沧澜城的天刚亮透,院子里的鸡叫还没歇,就被夏星燃一声惊天动地的呐喊掀翻了屋顶:“我的棒球棍!谁把我的棒球棍藏起来了!”
他穿着皱巴巴的校服,头发睡得像鸡窝,手里攥着半截被啃过的果干,在院子里转着圈咆哮。石壮跟在他身后,亦步亦趋地帮他翻找,结果不小心撞翻了旁边的竹篮,刚晒好的果干哗啦啦洒了一地,滚得满地都是。“星燃,你别着急,说不定是被风吹到哪里去了!”石壮蹲在地上,手忙脚乱地捡果干,脸憋得通红,结果越捡越乱,果干滚得更远了。
江砚刚洗漱完,手里还拿着苏晴送的那块淡粉色手帕,看见这一幕,皱了皱眉,刚想开口,就听见温时雨的声音从屋里传来,带着浓浓的起床气:“夏星燃!你大清早的鬼叫什么!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温时雨穿着雷族的淡紫色校服,头发随意地扎在脑后,耳后的小红痣因为生气而格外显眼。她手里攥着个洒水壶,出来就看见满地的果干和夏星燃暴走的样子,当场就把洒水壶往地上一墩,“哐当”一声,壶里的水溅了夏星燃一裤脚。“你自己保管不好东西,怪谁?还有石壮,你跟着瞎掺和什么,越帮越忙!”
夏星燃被水溅了一身,瞬间安静了一秒,然后更暴躁了:“我的棒球棍是我特意改装的!上面还缠了符文布!肯定是有人故意藏起来了!”他说着,目光扫过院子里的人,最后落在了林墨身上,“林墨!是不是你!你最擅长隐身,肯定是你藏起来了!”
林墨刚从阴影里钻出来,手里还拿着片楚瑶的花瓣,闻言立刻摆手:“不是我!我昨天晚上一直在自己房间,根本没碰你的破棍子!”他说着,还故意往楚瑶身边挪了挪,想让楚瑶帮他作证。
楚瑶却抱着胳膊,挑眉看着他:“谁知道你是不是半夜偷偷溜出来的?你上次还偷藏了我的花藤种子,害我找了半天。”她穿着花族的粉色校服,裙摆上绣着朵朵鲜花,说话时,头发上的花瓣发饰轻轻晃动。
林墨急了:“那都是多久以前的事了!我早就改了!”他说着,就想伸手去拉楚瑶的胳膊,结果被楚瑶的花藤瞬间缠住了手腕,花藤越缠越紧,还顺着他的胳膊往上爬,把他的袖子缠成了一团。“楚瑶!你放开我!”林墨挣扎着,结果越挣扎,花藤缠得越紧,最后整个人都被花藤捆成了个“粽子”,只露出一个脑袋,看起来狼狈不堪。
大家都忍不住笑了起来,夏星燃也忘了找棒球棍,指着林墨哈哈大笑:“活该!让你总捉弄别人!”
就在这时,沈砚辞从屋里走了出来,他穿着木族的绿色校服,脸上没什么表情,手里拿着一本书,路过林墨身边时,脚步顿了顿,淡淡的说了一句:“花藤的韧性很强,你越挣扎,缠得越紧。”
林墨瞪着他:“那你还不帮我解开!”
沈砚辞却摇了摇头:“是你自己招惹楚瑶的,自己解决。”他说着,就走到了旁边的石桌旁,坐下看书,仿佛眼前的一切都和他无关。叶风从墙头上翻了下来,正好落在沈砚辞身边,她嘴里叼着根果枝,看见林墨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出来:“林墨,你这造型挺别致啊,像个大粽子。”她说着,还伸手戳了戳林墨身上的花藤,花藤立刻又收紧了几分,林墨疼得“嗷”了一声。
“叶风!你别添乱!”林墨气急败坏地说。
叶风却挑眉:“我就是觉得好玩,谁让你总欺负楚瑶。”她说着,目光落在了沈砚辞手里的书上,好奇地凑过去:“沈砚辞,你看的什么书啊?给我看看。”
沈砚辞下意识地把书往怀里拢了拢,摇了摇头:“你看不懂。”
叶风不服气:“你怎么知道我看不懂?我可是认识很多字的!”她说着,就想伸手去抢,沈砚辞只好侧身躲开,结果不小心把桌上的茶杯碰倒了,茶水洒了一地,还溅到了叶风的裤子上。
叶风低头看了看湿漉漉的裤子,瞬间炸毛了:“沈砚辞!你故意的吧!”她说着,就想伸手去拍沈砚辞的肩膀,结果沈砚辞抬手一挡,叶风没站稳,差点摔在地上,还好她反应快,伸手抓住了沈砚辞的袖子,才稳住身形。
沈砚辞的袖子被她抓得皱巴巴的,他皱了皱眉,想把袖子抽回来,结果叶风抓得死死的:“你赔我裤子!”
