锐笑,转身离开。 沉砚办公室。 沉砚看林想的权限升级记录:“苏锐对她太信任了。” 他掏手机,发消息给温棠:“晚上一起吃饭,顺便跟你说个有意思的人。” 温棠回复:“好,还是老地方?” 港口工地。 潜伏的材料管理员发消息给黑鸦:“供应商收到拨款,但未发货,说是材料短缺。” 黑鸦笑:“缠郗开始动手了。” 他发消息:“继续盯,看资金是否转移到其他账户。” 灰枭办公室。 灰枭接苏锐电话:“灰枭哥,第三方供应商说材料短缺,要延迟供货,影响工期。” 灰枭皱眉:“催他们,不行就换供应商。” “换供应商要重新走流程,至少耽误五天。”苏锐回应。 “追加拨款,让他们加急调货。”灰枭果断,“不能耽误工期。” 林想的工位。 手机震动,缠郗消息:“灰枭已同意追加拨款,财务内应会变更收款账户,同步资金信息。” 林想回复:“收到,我会盯紧拨款进度。” 她打开电脑,调阅核心资金报表,确认追加拨款已提交。 黑鸦据点。 手下递资金追踪记录:“追加拨款已到账,半小时后将转移到境外账户。” 黑鸦敲桌面:“通知顾先生,准备拦截。” “是。”手下拿起对讲机。 沉砚办公室。 沉砚看资金流向追踪:“想转移资金,好戏开场了。” 他发消息给陈默:“盯紧境外账户,记录资金最终流向。” 办公区。 林想刷新报表,追加拨款已显示“支付成功”。 她发消息给缠郗:“拨款已到账。” 缠郗回复:“收到,资金已转移,新的误导数据已发你邮箱,植入技术部系统。” 林想打开邮箱,下载数据,走向技术部。 技术部。 林想递U盘:“苏锐哥,这是最新的软土隐患数据,能优化加固方案。” 苏锐接U盘:“好,我马上导入系统。” 林想站旁边,看数据导入进度条,突然发现数据里藏着微小的追踪标记——是沉砚的技术团队常用的编码。 她心头一紧,假装整理文件:“苏锐哥,我还有事,先回去了。” 走廊。 林想快步走,布偶抱胸前,指尖抠缝线里的U盘。 沉砚站阴影里,冷白身影走出:“数据里的标记,看到了?” 林想停步,后背发凉:“沉砚哥,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误导数据,被我加了追踪标记。”沉砚笑,“资金流向,核心图纸,你以为能瞒多久?” 暗室。 缠郗看监控,沉砚与林想的对峙:“不好,沉砚发现了。” 手下握拳:“要不要派人接应林想撤离?” “不用。”缠郗敲键盘,“林想的伪装还没被戳穿,沉砚没有实质证据。” 他发消息给林想:“假装不知情,沉砚不会动你,他需要你引出我。” 办公区。 林想抬头,眼眶泛红:“沉砚哥,我真的不懂,数据是我按要求整理的,是不是哪里出错了?” 沉砚逼近半步:“出错的不是数据,是你的身份。” 墨河突然走来,搭沉砚的肩:“聊什么呢?小白花怎么哭了?” 沉砚后退:“没什么,跟她确认数据细节。” 林想趁机转身:“我还有资料要整理,先回去了。” 港口工地。 灰枭接沉砚电话:“有人幕后在转移项目资金,黑鸦要拦截,你那边暂停追加拨款。” 灰枭皱眉:“拨款已经支付了。” “我已让财务部门冻结账户,资金暂时安全。” 灰枭挂电话,看向加固区域:“看来,这场加固工程,没那么简单。” 林想的工位。 她坐下来,擦眼泪,布偶里的U盘发烫。 手机震动,缠郗消息:“沉砚在试探你,继续伪装,资金转移失败,下一步按备用方案,制造加固层开裂假象。” 林想回复:“收到。” 她抬头,看沉砚办公室的方向,冷白的身影在窗边伫立。 黑鸦据点。 手下递消息:“资金被冻结,转移失败。” 黑鸦攥拳,砸桌面:“沉砚坏了好事。” 他发消息给潜伏者:“今晚制造加固层开裂,嫁祸材料质量,逼灰枭更换供应商,我们趁机介入。” 办公区。 苏锐跑过来:“林想,不好了,财务部门说追加拨款被冻结了,供应商催款。” 林想抬头:“怎么会这样?” “不知道,沉砚哥让冻结的,说是资金流向有问题。”苏锐皱眉。 沉砚办公室。 沉砚看监控,林想的慌乱模样:“她在演戏,但资金冻结已成事实,她们的备用方案,该启动了。” 林想的工位。 手机震动,陌生号码来电,她接起,是缠郗的变声:“今晚十点,工地加固层会开裂,你按剧本‘无意’发现,上报灰枭。” “知道了。”林想挂电话,删除通话记录。 她抱布偶,指尖发抖——沉砚的试探,黑鸦的动作,缠郗的备用方案,棋局已超出她的控制。 夜色渐深。 无常阁的灯光亮着,林想坐工位,看港口工地的监控画面。 十点整,加固区域突然出现裂缝,泥土簌簌掉落。 林想起身,跑向灰枭办公室,布偶在怀里晃动。 走廊里,沉砚的身影站在阴影中,目光锁定她,冷白的脸带着一丝玩味。 她知道,这场棋局已进入深水区,加固层开裂只是开始,真正的风暴,还在后面。 而她夹在缠郗、黑鸦、沉砚之间,像枚身不由己的棋子,下一步,不知该落向何方。 悬念,在开裂的加固层与林想的脚步声中,悄然蔓延。 第24章 第二十四章:背后的人可不一定 灰枭办公室门被撞开,林想喘着气,布偶歪斜抱在怀里:“灰枭哥,工地……加固层开裂了。” 灰枭抬眼,指尖敲桌面:“位置。” “核心区域西侧,裂缝已经蔓延到支撑柱。”林想攥紧布偶,指节泛白。 苏锐冲进来:“灰枭哥,我刚收到消息,裂缝还在扩大,技术部正在紧急评估风险。” “备车。”灰枭起身,黑色风衣扫过地面,“沉砚,跟我去现场。” 沉砚从阴影中走出,目光掠过林想泛红的眼角:“带上林想,她熟悉项目资料。” 林想心头一紧,点头跟上。 港口工地,夜色如墨。 开裂的加固层下,泥土不断滑落,技术人员举着探照灯:“灰枭哥,初步判断是材料强度不达标,加上软土沉降过快。” 灰枭蹲身,指尖触裂缝边缘:“供应商的检测报告呢?” 苏锐递过文件:“所有批次都显示合格,但现场取样的材料,硬度比标准低三成。” “查。”灰枭声音冷冽,“彻查供应商,还有负责材料验收的人。” 沉砚走到林想身边,压低声音:“你整理的补充数据里,提到过软土沉降风险,怎么没预警材料问题?” 林想后退半步,布偶挡在身前:“我……我只负责整理数据,材料检测是苏锐哥的团队在做。” 探照灯的光扫过她的脸,冷汗顺着下颌线滑落。 缠郗暗室。 缠郗盯监控画面,指尖敲键盘:“黑鸦动了手脚,材料被掉包了。” 手下递新指令:“痕刃传来消息,让林想趁机将责任推给第三方供应商,坐实资金挪用与材料造假关联。” 缠郗发消息:“找机会接触验收人员,让他指认供应商行贿,你配合提供‘证据’。” 林想的手机震动,她借整理头发的动作瞥了眼屏幕,攥紧布偶暗袋里的U盘——里面是缠郗备好的“行贿记录”。 无常阁办公区,凌晨三点。 验收人员被带到审讯室,脸色惨白:“我没有收贿,材料都是按流程验收的!” 苏锐拍桌:“现场材料和检测报告严重不符,你敢说没猫腻?” 