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常阁办公区,灰枭翻文件。指尖划过纸张,墨痕印指甲。
墨河推门而入,手里捏烫金请柬。金属纹路反光,晃过桌面。
“明晚鎏金顶。”墨河抛请柬,抛物线划过空气,落在文件堆上,“据说请了明城半壁江山,还有赵利的人。”
灰枭瞥请柬,指尖按文件:“不去。”
“赵利特意派人送的,不给面子说不过去。”墨河拉椅子坐下,金属椅脚擦地面,刺耳声响,“况且,赵利最近动作频繁,说不定能抓他把柄。”
灰枭沉默,指尖敲桌面。笃,笃,笃,节奏沉稳。
“带林想一起。”墨河突然开口,身体前倾,“她现在是‘无害孤女’,混在宴会上,没人会防她。赵利的人可能松懈,说不定能套出什么。”
灰枭抬眼:“她太嫩。”
“嫩才好藏。”墨河笑,指节敲请柬,“我们带林想,双线并行。意外收获,说不定有。”
灰枭沉吟片刻,指尖划过请柬边缘,留下白痕:“让苏锐安排。”
林想在宿舍整理报表。笔尖划纸张,数字排列整齐。苏锐敲门而入,脚步声停在门口。
“灰枭哥让你准备,明晚陪他去鎏金顶赴宴。”
“为什么带我?”林想问,笔尖停在报表上。
“墨河提议。”苏锐转身,手按门把手,“明晚七点,楼下集合。”
林想点头,目送苏锐离开。门关上,她摸出布偶里的通讯器,按下开关。
“明晚鎏金顶宴会,灰枭带同往。”
缠郗的声音传来,电流声夹杂键盘敲击:“收集赵利动向,留意与灰枭互动的人。”
通讯器挂断,林想将布偶塞回抽屉。宿舍门再次被敲,墨河的声音在外响起:“林想,出来。”
林想开门,墨河倚门框,灰枭站走廊尽头。黑色风衣垂地面,身影挺拔。
“去试礼服。”墨河抬下巴,“宴会要吸引注意力,才能让赵利的人放松警惕。”
林想皱眉:“不用。”
“必须去。”灰枭开口,迈步走近,“你的‘无害’需要包装,礼服是最好的掩护。”
林想沉默,跟上两人的脚步。无常阁车库,黑色轿车启动,驶离园区。
车行平稳,停在明城中心的高级定制店门口。店员推门迎接,躬身引路。
“墨先生,灰先生,里面请。”
店内挂满礼服,丝绸、蕾丝、薄纱垂挂衣架,灯光照布料,泛光泽。墨河抬手,店员呈上画册。
“选这件。”墨河指画册上的红色闪粉吊带裙,裙摆层叠,露肩设计,“够亮眼,能吸引所有人目光。”
林想摇头:“太惹眼。”
“要的就是惹眼。”墨河笑,拉她到试衣间,“换上,试试。”
林想接过礼服,走进试衣间。拉链拉后背,丝绸贴皮肤。她推开门,墨河吹口哨。
“不错,够惊艳。”
灰枭站远处,目光扫林想,指尖按眉心:“换一件。”
“怎么了?”墨河挑眉,“这件多合适。”
“太露。”灰枭抬手,店员递过黑色长裙,高领设计,裙摆开叉到膝盖,“这件。”
林想接过,重新走进试衣间。换好出来,黑色长裙衬身形纤细,领口贴脖颈,露锁骨。
“还是枭哥懂。”墨河笑,“既不惹眼,又能让人记住。”
店员递过珍珠项链,链身纤细,吊坠小巧。林想戴上,指尖触珍珠,冰凉。
“就这件。”灰枭转身,走向门口,“明晚七点,准时出发。”
林想点头,摘下项链递给店员。墨河跟上灰枭,回头冲林想摆手:“记得准时,别迟到。”