“是你自己要抢书的,不关我的事。”沈砚辞说着,用力一抽袖子,结果叶风没抓住,摔在了地上,正好压在了林墨身上。林墨本来就被花藤捆着,被叶风一压,瞬间觉得喘不过气来:“叶风!你快起来!压死我了!”
叶风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不好意思地说:“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她说着,还想伸手去扶林墨,结果被林墨一把推开:“别碰我!我现在不想看见你!”
就在这时,陆衍和秦玥从巷口走了过来。陆衍穿着金族的黄色校服,手里拿着一把金刃,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显然是又雕了什么东西。秦玥跟在他身边,穿着水族的蓝色校服,手里拿着块手帕,时不时帮陆衍擦一下脸上的灰尘。
“你们在干嘛呢?这么热闹。”陆衍笑着说,走近了才看见被捆成粽子的林墨和满地的狼藉,“哟,林墨,你这是怎么了?被楚瑶收拾了?”
林墨瞪了他一眼:“要你管!”
陆衍也不生气,笑着说:“我看你挺可怜的,要不要我帮你把花藤砍断?”他说着,就想举起金刃,结果被秦玥一把拉住了:“陆衍师兄,别冲动!楚瑶的花藤很珍贵的,你砍断了,她会生气的。”
陆衍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说:“也是哦,那还是算了。”他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个雕得歪歪扭扭的木簪,递给秦玥:“玥玥,你看我给你雕的簪子,这次我特意查了字典,字肯定没写错。”
秦玥接过簪子,看了看上面的花纹,又看了看刻着的“玥”字,忍不住笑了出来:“陆衍师兄,这次的字确实没写错,就是这花纹,怎么看都像个小虫子。”
陆衍的脸瞬间红了:“有吗?我觉得挺好看的啊。”他说着,还想自己看看,结果手一滑,簪子掉在了地上,正好落在林墨的脚边,林墨下意识地用脚踩了一下,簪子瞬间断成了两截。
“我的簪子!”陆衍心疼地大喊一声,蹲在地上捡起断成两截的簪子,抬头瞪着林墨,“林墨!你故意的!”
林墨哼了一声:“谁让你刚才幸灾乐祸!这是报应!”
陆衍气得想站起来打林墨,结果被秦玥拉住了:“陆衍师兄,别生气,不就是一根簪子吗?下次再雕就好了。”她说着,还从怀里掏出块手帕,帮陆衍擦了擦脸上的灰尘,“而且,我觉得这个簪子挺好看的,就算断了,我也喜欢。”
陆衍看着秦玥认真的样子,气瞬间就消了,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说:“玥玥,你真好。我下次一定给你雕个更好看的。”
就在这时,顾言和谢凝从院门口走了过来。顾言穿着风族的青色校服,手里拿着风刃,脸上带着耍帅的笑容,显然是想在谢凝面前展示自己的新技能。谢凝穿着影族的黑色校服,表情冷淡,手里拿着个黑色的布袋。
“大家在干嘛呢?这么热闹。”顾言笑着说,走近了才看见眼前的混乱场景,“哟,林墨,你这是被捆成粽子了?还有陆衍,你的簪子怎么断了?”
夏星燃立刻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顾言听完,忍不住笑了起来:“夏星燃,你那棒球棍说不定是被炎烁当成柴火烧了,他上次还把我的风刃当成烤火棍呢。”
他说着,就想展示自己的风刃,结果不小心把谢凝的布袋碰掉了,布袋里的东西掉了出来,全是些影族的黑色粉末,洒了一地。谢凝的脸瞬间冷了下来:“顾言!你干什么!”
顾言赶紧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他说着,就想伸手去捡那些粉末,结果被谢凝一把推开:“别碰!这些粉末很珍贵的,被你弄洒了,我怎么跟族里交代?”