林想站在门外,按缠郗的指示,将U盘悄悄塞给苏锐的助理:“这是我整理报表时,意外发现的转账记录,好像是供应商给验收人员的。” 助理递进去,验收人员看到记录,瘫坐在椅上:“是……是他们逼我的,说不配合就曝光我!” 灰枭坐在监控室,看着这一幕,沉砚笑:“倒是省了不少事。” “供应商背后是谁?”灰枭问。 “查出来了,是黑鸦的关联企业。”苏锐走进来,“而且他们的资金账户,和赵利旗下的公司有频繁往来。” 灰枭眸色沉了沉:“赵利!” 林想站在走廊尽头,听着里面的对话,手机震动。 黑鸦据点。 黑鸦接顾彦的电话:“灰枭已经怀疑到你头上了。” “推给赵利。”顾彦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无常阁的港口项目,必须停。” 黑鸦点头:“我已经安排人在工地埋下二次□□,明天一早,让整个加固层彻底坍塌。” “别留下痕迹。” “放心。”黑鸦挂电话,看向屏幕里林想的身影,“这个棋子,还有用。” 无常阁办公区,清晨。 林想趴在工位上,假装疲惫,实则盯着手机里的倒计时——还有一小时,□□将启动。 沉砚走过来,扔给她一杯热咖啡:“一夜没睡?” 林想抬头,眼底泛红:“项目出了这么大的事,我睡不着。” “怕?”沉砚挑眉。 “嗯。”林想低头,搅着咖啡,“我第一次接触这么大的项目,没想到会出这么多问题。” 沉砚看着她颤抖的指尖,突然说:“你布偶里的U盘,藏了多久?” 林想的动作猛地停住,后背瞬间冰凉。 缠郗暗室,警报声响起。 手下大喊:“沉砚的技术团队破解了反追踪程序,正在定位我们的暗室!” 缠郗敲键盘:“启动自毁程序,通知林想启动备用剧本,立刻撤离!” 林想的手机疯狂震动,她起身想跑,沉砚伸手按住她的肩:“想去哪?” “我……我去洗手间。”林想挣扎。 沉砚攥着她的手腕,布偶掉在地上,U盘从缝线里滑出来:“这里面,除了行贿记录,还有什么?” 林想抬头,眼眶泛红,却不再发抖:“你早就知道?” “从你拷贝图纸那天起。”沉砚笑,“我倒想看看,你背后的人,到底想干什么。” 工地方向突然传来巨响,加固层彻底坍塌,烟尘冲天。 灰枭冲进来:“工地出事了!” 沉砚松开林想,看向灰枭:“赵利的手笔。” 林想趁机捡起布偶和U盘,冲向消防通道。 “追!”灰枭下令。 消防通道的阶梯湿滑,林想跑得跌跌撞撞,布偶里的U盘硌得掌心生疼。身后的脚步声如重锤敲在耳膜,她知道自己跑不掉——无常阁的人遍布办公区,消防通道的出口早被封锁。 果然,刚冲到三楼平台,两道黑影就拦住了去路。是无常阁的核心护卫,面色冷硬,双手按在腰间的武器上。林想急得转身,却见墨河倚在楼梯转角,碧蓝的眼珠在晨光中泛着冷光。 “小白花,跑什么?”墨河站直身体,一步步逼近,“沉砚和灰枭都在找你,你觉得能跑出去?” 林想后背抵着冰冷的栏杆,手心全是汗:“我……我只是害怕,项目出了这么大的事,我怕被牵连。” “怕被牵连?”墨河嗤笑一声,“你拷贝核心图纸、传递虚假数据的时候,怎么不怕?” 林想的身体猛地一僵,伪装脆弱瞬间崩塌。她偏头躲开墨河的手,握紧布偶:“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别装了。”墨河的声音压低,带着一丝玩味 就在这时,沉砚和灰枭带着人赶到,平台被围得水泄不通。沉砚捡起地上的U盘,晃了晃:“证据都在这,你还想狡辩?” 林想的眼泪突然掉下来,“我没有……”她哽咽着,声音发抖,“我,我只是想活着。” 灰枭上前一步,目光锐利如刀:“被谁威胁?” 林想咬着唇,不说话,肩膀微微颤抖。墨河突然开口,挡在她身前,看向灰枭:“灰枭哥,别急着下定论。这丫头看着胆小,背后的人可不简单。” 他转头,盯着林想的眼睛:“我帮你保住身份,你帮我找个人。” 林想心里咯噔一下,缠郗的指令突然在脑海里响起——无论对方提出什么要求,先拒绝,再按预案坦白“被威胁”的真相。她立刻摇头:“我做不到。” “你做不到?”墨河挑眉,“你做不到,你背后的人可不一定。” 这句话像针一样刺进林想的心里,她猛地抬头,对上墨河探究的目光。她知道,墨河已经猜到她背后有人,现在是在试探她的底线。 沉砚看出了端倪,冷笑一声:“墨河,你跟她废什么话?直接审就是了。” “审?”墨河转身,摊了摊手,“她要是嘴硬,审不出来怎么办?不如留着她,看看她背后的人会不会主动来找她。” 灰枭沉默着,目光在林想身上扫来扫去,似乎在权衡利弊。林想知道,这是她唯一的机会,必须按缠郗的指令行事。 她深吸一口气,抹掉眼泪,声音带着哭腔却异常坚定:“灰枭哥,沉砚哥,苏锐哥,我真的是被人威胁的。” 她伸手拉开布偶的缝线,从里面掏出一张折叠的纸条,还有一枚微型录音笔。“这是他们给我的,说如果我不按他们的要求做,就杀了我。” 沉砚接过纸条,展开——上面是打印的威胁文字,字迹潦草,写着“按指令行事,否则后果自负”。他又打开录音笔,里面传来一个经过变声处理的冰冷声音:“拷贝港口项目图纸,传递虚假数据,否则你在孤儿院的那些‘朋友’,就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灰枭的目光沉了沉,他知道林想的“孤儿院背景”,这威胁确实能击中她的软肋。 “他们是谁?”灰枭问。 “我不知道。”林想摇头,眼泪又掉了下来,“他们从来没露过面,都是通过手机给我发指令。他们说,如果我不听话,不仅会伤害我,还会伤害那些和我一起在孤儿院长大的人。我没办法,只能照做。” 她看向沉砚,眼神里满是委屈:“沉砚哥,你说我拷贝图纸,我承认,但我真的是被迫的。那些虚假数据,我也不知道会造成这么严重的后果,我以为只是小事……” 沉砚盯着她的眼睛,想从里面找出破绽。但林想的眼神太真了,里面的恐惧、委屈和无助,像是刻在骨子里的。 墨河在一旁看戏,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听起来,倒是像真的。” 苏锐走上前,递给灰枭一份报告:“灰枭哥,我们查了林想的背景,她确实是孤儿院出来的,而且她提到的那些‘朋友’,现在都在外地打工,确实有被威胁的可能。” 灰枭沉默了片刻,突然开口:“你说你是被迫的,有什么证据?” “我……”林想咬着唇,似乎在犹豫,然后像是下定了决心,“他们让我在苏锐哥的电脑里植入过一个程序,说是能监控项目进度,但我偷偷留了个心眼,把程序的备份存在了U盘里。” 她指了指沉砚手里的U盘:“就是这个U盘,里面除了他们让我交出去的‘行贿记录’,还有那个程序的备份。你们可以查,那个程序确实有监控功能。” 沉砚立刻让技术人员检查U盘,没过多久,技术人员汇报:“沉哥,U盘里确实有一个监控程序,而且能追踪到来源——是赵利旗下的一家科技公司。” 