定制店门关上,林想看着黑色长裙,指尖划过裙摆。她摸出通讯器:“礼服选定,黑色长裙,珍珠项链。”
缠郗的声音传来:“项链内置微型摄像头,已安排店员替换。试穿时注意检查。”
林想应声,走进试衣间。店员敲门,递过替换后的项链:“林小姐,这是您的项链,已按要求调整长度。”
林想接过,指尖摸项链内侧,触感粗糙,是摄像头轮廓。她戴上,走出试衣间。
“麻烦包装。”
店员点头,将礼服和项链装入礼盒。林想拎礼盒,走出定制店。阳光刺眼,她抬头,看见黑色轿车还停在路边。
灰枭坐在车内,车窗降下:“上车,送你回无常阁。”
林想拉开车门,坐进后座。轿车启动,一路沉默。她转头看窗外,街景飞速倒退,心里盘算宴会布局。
鎏金顶后台,温棠立在穿衣镜前。黑色丝绒吊带裙紧裹曲线,拉链拉至颈下,后背整片雪白肌肤裸露,丝绒光泽随转身流转,勾勒出腰臀间利落又勾人的弧度。长发松松披落肩头,发尾烫出慵懒大卷,垂在锁骨处轻晃。她抬指拈起口红,指尖划过唇峰,唇线被勾勒得凌厉分明,冷白肤色衬得唇色愈发饱和。
外面套着的黑色西装外套半披在肩头,袖口随意挽至小臂,露出腕间细巧的银链。高跟鞋踩在地面,鞋跟敲击声清脆,衬得她身姿愈发挺拔。明明是商业白领的装扮,却被她穿出致命性感——眼尾微挑时带点漫不经心的勾人,抬手整理碎发的动作利落又娇媚,每一处细节都在打破“白领”的刻板印象,活脱脱一朵藏在西装革履里的带刺玫瑰。
“温总,沉总在包厢等你。”同事敲门,声音传来。
温棠点头,拎黑色手包,走出化妆间。走廊铺地毯,高跟鞋踩上去,无声无息。她停在VIP包厢门口,抬手敲门。
“进。”沉砚的声音传来。
温棠推门,沉砚倚沙发,指尖转酒杯。威士忌琥珀色,晃出涟漪。他抬眼,目光停在温棠身上。
丝绒贴腰线,勾勒曲线。锁骨露在外,珍珠耳坠垂耳畔,随动作晃动。沉砚笑,放下酒杯:“今晚换风格了。”
温棠垂眸:“公司要求,正装出席宴会。”
“鎏金顶的白领,都穿成这样?”沉砚起身,走近。气息喷温棠耳廓,带着酒气。
温棠后退半步:“沉总找我,有什么事?”
“没事不能找你?”沉砚抬手,指尖擦过温棠耳垂,“这耳坠,挺好看。”
温棠侧身避开,手包挡身前:“沉总若是没事,我先出去工作。”
“站住。”沉砚抓住她的手腕,力道不大,“陪我喝一杯。”
温棠挣扎:“我还要负责宴会的接待工作。”
“接待工作有人做。”沉砚拉她坐下,递过酒杯,“喝了这杯,放你走。”
温棠接过酒杯,指尖泛白。她抿一口,酒液辛辣,呛得她咳嗽。沉砚拍她后背,掌心贴皮肤,温热。
“不胜酒力,就别逞强。”沉砚笑,抽回手,“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沉砚挑眉,目光扫她脖颈,“你脖子上的疤痕,和我认识的一个人,很像。”
温棠心头一紧,抬手挡脖颈。那里有一道浅疤,是暗影堂训练时留下的。
“意外划伤的。”她低声,起身想走。
沉砚没拦她,只是笑:“宴会开始后,来包厢找我。我有东西给你看。”
温棠点头,快步走出包厢。走廊里,她摸脖颈的疤痕,后背发凉。沉砚到底知道什么?
