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巨大的砸门声忽然响起,打碎了此时温馨的氛围。
对,不是敲门,是砸门。
何尘脸色瞬间变了,眼中浮现出浓重的厌恶。
我小心翼翼地问:“你前男友找上门来了吗?”
何尘翻了个白眼:“我没有前男友,初恋就是你这个大傻子。”
我瞪大了眼睛:“我居然是你第一个男人吗?”
何尘可能前半辈子生气的次数加起来都没有这几个月多:“怎么?我看起来很像那种喜欢出去**的人吗?”
不知道为什么,我忍不住有点高兴。
但门口的声音实在太吵了。
“那你借过高利贷?”
“都没有!”
何尘忍无可忍,一边打报警电话,一边对我说。
“要不是看在你给我买了个蛋糕的份上,我立马把你扫地出门!”
这时,我听到了一声细微的咔嚓声。
何尘应该也听到了。
我们同时看向门口。
一个邋遢的中年男人一只手拿着一把闪着寒光的水果刀,另一只手拿着一把锃亮的钥匙。
中年男人咧开一嘴黄牙:“哈,你就是这么招待你老子的?真是个不孝顺的儿子,哼,哪有儿子不养老子的?老子就是死也要把你带下去!看呐!老天都看不下去,让我捡到了你的钥匙!”
哦豁,看起来情况不妙。
趁着这人话多,我赶紧拉着何尘进了厨房,并迅速把门反锁了。
既然已经报了警,接下来该做的就是拖延时间,等警察到达。厨房里好歹有一些武器,我们也不算太被动。
我们各自拿了把菜刀,守在厨房严阵以待。
房子装修就应该把所有门都装成防盗门。
这是我最大的感触。
看着木头做的厨房门,我心里多少有点恐惧。
但好在用水果刀砸开木头门也是很难的。
可惜我还没有庆幸多久,门忽然剧烈晃动起来。
何尘苍白着脸说:“客厅有灭火器。”
该死!
“砰”的一声,门被砸开了。
我下意识先朝门口的洞刺去,没想到刺到灭火器上面了,把菜刀崩出了个口子。
接着,一道寒光朝着何尘闪去。
我扑了过去。
那一刻,我什么都没想。
但是事后想想又觉得挺值的。
反正我都要死了,早几个月晚几个月又能有什么区别呢?
“都不许动!”
好电视剧的台词。
看来警察终于到了。
手上一痛,刺目的鲜红灼伤了我的视网膜。
我闭上了眼睛。
.
我睁开了眼睛。
我躺在病床上,何尘在我的病床旁边给我削苹果。
……噢,何尘把苹果吃了,看来不是给我削的。
见我睁开眼睛,他懒懒地说:“醒了?”
我有点郁闷:“你对重伤病人是不是应该更客气点?”
“什么重伤?划破了一层皮而已,亏得你大呼小叫的。”
“怎么可能?我现在浑身都痛,还犯恶心。”
何尘白了我一眼:“因为你严重晕血,导致你看到流血就晕了,而且晕的时候脑袋还砸到了灶台,摔成了脑震荡。给你全身检查过了,没有大事,休养两周就好了。”
我瞪大了眼睛:“你说什么?”
何尘有些莫名其妙:“你那么激动做什么?休养两周就好了。”
我急得差点从病床上跳下来:“全身检查?我做了全身检查?”
“是啊,做全身检查保险点。”
“查过我的胃吗?”
“查过,很健康啊,怎么了?”
“我没胃病?!”
我几乎不可置信。
何尘翻出了他那标志性的白眼:“你以为你是小说里的霸道总裁啊,得胃病。”
我如释重负,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
何尘有点手足无措:“你怎么又哭了?”
我抽抽噎噎地把我的经历完完整整地告诉了何尘。
何尘:“……”
他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着我。
“你怎么会信那种小诊所?一看就是骗子啊!用廉价的检查把你骗过去,再哄你进行高价的治疗。你都这岁数了,居然还会被这种骗术骗到。”
何尘扶了扶额,“我现在觉得提拔你可能是一种错误。”
我才不管什么错误不错误的,对我来说,现在的生活才是最正确的。
我对何尘说:“你过来一点。”
“干嘛?”
何尘凑近了一点,“你不会想扇我巴掌吧?”
我伸出手抱住他,温柔地吻了上去。