所有线索都指向了赵利,林想的“被迫”似乎合情合理。 灰枭看着林想,眼神复杂:“你为什么现在才说?” “我怕。”林想低下头,声音哽咽,“我怕我说了,他们会报复我,报复我的朋友。我只有他们了,但现在项目出了这么大的事,我不能再隐瞒了。灰枭哥,沉砚哥,我知道我错了,我不该被威胁就做坏事,但我真的没有办法。我不想死啊” 她的眼泪滴在地上,碎成一片。在场的人都沉默了,看着这个看似脆弱的女孩,心里各有盘算。 墨河率先打破沉默:“灰枭哥,我觉得这丫头说的是真的。她一个孤儿院出来的孤女,没背景没势力,怎么敢主动招惹无常阁?肯定是被赵利逼的。” 沉砚挑眉:“你这么帮她说话,有什么目的?” “没什么目的。”墨河摊手,“就是觉得这丫头挺可怜的,而且留着她,说不定能引出背后的人。赵利既然能用她来搞破坏,肯定还会联系她。” 灰枭沉吟片刻,终于做出决定:“好,我暂时相信你。” 他看向林想,语气冷冽:“但你要留在无常阁,接受我们的监视。如果赵利再联系你,你必须第一时间汇报,配合我们引出他。” 林想猛地抬头,眼里闪过一丝惊喜,随即又被恐惧取代:“我……我配合,但你们能保证我和我朋友的安全吗?” “只要你听话,我们自然会保护你。”灰枭说,“苏锐,安排人盯着她,不能让她离开我们的视线。” “是。”苏锐点头。 沉砚走到林想身边,把U盘还给她:“这个你拿着,假装什么都没发生。如果赵利联系你,按他的要求做,我们会在暗中保护你。” 林想接过U盘,紧紧攥在手里,点头如捣蒜:“谢谢灰枭哥,谢谢沉砚哥,我一定听话。” 墨河看着这一幕,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他走到林想身边,拍了拍她的肩:“好好表现,别让我们失望。” 林想身体一僵,抬头看向墨河,却见他眼里满是探究,像是在说“我知道你在撒谎”。她心里一紧,连忙低下头,不敢再看他。 众人散去,平台上只剩下林想和苏锐。苏锐看着她苍白的脸,叹了口气:“跟我来吧,我给你安排新的住处,以后你就住在无常阁的员工宿舍,方便我们照应。” 林想点头,跟着苏锐下楼。走进电梯,她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才发现自己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布偶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缠郗发来的消息:“继续甩锅。” 林想攥紧手机,心里五味杂陈。她成功保住了“林想”的身份,却感觉自己陷入了更深的漩涡。灰枭和沉砚显然没有完全相信她,只是想利用她引出幕后人;墨河似乎知道些什么,一直对她虎视眈眈。 住进员工宿舍,林想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布偶放在枕边,U盘藏在枕头下。她知道,从现在开始,她的每一步都要小心翼翼,稍有不慎,就会万劫不复。 深夜,手机突然震动,不是缠郗的消息,而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想知道你父母的真相吗?明天晚上八点,明城旧码头,有人会告诉你。” 林想的心脏猛地一跳。这条短信,却让她陷入了困惑。 是陷阱? 她盯着短信,手指悬在屏幕上,不知道该回复还是忽略。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映在布偶的脸上,那只缝制的眼睛,像是在无声地注视着她。 她不知道,这条短信的背后,是更大的阴谋,还是通往真相的入口。而明天晚上的旧码头,等待她的,将会是意想不到的危险。 第25章 第二十五章: 鎏金夜宴序曲 无常阁办公区,灰枭翻文件。指尖划过纸张,墨痕印指甲。 墨河推门而入,手里捏烫金请柬。金属纹路反光,晃过桌面。 “明晚鎏金顶。”墨河抛请柬,抛物线划过空气,落在文件堆上,“据说请了明城半壁江山,还有赵利的人。” 灰枭瞥请柬,指尖按文件:“不去。” “赵利特意派人送的,不给面子说不过去。”墨河拉椅子坐下,金属椅脚擦地面,刺耳声响,“况且,赵利最近动作频繁,说不定能抓他把柄。” 灰枭沉默,指尖敲桌面。笃,笃,笃,节奏沉稳。 “带林想一起。”墨河突然开口,身体前倾,“她现在是‘无害孤女’,混在宴会上,没人会防她。赵利的人可能松懈,说不定能套出什么。” 灰枭抬眼:“她太嫩。” “嫩才好藏。”墨河笑,指节敲请柬,“我们带林想,双线并行。意外收获,说不定有。” 灰枭沉吟片刻,指尖划过请柬边缘,留下白痕:“让苏锐安排。” 林想在宿舍整理报表。笔尖划纸张,数字排列整齐。苏锐敲门而入,脚步声停在门口。 “灰枭哥让你准备,明晚陪他去鎏金顶赴宴。” “为什么带我?”林想问,笔尖停在报表上。 “墨河提议。”苏锐转身,手按门把手,“明晚七点,楼下集合。” 林想点头,目送苏锐离开。门关上,她摸出布偶里的通讯器,按下开关。 “明晚鎏金顶宴会,灰枭带同往。” 缠郗的声音传来,电流声夹杂键盘敲击:“收集赵利动向,留意与灰枭互动的人。” 通讯器挂断,林想将布偶塞回抽屉。宿舍门再次被敲,墨河的声音在外响起:“林想,出来。” 林想开门,墨河倚门框,灰枭站走廊尽头。黑色风衣垂地面,身影挺拔。 “去试礼服。”墨河抬下巴,“宴会要吸引注意力,才能让赵利的人放松警惕。” 林想皱眉:“不用。” “必须去。”灰枭开口,迈步走近,“你的‘无害’需要包装,礼服是最好的掩护。” 林想沉默,跟上两人的脚步。无常阁车库,黑色轿车启动,驶离园区。 车行平稳,停在明城中心的高级定制店门口。店员推门迎接,躬身引路。 “墨先生,灰先生,里面请。” 店内挂满礼服,丝绸、蕾丝、薄纱垂挂衣架,灯光照布料,泛光泽。墨河抬手,店员呈上画册。 “选这件。”墨河指画册上的红色闪粉吊带裙,裙摆层叠,露肩设计,“够亮眼,能吸引所有人目光。” 林想摇头:“太惹眼。” “要的就是惹眼。”墨河笑,拉她到试衣间,“换上,试试。” 林想接过礼服,走进试衣间。拉链拉后背,丝绸贴皮肤。她推开门,墨河吹口哨。 “不错,够惊艳。” 灰枭站远处,目光扫林想,指尖按眉心:“换一件。” “怎么了?”墨河挑眉,“这件多合适。” “太露。”灰枭抬手,店员递过黑色长裙,高领设计,裙摆开叉到膝盖,“这件。” 林想接过,重新走进试衣间。换好出来,黑色长裙衬身形纤细,领口贴脖颈,露锁骨。 “还是枭哥懂。”墨河笑,“既不惹眼,又能让人记住。” 