无常阁宿舍,林想打开礼盒。黑色长裙平铺床上,珍珠项链放在旁边。她摸出布偶,将微型录音笔藏进裙摆内侧,按下开关。
手机响起,是墨河的电话:“林想,七点到楼下,别迟到。”
“知道了。”林想挂电话,开始化妆。粉底遮瑕疵,眉笔描眉形,口红选豆沙色,淡雅不张扬。
七点整,林想拎礼服礼盒,走出宿舍。灰枭和墨河已在楼下等候,黑色轿车停在路边。
“上车。”灰枭开口,拉开车门。
林想坐进后座,将礼盒放腿上。轿车启动,驶往鎏金顶。墨河转头,看林想:“紧张?”
“没有。”林想垂眸,指尖按珍珠项链。
“别怕,有我们在。”墨河笑,“记住,少说话,多观察。赵利穿灰色西装,左胸别玫瑰徽章。”
林想点头,将信息记在心里。轿车驶进鎏金顶停车场,门童上前拉开车门。
灰枭率先下车,黑色风衣扫地面。林想随后下车,拎礼盒走进鎏金顶。工作人员引她们到休息室,林想换好礼服,戴上珍珠项链。
休息室门被敲,墨河走进来:“可以走了,宴会开始了。”
林想点头,跟上灰枭和墨河的脚步。宴会厅内,水晶灯晃眼,音乐流淌。宾客穿梭,衣香鬓影。
灰枭的目光扫全场,落在赵利身上。男人穿灰色西装,左胸别玫瑰徽章,正与他人交谈。
“目标出现。”墨河低声,碰林想的胳膊,“去那边,假装拿酒,听听他们说什么。”
林想点头,走向吧台。脚步轻缓,裙摆扫地面。她拿起一杯香槟,余光扫顾彦。
“货已运到新港口工地,明晚转移。”赵利的声音压低,指尖敲桌面。
“灰枭的人在盯,小心点。”顾彦抬眼,看向林想的方向。
林想转身,假装喝酒,指尖按珍珠项链的摄像头。她知道,这段对话是重要情报。
沉砚倚吧台,目光锁定林想。黑色长裙衬得她身形纤细,珍珠项链贴脖颈,气质清冷。他笑,端起酒杯,走向温棠。
温棠站角落,正观察场内情况。沉砚走近,递过一杯酒:“温总,独自一人?”
“沉总。”温棠转身,接过酒杯,“只是在休息。”
“宴会是社交场合,总待在角落可不好。”沉砚笑,靠近半步,气息喷耳廓,“不如,陪我跳支舞?”
温棠后退半步:“不了,我还有工作。”
“工作可以放一放。”沉砚抬手,想揽她的腰。温棠侧身避开,酒杯倾斜,酒液泼在沉砚的西装上。
“抱歉!”温棠俯身,拿纸巾擦拭。
沉砚笑,抓住她的手腕:“没关系,正好让你陪我去处理一下。”
他拉着温棠,走向休息室。走廊里,温棠挣扎:“沉砚,放开我。”
“不放。”沉砚转头,眼神深邃,“温棠,你到底在怕什么?”
温棠沉默,不说话。她知道,沉砚的靠近,对任务有利有弊。
林想站吧台旁,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她端着酒杯,走向无人的走廊。布偶里的通讯器震动,她按下开关。
“赵利提及新港口工地,明晚转移货物。”林想低声。
缠郗的声音传来:“新港口工地是江家承建,温棠会跟进。你继续盯赵利,收集更多细节。”
通讯器挂断,林想转身返回宴会厅。刚走到门口,就撞见墨河。
“灰枭哥让你过去,赵利在找你。”墨河拉她的胳膊,“别露馅。”
林想点头,跟着墨河走向灰枭。赵利站灰枭身边,笑迎上来:“这位就是林小姐?果然年轻漂亮。”
“赵总过奖了。”林想垂眸,指尖捏酒杯。
“林小姐看着面生,是墨河的朋友?”赵利问,目光扫她的珍珠项链。
“是,偶然认识。”墨河插话,挡在林想身前,“赵总找我们,有什么事?”