谢凝说着,就蹲在地上,小心翼翼地把那些粉末往布袋里装。顾言站在旁边,手足无措地看着她,想帮忙又不敢,只好小声说:“凝凝,我错了,我下次一定小心。”
就在这时,炎烁从墙后跳了出来,他穿着龙族的红色校服,赤铜色的龙翼还没完全收起来,手里拿着个空的蜂蜜罐,嘴角还沾着点蜂蜜。“你们在干嘛呢?我刚才在墙后听见你们吵吵闹闹的。”他说着,目光扫过院子里的人,最后落在了林墨身上,“林墨,你怎么被捆成粽子了?是不是又欺负楚瑶了?”
林墨瞪着他:“关你什么事!”
炎烁笑了笑,走到林墨身边,伸出龙爪,想把花藤扯断,结果花藤的韧性很强,他越扯,花藤缠得越紧,林墨疼得大喊:“炎烁!你别扯了!疼死我了!”
炎烁只好停了下来,挠了挠头:“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他说着,就走到了夏星燃身边,“星燃,你找什么呢?我帮你一起找。”
夏星燃想起自己的棒球棍,瞬间又暴躁了:“找我的棒球棍!上面还缠了符文布!肯定是有人藏起来了!”
炎烁点点头:“好,我帮你找。”他说着,展开龙翼,在院子里飞了一圈,结果什么都没找到,反而把院子里的竹席掀翻了,上面的果干洒了一地,和之前的果干混在一起,更乱了。
“炎烁!你别添乱了!”温时雨气得跳脚,拿起洒水壶就往炎烁身上浇,“你飞就飞,别掀竹席啊!我们好不容易晒好的果干!”
炎烁被水浇了一身,龙翼瞬间垂了下来,委屈地说:“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想帮星燃找棒球棍。”
大家看着眼前的一片狼藉,都忍不住叹了口气。江砚摇了摇头,走到院子中间,大声说:“别吵了!夏星燃的棒球棍说不定是被风吹到了柴房,我们一起去看看。还有,大家赶紧把地上的果干捡起来,不然一会儿就被踩烂了。”
大家都点了点头,停止了打闹,开始分工合作。夏星燃和炎烁一起去柴房找棒球棍,石壮、陆衍、顾言负责捡地上的果干,温时雨、秦玥、楚瑶、谢凝负责把果干重新摆到竹席上,沈砚辞和叶风则坐在旁边,偶尔帮忙递一下东西。
江砚走到林墨身边,看着被捆成粽子的林墨,皱了皱眉:“楚瑶,你先把花藤解开吧,他已经知道错了。”
楚瑶哼了一声:“谁让他总捉弄我。”话虽这么说,她还是抬手,指尖的光纹亮了亮,花藤慢慢松开,林墨终于解脱了,他揉了揉被捆得通红的胳膊,瞪了楚瑶一眼,却没敢再说什么。
大家忙碌了一个上午,终于把地上的果干重新摆好了,夏星燃也在柴房里找到了他的棒球棍。原来,昨天晚上风太大,把他放在院子里的棒球棍吹到了柴房,还被柴火埋了起来,难怪他找了半天都没找到。
夏星燃拿着自己的棒球棍,兴奋地跳了起来:“我的棒球棍!终于找到你了!”他说着,就想展示一下自己的改装成果,结果刚举起棒球棍,就被温时雨一把拦住了:“别在这里耍,万一又把什么东西砸坏了,我们可没时间再收拾了。”
夏星燃只好放下棒球棍,不好意思地说:“知道了。”
中午,大家一起吃了午饭,休息了一会儿。夏星燃闲不住,又想改装他的棒球棍,石壮在旁边帮他递东西,结果两人不小心把胶水弄在了一起,夏星燃的手和棒球棍粘在了一起,怎么掰都掰不开。“石壮!你怎么把胶水拿错了!”夏星燃气得大喊。
石壮委屈地说:“我就是按照你说的拿的,谁知道这是强力胶水。”
大家看着夏星燃的手和棒球棍粘在一起的样子,都忍不住笑了起来。温时雨翻了个白眼,从屋里拿出一瓶解胶剂:“给你,赶紧涂上,不然你的手就和棒球棍永远粘在一起了。”
夏星燃赶紧接过解胶剂,小心翼翼地涂在手上,过了一会儿,胶水终于化开了,他的手才得以解脱。他看着自己的手,松了一口气,然后瞪了石壮一眼:“下次再拿错东西,我就再也不让你帮我了!”