店员递过珍珠项链,链身纤细,吊坠小巧。林想戴上,指尖触珍珠,冰凉。 “就这件。”灰枭转身,走向门口,“明晚七点,准时出发。” 林想点头,摘下项链递给店员。墨河跟上灰枭,回头冲林想摆手:“记得准时,别迟到。” 定制店门关上,林想看着黑色长裙,指尖划过裙摆。她摸出通讯器:“礼服选定,黑色长裙,珍珠项链。” 缠郗的声音传来:“项链内置微型摄像头,已安排店员替换。试穿时注意检查。” 林想应声,走进试衣间。店员敲门,递过替换后的项链:“林小姐,这是您的项链,已按要求调整长度。” 林想接过,指尖摸项链内侧,触感粗糙,是摄像头轮廓。她戴上,走出试衣间。 “麻烦包装。” 店员点头,将礼服和项链装入礼盒。林想拎礼盒,走出定制店。阳光刺眼,她抬头,看见黑色轿车还停在路边。 灰枭坐在车内,车窗降下:“上车,送你回无常阁。” 林想拉开车门,坐进后座。轿车启动,一路沉默。她转头看窗外,街景飞速倒退,心里盘算宴会布局。 鎏金顶后台,温棠立在穿衣镜前。黑色丝绒吊带裙紧裹曲线,拉链拉至颈下,后背整片雪白肌肤裸露,丝绒光泽随转身流转,勾勒出腰臀间利落又勾人的弧度。长发松松披落肩头,发尾烫出慵懒大卷,垂在锁骨处轻晃。她抬指拈起口红,指尖划过唇峰,唇线被勾勒得凌厉分明,冷白肤色衬得唇色愈发饱和。 外面套着的黑色西装外套半披在肩头,袖口随意挽至小臂,露出腕间细巧的银链。高跟鞋踩在地面,鞋跟敲击声清脆,衬得她身姿愈发挺拔。明明是商业白领的装扮,却被她穿出致命性感——眼尾微挑时带点漫不经心的勾人,抬手整理碎发的动作利落又娇媚,每一处细节都在打破“白领”的刻板印象,活脱脱一朵藏在西装革履里的带刺玫瑰。 “温总,沉总在包厢等你。”同事敲门,声音传来。 温棠点头,拎黑色手包,走出化妆间。走廊铺地毯,高跟鞋踩上去,无声无息。她停在VIP包厢门口,抬手敲门。 “进。”沉砚的声音传来。 温棠推门,沉砚倚沙发,指尖转酒杯。威士忌琥珀色,晃出涟漪。他抬眼,目光停在温棠身上。 丝绒贴腰线,勾勒曲线。锁骨露在外,珍珠耳坠垂耳畔,随动作晃动。沉砚笑,放下酒杯:“今晚换风格了。” 温棠垂眸:“公司要求,正装出席宴会。” “鎏金顶的白领,都穿成这样?”沉砚起身,走近。气息喷温棠耳廓,带着酒气。 温棠后退半步:“沉总找我,有什么事?” “没事不能找你?”沉砚抬手,指尖擦过温棠耳垂,“这耳坠,挺好看。” 温棠侧身避开,手包挡身前:“沉总若是没事,我先出去工作。” “站住。”沉砚抓住她的手腕,力道不大,“陪我喝一杯。” 温棠挣扎:“我还要负责宴会的接待工作。” “接待工作有人做。”沉砚拉她坐下,递过酒杯,“喝了这杯,放你走。” 温棠接过酒杯,指尖泛白。她抿一口,酒液辛辣,呛得她咳嗽。沉砚拍她后背,掌心贴皮肤,温热。 “不胜酒力,就别逞强。”沉砚笑,抽回手,“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沉砚挑眉,目光扫她脖颈,“你脖子上的疤痕,和我认识的一个人,很像。” 温棠心头一紧,抬手挡脖颈。那里有一道浅疤,是暗影堂训练时留下的。 “意外划伤的。”她低声,起身想走。 沉砚没拦她,只是笑:“宴会开始后,来包厢找我。我有东西给你看。” 温棠点头,快步走出包厢。走廊里,她摸脖颈的疤痕,后背发凉。沉砚到底知道什么? 无常阁宿舍,林想打开礼盒。黑色长裙平铺床上,珍珠项链放在旁边。她摸出布偶,将微型录音笔藏进裙摆内侧,按下开关。 手机响起,是墨河的电话:“林想,七点到楼下,别迟到。” “知道了。”林想挂电话,开始化妆。粉底遮瑕疵,眉笔描眉形,口红选豆沙色,淡雅不张扬。 七点整,林想拎礼服礼盒,走出宿舍。灰枭和墨河已在楼下等候,黑色轿车停在路边。 “上车。”灰枭开口,拉开车门。 林想坐进后座,将礼盒放腿上。轿车启动,驶往鎏金顶。墨河转头,看林想:“紧张?” “没有。”林想垂眸,指尖按珍珠项链。 “别怕,有我们在。”墨河笑,“记住,少说话,多观察。赵利穿灰色西装,左胸别玫瑰徽章。” 林想点头,将信息记在心里。轿车驶进鎏金顶停车场,门童上前拉开车门。 灰枭率先下车,黑色风衣扫地面。林想随后下车,拎礼盒走进鎏金顶。工作人员引她们到休息室,林想换好礼服,戴上珍珠项链。 休息室门被敲,墨河走进来:“可以走了,宴会开始了。” 林想点头,跟上灰枭和墨河的脚步。宴会厅内,水晶灯晃眼,音乐流淌。宾客穿梭,衣香鬓影。 灰枭的目光扫全场,落在赵利身上。男人穿灰色西装,左胸别玫瑰徽章,正与他人交谈。 “目标出现。”墨河低声,碰林想的胳膊,“去那边,假装拿酒,听听他们说什么。” 林想点头,走向吧台。脚步轻缓,裙摆扫地面。她拿起一杯香槟,余光扫顾彦。 “货已运到新港口工地,明晚转移。”赵利的声音压低,指尖敲桌面。 “灰枭的人在盯,小心点。”顾彦抬眼,看向林想的方向。 林想转身,假装喝酒,指尖按珍珠项链的摄像头。她知道,这段对话是重要情报。 沉砚倚吧台,目光锁定林想。黑色长裙衬得她身形纤细,珍珠项链贴脖颈,气质清冷。他笑,端起酒杯,走向温棠。 温棠站角落,正观察场内情况。沉砚走近,递过一杯酒:“温总,独自一人?” “沉总。”温棠转身,接过酒杯,“只是在休息。” “宴会是社交场合,总待在角落可不好。”沉砚笑,靠近半步,气息喷耳廓,“不如,陪我跳支舞?” 温棠后退半步:“不了,我还有工作。” “工作可以放一放。”沉砚抬手,想揽她的腰。温棠侧身避开,酒杯倾斜,酒液泼在沉砚的西装上。 “抱歉!”温棠俯身,拿纸巾擦拭。 沉砚笑,抓住她的手腕:“没关系,正好让你陪我去处理一下。” 他拉着温棠,走向休息室。走廊里,温棠挣扎:“沉砚,放开我。” “不放。”沉砚转头,眼神深邃,“温棠,你到底在怕什么?” 温棠沉默,不说话。她知道,沉砚的靠近,对任务有利有弊。 林想站吧台旁,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她端着酒杯,走向无人的走廊。布偶里的通讯器震动,她按下开关。 “赵利提及新港口工地,明晚转移货物。”林想低声。 缠郗的声音传来:“新港口工地是江家承建,温棠会跟进。你继续盯赵利,收集更多细节。” 通讯器挂断,林想转身返回宴会厅。刚走到门口,就撞见墨河。 “灰枭哥让你过去,赵利在找你。”墨河拉她的胳膊,“别露馅。” 林想点头,跟着墨河走向灰枭。赵利站灰枭身边,笑迎上来:“这位就是林小姐?果然年轻漂亮。” “赵总过奖了。”林想垂眸,指尖捏酒杯。 “林小姐看着面生,是墨河的朋友?”赵利问,目光扫她的珍珠项链。 “是,偶然认识。”墨河插话,挡在林想身前,“赵总找我们,有什么事?” “没什么,只是觉得林小姐气质特别,想认识一下。”