“没什么,只是觉得林小姐气质特别,想认识一下。”赵利笑,转身走向另一边,“王总,过来认识一下林小姐。”
王总走近,目光停在林想的珍珠项链上:“林小姐的项链,很别致。”
“朋友送的。”林想抬手,摸项链,指尖按摄像头。
“珍珠圆润,一看就是上等货。”王总笑,伸手想碰项链。林想后退半步,避开触碰。
“王总说笑了,只是普通饰品。”
灰枭开口,挡在林想身前:“王总对饰品感兴趣?不如聊聊新港口项目。”
王总收回手,笑:“灰枭哥也对新港口项目感兴趣?”
“明城的项目,谁不想分一杯羹。”灰枭笑,指尖按酒杯,“赵总联合王总和江家,胃口不小。”
“彼此彼此。”赵利笑,转身离开。
林想松口气,后背已沁出冷汗。墨河碰她的胳膊:“没事吧?”
“没事。”林想摇头,目光扫全场。
温棠跟着沉砚走进休息室。沉砚脱下西装,露出黑色衬衫,袖口卷起。他拿起毛巾,擦拭西装上的酒渍。
“你到底是谁?”沉砚突然开口,转身看向温棠。
温棠垂眸:“沉总,我只是公司员工。”
“员工?”沉砚笑,走近,“真的只是员工吗“
温棠心头一震,抬头:“沉总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沉砚抬手,指尖擦过她的脸颊,“我只是觉得,你和我认识的一个人,太像了。”
温棠后退,手包挡身前:“沉总若是没别的事,我先出去了。”
“等等。”沉砚扔给她一个U盘,“这是新港口项目的资料,你看看。”
温棠接过U盘,指尖泛白。她知道,这是沉砚的试探。
“沉总为什么给我看这个?”
“因为我觉得,你能看懂。”沉砚笑,“明天早上,给我你的看法。”
温棠点头,转身走出休息室。U盘握在手里,冰凉。她走到无人的楼梯间,按下通讯器:“沉砚给我新港口项目资料,疑似试探。”
缠郗的声音传来:“接收资料,技术部会分析。沉砚对你产生怀疑,注意言行。”
通讯器挂断,温棠将U盘藏进手包。她转身,想返回宴会厅,却撞见江家的公子江浩。
“温小姐?”江浩笑,走近,“沉总让我找你,说有要事。”
温棠皱眉:“沉总在哪?”
“在包厢等你。”江浩抬手,做个“请”的手势,“跟我来。”
温棠犹豫,跟江浩走向包厢。她知道,这可能是另一个陷阱。
宴会厅内,林想看着赵利和江浩的父亲江振海交谈。两人握手,笑容满面。林想的指尖按珍珠项链,录音笔运转。
“新港口工地的货,明天晚上务必转移。”江振海的声音传来。
“放心,都安排好了。”赵利笑,“灰枭的人,掀不起风浪。”
林想的心脏骤停。新港口工地的货,果然是军火。江家竟然也参与其中。
墨河走到林想身边,低声:“江家为了利益,什么都做得出来。新港口工地,就是他们的掩护。”
林想抬头,看向包厢。门紧闭,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
就在这时,宴会厅的灯光突然熄灭。黑暗中,传来一声尖叫。
“有人晕倒了!”
灯光重新亮起,宾客们围向一个角落。林想和墨河挤过去,看见一个服务员倒在地上,脸色惨白。
“怎么回事?”顾彦走过来,皱眉。
“不清楚,突然就晕倒了。”旁边的服务员说。
医生很快赶到,检查后摇头:“是中毒,需要立刻送医。”
宾客们哗然。林想的心头一紧,中毒?是意外,还是有人故意为之?
灰枭走到林想身边,低声:“是赵利的人,想制造混乱。”
“为什么?”林想问。
“为了转移注意力,方便他们今晚转移货物。”灰枭开口,目光扫全场,“赵利不在了。”
林想抬头,看向赵利刚才站立的位置,空无一人。
“他跑了。”墨河咬牙,“我们中计了。”
林想的目光转向包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