石壮只好低着头,小声说:“知道了,我下次一定注意。”
下午,大家决定去沧澜城的集市上逛逛。集市上很热闹,人来人往,叫卖声此起彼伏。夏星燃看见一个卖玩具的摊位,立刻就走不动道了,拉着石壮就往摊位那边跑:“石壮,你看那个玩具车!好酷啊!我要买一个!”
石壮点点头:“好,我帮你付钱。”他说着,就从口袋里掏出钱,结果不小心把钱掉在了地上,被风吹得老远。“我的钱!”石壮大喊一声,就追了过去,夏星燃也跟着一起追,两人在集市上跑着,撞了不少人,引来一阵抱怨。
江砚和其他人跟在后面,无奈地摇了摇头。温时雨说:“夏星燃和石壮真是一对活宝,走到哪里都不安分。”
楚瑶笑着说:“还好他们只是闹着玩,没有闯什么大祸。”
林墨哼了一声:“说不定一会儿就闯祸了。”他说着,就想往旁边的摊位上凑,结果被楚瑶一把拉住了:“你别乱动,万一又惹麻烦了。”
林墨只好停下脚步,不满地说:“我就是想看看,又不会干什么。”
就在这时,夏星燃和石壮追着钱跑了回来,钱终于被他们追回来了,但是两人都跑得满头大汗,衣服也被汗水浸湿了。夏星燃拿着钱,跑到玩具摊位前,买了那个玩具车,兴奋地玩了起来,结果不小心把玩具车撞到了一个摊主的篮子上,篮子里的鸡蛋摔在了地上,碎了一地。
“你怎么搞的!”摊主是个中年男人,看见自己的鸡蛋碎了,立刻就生气了,“赔我的鸡蛋!”
夏星燃瞬间慌了:“我不是故意的。”
石壮赶紧站出来,把钱递给摊主:“对不起,我们赔给你。”
摊主接过钱,数了数,不满地说:“这不够!我的鸡蛋是土鸡蛋,比普通的鸡蛋贵多了!”
就在这时,顾言走了过来,他穿着风族的青色校服,手里拿着风刃,脸上带着耍帅的笑容:“老板,不就是几个鸡蛋吗?我赔给你。”他说着,就从口袋里掏出钱,递给摊主,摊主接过钱,才满意地走了。
夏星燃松了一口气,对顾言说:“顾言师兄,谢谢你。”
顾言笑了笑:“不用谢,下次小心点就行了。”他说着,就想展示一下自己的风刃,结果不小心把旁边一个摊位上的布料剪破了,摊主立刻就不干了,拉住顾言不让他走。
“你怎么把我的布料剪破了!赔我的布料!”摊主大喊着。
顾言瞬间慌了:“我不是故意的。”
谢凝走了过来,冷冷地说:“多少钱?我们赔给你。”她说着,就从口袋里掏出钱,递给摊主,摊主接过钱,才松开了顾言。
顾言不好意思地说:“凝凝,谢谢你。”
谢凝哼了一声:“下次再耍帅,看我怎么收拾你。”
大家看着顾言狼狈的样子,都忍不住笑了起来。夏星燃也忘了玩玩具车,指着顾言哈哈大笑:“顾言师兄,你也有今天!”
顾言瞪了他一眼:“你还好意思说我,要不是你,我也不会这样。”
就在这时,沈砚辞突然说:“天色不早了,我们该回去了。”
大家都点了点头,一起往回走去。路上,夏星燃还在玩他的玩具车,结果不小心把玩具车掉在了地上,被路过的马车碾了过去,玩具车瞬间变成了一堆碎片。“我的玩具车!”夏星燃心疼地大喊一声,蹲在地上,看着碎片,差点哭出来。
石壮赶紧安慰他:“星燃,别难过,我们下次再买一个。”
夏星燃抬起头,瞪着石壮:“都是你!要不是你刚才把钱掉在地上,我们也不会追着钱跑,我的玩具车也不会被碾坏!”
石壮委屈地说:“我不是故意的。”
大家看着他们,都忍不住叹了口气。江砚说:“好了,别吵了,下次再买一个就是了。我们赶紧回去吧,一会儿天黑了。”
大家都点了点头,加快了脚步,往沧澜城的方向走去。夕阳西下,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一路上,充满了他们的欢声笑语和打闹声,虽然闹了不少笑话,闯了不少祸,但是大家都很开心,这就是属于他们的,最纯粹、最快乐的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