赵利笑,转身走向另一边,“王总,过来认识一下林小姐。” 王总走近,目光停在林想的珍珠项链上:“林小姐的项链,很别致。” “朋友送的。”林想抬手,摸项链,指尖按摄像头。 “珍珠圆润,一看就是上等货。”王总笑,伸手想碰项链。林想后退半步,避开触碰。 “王总说笑了,只是普通饰品。” 灰枭开口,挡在林想身前:“王总对饰品感兴趣?不如聊聊新港口项目。” 王总收回手,笑:“灰枭哥也对新港口项目感兴趣?” “明城的项目,谁不想分一杯羹。”灰枭笑,指尖按酒杯,“赵总联合王总和江家,胃口不小。” “彼此彼此。”赵利笑,转身离开。 林想松口气,后背已沁出冷汗。墨河碰她的胳膊:“没事吧?” “没事。”林想摇头,目光扫全场。 温棠跟着沉砚走进休息室。沉砚脱下西装,露出黑色衬衫,袖口卷起。他拿起毛巾,擦拭西装上的酒渍。 “你到底是谁?”沉砚突然开口,转身看向温棠。 温棠垂眸:“沉总,我只是公司员工。” “员工?”沉砚笑,走近,“真的只是员工吗“ 温棠心头一震,抬头:“沉总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沉砚抬手,指尖擦过她的脸颊,“我只是觉得,你和我认识的一个人,太像了。” 温棠后退,手包挡身前:“沉总若是没别的事,我先出去了。” “等等。”沉砚扔给她一个U盘,“这是新港口项目的资料,你看看。” 温棠接过U盘,指尖泛白。她知道,这是沉砚的试探。 “沉总为什么给我看这个?” “因为我觉得,你能看懂。”沉砚笑,“明天早上,给我你的看法。” 温棠点头,转身走出休息室。U盘握在手里,冰凉。她走到无人的楼梯间,按下通讯器:“沉砚给我新港口项目资料,疑似试探。” 缠郗的声音传来:“接收资料,技术部会分析。沉砚对你产生怀疑,注意言行。” 通讯器挂断,温棠将U盘藏进手包。她转身,想返回宴会厅,却撞见江家的公子江浩。 “温小姐?”江浩笑,走近,“沉总让我找你,说有要事。” 温棠皱眉:“沉总在哪?” “在包厢等你。”江浩抬手,做个“请”的手势,“跟我来。” 温棠犹豫,跟江浩走向包厢。她知道,这可能是另一个陷阱。 宴会厅内,林想看着赵利和江浩的父亲江振海交谈。两人握手,笑容满面。林想的指尖按珍珠项链,录音笔运转。 “新港口工地的货,明天晚上务必转移。”江振海的声音传来。 “放心,都安排好了。”赵利笑,“灰枭的人,掀不起风浪。” 林想的心脏骤停。新港口工地的货,果然是军火。江家竟然也参与其中。 墨河走到林想身边,低声:“江家为了利益,什么都做得出来。新港口工地,就是他们的掩护。” 林想抬头,看向包厢。门紧闭,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 就在这时,宴会厅的灯光突然熄灭。黑暗中,传来一声尖叫。 “有人晕倒了!” 灯光重新亮起,宾客们围向一个角落。林想和墨河挤过去,看见一个服务员倒在地上,脸色惨白。 “怎么回事?”顾彦走过来,皱眉。 “不清楚,突然就晕倒了。”旁边的服务员说。 医生很快赶到,检查后摇头:“是中毒,需要立刻送医。” 宾客们哗然。林想的心头一紧,中毒?是意外,还是有人故意为之? 灰枭走到林想身边,低声:“是赵利的人,想制造混乱。” “为什么?”林想问。 “为了转移注意力,方便他们今晚转移货物。”灰枭开口,目光扫全场,“赵利不在了。” 林想抬头,看向赵利刚才站立的位置,空无一人。 “他跑了。”墨河咬牙,“我们中计了。” 林想的目光转向包厢。 第26章 第二十六章“沉砚的眼光,不会错” 包厢门被撞开。温棠带着慌乱冲出来,丝绒裙肩带滑落半边,后背贴着凉气流,发丝凌乱扫过裸露的肌肤,声音破音:“沉砚……沉砚晕倒了!” 宾客哗然,酒杯碰撞声骤然骤停。有人手里的香槟杯脱手,摔在地毯上,泡沫四溅;有人下意识后退,窃窃私语声瞬间蔓延。墨河猛地转头,灰枭缓缓抬眼,两人目光在空中交汇,俱是猝不及防的震惊。 沉砚也中毒了? 林想指尖迅速按紧珍珠项链,摄像头红灯微闪。她快速扫过全场,赵利的座位早已空无一人,杯盏倒扣在桌面,残留的酒液凝固成痕迹——赵利跑了,必然带着那批次要军火。 温棠踉跄着扑向灰枭,指尖死死攥住他的黑色风衣,指节泛白:“快帮忙,他嘴角流黑血,躺在沙发上,一动不动!” 墨河拔腿跟上,皮鞋踩过地毯,无声疾行。 包厢内,沉砚仰面躺在沙发上,西装胸前染开大片黑渍,那是呕出的毒血。他脸色惨白如纸,眼睫紧闭,嘴唇发青,双手蜷缩在身侧。温棠跪坐在沙发边,手悬在他的鼻尖上方,不敢触碰,仿佛一碰就会碎。 混乱中,医生被保安簇拥着挤进来。他蹲下身,翻起沉砚的眼睑,用手电筒照了照,又伸手探向颈动脉,指尖停留片刻,起身摇头:“同一种毒,扩散极快,立刻送医,晚了就来不及了。” 林想的目光扫过桌面,半杯残酒孤零零立着,杯口边缘沾着一层细密的白霜,在水晶灯下泛着冷光。 酒里有毒。 温棠的视线死死钉在杯口,浑身发冷,指尖颤抖。这杯酒,是她十分钟前亲手倒给沉砚的。当时他坐在沙发上,指尖转着酒杯笑,说“只有你倒的酒,我才喝”,她还刻意避开他的目光,假装羞涩地将酒杯递过去。 “不是你。”林想蹲下身,指尖按动珍珠项链内侧的通讯器,唇形未动,“缠郗,沉砚中毒,温棠被嫁祸。” “保护温棠,重点查许强的人。”缠郗的声音穿过电流传来,夹杂着轻微的键盘敲击声,“赵利已转移次要军火,陆烬正在新港口拦截,随时同步情况。” 通讯器挂断,林想抬眼扫向包厢门口。宾客们挤在门口张望,恐慌写满脸庞。人群中,一个穿黑色西装的男人悄悄转身,往宴会厅后门挪动,嘴角扯出一抹极淡的笑纹,转瞬即逝。 是许强的贴身手下,影子。 救护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刺破鎏金顶的奢靡夜色。医护人员抬着担架冲进包厢,熟练地将沉砚固定在担架上,盖上白布。温棠猛地起身,想跟着担架出去,手腕却被灰枭死死攥住。 “不能去。”灰枭的声音冷硬,“现在离开鎏金顶,所有嫌疑都会扣在你头上,洗不清。” 温棠的脚步顿住,看着担架被医护人员抬出包厢,沉砚的脸隐在白布后,只露出一截苍白的脖颈。她抬手捂住嘴,肩膀控制不住地发抖,眼眶瞬间泛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 林想轻轻碰了碰她的胳膊:“沉砚会没事的,医生说还有救。” “是我害了他。”温棠的声音发颤,带着浓重的鼻音,“是我递的酒,我当时就该多留意一下,不该那么大意……” “有人设局。”林想摇头,语气笃定,“对方算准了你会给沉砚倒酒,特意选在你离开后下毒,就是为了嫁祸你。” 墨河摸出手机,快速按了几下:“枭哥已经让人调取包厢及走廊的监控,那个碰过酒杯的人,跑不了。” 鎏金顶保安部,监控屏幕反复回放着包厢内的画面。画面里,温棠弯腰倒酒,黑色丝绒裙紧紧贴住曲线,递杯时眼尾微微上挑——那是她应付沉砚时的惯常姿态,带着刻意的娇柔。转身离开后,影子推门而入,动作飞快地用指尖抹过杯口,随即转身,贴着墙壁快速撤离,整个过程不超过三秒,若不慢放根本无法察觉。 “放大画面,锁定他的面部特征。”灰枭沉声吩咐,指尖敲了敲桌面。 屏幕上,影子的侧脸被放大,五官清晰可见。墨河皱起眉:“是许强的手下,影子,专门替他做见不得光的脏活。” “许强为什么要对沉砚下手?”林想追问,目光落在屏幕上影子的背影上。 “沉砚手里握着他的把柄。”灰枭关掉监控,指尖继续敲击桌面,节奏沉稳。 温棠垂眸,指尖用力掐着掌心,刺痛感让她保持清醒。她想起沉砚一次次为她挡下的危机——上次内部有人举报她是卧底,证据都快摆到桌面上了,是沉砚拍着桌子担保,说“温棠是我的人,我信她”;上次她潜入许强办公室查找资料,被巡逻的保镖发现,是沉砚及时出现,谎称她是自己的私人助理,特意来送文件,替她解了围。 他明明察觉她不简单,却始终对她“商业白领”的身份深信不疑,甚至对她的爱意越来越执着。而她,一直利用他的信任,虚与委蛇,只为借助他的身份接近暗影堂堂主林啸。 “沉砚具体握了许强什么把柄?”温棠抬起头,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沙哑。 灰枭转身,“先回无常阁,等沉砚醒过来,一切自会水落石出。” 四人走出鎏金顶,黑色轿车早已停在路边。林想率先坐进后座,温棠紧随其后,双手紧紧抱膝,将脸埋进膝盖里,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丝绒裙的布料摩擦着皮肤,带来一阵阵冰凉的触感,如同她此刻的心境。 “别慌。”林想低声说,“灰枭办事一向稳妥,会查清真相,还你清白。” 温棠点了点头,没有抬头。她转头看向窗外,夜色浓稠如墨,街灯的光晕在玻璃上快速划过,模糊了窗外的景象。她悄悄摸出手包,指尖触到一个冰凉的金属外壳——是沉砚在休息室递给她的U盘。 轿车驶回无常阁,稳稳停在办公区楼下。灰枭率先下车,对守在门口的苏锐吩咐:“安排温棠住顶楼客房,派人守在门口,没有我的命令,不准她离开,也不准任何人靠近。” “是,枭哥。”苏锐应声上前,做了个“请”的手势,引着温棠往电梯走去。 林想跟到宿舍门口,看着电梯门缓缓合上,温棠的身影消失在电梯里,才转身走进自己的房间。关上门,反锁,她摸出布偶里的通讯器,压低声音:“缠郗,许强的手下影子下毒,嫁祸温棠,沉砚现在昏迷不醒。核心军火库的布局图在温棠手里,是沉砚亲手交给她的。” “U盘已经解密,确实是新港口工地的地下仓库布局图,里面有一条秘密通道,直接连接明城码头。”缠郗的声音传来,带着电流杂音,“许强故意放出赵利转移次要军火的消息,吸引注意力,实则想趁乱将核心军火通过码头运往境外。温棠的身份可能已经被许强怀疑,你多留意她的动向,必要时可以出手相助。” “明白。”林想挂断通讯器,将布偶藏进抽屉。她走到窗边,拉开窗帘一角,看向顶楼客房的方向,那里的灯光亮着,温棠的身影映在窗帘上,一动不动,像是一尊雕塑。 顶楼客房内,温棠坐在沙发上,打开笔记本电脑,将U盘插了进去。屏幕亮起,新港口地下仓库的布局图清晰地展现在眼前,红色标记点密密麻麻,标注着军火存放的具体位置,一条蜿蜒的红线从仓库深处延伸,直通明城码头,甚至标注了通道内的监控位置和守卫换班时间。 当时他说“这东西,只有你能懂,也只有你能保管”。 当时她以为只是他的情话,没放在心上,没想到里面藏着的,竟是核心军火库的布局图。 沉砚,你到底知道多少?你是不是早就看穿了我的身份,却一直假装不知道? “原来如此。”温棠低声呢喃。许强的野心远比她想象的要大,他不仅想掌控明城的军火交易,还想将触手伸到境外。 她摸出枕头下的加密通讯器,按下开关,声音瞬间恢复了警方卧底应有的冷静:“赵队,已成功获取许强核心军火库的布局图,位置在新港口工地地下仓库,内部有秘密通道连接明城码头,疑似准备近期转移军火。” “收到。”赵队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赞许,“总部已经派出警力,悄悄包围了新港口工地,明天凌晨三点准时突袭,务必将许强及其党羽一网打尽。你留在无常阁,继续潜伏,利用沉砚对你的信任,尽量接近林啸。” “明白。”温棠挂断通讯器,关掉电脑。她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夜风灌进来,吹乱了她的长发。远处的医院方向灯火通明,沉砚还在重症监护室里挣扎,生死未卜。 她想起第一次遇见沉砚,是在一场酒会上。她以“商业白领”的身份陪客,被几个小头目纠缠,动手动脚,是沉砚及时出现,一把将她护在身后,语气冰冷地说“我的人,你们也敢碰”。后来他主动靠近,送花、送礼物,甚至为了她,和许强的人起了正面冲突,被打得胳膊淤青。 她一直以为他只是个被爱情冲昏头脑的富家子弟,直到他递给她U盘,直到他一次次为她挡下危机,她才发现,他远比她想象的要深沉、要执着。 而她,却一直利用他的感情,将他的真心当作卧底路上的垫脚石。 温棠抬手,摸了摸脖颈处的疤痕——那是她在暗影堂接受训练时留下的,一道浅浅的月牙形疤痕。上次沉砚无意间看到,问她是怎么来的,她随口说是小时候不小心摔的,他当时没说什么,只是眼神里带着一丝怀疑,可最终,还是选择了相信她。 “沉砚,你一定要醒过来。”温棠对着夜色轻声说,眼底闪过一丝从未有过的挣扎。这场博弈,她不仅要查清真相,还要面对自己越来越复杂的心境。她开始分不清,对沉砚的关心,到底是出于愧疚,还是真的动了心。 无常阁走廊,苏锐守在温棠的客房门口,背靠墙壁,手按在腰间的枪上,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电梯叮的一声响,墨河走了出来,手里捏着一份报告。 “监控查到影子的去向了吗?”苏锐压低声音问。 “跑了,开着一辆无牌车往江家方向去了。”墨河摇头,语气凝重,“江家与许强早有勾结,这次下毒嫁祸,说不定江家也参与其中。” 苏锐皱起眉:“那温棠……她会不会真的和许强有关系?毕竟酒是她递的,这也太巧了。” “沉砚信她。”墨河开口,语气笃定,“沉砚的眼光,不会错。他既然敢把核心军火库的布局图交给她,就说明他对她绝对信任。” 客房内,温棠走到书桌前,拉开抽屉,摸出一个小巧的首饰盒。打开盒子,里面躺着一对珍珠耳坠,是沉砚上次在鎏金顶送给她的,他说“这对耳坠,配你的丝绒裙正好”。 指尖捏起耳坠,冰凉的触感传来。她想起沉砚递耳坠时的眼神,专注又温柔,仿佛她是他的全世界。心头一紧,她将耳坠放回盒子,合上抽屉,用力闭了闭眼。 不能心软。她是警方卧底“酥骨”,潜入暗影堂周边查案,目标是接近林啸。个人感情,只会成为她的软肋。 新港口方向,陆烬带着暗影堂的人围堵赵利的车队。车灯划破夜色,枪声四起,子弹扫过集装箱,火花四溅。赵利的人负隅顽抗,双方陷入激烈的枪战。 陆烬躲在集装箱后,抬手一枪,精准击中一名保镖的大腿。“冲上去,截住军火!” 手下们应声,纷纷冲上前,与对方展开近身缠斗。陆烬观察着战局,眼角瞥见一辆黑色轿车趁着混乱,从侧面的小路驶离,车牌被遮挡,但他一眼就认出,那是江家的车。 “赵利跑了!”一名手下大喊。 陆烬咬牙,掏出通讯器:“缠郗,赵利趁乱逃脱,乘坐江家的车离开,次要军火已全部截获。” “知道了。”缠郗的声音传来,“立刻撤回,协助苏锐保护温棠,许强大概率会对她下手,杀人灭口。” “明白。”陆烬挂断通讯器,挥手示意手下,“收队!” 无常阁顶楼,林想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她想起缠郗的话,想起温棠的挣扎,想起沉砚的执着。这场局,早已不是简单的卧底任务,每个人都被卷入其中,无法脱身。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缠郗发来的消息:“许强可能今晚就会对温棠动手,你盯紧一点,必要时可以暴露部分实力,但注意保护好自己的身份。” 林想立刻起身,走到窗边。温棠的客房灯光还亮着,窗帘上的身影动了动,似乎是起身走动。她摸出布偶里的通讯器,按下开关:“温棠,许强可能对你动手,今晚小心一点,锁好门,不要给任何人开门。” “收到。”温棠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疲惫。 林想挂断通讯器,握紧了枕头下的枪。夜色更深了,无常阁的灯光逐一熄灭,只有顶楼的两扇窗,还亮着微光,像是黑暗中的两颗孤星。 客房内,温棠关掉了房间里的主灯,只留下一盏床头灯。她摸向床头的枪——那是赵队给她的卧底装备,小巧便携,威力却不小。她靠在床头,睁着眼睛看着黑暗,沉砚的脸在脑海里反复浮现,他递U盘时的眼神,替她挡险时的背影,还有他说“我信你”时的坚定,一一闪过。 她是警方卧底“酥骨”,潜入暗影堂周边查案,目标是接近林啸。遇见沉砚,是意外。他对她一见钟情,主动靠近,她顺水推舟,利用他的身份查案。可他的执着,他的信任,让她越来越挣扎,越来越动摇。 突然,门锁传来轻微的响动,像是有人在用铁丝撬锁。温棠瞬间握紧了枪,屏住呼吸,身体紧绷。门被缓缓推开一条缝,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溜了进来。 温棠抬手,枪口对准黑影,压低声音:“谁?” “是我。”陆烬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沙哑,“缠郗让我来保护你,许强的人可能随时会到。” 温棠松了口气,放下枪:“许强的人来了?” “还没,但快了。”陆烬走到窗边,拉开窗帘一角,向外张望,“灰枭已经加派人手,守住了楼梯口和电梯,但对方可能会从通风管道或者其他通道进来。” 温棠点了点头,重新靠回床头。她想起沉砚,想起他还在医院昏迷。如果他醒过来,知道了她的真实身份,会是什么反应?是愤怒,是失望,还是会继续护着她? 医院,重症监护室。沉砚躺在病床上,身上插着各种管子,旁边的仪器滴答作响,屏幕上跳动着各项生命体征数据。医生走进来,仔细检查了仪器,又翻看了沉砚的眼睑,眉头渐渐舒展。 “脱离危险了。”医生对守在门口的沉砚手下说,“毒素已经得到控制,没有继续扩散,明天应该就能醒过来。” 手下松了口气,掏出手机,快速拨通了灰枭的电话:“枭哥,砚哥已经脱离危险,医生说明天就能醒。” 灰枭正在无常阁会议室查看新港口的布局图,闻言抬头,眼底闪过一丝欣慰:“好,盯紧医院,加派人手,别让许强的人有机可乘,趁机下手灭口。” “是,枭哥,我已经安排好了。” 挂断电话,灰枭看向墨河:“凌晨三点的突袭,按原计划进行,不能有任何差错。” “明白。”墨河点头,“温棠那边,应该不会出问题。” 灰枭嗯了一声,目光重新落回布局图上。新港口地下仓库,秘密通道连接码头,许强想将军火运往境外,绝不能让他得逞。 无常阁客房,温棠起身走到窗边,和陆烬并肩站着。夜色浓稠,远处的医院灯火依旧明亮,像是黑暗中唯一的光。 “沉砚会醒的。”陆烬开口,语气平淡,“他命硬,没那么容易出事。” 温棠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她想起沉砚递给她U盘时说的话:“这东西,只有你能保管,别人我信不过。”当时她以为是情话,现在才明白,里面藏着惊天秘密,也藏着他对她毫无保留的信任。 陆烬看了她一眼:“你和沉砚,关系不一般。” 温棠沉默。她和沉砚,是利用与被利用的关系,却又在一次次的接触中,掺杂了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他信你。”陆烬补充了一句,“暗影堂的人,包括灰枭,都对你有所怀疑,只有他,从头到尾都信你。” 温棠的心头一紧。她知道,沉砚的信任,是她卧底路上最坚固的保护伞,却也是最沉重的枷锁。她利用这份信任查案,内心的愧疚感越来越深。 凌晨一点,新港口工地。警方的人已经悄悄潜伏在集装箱后,枪口对准了地下仓库的入口。赵队举着对讲机,压低声音:“各单位注意,两点五十准备,三点准时突袭,务必一举拿下许强及其党羽,收缴所有军火。” “收到。” “收到。” 对讲机里传来整齐的回应,夜色中,只有均匀的呼吸声和轻微的风声。 无常阁,温棠坐在沙发上,重新打开笔记本电脑,再次查看地下仓库的布局图。红色标记点刺眼,她想起许强的野心,想起沉砚的执着,想起自己的任务,眼神渐渐坚定。 林想敲门进来,手里拎着一份早餐:“吃点东西吧,三点还要行动,需要保持体力。” 温棠接过早餐,咬了一口,却没尝出任何味道。“沉砚那边,还有其他消息吗?” “没有,应该还在睡。”林想坐下,“缠郗说,等行动结束,你可以去医院看他。” 温棠点了点头,继续看着电脑屏幕。她必须集中精神,完成任务,这是她作为警察的职责,不能因为个人感情而分心。 窗外的夜色渐渐淡了,天边泛起一丝鱼肚白,新的一天即将到来,而一场决定明城军火格局的突袭,也即将拉开序幕。温棠深吸一口气,关掉电脑,握紧了腰间的枪。 她不知道,这场突袭之后,她和沉砚的关系会走向何方,但她知道,她必须完成任务,这是她的使命。 第27章 第二十七章:你睁眼看着我,我不信你两眼空空 凌晨三点,新港口工地。 夜色如墨,集装箱的阴影堆叠成墙。警方潜伏者贴墙而立,枪口对准地下仓库入口,呼吸压得极轻。赵队举着对讲机,指尖按通话键:“各单位就位,倒计时十秒。” “十,九,八……” 木箱被撞翻,步枪、手雷滚落,金属碰撞声刺耳。许强趁机往后门退,手摸向墙壁的引爆开关:“既然来了,都别想走!” “阻止他!”温棠大喊,冲上前扑向许强。 许强按下开关,仓库顶部的碎石簌簌掉落。“地下埋了炸药,十分钟后爆炸!”他狂笑,推开温棠,往秘密通道跑。 温棠起身追赶,子弹擦过她的胳膊,鲜血浸透衣袖。“陆烬带人手转移军火,我追许强!”她嘶吼着钻进通道。 医院重症监护室,仪器滴答声骤急。沉砚猛地睁眼,眼白布满红血丝。他拔手背上针管,针头划皮肤,鲜血渗。挣扎下床,输液架被带倒,发出巨响。“温棠……”他低语,脚步踉跄往门口走,手撑墙壁,稳住身形。 守在门口的手下拦住他:“砚哥,你刚醒,不能走!” “让开!”沉砚眼神锐利,抬手推开手下,“新港口有危险,温棠在那。” 他抓过外套,快步冲向电梯。脑海里闪过监控里温棠被嫁祸的画面,U盘里的布局图,还有她脖颈的疤痕——他早知道她是卧底,却心甘情愿被她利用,只因为她眼底偶尔流露的脆弱,是他无法抗拒的救赎。 电梯按钮亮,电流滋滋响。门缓缓开,金属摩擦声划开硝烟。 沉砚跨步,脚踩电梯地板,骤停。 温棠站电梯里。 浑身覆灰,发丝粘额头,胳膊缠染血布条,血珠顺布条滴,砸地板,晕开小红点。手里的枪还在冒烟,枪口飘细灰。她刚追许强至通道出口,许强被外围警方拦截,她接到赵队指令,需返回工地核心区对接,刚进电梯,门就开了。 电梯内,两人对视。 灯光惨白,照彼此脸。温棠睫毛沾灰,嘴唇干裂,齿痕隐现。沉砚脸色白,没穿病号服,外套披肩头,领口歪,手背上针孔流血,血顺手腕滑,滴地板,与她的血点汇。 外面爆炸声震耳,仓库坍塌声闷,枪声稀疏成背景。电梯内静,只剩两人呼吸,粗重急促。 时间静止。 沉砚先动,跨步上前,伸手抱她。他的手掌按在她的后脑,力道收紧,将她按向自己。她的脸贴在他的胸口,能听到他急促的心跳,像擂鼓。 温棠身体一僵,指尖蜷缩,随即抬手,搂他后背。掌心贴他外套,布料沾灰,混医院消毒水味与硝烟味。 她的脸贴他胸口,听他心跳,如擂鼓,撞胸腔,隔布都能感急切。沉砚低头,唇覆她唇。 温棠唇微凉,带尘土味与火药味。他的吻急切,唇齿交缠,舌尖抵开她牙关,裹着后怕与执念。她不抗拒,抬手按他肩,指尖攥紧外套布料,指节泛白。 电梯内壁映出两人相拥的身影,鲜血染在彼此衣服上,形成暗红印记。沉砚的手护着她受伤的胳膊,温棠的脸埋在他颈窝,呼吸灼热。外面的爆炸声、枪声、喊杀声,都被隔绝在电梯门外,只剩两人的心跳与呼吸。 温棠埋颈窝,目光落他染血的外套,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他必须活着。 沉砚额头抵她额头,呼吸交缠,声音哑如砂纸擦:“别再一个人冲。” 温棠点头,眼眶热。抬手,指尖触他脸,指腹沾他汗与未干的血。刚要开口,电梯门全开。 外面站灰枭、林想、墨河,无常阁手下… 众人愣,空气凝。 “哇——”墨河先反应,抬手拍大腿,金属枪身撞掌心,闷响。他挑眉,嘴角勾笑,眼里闪促狭光。手里的枪还冒烟,枪口飘细灰。“战场硝烟没散,你们俩玩浪漫?”推旁边手下,“看,我说砚哥对温棠不一般!” 林想站灰枭身侧,珍珠项链垂胸,摄像头红灯闪一下。她抬手按项链,关拍摄,指尖轻碰灰枭胳膊。灰枭靠门框,指尖按眉心,没说话。抬眼扫两人,目光在他们沾血的衣服顿顿,移开,看远处爆炸烟尘,眼神沉。 温棠猛地推沉砚,脸颊烫如火烧。下意识后退,后背撞电梯壁,轻响。“我……我还有事。”声音细如蚊叫,转身快步出电梯,头不回。脚步踩地面,急促响,身影消失在仓库拐角,留一道沾灰的背影。 沉砚捂胸口,那里是子弹擦伤处,被她搂得发疼。看她背影,嘴角勾笑,眼底藏不住温柔,如浸暖阳。手下跑过来,扶他:“砚哥,刚醒,伤口会裂!” “没事。”沉砚摆手,目光追温棠消失的方向,“她没事就好。”抬手摸嘴唇,指尖留她的温度与尘土味。嘴角笑意更深,眉梢染柔。 墨河打趣道“这么深情的眼神,砚哥你何时用它看过我” 苏锐“砚哥砚哥,你睁眼看着我,我不信你两眼空空” 这下沉砚是真被气出血了。 新港口的风卷硝烟,吹过电梯口。墨河凑沉砚身边,拍他肩:“可以啊砚哥,战场抢人还献吻,够浪漫。”挤眉弄眼,“什么时候办正事?我等喝喜酒。” 沉砚笑,没说话,目光仍望温棠离开的方向。 林想走到灰枭身边,低声:“我过去看看。”灰枭点头,指尖放下。林想往温棠消失的方向走,珍珠项链在胸前晃。 无常阁手下互相递眼色,带看热闹的笑,没人敢多嘴。 沉砚抬手,摸出口袋珍珠耳坠,指尖摩挲光滑表面。耳坠带他的体温,想起温棠戴它的样子,耳坠垂耳尖,衬得侧脸柔。 远处,温棠的身影出现在仓库拐角,正和人交谈,抬手比划。沉砚见她胳膊还渗血,眉头皱,想走过去,被手下拦:“砚哥,刚醒,不能动。” 他停步,目光追她身影,眼底满是担忧。 电梯门还开,里面的血迹与灰尘,记录硝烟中的相遇与吻。外面的爆炸声渐息,晨光穿烟尘,照电梯口,照沉砚的脸,也照远处的温棠。 温棠似感他的目光,转头往电梯口看。隔人群与硝烟,两人目光遇。她脸颊又热,快速转头,继续和赵队交谈,指尖不自觉攥衣角。 沉砚看她反应,嘴角笑意更深。抬手摸嘴唇,指尖的温度如烙印,刻在心里。 墨河凑过来,顺他目光看,笑调侃:“看什么?魂飞了。要不我叫她过来?” 沉砚摇头,收回目光:“不用,让她忙。” 远处仓库还冒烟,阳光越亮,驱散夜色与硝烟。电梯口的人渐散,只剩沉砚。他站在那里,目光望温棠的方向,眼里的温柔,抵过世间所有硝烟。 温棠转身往仓库深处走,排查残留军火。脚步顿,抬手摸嘴唇,指尖的温度还在,混着硝烟味,成了难以磨灭的印记。她嘴角微扬,又快速压下,握紧手里的枪,继续前行。 沉砚看着她的身影融入仓库,抬手将耳坠放回口袋,握紧。心里念:等硝烟散尽,告诉你,我早知道你的身份,却仍爱你。 电梯门缓缓合,隔绝内外。里面的血点与灰尘,成了这场硝烟之恋的见证。新港口的风还在吹,带着硝烟与阳光的味道,预示着未结束的博弈,也预示着两人纠缠不休的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